127、投毒手法
「有的有的！我們怕不夠，掰了好多柳枝呢，沒用的全堆在那邊台階上了。」
話音剛落。
有人過去攥了一把柳枝，遞給幾人一人一根。
李破伸手摸了摸柳枝，表面上沒有塗抹什麼藥粉、膏劑之類的，也沒有異味兒。
出於對【下毒】的忌憚，他沒敢太湊近細嗅，輕輕掐出一股嫩水兒，就是普通植物汁液的樣子。
「送一根上樓問——」
李破扭頭看向楊威，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楊威已經掰下一小塊兒扔嘴裡了，嚼嚼嚼仔細體會：「明明是鎮邪驅鬼的，難道還有【鬼】敢附到柳枝上嗎？」
「你媽的！！！」
李破急忙伸手阻止，剛扣完小楊嗓子眼的手指，又直接伸進楊威的嘴裡：
「哎先別吃啊！」
「噦~」楊威吐出嘴裡的渣滓，拍拍嘴唇：「咋了？」
「送一根上樓問問馬大姐，看她對這柳枝有沒有印象？」
「行。」楊威遣人送到樓上。
小楊被人扶起來走去休息室，嘰嘰喳喳的後勤部大姐也都去幫忙了，李老姑也被喊了過去。
院子裡只剩下零散幾個人，各自回去繼續幹活。
楊威嘖了嘖舌頭，丟掉手裡的柳枝：
「不好吃，澀死了，接下來要幹嘛？」
「等。」
「等什麼？」
「等你也【丟魂】。」
李破搬來兩個小馬扎，示意和自己一起坐在台階上：
「既然你嚼過了，那就先不催吐，我時時刻刻盯著你，看你有沒有情況。」
「我？」
楊威笑了笑，扶著膝蓋坐到馬紮上：
「怎麼可能？【撞鬼】都是一下子的事兒，哪有用工具這一說......就算真有工具，【鬼】也不敢用柳枝的，這可是專門打鬼的！」
不是楊威信不過李破，實在是柳枝的功效，在從農村長起來的人認知里根深蒂固了。
在老講究里被視為有驅邪作用的桃木、柳枝、銀杏等，其中柳枝是真有藥效的，憑藉水楊苷能有效的消腫退燒，在早年戰亂期間，幾乎所有人都靠開水煮柳枝治過病。
直接鞏固了柳枝在一眾【驅邪】植物里的地位！
過了一段時間。
樓上有人扒著欄杆，探出腦袋往下喊：
「隊長！
「馬大姐說沒印象，她家附近沒有柳樹，不專門找的話平常是接觸不到的。」
「行，知道了。」
楊威扭頭看向李破，兩手一攤：
「看吧，跟柳枝沒關係，小楊就是恰好【撞鬼丟魂】的時候嚼了嚼柳枝，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嚼了驅邪的柳枝，所以打了幾分鐘擺子就好了。」
「嗯嗯......」
院子裡的陰影緩緩挪動。
眼見太陽快要下山了，小樣和馬大姐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徹底恢復，比感冒的後勁兒都小。
而楊威則坐在馬紮上練習了一下午的抽菸和過肺，噴嚏都沒打一個。
看來柳枝的確無毒。
那李破就很疑惑了，如果柳枝跟【毒】無關，為什麼催吐後小楊立馬就好了？
以這個時代的技術，還有什麼途徑能下毒嗎？
大概一共有分【消化道投毒】、【呼吸道投毒】、【皮膚接觸投毒】、【注射投毒】這四種。
注射投毒就算了，李破知道此時有這技術，但梨村大概沒普及。
呼吸道投毒需要毒氣，這個工業流程並不比注射投毒簡單，想在當事人渾然不知的情況下下毒，也非常困難......
