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紙牛
交代完，李老姑很快就離開了義莊。
掀開門帘，李破進入庫房，拉開燈繩。
「咔噠——」
枯黃的鎢絲燈照亮庫房，幾個小蟲飛來飛去。
天還沒黑，明明庫房的屋子在地上，卻還沒有井底的【地下錢莊】亮。
「賭場是真賺錢啊，怪不得【明理堂】不缺錢，肯花那麼多錢向任老爺買屍體。」
自言自語著，李破走向牆角挑起竹材。
挑了幾根毛竹，拿在手裡一一掰上掰下測試硬度和柔韌性，花了十分鐘李破才拿下幾根質量夠用的毛竹：
「竹子也該折點新的了，好多都變脆了。」
坐到地上的小板凳，李破拿起竹刀破開青皮，把處理過的竹節丟在一旁備用。
竹材里的直節用來做【牛腿】，彎節可以做【牛角】，不過......
剛才李老姑好像交代了不用做【牛頭】，那【牛角】自然也就不必費心思再做了，可能關於【牛頭】李老姑有其他的打算。
於是李破先把彎節丟到了另一堆里，先不管那裡，主要完成牛體型的骨架就行。
用竹刀削出夠使用量的竹節後，李破把木架子推過來，找了一把比較高的板凳。
他的身高一米78，既然【紙牛】的體型需求要到自己的肩膀這麼高，那牛肩至少要在一米八的位置了。
這種體型過大的體型紙紮，進行整體造型的觀察和調整必須得站在高處，不然比例很容易有大偏差......
放下竹刀。
李破離開庫房，去院子裡洗了把手。
不同上次的兩隻小【紙豬】，今天削了太多竹篾，手上竹青味太重，不能把這種潮氣的味道長時間留在庫房裡。
院子裡的小黑狗趴伏在遠處，看到李破洗手後走進庫房，也卷著尾巴跟了進去。
「去！」
站在板凳上，李破一邊掰著竹節定型，一邊驅趕在地上「嗷嗷」的小黑狗：
「沒空跟你玩兒，去！」
這應該是狗第一次進庫房，擔心他的占領意識在裡面胡亂尿，李破想起什麼：
「切——」
輕微咬牙，他用力噴出一股氣。
氣聲經過牙縫的擠壓，變得高亢尖利，像是幾排水壺同時燒開了水一樣。
仿照【鬥蛐蛐】時聽到的聲音，沒想到效果立竿見影！
「歐~」
小黑狗一愣，立馬連滾帶爬的鑽出了庫房。
【紙牛】整體下來的話，大概【扎骨】流程跟做【紙豬】相差不了太多，都是四肢踩地的脊椎動物。
只不過中間做【牛脊椎】那條竹節的流形，要更加有線條感和力量感一點，削燒竹節的時候，也要特地留出更寬一些的厚度。
牛渾身肌肉，造型上肯定要比【紙豬】更下功夫。
把【軀幹】和【四肢】連接好之後，保持著在架子上的位置，李破繞著【脊椎】的方向，又垂直著多環繞了幾圈竹節，固定好位置和連接。
多鞏固一下，以免撤去架子後【牛身】走形。
從椅子上挪下來，李破繞著【牛骨架】走了好幾圈，仔細端詳。
「還差個尾巴！」
李破把尾巴補上，如果按照常規的【紙紮】……
要在牛尾的竹節上纏一圈女性的經期布條，象徵【污穢轉移】。
可義莊沒有這種東西，需要的話只能去找人借……
李破實在不想折騰這些，更何況這頭【紙牛】是用來上供祭祀的，全程沒有死人的參與，跟【污穢之物】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大概就不用補充那些了......
當時【紙豬】要得急，沒空打理尾巴這方面的細節，也沒見李老姑說什麼。
又看了幾圈，李破這才安心下來：
「【扎骨】完成。」
既然【壯膘】是由李老姑親自進行的話，那今天就不用繼續了。
就保持著現在箍在架子裡的現狀就行。
「咔噠——」
拉滅燈繩。
走的時候李破把庫房門牢牢關上，插上門栓，避免院子裡的小黑狗半夜太冷，撞開門進去壞事。
走出庫房，看下午的天色也差不多了，快要傍晚了。
在院子裡洗了洗手，李破系上圍裙進入廚房。
他廚藝不好，只能簡單炒兩道菜。
在李破切完麵條準備下鍋時，李老姑背著平常採藥的竹筐回到義莊。
她身上還扛著一把竹材，丟到了院子裡依次排開：
「院兒里的竹子先曬兩天啊！」
「好。」
李破出來迎接，接過竹筐放到地上。
肯定竹筐里放的不是草藥，全是各種各樣的紙。
畫符的黃紙、燒錢的黃紙、疊元寶用的金箔紙、以及【吹毛】步驟需要的碎紙，還有明顯是從村委會那邊淘來的幾大摞報紙，最上面那張都落灰得發粘了。
依次將這些紙材搬進庫房，順便叫來李老姑看一眼【紙牛】的骨架......
