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占著茅坑不拉屎
「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
讓李破走到自己面前，李老姑微微下壓對方的肩膀，示意跪下。
李破摸了一個蒲團抓過來墊著，跪在香案前，不知道李老姑要做什麼。
接著。
她輕輕晃動手中的火筆，讓筆尖處的火苗借風長勢，直接伸向李破的頭頂。
「呃——」
李破微微皺眉，感受灼燙的火花在頭皮遊走。
幾撮頭髮被筆尖的火苗燃燒，一股蛋白質的味道傳來。
這是要給自己燙戒疤？
那不是和尚的嗎，道人也要嗎？
爐頂的灼痛感再次傳來。
不對，不是戒疤。
李老姑在自己的頭頂上移動火筆，這是......
兩截斷開的短線，一條長線，隨後又是兩截短線。
【離中虛，坎中滿】。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李老姑在自己頭頂畫下了【坎】卦的卦形！
按照之前李老姑回憶爺爺李九身上的傷痕位置，除了自己身上已有的【乾坤】，還有左肩的【震】，腳底板的【離】以及......頭頂的【坎】。
這似乎和那天在島上屠維要對自己做的事情一樣，不過李老姑是用筆蘸墨畫印，並不像【明理堂】那樣破肉見血。
畫完【坎】卦，火苗消去，在李破的頭頂留下三條墨印。
由於下筆時沾了火，所以筆畫之處的皮膚微微脫色，發乾緊緻。
墨痕也沒有發濕發潤，在頭上肆意亂淌，而是像印章一樣乾澀的印記在頭頂，整齊乾淨。
當然，頭髮肯定是沒了，在頭頂燒空了三大塊。
李破急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年紀輕輕的【地中三條河】髮型，表情詫異：
「奶奶——！？」
「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
李老姑放下火筆，遞給李破一注線香：
「最後一句自己念，這是【走印】，還記得嗎？」
「記得。」
頭髮夠長夠多，李破伸手扒拉幾下就稍微遮蓋住了，接過線香拜三拜。
以前這種情況都要背「輕度燒傷用肥皂和清水清潔，避免酒精刺激」，李破揉了揉頭皮緩解灼燒感，回想了一下現在要背的：
「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玉皇心，鬼神皆避。」
念完【走印咒】後，李破將線香插入香爐，站起身：
「就算短時間不會褪色，可【明理堂】是直接拿刀挑皮撥肉的，這個墨層......防刀嗎？」
「防。」
不料，李老姑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萬物類象，不管是上次趙坤祥犯下的【八卦案】，還是我們在錢莊裡看到的【八門九宮】，都屬於【萬物類象】。」
「【萬物類象】？」李破的視線跟著李老姑踱步偏移。
「就是用【八卦】涵蓋天時、地理、人物、時序、自然、方位等，看得出來【明理堂】非常重視這個，所以他們在你身上刻【卦】一定有時序的限制，也就是時間和順序。」
李老姑指著李破肩膀處：
「前兩天屠維要往你肩膀上刻【震】，那麼他們下一個目標只會是【震】，【明理堂】一定會遵循時序，而且必須保證刻【震】時，你身上除了【乾坤】沒有其餘的【卦】......」
聽完這一席話。
李破眼睛一亮，想明白了。
伸手摸著自己頭頂的【坎】，原來這一番折騰不是什麼施法防身的道術，而是......
提前占位。
「重要的不是墨痕，是燙傷？」李破指著自己頭頂：
「下次見到屠維讓他注意到我頭頂，只要燙傷沒癒合，他們就礙於【時序】沒法下手，占著茅坑不拉屎。」
「嗯話糙理不糙。」李老姑轉身也自己上了一炷香給偏位的香案：
「我也是聽到你問錢莊屬不屬於【明理堂】才反應過來的，關於【明理堂】的一切都遵循【萬物類象】，那麼那一夜......他們沒讓祥子全部劃完，肯定也是遵循【時序】。」
「對！」李破精光一閃，突然又想起來那句話：
「上次屠維來義莊縫屍體，刻意劃開衣服看我的傷口，還說等傷口長好再回來找我，肯定是因為這個了......」
「嗯。」
現在自己頭頂防身【坎】，手握保命【日元】，李破倒真不懼屠維了，反而有些期待下次與他見面......
