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集體開膛破肚
「噗——」
一口沒憋住，差點要噴出來。
李破立馬伸手捂住嘴巴。
強撐著把嘴裡的【蛇肉湯】咽下去之後，他艱難的擦了擦嘴，看著一截截的蛇皮和蛇肉：
「用蛇來煲湯？你怎麼還會做蛇啊？」
旁邊李老姑的反應並不大，但顯然不太想吃蛇肉，默默將嘴裡的食物吐了出來。
湛妹被他們這麼大的反應嚇了一跳，夾起一塊肉往嘴裡送：
「你們不吃蛇嗎？我以前在家跟祥子也經常吃的，不過那個驢草玩意兒總說不好吃，錢家莊有很多種關於【蛇】的吃法，這是我們那邊很常見的菜。」
伸出筷子，她又指著旁邊另一盤燉菜：
「還有這個是【蛇雞煲】，雞肉用蒸，蛇肉用小火煮，你們可以嘗一下，口感和味道特別好！」
盛情難卻，李破用筷子輕輕翻了幾下，夾起一塊雞肉嘗了嘗，的確很好吃：
「你們錢家莊應該很多蛇吧？我們這兒不管是野生的還是家養的都很少有蛇，你從哪裡弄的蛇？」
「我下午去家裡收拾行李看到的，在灶沿上掛著一條蛇，應該是我之前從娘家帶來的，結果被祥子那個王八草的給我藏起來了。」
湛妹稍微比劃了一下，是一條不小的蛇，粗細程度差不多有她的小臂：
「看到的時候蛇已經死了，身上好幾道血淋淋的口子，剛死沒多久，整條蛇還在抽搐著打捲兒誘惑我，當時看得我他媽都要流口水了。」
身上有口子？
「蛇身上的傷口嚴重嗎？」李破不自覺想到了那具羊屍，腹部也被劃出了一條大傷口。
「其實挺嚴重的。」湛妹回想了一下，嘴裡含著蛇皮嚼個不停：
「看起來不像是人幹的，那幾條傷口都是瞎他媽劃拉出來的，根本不是正常做飯時下刀的位置，連蛇鱗都沒掛就下刀，肉都打緊了，後面老娘刮鱗可他媽麻煩了。」
李破放下筷子，陷入沉思：「這樣更像是人幹的了，我們村里人不懂蛇的殺法，就只能憑直覺左一刀右一刀的瞎劃拉，我記得下午那具羊屍體的肚子上也有一條很長的傷口......」
「說起來，蛇肚子的確有傷，我看到的時候，蛇肚子裡的下水都被扯出來了，扔在地上。」說到這裡，湛妹的表情變得惋惜起來，嚼嚼嚼：
「真他媽糟踐東西，那麼好的蛇下水全浪費了，炸一下可香了！」
同樣的開膛破肚，似乎是一個人所為，但為什麼選【蛇】和【羊】這兩隻八竿子打不著的動物下手？
不對。
不止是兩隻動物。
還有一隻！
李破瞳孔微微放大，他低頭看著飯桌。
突然想起這個餐桌上不只有一條蛇，還有一隻雞，那隻今早在義莊被開膛破肚的雞。
想起這一茬，李破指著堂屋的大香案：「奶奶，那邊籠子裡的那隻雞，是你殺的嗎？」
「不是。」語氣一頓，李老姑眼神陡變：
「雞死了！？」
「對。」李破點點頭，「早上妹姨在案板上看到的，還以為你殺的。」
這下徹底食慾全無，李老姑放下碗筷，神情複雜：「也就是說......今天有人闖進了義莊，殺了義莊的雞。」
飯桌上的湛妹放慢了咀嚼的動作，合著自己今天用到的兩隻食材都是物證啊：
「該不會......他媽的有人想仿照祥子的辦法又在村里禍害牲口吧？媽的，村里怎麼他媽的這麼多變態！？」
李老姑思忖了半天，抬頭詢問道：
「今天治安隊來過沒有？」
李破知道她想問什麼，搖了搖頭：「來過，但只是關於【羊】的事情，還沒聽說有人出事。」
「沒出人命就是小事兒，雞死就死了。」沒想到李老姑對於自己作法起壇的雞被殺，完全沒有情緒起伏：
「不過居然敢偷偷進入義莊來殺雞，也是膽子夠大的，我大概是早上天剛亮的時候，六七點鐘出門採藥的，那時候廚房還很正常。」
待李老姑說完，湛妹很自然的接過話茬，嚼嚼嚼：
「李老姑出門後我也出門了，去村委會找她們幾個打麻將，打了好幾圈他媽的一把牌都沒胡，就回義莊了，那時候在案板上看到的死雞，肚子上插著一把菜刀。」
那就很清晰明了了。
從六七點鐘到將近中午，有人在這期間悄悄進入了義莊：
殺雞，開膛破肚。
然而，李破撓撓頭：
「那時候應該只有我在義莊，我睡得太死了，什麼都沒聽到，還是妹姨做好飯敲門我才醒的。」
「這幾隻動物完全沒有關聯，有活取有死取的，目前我還看不出什麼法門，推斷不出對方的目的，趁著沒出人命讓治安隊加強下巡邏吧。」
李老姑站起身，這頓飯就稍微吃了幾口：
「明天梁衛東要落葬，早點休息了，你記得把紙人的牌子準備好。」
「嗯嗯馬上了！」李破從兜里拿出刻到一半的身份牌，借著堂屋的燭火，倚在旁邊一筆筆的刻字。
見他們祖孫倆都不吃蛇，湛妹索性把一桌子菜都攬在身前，大快朵頤。
吃肉可是件奢侈事兒啊，她擼起袖子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吃，不浪費一點糧食。
嚼嚼嚼......
