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撞鬼
聽到馬大姐開口說話。
幾人回頭看去，原本躲遠遠的人也都湊了過去。
馬大姐緊繃的全身肌肉開始鬆弛，抽動痙攣的頻率也明顯下降了許多。
但她的下巴還是一直在抽動，所以說話很費勁，好在眼睛有了亮光，眨了眨眼：
「我......什麼...病？和我小姨......一樣嗎？」
馬姐夫本想湊過去，可眼見著李老姑和李破開始配合起來，又是掐虎口又是泄銀針的，沒敢打擾。
糾結片刻，只能遠遠的擔心道：
「你怎麼了這是？跟你小姨在棒子地犯的一樣的病。」
很快。
正如李老姑所說，只要醒了，就一切都有緩兒。
在李破和李老姑的協作下，人中虎口齊下，撥弄脈針，讓自主醒來的馬大姐逐漸清醒過來，抽動的頻率大大降低。
馬大姐長出一口氣：
「我......夢見我小姨兒了，不、不對！
「早上，我好像看見她了，飄飄忽忽的......」
「啥！？」眾人一驚。
馬大姐側過腦袋，看著李老姑，接著又看向人群：
「嗯，我【撞鬼】了，我記得我清清楚楚的看見我小姨兒了，飛也似的撲過來，要害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有啥可說的了？
既然當事人馬大姐都這麼說了，奔喪加上撞鬼，那沾上髒東西肯定是鐵板釘釘，不爭的事實了！
「這——」
馬姐夫臉色鐵青，求助的看向李老姑。
李老姑正在依次泄針，安撫的拍了拍馬大姐的胳膊：
「好，好......交給我吧，你且休息好就行。」
有李老姑這句話，大家就知道這事穩了。
緊繃的神經紛紛鬆懈下來，楊威抹了抹冷汗，繼續喝起茶葉水：
「肯定是丟魂兒了，李老姑他們好一頓折騰才給你喊回來。」
「小姨兒為啥要害你啊，這都實在親戚，還是血親呢......」
「這你上哪兒說啊，萬一是人家想自己外甥女了，過來心疼心疼馬大姐，結果給人嚇掉魂了呢？」
「是啊這種事說不清楚，等李老姑完事兒了多燒點紙就成。」
一旁的馬姐夫謹遵教誨，頻頻點頭：
「誒！誒！好嘞，我記著了！」
此時此刻。
聽著人群的議論，李破坐在床頭處，面無表情。
他環顧四周，自詡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只有他深知，這裡從頭到尾就沒有髒東西、鬧鬼、丟魂兒的事情......
剛才那種長達一個小時的全身強直痙攣是演不出來的，所以馬大姐所言大概是真的。
那麼她能看到已死之人的【亡魂】，必然是跟藥物相關。
那就只能是【下毒】了！
她類似癲癇的全身症狀實際上是藥物反應，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大腦異常放電一個小時還沒有休克。
李破起身，給馬姐夫讓開位置，順勢問了一嘴：
「今天還沒吃東西吧？」
「沒呢。」
眼瞅著馬大姐已經不痙攣了，就是像剛大哭一場似的，時不時猛吸一口氣：
「啥、啥都沒吃......就是！我就是尋思著餓了，像下樓看看有沒有！有沒有餅子什麼的，結果一！一出門就看到我小姨兒。
「她飄！飄在走廊上，朝我飛了過來，緊接著我就！我就倆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嗯這樣啊......」
李破若有所思，跟其他人說的一樣啊，她今天真的什麼都沒入口：
「除了這茶，別的水也沒喝？」
「洗了把臉算嗎？」
馬大姐的腦子也逐漸清晰，把自己能記得的事兒全禿嚕出來：
「早上收衣服的時候還！還有困勁兒呢，就洗了把臉，別的......啥也沒有了。」
這和馬姐夫以及後勤部其他人的說法完全吻合，應該水分不大。
那就怪了，馬大姐是在什麼時候、哪個環節被【下毒】的呢？
還是更早，趁著馬大姐還沒睡醒的時候偷偷下毒呢？
如果真是早在家裡就中了毒，那符合條件的只有馬姐夫一個人了。
低下頭，李破盯著馬姐夫的背影。
他黝黑粗糙的手舉著茶杯，手足無措的輕聲問著「渴不渴喝點水吧」、「要不要吃點東西」、「要上廁所嗎」、「這裡床硬，要不要回家躺會兒」......
硬猜是猜不出來了，既然沒出人命，只能先告一段落。
而且看其他人和楊威的樣子，無比堅信馬大姐是奔喪被髒東西纏上的說法，絲毫不打算追究。
畢竟這種事兒，難道還能真去墳頭追究一下【鬼】的責任嗎？
須臾，外面傳來腳步聲。
以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的驚呼：
「筆！」
「筆！」
「筆筆筆——」
與此同時，還有不斷的「嗷嗚！嗷嗚！汪汪！」......