消化道和皮膚接觸，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
既然馬大姐和小楊都沒吃喝什麼東西，李破就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皮膚接觸投毒】上了。
只要是脂溶性毒藥，就可以依靠接觸滲入人體的皮膚，從而進入血液循環，完成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
柳枝是自不必說，幾乎所有人都碰到了，包括自己。
要是柳枝上有脂溶性毒藥，這一下午，整個治安大院就集體羊癲瘋了......
有什麼東西，是馬大姐和小楊能共同接觸到的，而且今天只有他們兩人接觸過。
一個後勤部，一個村西巡邏，這樣的東西想必不多。
李破拍了拍吞雲吐霧的楊威：
「你們治安隊會每天打卡嗎？」
「額咳咳！啥？」
「就是每天早上籤到，誰來了就拿筆寫個名字什麼的，然後後勤部統計？這樣子的有嗎？」
「嘰里咕嚕說啥呢咳咳！沒有咳咳，每天早上會點名，誰沒來一點名就知道了咳咳！」
「好吧。」
過肺沒學會，捲菸的速度倒提上來了，楊威立馬卷了一根：
「抽菸不？」
「我不會抽菸。」李破搖搖頭拒絕，伸手接住了煙放在嘴裡，點起火柴。
「呼——」
伴隨一口濁氣長出。
李破意識到，這次好像完全沒有【明理堂】插手的跡象。
按照往常的案子，此時應該會在哪裡......突然瞥到一枚菊花印記！
也很難說，萬一幕後黑手就是【明理堂】呢？
不過現在他絲毫不懼，頭頂有【坎】占位，手裡有【日元】，甚至李破有點期待【明理堂】能入局，自己還有很多話要問屠維。
這次投毒偽裝得太像【撞鬼】了，甚至藥物還有【致幻】的作用，讓當事人能看到已故的親人。
相比之下，不論李破怎麼科普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幾口煙氣吐出。
李破把剩下的一小截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哎？」
楊威指著地上的捲菸，突然開口：
「我一直有個問題，你抽菸為啥還要留一截丟地上再踩一腳？不都直接抽完嗎？」
「啊......」總不能回答是抽濾嘴香菸的習慣吧，李破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呃，這個、這是我學道的習慣，每次燒完香不都會剩一截嗎，我就抽菸也留一截。」
「這樣啊。」楊威想了想，認可的點點頭：
「好習慣！跟你們學道的肯定沒錯，我也要養成這種習慣！」
聽到楊威聊煙，這讓李破心中忽然一驚。
對啊，煙！
【呼吸道投毒】不一定非得是毒氣加工。
煙能起到同樣的作用，只要對菸葉下手腳就行，一支煙抽完也就燒完了，不留下任何痕跡。
一把抓住楊威的肩膀，李破激動道：
「小楊抽菸嗎？馬大姐抽菸嗎！？」
然而。
楊威輕輕搖頭：「不啊......我們治安大隊沒人會抽菸。」
「嗯？」李破一愣。
萬萬沒想到，本以為是關鍵信息，結果剛露頭角就被扼殺了。
難道方向錯了？
兩人就這樣在台階上坐了一下午，一個抽了半天，一個想了半天。
傍晚時分。
天微微擦黑，治安大院點上了燈籠和蠟燭。
「走吧。」
李老姑從樓上下來，小黑狗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小楊和馬大姐的淨身儀式都結束了，我也囑咐完了，先回義莊吧。」
