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圍燭取暖
五個大字。
像是重重的五拳打在腦門上。
李破頓時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不等其他人作出反應，他率先從李老姑手裡接過了木牌。
無論是木牌大小還是材質，都和自己的【李破之位】極其相似。
經過李破仔細觀察了一圈後，稍稍鬆了口氣，因為【任小鳳之位】跟【李破之位】明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土地公公】和【泥紙人】的木牌，他每晚睡前都反覆端詳過很多次了，每個字的筆跡已經牢記於心。
而這塊【任小鳳之位】的【之位】二字，不論是刻字習慣還是用筆習慣，跟之前完全不同。
以及這個木牌看起來比較新，摸起來還是新木頭的手感，明顯是最近雕刻的。
「我們可以看看嗎？」旁邊的管家伸出手。
李破點點頭，把木牌遞給管家。
任老爺拿在手裡翻來覆去，仔細打量著，後又遞給任家華，後者也同樣是面帶疑惑的一陣檢查。
「這不是任府的東西，我們從來沒有過這種規矩。」任老爺篤定的搖搖頭，看向李老姑：
「李道姑，您這是...從哪兒發現的？」
「小姐衣服的口袋裡。」接著，李老姑又向所有人簡單講述了一下關於【木牌】是作為【引路人】的黃泉身份牌，推斷出：
「這個東西通常來說是不會自己準備自己的，更別說帶在身上了，我們義莊製作出來多半是給【童男童女】的紙人用的，為死者【引路】。」
「童、童男童女！？」
這個詞很難不讓人聯想起什麼，任老爺突然大驚失色。
他扭過頭在人群里極速搜尋，一眼瞪住了任家華，急忙伸手把他拽過來：
「家華！你不要再隨意走動了，就跟在我旁邊，如果靈堂的祭祀像之前一樣需要三個【祭品】，小鳳已經死了，任家的人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任小鳳被當成了【童女】祭品，我怕你會被當作【童男】......
「我們所有都在一起，管家也不要再只跟著我了，在下島之前，一定要時刻注意家華的安全！
「是！」管家挪動幾步。
一旁的李破盯著香案上的【任小鳳之位】，目不轉睛。
這裡難道還有【明理堂】的事情？
可這木牌和【李破之外】僅僅是形式相同，而且這偏偏是道法里的一種【文化內容】。
換而言之，這並不是【明理堂】創造出來的，而是有講究的固定迷信知識，只要聽過關於【梨木牌】和【紙人引路】的故事，其他人也完全能做出這種形式的木牌。
「阿嚏——」
李破突然打起噴嚏。
此時快進入深夜，一群人窩在空曠的靈堂里，逐漸開始渾身發冷。
今天大家幾乎都是中午下午登島的，白天沒有那麼冷，所以穿得都比較單薄。
而李破唯一的布衫已經被扯裂成幾塊碎布，穿都穿不上了，他上身唯一能禦寒的就是那幾條纏在傷口上的白布了......
可放眼望去，誰也沒有多餘的衣服能脫，總不能把任小鳳的衣服扒了讓李破穿上。
「李道長您稍等下。」
任家華突然想起來什麼，跑向外面的前堂。
一陣悉悉簌簌後，他舉著一件粗布麻衣跑回來：
「此乃【懲惡揚善】之行，前堂被綁起來的江湖術士哄騙任家，應該受到點懲處才對。」
冷到牙顫的李破也不再客氣，接過衣服就套到了身上：「謝謝。」
......
「嘩啦——」
「叮叮噹噹——」
暴雨一刻不停歇的猛砸屋頂。
越到深夜，雨勢越來越大。
島上的樹全被雨淋過了，沒法掰柴燒火。
大家只能圍坐在一起抱團取暖，中間點著幾根蠟燭取暖。
屋外大風呼嘯，吹得靈堂的大門咣當響，冷氣吹著雨絲一點點往屋內鑽。
好在眾人都聚在靈堂內側的後堂，風吹不進來，也吹不滅蠟燭。
「老爺~我好冷~」
「再忍一忍，任府現在應該在鎮子上找我們，很快就會有人想起這裡的。」
杜太太和任老爺緊緊抱在一起，兩人互相反覆摩挲後背或大腿，試圖取暖。
旁邊的管家在給任家華活動手腳，幫他用肢體運動來發熱禦寒。
李老姑把自己提前準備的道袍撐開了，披在自己和李破兩人身上，互相搓手哈氣，裹緊了衣服和道袍依然寒冷......