推開屋門。
一個治安員舉著毛筆跑進醫務室。
剛才被遣去義莊拿毛筆的治安員回來了，但一身狼狽：
「狗！狗狗狗狗——我怕狗！快管好你們家的狗！
「我剛往義莊走它就聞著味兒追了過來，見我走進義莊裡它就嗷嗷喊，我趕緊去堂屋拿了毛筆，這狗撲上來吭哧就是一口！一直追到現在......」
果然。
幾秒鐘。
小黑狗「嗷嗚嗷嗚」的頂開門帘跑進來，直奔治安員過去。
「去！」
李老姑接過毛筆，伸腿虛晃一腳。
「嗷~」小黑狗趔趄倒地，這才安靜下來。
「你們什麼時候養的狗啊？」圍觀群眾里有人蹲下招呼小狗，伸手扒拉起來：
「這么小有啥用，看門都不好使。」
李破淡淡道：「取活血用的。」
「啊？」那人默默縮回胳膊，不再敢摸狗，「哦這樣啊......」
楊威指著坐在地上的小黑狗，一臉驚奇：「這次給治安大隊鎮宅要把它宰了嗎？」
「【淨宅】用不著血，鹽就行。」
李老姑泄完所有的銀針，扭過頭：「你們這裡鹽嗎？」
「有，咋了？」楊威站直。
「找幾個人帶點兒粗鹽，把治安大院裡所有房子的每一個角落裡，灑上一撮粗鹽，要乾的，不能見水。」
「行！」楊威伸直胳膊揮了揮，幾個治安員瞬間瞭然的走了出去。
李老姑繼續交代：
「再安排個人去找柳樹，掰幾根柳枝泡上水，用沾水的柳枝把大院裡的每面牆都打一下。」
楊威點頭，隨便指了個人：
「我記得河邊有柳樹，你跑一趟去。」
安排完之後，李老姑看了看正閉目養神的馬大姐，她已經完全不抽搐了。
李老姑把針線包遞給李破收著，拿著毛筆起身：
「我先【淨宅】吧，你們大院裡坐落最北邊的房子是哪間？我要去背牆後面下符。」
「我帶您過去吧。」
「行。」
簡單交代了幾句，李老姑便跟著後勤大姐離開。
除了幾個照顧馬大姐的，其餘人一鬨而散，紛紛離開......
幾人回頭看去，原本躲遠遠的人也都湊了過去。
馬大姐緊繃的全身肌肉開始鬆弛，抽動痙攣的頻率也明顯下降了許多。
但她的下巴還是一直在抽動，所以說話很費勁，好在眼睛有了亮光，眨了眨眼：
「我......什麼...病？和我小姨......一樣嗎？」
馬姐夫本想湊過去，可眼見著李老姑和李破開始配合起來，又是掐虎口又是泄銀針的，沒敢打擾。
糾結片刻，只能遠遠的擔心道：
「你怎麼了這是？跟你小姨在棒子地犯的一樣的病。」
很快。
正如李老姑所說，只要醒了，就一切都有緩兒。
在李破和李老姑的協作下，人中虎口齊下，撥弄脈針，讓自主醒來的馬大姐逐漸清醒過來，抽動的頻率大大降低。
馬大姐長出一口氣：
「我......夢見我小姨兒了，不、不對！
「早上，我好像看見她了，飄飄忽忽的......」
「啥！？」眾人一驚。
馬大姐側過腦袋，看著李老姑，接著又看向人群：
「嗯，我【撞鬼】了，我記得我清清楚楚的看見我小姨兒了，飛也似的撲過來，要害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有啥可說的了？
既然當事人馬大姐都這麼說了，奔喪加上撞鬼，那沾上髒東西肯定是鐵板釘釘，不爭的事實了！
「這——」
馬姐夫臉色鐵青，求助的看向李老姑。
李老姑正在依次泄針，安撫的拍了拍馬大姐的胳膊：
「好，好......交給我吧，你且休息好就行。」
有李老姑這句話，大家就知道這事穩了。
緊繃的神經紛紛鬆懈下來，楊威抹了抹冷汗，繼續喝起茶葉水：
「肯定是丟魂兒了，李老姑他們好一頓折騰才給你喊回來。」
「小姨兒為啥要害你啊，這都實在親戚，還是血親呢......」
「這你上哪兒說啊，萬一是人家想自己外甥女了，過來心疼心疼馬大姐，結果給人嚇掉魂了呢？」
「是啊這種事說不清楚，等李老姑完事兒了多燒點紙就成。」
一旁的馬姐夫謹遵教誨，頻頻點頭：
「誒！誒！好嘞，我記著了！」
此時此刻。
聽著人群的議論，李破坐在床頭處，面無表情。
他環顧四周，自詡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只有他深知，這裡從頭到尾就沒有髒東西、鬧鬼、丟魂兒的事情......