香案前，李老姑進行著對梁衛東遺體的最後一炷松柏香：
「明天落葬梁衛東，大後天落葬胡建軍，穴位我都點好了，過兩天就是七月半、中元節，到時候我要去一趟任家鎮。」
「任家鎮？」
「對，隔壁鎮那邊有一個開米行的商人，叫任老爺，聽說他最近為了壟斷糧食的生意學了一些術流之法，結果生意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任老爺托我中元節過去一趟，趁著中元節把任家的祠堂動棺起靈。」
貌似不是一個小差，李破追問道：「去幾天啊，這幾天義莊要關門嗎還是我自……」
「關門，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
「很多情況下你能幫上不少忙，到時候以我徒弟或者【二神】的身份出現就行。」
基本上李破也能猜到，自己所謂的幫忙，就是幫李老姑提著大包小包，時刻注意著身上的紙筆墨刀劍有沒有缺失損壞......
他從來沒離開過這個村子，面對一次難得的出村機會，自然沒有拒絕：
「好。」
片刻後，李老姑對遺體禮拜完，端過來另一個小巧的香爐：
「把衣服脫了，看下你身上的傷口怎麼樣，該換藥了。」
很快，湛妹上前幫著一起拆開被血粘住的止血布。
里三層外三層，剝粽子似的把他身上被血滲透的布扯下來。
「嘩——」
撤下止血布。
只見李破的前胸後背已經有了非常深邃的【乾】【坤】兩個巨大卦形血痕。
血痂旁還沾著一層層黃符碎片......
一口沒憋住，差點要噴出來。
李破立馬伸手捂住嘴巴。
強撐著把嘴裡的【蛇肉湯】咽下去之後，他艱難的擦了擦嘴，看著一截截的蛇皮和蛇肉：
「用蛇來煲湯？你怎麼還會做蛇啊？」
旁邊李老姑的反應並不大，但顯然不太想吃蛇肉，默默將嘴裡的食物吐了出來。
湛妹被他們這麼大的反應嚇了一跳，夾起一塊肉往嘴裡送：
「你們不吃蛇嗎？我以前在家跟祥子也經常吃的，不過那個驢草玩意兒總說不好吃，錢家莊有很多種關於【蛇】的吃法，這是我們那邊很常見的菜。」
伸出筷子，她又指著旁邊另一盤燉菜：
「還有這個是【蛇雞煲】，雞肉用蒸，蛇肉用小火煮，你們可以嘗一下，口感和味道特別好！」
盛情難卻，李破用筷子輕輕翻了幾下，夾起一塊雞肉嘗了嘗，的確很好吃：
「你們錢家莊應該很多蛇吧？我們這兒不管是野生的還是家養的都很少有蛇，你從哪裡弄的蛇？」
「我下午去家裡收拾行李看到的，在灶沿上掛著一條蛇，應該是我之前從娘家帶來的，結果被祥子那個王八草的給我藏起來了。」
湛妹稍微比劃了一下，是一條不小的蛇，粗細程度差不多有她的小臂：
「看到的時候蛇已經死了，身上好幾道血淋淋的口子，剛死沒多久，整條蛇還在抽搐著打捲兒誘惑我，當時看得我他媽都要流口水了。」
身上有口子？
「蛇身上的傷口嚴重嗎？」李破不自覺想到了那具羊屍，腹部也被劃出了一條大傷口。
「其實挺嚴重的。」湛妹回想了一下，嘴裡含著蛇皮嚼個不停：
「看起來不像是人幹的，那幾條傷口都是瞎他媽劃拉出來的，根本不是正常做飯時下刀的位置，連蛇鱗都沒掛就下刀，肉都打緊了，後面老娘刮鱗可他媽麻煩了。」
李破放下筷子，陷入沉思：「這樣更像是人幹的了，我們村里人不懂蛇的殺法，就只能憑直覺左一刀右一刀的瞎劃拉，我記得下午那具羊屍體的肚子上也有一條很長的傷口......」
「說起來，蛇肚子的確有傷，我看到的時候，蛇肚子裡的下水都被扯出來了，扔在地上。」說到這裡，湛妹的表情變得惋惜起來，嚼嚼嚼：
「真他媽糟踐東西，那麼好的蛇下水全浪費了，炸一下可香了！」
同樣的開膛破肚，似乎是一個人所為，但為什麼選【蛇】和【羊】這兩隻八竿子打不著的動物下手？
不對。
不止是兩隻動物。
還有一隻！
李破瞳孔微微放大，他低頭看著飯桌。
突然想起這個餐桌上不只有一條蛇，還有一隻雞，那隻今早在義莊被開膛破肚的雞。