扶住【紙牛】的脊椎，李老姑稍微用力的晃了晃。
除了竹節自身擠壓發出的「咯吱」聲，完全沒有鬆散和碰撞的聲音，李老姑滿意的點點頭：
「夠穩當，就這樣，明天我來【壯膘】......」
「行，你記得喊我。」
看著庫房裡餘量完全夠用的穀草、秸稈和高粱秸，李破不解，到底要填什麼膘，還需要李老姑親自動手。
今天剛回家，沒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需要著手。
所以剛吃完飯，李老姑收拾完廚房就回屋休息了......
李破把剩飯倒進白天狗沒吃完的雞塊里，稍微拌了一下，就拿去餵雞和狗了。
餵完雞狗，他把燈吹滅也回屋休息了。
簡單洗漱一下，李破把脫下的髒衣服丟進簍子裡。
「欸？」
躺在髒衣簍里的褲子，從口袋裡露出一角潔白無暇的布料......
這是什麼？
李破抽出白布，恍然一笑：
「啊擦汗的。」
這是昨天在錢莊裡，協洽遞給李破用來擦汗的手帕。
當時接過手帕的時候，李破在手帕上摸到了什麼，當時還以為【莊家】要偷偷遞給自己東西。
所以他趕緊收了起來沒有還她，後來【猜花色】局勢一浪接一浪就忘記這茬了。
不過現在來看......
他用力甩了甩，手帕裡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張純白布料，應該是自己當時太緊張了。
舉起手帕，李破吸鼻子仔細嗅了嗅。
沒有聞到想像中的菊花清香，只有一點淡淡的汗味。
「？？？」
那個手感再次出現。
好像真的摸到什麼東西了。
可——
李破眯起眼睛。
瞳孔一震！
是刺繡。
在白色的手帕上，用白色的線，刺繡了兩個字：
【上章】
掀開門帘，李破進入庫房，拉開燈繩。
「咔噠——」
枯黃的鎢絲燈照亮庫房，幾個小蟲飛來飛去。
天還沒黑，明明庫房的屋子在地上，卻還沒有井底的【地下錢莊】亮。
「賭場是真賺錢啊，怪不得【明理堂】不缺錢，肯花那麼多錢向任老爺買屍體。」
自言自語著，李破走向牆角挑起竹材。
挑了幾根毛竹，拿在手裡一一掰上掰下測試硬度和柔韌性，花了十分鐘李破才拿下幾根質量夠用的毛竹：
「竹子也該折點新的了，好多都變脆了。」
坐到地上的小板凳，李破拿起竹刀破開青皮，把處理過的竹節丟在一旁備用。
竹材里的直節用來做【牛腿】，彎節可以做【牛角】，不過......
剛才李老姑好像交代了不用做【牛頭】，那【牛角】自然也就不必費心思再做了，可能關於【牛頭】李老姑有其他的打算。
於是李破先把彎節丟到了另一堆里，先不管那裡，主要完成牛體型的骨架就行。
用竹刀削出夠使用量的竹節後，李破把木架子推過來，找了一把比較高的板凳。
他的身高一米78，既然【紙牛】的體型需求要到自己的肩膀這麼高，那牛肩至少要在一米八的位置了。
這種體型過大的體型紙紮，進行整體造型的觀察和調整必須得站在高處，不然比例很容易有大偏差......