很快，一根蠟燭快燒完了，燭火劇烈搖曳。
「管家，還有幾根蠟燭？」
「......除了地上的這四根，就剩兩根了。」
「我這裡還有。」
李老姑從後腰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細蠟，剩五根半。
「謝謝。」管家接過蠟燭，又點了兩支放在地上，稍微挪了挪位置，儘量保證每個人都能暖和點：
「這些大概能撐到天亮，希望府上的人能早點找過來。」
「臭八輩兒的，等、等老子下島了...除了第一個找上島的人，全府上下的月錢全都扣一半......不管什麼六姨太太二太太，連夫人的月例也扣......」
冷得任老爺嘴唇子直哆嗦，說話都講不出語氣了。
「我、我呢~老爺...」杜太太有氣無力。
「你當然不扣，島上的人都陪著我，回去統統有賞。」任老爺抬眼看向李破：
「特別是李道長，我向您承諾過的，把小鳳從夾層裡帶出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您。」
李破眼睛一亮：「正好我現在有想要的……」
「那、我也沒有啊。」任老爺沒想到對方來這麼一句，呆板的撓撓頭：
「等下島吧，你要錢要宅子要耕地，只要是任家的隨便你挑。」
「不，我要的東西你現在就能給我。」
「啊？」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懵圈了。
有什麼東西是值得當下在島上要的嗎？
思考了一會兒，眾人默默把眼神移向了任老爺懷中的杜太太......
杜太太：「？？？」
她慢慢坐直身子，花容失色的看向任老爺。
「啊？這...」
任老爺也方寸大亂，莫名哭笑不得起來：「等、等下島吧，我親自找一批給您過目，還是說......您現在很急嗎？」
「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破揮揮手，想起之前任老爺的話：
「之前你說這裡是任家子女敬香的位置，今天卻只來了任家華和任小鳳兩位，是因為長子長女嗎，還是說您的子女只有這兩位？」
「啊？我只有家華和小鳳這兩個孩子。」
「嗯明白了。」李破低頭，沉思片刻：
「任老爺，你剛剛提到自己有很多太太甚至有六姨太，但為什麼只有兩個子嗣？
「可能有點冒犯，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像是重重的五拳打在腦門上。
李破頓時瞪大了眼睛，瞳孔緊縮！！
不等其他人作出反應，他率先從李老姑手裡接過了木牌。
無論是木牌大小還是材質，都和自己的【李破之位】極其相似。
經過李破仔細觀察了一圈後，稍稍鬆了口氣，因為【任小鳳之位】跟【李破之位】明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土地公公】和【泥紙人】的木牌，他每晚睡前都反覆端詳過很多次了，每個字的筆跡已經牢記於心。
而這塊【任小鳳之位】的【之位】二字，不論是刻字習慣還是用筆習慣，跟之前完全不同。
以及這個木牌看起來比較新，摸起來還是新木頭的手感，明顯是最近雕刻的。
「我們可以看看嗎？」旁邊的管家伸出手。
李破點點頭，把木牌遞給管家。
任老爺拿在手裡翻來覆去，仔細打量著，後又遞給任家華，後者也同樣是面帶疑惑的一陣檢查。
「這不是任府的東西，我們從來沒有過這種規矩。」任老爺篤定的搖搖頭，看向李老姑：
「李道姑，您這是...從哪兒發現的？」
「小姐衣服的口袋裡。」接著，李老姑又向所有人簡單講述了一下關於【木牌】是作為【引路人】的黃泉身份牌，推斷出：
「這個東西通常來說是不會自己準備自己的，更別說帶在身上了，我們義莊製作出來多半是給【童男童女】的紙人用的，為死者【引路】。」
「童、童男童女！？」
這個詞很難不讓人聯想起什麼，任老爺突然大驚失色。
他扭過頭在人群里極速搜尋，一眼瞪住了任家華，急忙伸手把他拽過來：
「家華！你不要再隨意走動了，就跟在我旁邊，如果靈堂的祭祀像之前一樣需要三個【祭品】，小鳳已經死了，任家的人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任小鳳被當成了【童女】祭品，我怕你會被當作【童男】......