剛才那種長達一個小時的全身強直痙攣是演不出來的，所以馬大姐所言大概是真的。
那麼她能看到已死之人的【亡魂】，必然是跟藥物相關。
那就只能是【下毒】了！
她類似癲癇的全身症狀實際上是藥物反應，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大腦異常放電一個小時還沒有休克。
李破起身，給馬姐夫讓開位置，順勢問了一嘴：
「今天還沒吃東西吧？」
「沒呢。」
眼瞅著馬大姐已經不痙攣了，就是像剛大哭一場似的，時不時猛吸一口氣：
「啥、啥都沒吃......就是！我就是尋思著餓了，像下樓看看有沒有！有沒有餅子什麼的，結果一！一出門就看到我小姨兒。
「她飄！飄在走廊上，朝我飛了過來，緊接著我就！我就倆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嗯這樣啊......」
李破若有所思，跟其他人說的一樣啊，她今天真的什麼都沒入口：
「除了這茶，別的水也沒喝？」
「洗了把臉算嗎？」
馬大姐的腦子也逐漸清晰，把自己能記得的事兒全禿嚕出來：
「早上收衣服的時候還！還有困勁兒呢，就洗了把臉，別的......啥也沒有了。」
這和馬姐夫以及後勤部其他人的說法完全吻合，應該水分不大。
那就怪了，馬大姐是在什麼時候、哪個環節被【下毒】的呢？
還是更早，趁著馬大姐還沒睡醒的時候偷偷下毒呢？
如果真是早在家裡就中了毒，那符合條件的只有馬姐夫一個人了。
低下頭，李破盯著馬姐夫的背影。
他黝黑粗糙的手舉著茶杯，手足無措的輕聲問著「渴不渴喝點水吧」、「要不要吃點東西」、「要上廁所嗎」、「這裡床硬，要不要回家躺會兒」......
硬猜是猜不出來了，既然沒出人命，只能先告一段落。
而且看其他人和楊威的樣子，無比堅信馬大姐是奔喪被髒東西纏上的說法，絲毫不打算追究。
畢竟這種事兒，難道還能真去墳頭追究一下【鬼】的責任嗎？
須臾，外面傳來腳步聲。
以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的驚呼：
「筆！」
「筆！」
「筆筆筆——」
與此同時，還有不斷的「嗷嗚！嗷嗚！汪汪！」......
推開屋門。
一個治安員舉著毛筆跑進醫務室。
剛才被遣去義莊拿毛筆的治安員回來了，但一身狼狽：
「狗！狗狗狗狗——我怕狗！快管好你們家的狗！
「我剛往義莊走它就聞著味兒追了過來，見我走進義莊裡它就嗷嗷喊，我趕緊去堂屋拿了毛筆，這狗撲上來吭哧就是一口！一直追到現在......」
果然。
幾秒鐘。
小黑狗「嗷嗚嗷嗚」的頂開門帘跑進來，直奔治安員過去。
「去！」
李老姑接過毛筆，伸腿虛晃一腳。
「嗷~」小黑狗趔趄倒地，這才安靜下來。
「你們什麼時候養的狗啊？」圍觀群眾里有人蹲下招呼小狗，伸手扒拉起來：
「這么小有啥用，看門都不好使。」
李破淡淡道：「取活血用的。」
「啊？」那人默默縮回胳膊，不再敢摸狗，「哦這樣啊......」
楊威指著坐在地上的小黑狗，一臉驚奇：「這次給治安大隊鎮宅要把它宰了嗎？」
「【淨宅】用不著血，鹽就行。」
李老姑泄完所有的銀針，扭過頭：「你們這裡鹽嗎？」
「有，咋了？」楊威站直。
「找幾個人帶點兒粗鹽，把治安大院裡所有房子的每一個角落裡，灑上一撮粗鹽，要乾的，不能見水。」
「行！」楊威伸直胳膊揮了揮，幾個治安員瞬間瞭然的走了出去。
李老姑繼續交代：
「再安排個人去找柳樹，掰幾根柳枝泡上水，用沾水的柳枝把大院裡的每面牆都打一下。」
楊威點頭，隨便指了個人：
「我記得河邊有柳樹，你跑一趟去。」
安排完之後，李老姑看了看正閉目養神的馬大姐，她已經完全不抽搐了。
李老姑把針線包遞給李破收著，拿著毛筆起身：
「我先【淨宅】吧，你們大院裡坐落最北邊的房子是哪間？我要去背牆後面下符。」
「我帶您過去吧。」
「行。」
簡單交代了幾句，李老姑便跟著後勤大姐離開。
除了幾個照顧馬大姐的，其餘人一鬨而散，紛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