放下竹刀。
李破離開庫房，去院子裡洗了把手。
不同上次的兩隻小【紙豬】，今天削了太多竹篾，手上竹青味太重，不能把這種潮氣的味道長時間留在庫房裡。
院子裡的小黑狗趴伏在遠處，看到李破洗手後走進庫房，也卷著尾巴跟了進去。
「去！」
站在板凳上，李破一邊掰著竹節定型，一邊驅趕在地上「嗷嗷」的小黑狗：
「沒空跟你玩兒，去！」
這應該是狗第一次進庫房，擔心他的占領意識在裡面胡亂尿，李破想起什麼：
「切——」
輕微咬牙，他用力噴出一股氣。
氣聲經過牙縫的擠壓，變得高亢尖利，像是幾排水壺同時燒開了水一樣。
仿照【鬥蛐蛐】時聽到的聲音，沒想到效果立竿見影！
「歐~」
小黑狗一愣，立馬連滾帶爬的鑽出了庫房。
【紙牛】整體下來的話，大概【扎骨】流程跟做【紙豬】相差不了太多，都是四肢踩地的脊椎動物。
只不過中間做【牛脊椎】那條竹節的流形，要更加有線條感和力量感一點，削燒竹節的時候，也要特地留出更寬一些的厚度。
牛渾身肌肉，造型上肯定要比【紙豬】更下功夫。
把【軀幹】和【四肢】連接好之後，保持著在架子上的位置，李破繞著【脊椎】的方向，又垂直著多環繞了幾圈竹節，固定好位置和連接。
多鞏固一下，以免撤去架子後【牛身】走形。
從椅子上挪下來，李破繞著【牛骨架】走了好幾圈，仔細端詳。
「還差個尾巴！」
李破把尾巴補上，如果按照常規的【紙紮】……
要在牛尾的竹節上纏一圈女性的經期布條，象徵【污穢轉移】。
可義莊沒有這種東西，需要的話只能去找人借……
李破實在不想折騰這些，更何況這頭【紙牛】是用來上供祭祀的，全程沒有死人的參與，跟【污穢之物】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大概就不用補充那些了......
當時【紙豬】要得急，沒空打理尾巴這方面的細節，也沒見李老姑說什麼。
又看了幾圈，李破這才安心下來：
「【扎骨】完成。」
既然【壯膘】是由李老姑親自進行的話，那今天就不用繼續了。
就保持著現在箍在架子裡的現狀就行。
「咔噠——」
拉滅燈繩。
走的時候李破把庫房門牢牢關上，插上門栓，避免院子裡的小黑狗半夜太冷，撞開門進去壞事。
走出庫房，看下午的天色也差不多了，快要傍晚了。
在院子裡洗了洗手，李破系上圍裙進入廚房。
他廚藝不好，只能簡單炒兩道菜。
在李破切完麵條準備下鍋時，李老姑背著平常採藥的竹筐回到義莊。
她身上還扛著一把竹材，丟到了院子裡依次排開：
「院兒里的竹子先曬兩天啊！」
「好。」
李破出來迎接，接過竹筐放到地上。
肯定竹筐里放的不是草藥，全是各種各樣的紙。
畫符的黃紙、燒錢的黃紙、疊元寶用的金箔紙、以及【吹毛】步驟需要的碎紙，還有明顯是從村委會那邊淘來的幾大摞報紙，最上面那張都落灰得發粘了。
依次將這些紙材搬進庫房，順便叫來李老姑看一眼【紙牛】的骨架......
扶住【紙牛】的脊椎，李老姑稍微用力的晃了晃。
除了竹節自身擠壓發出的「咯吱」聲，完全沒有鬆散和碰撞的聲音，李老姑滿意的點點頭：
「夠穩當，就這樣，明天我來【壯膘】......」
「行，你記得喊我。」
看著庫房裡餘量完全夠用的穀草、秸稈和高粱秸，李破不解，到底要填什麼膘，還需要李老姑親自動手。
今天剛回家，沒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需要著手。
所以剛吃完飯，李老姑收拾完廚房就回屋休息了......
李破把剩飯倒進白天狗沒吃完的雞塊里，稍微拌了一下，就拿去餵雞和狗了。
餵完雞狗，他把燈吹滅也回屋休息了。
簡單洗漱一下，李破把脫下的髒衣服丟進簍子裡。
「欸？」
躺在髒衣簍里的褲子，從口袋裡露出一角潔白無暇的布料......
這是什麼？
李破抽出白布，恍然一笑：
「啊擦汗的。」
這是昨天在錢莊裡，協洽遞給李破用來擦汗的手帕。
當時接過手帕的時候，李破在手帕上摸到了什麼，當時還以為【莊家】要偷偷遞給自己東西。
所以他趕緊收了起來沒有還她，後來【猜花色】局勢一浪接一浪就忘記這茬了。
不過現在來看......
他用力甩了甩，手帕裡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張純白布料，應該是自己當時太緊張了。
舉起手帕，李破吸鼻子仔細嗅了嗅。
沒有聞到想像中的菊花清香，只有一點淡淡的汗味。
「？？？」
那個手感再次出現。
好像真的摸到什麼東西了。
可——
李破眯起眼睛。
瞳孔一震！
是刺繡。
在白色的手帕上，用白色的線，刺繡了兩個字：
【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