「行。」
李破起身，朝楊威和身後幾人揮了揮手。
「我送送你們。」楊威跟著起來，小跑幾步走到李破後面。
見沒人跟過來，他壓低聲音：
「哈哈晚上吃魚就咱仨！我怕有人跟過來，魚就不夠吃了。」
往後看了一眼，李老姑撇撇嘴：
「說吧楊大隊長，想怎麼吃？」
「嘿嘿您叫我阿威就行。」楊威擔不起李老姑的稱呼，撓起頭樂呵呵起來：
「魚大嗎？不大的話直接燉魚就行，大就切點魚塊出來紅燒，老香了！」
話音剛落。
有人過去攥了一把柳枝，遞給幾人一人一根。
李破伸手摸了摸柳枝，表面上沒有塗抹什麼藥粉、膏劑之類的，也沒有異味兒。
出於對【下毒】的忌憚，他沒敢太湊近細嗅，輕輕掐出一股嫩水兒，就是普通植物汁液的樣子。
「送一根上樓問——」
李破扭頭看向楊威，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楊威已經掰下一小塊兒扔嘴裡了，嚼嚼嚼仔細體會：「明明是鎮邪驅鬼的，難道還有【鬼】敢附到柳枝上嗎？」
「你媽的！！！」
李破急忙伸手阻止，剛扣完小楊嗓子眼的手指，又直接伸進楊威的嘴裡：
「哎先別吃啊！」
「噦~」楊威吐出嘴裡的渣滓，拍拍嘴唇：「咋了？」
「送一根上樓問問馬大姐，看她對這柳枝有沒有印象？」
「行。」楊威遣人送到樓上。
小楊被人扶起來走去休息室，嘰嘰喳喳的後勤部大姐也都去幫忙了，李老姑也被喊了過去。
院子裡只剩下零散幾個人，各自回去繼續幹活。
楊威嘖了嘖舌頭，丟掉手裡的柳枝：
「不好吃，澀死了，接下來要幹嘛？」
「等。」
「等什麼？」
「等你也【丟魂】。」
李破搬來兩個小馬扎，示意和自己一起坐在台階上：
「既然你嚼過了，那就先不催吐，我時時刻刻盯著你，看你有沒有情況。」
「我？」
楊威笑了笑，扶著膝蓋坐到馬紮上：
「怎麼可能？【撞鬼】都是一下子的事兒，哪有用工具這一說......就算真有工具，【鬼】也不敢用柳枝的，這可是專門打鬼的！」
不是楊威信不過李破，實在是柳枝的功效，在從農村長起來的人認知里根深蒂固了。
在老講究里被視為有驅邪作用的桃木、柳枝、銀杏等，其中柳枝是真有藥效的，憑藉水楊苷能有效的消腫退燒，在早年戰亂期間，幾乎所有人都靠開水煮柳枝治過病。
直接鞏固了柳枝在一眾【驅邪】植物里的地位！
過了一段時間。
樓上有人扒著欄杆，探出腦袋往下喊：
「隊長！
「馬大姐說沒印象，她家附近沒有柳樹，不專門找的話平常是接觸不到的。」
「行，知道了。」
楊威扭頭看向李破，兩手一攤：
「看吧，跟柳枝沒關係，小楊就是恰好【撞鬼丟魂】的時候嚼了嚼柳枝，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嚼了驅邪的柳枝，所以打了幾分鐘擺子就好了。」
「嗯嗯......」
院子裡的陰影緩緩挪動。
眼見太陽快要下山了，小樣和馬大姐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徹底恢復，比感冒的後勁兒都小。
而楊威則坐在馬紮上練習了一下午的抽菸和過肺，噴嚏都沒打一個。
看來柳枝的確無毒。
那李破就很疑惑了，如果柳枝跟【毒】無關，為什麼催吐後小楊立馬就好了？
以這個時代的技術，還有什麼途徑能下毒嗎？
大概一共有分【消化道投毒】、【呼吸道投毒】、【皮膚接觸投毒】、【注射投毒】這四種。
注射投毒就算了，李破知道此時有這技術，但梨村大概沒普及。
呼吸道投毒需要毒氣，這個工業流程並不比注射投毒簡單，想在當事人渾然不知的情況下下毒，也非常困難......