「你的頭髮濃，打眼一看確實也看不出來。」李老姑眯起眼睛抬頭看李破的頭髮：
「那你不剪頭髮了，就這樣空著三塊兒？」
「嗯空著吧。」李破點點頭。
頂著一個【坎】卦形的光頭確實有點怪，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見李老姑收拾起香案和殘餘的垃圾，李破把地上的死雞抓起來，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
一般來說，義莊裡放了雞血用來開筆的雞，他們是不會吃的。
可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雞，李破試探性問道：
「這雞......外頭那小黑狗能吃嗎？」
「隨你。」李老姑頭也沒抬，「反正都是用來放血的，它要樂意吃就給它吧。」
「好。」
提溜著到院子裡，一看到李破，小黑狗就搖著尾巴顛顛的跑了過來。
李破把雞丟到地上，拿起砍柴的手斧隨便切了幾下，把雞皮扒掉，往小黑狗的位置推了推。
好像能明白什麼意思似的，小黑狗湊近雞塊，繞著自己的同事先轉了幾圈。
隨後探出腦袋嗅了嗅，舔了幾下立馬收起腦袋：
「嗷嗚！嗷嗚！」
「估計不吃生的，那我燒鍋開水燙熟吧。」
以往他都把放血的雞隨便挖個坑埋了，現在既然有狗能解決掉，好歹不那麼浪費糧食，給狗吃也總比扔了好。
李破撓撓頭，抱著一堆柴火丟到院子角落的架子，提起鐵鍋走向水井。
打了大半鍋水，坐在旁邊等水開......
雙手拄著下巴。
無心注意在腳邊扒拉褲腿的小黑狗，李破眼神放空，享受午後的愜意。
「咕嚕咕嚕——」
鍋里的水沸騰起來。
李破隨之回過神，把旁邊的雞塊一撮堆直接丟進了開水裡，蓋上木蓋子。
這時。
李老姑走出堂屋，拿著水壺走向井邊打水：
「你幹嘛呢？」
「給他煮一下，他不吃生的。」
李老姑不語，繼續專心拉井繩。
看著井旁的轉輪一圈圈的轉上來，井繩把盛滿水的水桶提拉上來......
「吱嘎——」
「吱嘎——」
李老姑的動作越來越慢，她回過頭看向李破。
此時，李破早已湊近過來。
他一臉嚴肅，原本愜意的臉色被一抹疑惑取代。
剛才自己打水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在旁邊看著李老姑把水桶放下又打起的動作，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記得寶柱是掉進這口井裡變成【紙人】的吧？」
「井水已經換了。」
「我的意思是，他本人會不會掉進井底的【地下錢莊】了？」
讓李破走到自己面前，李老姑微微下壓對方的肩膀，示意跪下。
李破摸了一個蒲團抓過來墊著，跪在香案前，不知道李老姑要做什麼。
接著。
她輕輕晃動手中的火筆，讓筆尖處的火苗借風長勢，直接伸向李破的頭頂。
「呃——」
李破微微皺眉，感受灼燙的火花在頭皮遊走。
幾撮頭髮被筆尖的火苗燃燒，一股蛋白質的味道傳來。
這是要給自己燙戒疤？
那不是和尚的嗎，道人也要嗎？
爐頂的灼痛感再次傳來。
不對，不是戒疤。
李老姑在自己的頭頂上移動火筆，這是......
兩截斷開的短線，一條長線，隨後又是兩截短線。
【離中虛，坎中滿】。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李老姑在自己頭頂畫下了【坎】卦的卦形！
按照之前李老姑回憶爺爺李九身上的傷痕位置，除了自己身上已有的【乾坤】，還有左肩的【震】，腳底板的【離】以及......頭頂的【坎】。
這似乎和那天在島上屠維要對自己做的事情一樣，不過李老姑是用筆蘸墨畫印，並不像【明理堂】那樣破肉見血。
畫完【坎】卦，火苗消去，在李破的頭頂留下三條墨印。
由於下筆時沾了火，所以筆畫之處的皮膚微微脫色，發乾緊緻。
墨痕也沒有發濕發潤，在頭上肆意亂淌，而是像印章一樣乾澀的印記在頭頂，整齊乾淨。
當然，頭髮肯定是沒了，在頭頂燒空了三大塊。
李破急忙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年紀輕輕的【地中三條河】髮型，表情詫異：
「奶奶——！？」
「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
李老姑放下火筆，遞給李破一注線香：
「最後一句自己念，這是【走印】，還記得嗎？」
「記得。」
頭髮夠長夠多，李破伸手扒拉幾下就稍微遮蓋住了，接過線香拜三拜。
以前這種情況都要背「輕度燒傷用肥皂和清水清潔，避免酒精刺激」，李破揉了揉頭皮緩解灼燒感，回想了一下現在要背的：
「先天先地，元始祖，落死注生，生在此——玉皇心，鬼神皆避。」
念完【走印咒】後，李破將線香插入香爐，站起身：
「就算短時間不會褪色，可【明理堂】是直接拿刀挑皮撥肉的，這個墨層......防刀嗎？」
「防。」
不料，李老姑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萬物類象，不管是上次趙坤祥犯下的【八卦案】，還是我們在錢莊裡看到的【八門九宮】，都屬於【萬物類象】。」
「【萬物類象】？」李破的視線跟著李老姑踱步偏移。
「就是用【八卦】涵蓋天時、地理、人物、時序、自然、方位等，看得出來【明理堂】非常重視這個，所以他們在你身上刻【卦】一定有時序的限制，也就是時間和順序。」
李老姑指著李破肩膀處：
「前兩天屠維要往你肩膀上刻【震】，那麼他們下一個目標只會是【震】，【明理堂】一定會遵循時序，而且必須保證刻【震】時，你身上除了【乾坤】沒有其餘的【卦】......」
聽完這一席話。
李破眼睛一亮，想明白了。
伸手摸著自己頭頂的【坎】，原來這一番折騰不是什麼施法防身的道術，而是......