「我們所有都在一起，管家也不要再只跟著我了，在下島之前，一定要時刻注意家華的安全！
「是！」管家挪動幾步。
一旁的李破盯著香案上的【任小鳳之位】，目不轉睛。
這裡難道還有【明理堂】的事情？
可這木牌和【李破之外】僅僅是形式相同，而且這偏偏是道法里的一種【文化內容】。
換而言之，這並不是【明理堂】創造出來的，而是有講究的固定迷信知識，只要聽過關於【梨木牌】和【紙人引路】的故事，其他人也完全能做出這種形式的木牌。
「阿嚏——」
李破突然打起噴嚏。
此時快進入深夜，一群人窩在空曠的靈堂里，逐漸開始渾身發冷。
今天大家幾乎都是中午下午登島的，白天沒有那麼冷，所以穿得都比較單薄。
而李破唯一的布衫已經被扯裂成幾塊碎布，穿都穿不上了，他上身唯一能禦寒的就是那幾條纏在傷口上的白布了......
可放眼望去，誰也沒有多餘的衣服能脫，總不能把任小鳳的衣服扒了讓李破穿上。
「李道長您稍等下。」
任家華突然想起來什麼，跑向外面的前堂。
一陣悉悉簌簌後，他舉著一件粗布麻衣跑回來：
「此乃【懲惡揚善】之行，前堂被綁起來的江湖術士哄騙任家，應該受到點懲處才對。」
冷到牙顫的李破也不再客氣，接過衣服就套到了身上：「謝謝。」
......
「嘩啦——」
「叮叮噹噹——」
暴雨一刻不停歇的猛砸屋頂。
越到深夜，雨勢越來越大。
島上的樹全被雨淋過了，沒法掰柴燒火。
大家只能圍坐在一起抱團取暖，中間點著幾根蠟燭取暖。
屋外大風呼嘯，吹得靈堂的大門咣當響，冷氣吹著雨絲一點點往屋內鑽。
好在眾人都聚在靈堂內側的後堂，風吹不進來，也吹不滅蠟燭。
「老爺~我好冷~」
「再忍一忍，任府現在應該在鎮子上找我們，很快就會有人想起這裡的。」
杜太太和任老爺緊緊抱在一起，兩人互相反覆摩挲後背或大腿，試圖取暖。
旁邊的管家在給任家華活動手腳，幫他用肢體運動來發熱禦寒。
李老姑把自己提前準備的道袍撐開了，披在自己和李破兩人身上，互相搓手哈氣，裹緊了衣服和道袍依然寒冷......
很快，一根蠟燭快燒完了，燭火劇烈搖曳。
「管家，還有幾根蠟燭？」
「......除了地上的這四根，就剩兩根了。」
「我這裡還有。」
李老姑從後腰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細蠟，剩五根半。
「謝謝。」管家接過蠟燭，又點了兩支放在地上，稍微挪了挪位置，儘量保證每個人都能暖和點：
「這些大概能撐到天亮，希望府上的人能早點找過來。」
「臭八輩兒的，等、等老子下島了...除了第一個找上島的人，全府上下的月錢全都扣一半......不管什麼六姨太太二太太，連夫人的月例也扣......」
冷得任老爺嘴唇子直哆嗦，說話都講不出語氣了。
「我、我呢~老爺...」杜太太有氣無力。
「你當然不扣，島上的人都陪著我，回去統統有賞。」任老爺抬眼看向李破：
「特別是李道長，我向您承諾過的，把小鳳從夾層裡帶出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您。」
李破眼睛一亮：「正好我現在有想要的……」
「那、我也沒有啊。」任老爺沒想到對方來這麼一句，呆板的撓撓頭：
「等下島吧，你要錢要宅子要耕地，只要是任家的隨便你挑。」
「不，我要的東西你現在就能給我。」
「啊？」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都懵圈了。
有什麼東西是值得當下在島上要的嗎？
思考了一會兒，眾人默默把眼神移向了任老爺懷中的杜太太......
杜太太：「？？？」
她慢慢坐直身子，花容失色的看向任老爺。
「啊？這...」
任老爺也方寸大亂，莫名哭笑不得起來：「等、等下島吧，我親自找一批給您過目，還是說......您現在很急嗎？」
「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破揮揮手，想起之前任老爺的話：
「之前你說這裡是任家子女敬香的位置，今天卻只來了任家華和任小鳳兩位，是因為長子長女嗎，還是說您的子女只有這兩位？」
「啊？我只有家華和小鳳這兩個孩子。」
「嗯明白了。」李破低頭，沉思片刻：
「任老爺，你剛剛提到自己有很多太太甚至有六姨太，但為什麼只有兩個子嗣？
「可能有點冒犯，但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