想起這一茬，李破指著堂屋的大香案：「奶奶，那邊籠子裡的那隻雞，是你殺的嗎？」
「不是。」語氣一頓，李老姑眼神陡變：
「雞死了！？」
「對。」李破點點頭，「早上妹姨在案板上看到的，還以為你殺的。」
這下徹底食慾全無，李老姑放下碗筷，神情複雜：「也就是說......今天有人闖進了義莊，殺了義莊的雞。」
飯桌上的湛妹放慢了咀嚼的動作，合著自己今天用到的兩隻食材都是物證啊：
「該不會......他媽的有人想仿照祥子的辦法又在村里禍害牲口吧？媽的，村里怎麼他媽的這麼多變態！？」
李老姑思忖了半天，抬頭詢問道：
「今天治安隊來過沒有？」
李破知道她想問什麼，搖了搖頭：「來過，但只是關於【羊】的事情，還沒聽說有人出事。」
「沒出人命就是小事兒，雞死就死了。」沒想到李老姑對於自己作法起壇的雞被殺，完全沒有情緒起伏：
「不過居然敢偷偷進入義莊來殺雞，也是膽子夠大的，我大概是早上天剛亮的時候，六七點鐘出門採藥的，那時候廚房還很正常。」
待李老姑說完，湛妹很自然的接過話茬，嚼嚼嚼：
「李老姑出門後我也出門了，去村委會找她們幾個打麻將，打了好幾圈他媽的一把牌都沒胡，就回義莊了，那時候在案板上看到的死雞，肚子上插著一把菜刀。」
那就很清晰明了了。
從六七點鐘到將近中午，有人在這期間悄悄進入了義莊：
殺雞，開膛破肚。
然而，李破撓撓頭：
「那時候應該只有我在義莊，我睡得太死了，什麼都沒聽到，還是妹姨做好飯敲門我才醒的。」
「這幾隻動物完全沒有關聯，有活取有死取的，目前我還看不出什麼法門，推斷不出對方的目的，趁著沒出人命讓治安隊加強下巡邏吧。」
李老姑站起身，這頓飯就稍微吃了幾口：
「明天梁衛東要落葬，早點休息了，你記得把紙人的牌子準備好。」
「嗯嗯馬上了！」李破從兜里拿出刻到一半的身份牌，借著堂屋的燭火，倚在旁邊一筆筆的刻字。
見他們祖孫倆都不吃蛇，湛妹索性把一桌子菜都攬在身前，大快朵頤。
吃肉可是件奢侈事兒啊，她擼起袖子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吃，不浪費一點糧食。
嚼嚼嚼......
香案前，李老姑進行著對梁衛東遺體的最後一炷松柏香：
「明天落葬梁衛東，大後天落葬胡建軍，穴位我都點好了，過兩天就是七月半、中元節，到時候我要去一趟任家鎮。」
「任家鎮？」
「對，隔壁鎮那邊有一個開米行的商人，叫任老爺，聽說他最近為了壟斷糧食的生意學了一些術流之法，結果生意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任老爺托我中元節過去一趟，趁著中元節把任家的祠堂動棺起靈。」
貌似不是一個小差，李破追問道：「去幾天啊，這幾天義莊要關門嗎還是我自……」
「關門，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
「很多情況下你能幫上不少忙，到時候以我徒弟或者【二神】的身份出現就行。」
基本上李破也能猜到，自己所謂的幫忙，就是幫李老姑提著大包小包，時刻注意著身上的紙筆墨刀劍有沒有缺失損壞......
他從來沒離開過這個村子，面對一次難得的出村機會，自然沒有拒絕：
「好。」
片刻後，李老姑對遺體禮拜完，端過來另一個小巧的香爐：
「把衣服脫了，看下你身上的傷口怎麼樣，該換藥了。」
很快，湛妹上前幫著一起拆開被血粘住的止血布。
里三層外三層，剝粽子似的把他身上被血滲透的布扯下來。
「嘩——」
撤下止血布。
只見李破的前胸後背已經有了非常深邃的【乾】【坤】兩個巨大卦形血痕。
血痂旁還沾著一層層黃符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