消化道和皮膚接觸，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
既然馬大姐和小楊都沒吃喝什麼東西，李破就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皮膚接觸投毒】上了。
只要是脂溶性毒藥，就可以依靠接觸滲入人體的皮膚，從而進入血液循環，完成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
柳枝是自不必說，幾乎所有人都碰到了，包括自己。
要是柳枝上有脂溶性毒藥，這一下午，整個治安大院就集體羊癲瘋了......
有什麼東西，是馬大姐和小楊能共同接觸到的，而且今天只有他們兩人接觸過。
一個後勤部，一個村西巡邏，這樣的東西想必不多。
李破拍了拍吞雲吐霧的楊威：
「你們治安隊會每天打卡嗎？」
「額咳咳！啥？」
「就是每天早上籤到，誰來了就拿筆寫個名字什麼的，然後後勤部統計？這樣子的有嗎？」
「嘰里咕嚕說啥呢咳咳！沒有咳咳，每天早上會點名，誰沒來一點名就知道了咳咳！」
「好吧。」
過肺沒學會，捲菸的速度倒提上來了，楊威立馬卷了一根：
「抽菸不？」
「我不會抽菸。」李破搖搖頭拒絕，伸手接住了煙放在嘴裡，點起火柴。
「呼——」
伴隨一口濁氣長出。
李破意識到，這次好像完全沒有【明理堂】插手的跡象。
按照往常的案子，此時應該會在哪裡......突然瞥到一枚菊花印記！
也很難說，萬一幕後黑手就是【明理堂】呢？
不過現在他絲毫不懼，頭頂有【坎】占位，手裡有【日元】，甚至李破有點期待【明理堂】能入局，自己還有很多話要問屠維。
這次投毒偽裝得太像【撞鬼】了，甚至藥物還有【致幻】的作用，讓當事人能看到已故的親人。
相比之下，不論李破怎麼科普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幾口煙氣吐出。
李破把剩下的一小截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哎？」
楊威指著地上的捲菸，突然開口：
「我一直有個問題，你抽菸為啥還要留一截丟地上再踩一腳？不都直接抽完嗎？」
「啊......」總不能回答是抽濾嘴香菸的習慣吧，李破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呃，這個、這是我學道的習慣，每次燒完香不都會剩一截嗎，我就抽菸也留一截。」
「這樣啊。」楊威想了想，認可的點點頭：
「好習慣！跟你們學道的肯定沒錯，我也要養成這種習慣！」
聽到楊威聊煙，這讓李破心中忽然一驚。
對啊，煙！
【呼吸道投毒】不一定非得是毒氣加工。
煙能起到同樣的作用，只要對菸葉下手腳就行，一支煙抽完也就燒完了，不留下任何痕跡。
一把抓住楊威的肩膀，李破激動道：
「小楊抽菸嗎？馬大姐抽菸嗎！？」
然而。
楊威輕輕搖頭：「不啊......我們治安大隊沒人會抽菸。」
「嗯？」李破一愣。
萬萬沒想到，本以為是關鍵信息，結果剛露頭角就被扼殺了。
難道方向錯了？
兩人就這樣在台階上坐了一下午，一個抽了半天，一個想了半天。
傍晚時分。
天微微擦黑，治安大院點上了燈籠和蠟燭。
「走吧。」
李老姑從樓上下來，小黑狗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小楊和馬大姐的淨身儀式都結束了，我也囑咐完了，先回義莊吧。」
「行。」
李破起身，朝楊威和身後幾人揮了揮手。
「我送送你們。」楊威跟著起來，小跑幾步走到李破後面。
見沒人跟過來，他壓低聲音：
「哈哈晚上吃魚就咱仨！我怕有人跟過來，魚就不夠吃了。」
往後看了一眼，李老姑撇撇嘴：
「說吧楊大隊長，想怎麼吃？」
「嘿嘿您叫我阿威就行。」楊威擔不起李老姑的稱呼，撓起頭樂呵呵起來：
「魚大嗎？不大的話直接燉魚就行，大就切點魚塊出來紅燒，老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