提前占位。
「重要的不是墨痕，是燙傷？」李破指著自己頭頂：
「下次見到屠維讓他注意到我頭頂，只要燙傷沒癒合，他們就礙於【時序】沒法下手，占著茅坑不拉屎。」
「嗯話糙理不糙。」李老姑轉身也自己上了一炷香給偏位的香案：
「我也是聽到你問錢莊屬不屬於【明理堂】才反應過來的，關於【明理堂】的一切都遵循【萬物類象】，那麼那一夜......他們沒讓祥子全部劃完，肯定也是遵循【時序】。」
「對！」李破精光一閃，突然又想起來那句話：
「上次屠維來義莊縫屍體，刻意劃開衣服看我的傷口，還說等傷口長好再回來找我，肯定是因為這個了......」
「嗯。」
現在自己頭頂防身【坎】，手握保命【日元】，李破倒真不懼屠維了，反而有些期待下次與他見面......
「你的頭髮濃，打眼一看確實也看不出來。」李老姑眯起眼睛抬頭看李破的頭髮：
「那你不剪頭髮了，就這樣空著三塊兒？」
「嗯空著吧。」李破點點頭。
頂著一個【坎】卦形的光頭確實有點怪，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見李老姑收拾起香案和殘餘的垃圾，李破把地上的死雞抓起來，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
一般來說，義莊裡放了雞血用來開筆的雞，他們是不會吃的。
可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雞，李破試探性問道：
「這雞......外頭那小黑狗能吃嗎？」
「隨你。」李老姑頭也沒抬，「反正都是用來放血的，它要樂意吃就給它吧。」
「好。」
提溜著到院子裡，一看到李破，小黑狗就搖著尾巴顛顛的跑了過來。
李破把雞丟到地上，拿起砍柴的手斧隨便切了幾下，把雞皮扒掉，往小黑狗的位置推了推。
好像能明白什麼意思似的，小黑狗湊近雞塊，繞著自己的同事先轉了幾圈。
隨後探出腦袋嗅了嗅，舔了幾下立馬收起腦袋：
「嗷嗚！嗷嗚！」
「估計不吃生的，那我燒鍋開水燙熟吧。」
以往他都把放血的雞隨便挖個坑埋了，現在既然有狗能解決掉，好歹不那麼浪費糧食，給狗吃也總比扔了好。
李破撓撓頭，抱著一堆柴火丟到院子角落的架子，提起鐵鍋走向水井。
打了大半鍋水，坐在旁邊等水開......
雙手拄著下巴。
無心注意在腳邊扒拉褲腿的小黑狗，李破眼神放空，享受午後的愜意。
「咕嚕咕嚕——」
鍋里的水沸騰起來。
李破隨之回過神，把旁邊的雞塊一撮堆直接丟進了開水裡，蓋上木蓋子。
這時。
李老姑走出堂屋，拿著水壺走向井邊打水：
「你幹嘛呢？」
「給他煮一下，他不吃生的。」
李老姑不語，繼續專心拉井繩。
看著井旁的轉輪一圈圈的轉上來，井繩把盛滿水的水桶提拉上來......
「吱嘎——」
「吱嘎——」
李老姑的動作越來越慢，她回過頭看向李破。
此時，李破早已湊近過來。
他一臉嚴肅，原本愜意的臉色被一抹疑惑取代。
剛才自己打水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在旁邊看著李老姑把水桶放下又打起的動作，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記得寶柱是掉進這口井裡變成【紙人】的吧？」
「井水已經換了。」
「我的意思是，他本人會不會掉進井底的【地下錢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