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挖墳割屍
跑到院子裡，楊威四處張望著，看到倉庫的燈泡亮著，推開木門：
「李老姑在嗎？」
「怎麼了？抓到趙坤祥了？」
一聽到他大呼小叫的聲音就腦袋疼，李破沒放下手裡的活，低頭給木牌刻著筆畫。
「不是，還沒抓到。」楊威擺了擺手，上氣不接下氣道：
「這兩天怎麼全是這種案子，剛才有人來治安大隊報案，說家裡的墳被刨了......」
「偷屍體的？」李破吹了吹木屑。
「呃......倒也沒偷，就是給屍體刨了出來扔在旁邊。」陳述著案情，楊威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扔在旁邊？」
聽到這裡，李破才放下手裡的木牌：「附近的其他墳有被刨嗎？沒動屍體，是不是來盜墓的？」
「那我沒問，而且......」說著，楊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咱村這樣，墳里還能有啥，最多撒點假銅錢，盜墓賊挖咱們村的墳也真是瞎了心了。」
頓了頓，他繼續跟李破解釋自己前來義莊的原因：
「但是吧，我感覺還是很不對，加上最近這兩起案子，我們村肯定被那什麼堂里的壞道士盯上了。
「雖然沒殺人，但萬一是有什麼邪門歪道的人給下咒下降頭，或者是破了墳頭的風水怎麼辦？我就趕緊來義莊請李老姑過去看看，她在嗎？」
「不在。」李破搖頭。
「那你跟我來吧。」楊威伸手。
不等李破回應，他過去拽起李破的胳膊：
「走走走！這一季度馬上要結束了，到時候治安隊可不能堆滿亂七八糟的案子。」
兩人離開義莊前往治安大隊。
不同於往日的著急忙慌，這次沒有人命案，甚至連動物命案都算不上，當事人是已經去世下葬的屍體，便沒有那麼心急，李破甚至帶出了木牌和刮刀刻刀，走在後面慢悠悠的刻著字......
抵達治安大隊。
李破收起手裡的東西，看到站在大院門口的【報案村民】正是黃麗梅：
「黃嬸子？走吧，咱們先去後山。」
「去後山幹嘛？」黃麗梅停在原地不動。
「去看看被刨的墳啊？」
「沒有，我沒埋到後山去，就在我家後面的那片菜園子底下，我下午去摘洋柿子才看到的。」
聽到這裡，旁邊的楊威突然發出爆鳴：
「什麼！？您家老爺子這十來年一直埋在菜園子底下啊，不合適吧......」
「？？？」
愣了半分鐘，黃麗梅也拔高嗓子：
「你胡說什麼呢！誰說是人了誰說是人了，別咒我爹！
「是我家羊啊，我今天來報案說的是我家羊啊，那隻眼瞅著要下崽卻被祥子給弄死的羊啊......」
說到一半，興許是想到了自己含辛茹苦照顧羊的日子，情緒又反上來，黃麗梅紅著眼眶，抖起嗓子：
「怎麼那麼可憐啊俺家羊，肚子裡的小羊羔還沒見天就死了，走得那麼慘，死了也不得安生啊......」
看著面前的黃麗梅擦眼淚。
李破和楊威如石化般凝固在原地。
過了半晌，見黃麗梅的狀態回落下來，李破慢慢扭頭看向楊威：
「我很閒嗎，這事兒也喊義莊......？」
楊威也一臉的尷尬，連連搖頭：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哪兒知道給羊立了個墳，更不知道這墳還能讓人給撅了。」
長嘆了口氣，李破覺得自己要神經衰弱了：「再這樣下去義莊就要收上門費了。」
「您怎麼不說清楚啊，我這當命案去義莊請的人。」楊威躲開李破的眼神，把包袱丟向黃麗梅。
黃麗梅晃著手裡的手絹指著他：「你也沒問吶！一聽到我說挖墳掘墓什麼的，立馬就要去義莊，我還沒說完你人不見了。」
「......來都來了，要不？」楊威開口勸阻李破留下，順嘴搭音的提起【八卦案】：
「你說會不會是祥子又出手了啊，他可沒死呢，昨晚我們眼睜睜聽到他被劫走的，連我手銬都帶走了！」
這倒算個理由，李破不能完全排除掉這種可能性：
「倒也是，難不成他又要再做一起【八卦案】？」
「有可能啊！」楊威在腦中過了一遍，想到一個自以為極其合理的作案動機：
「昨晚祥子的【陰陽逆亂】儀式成功了，他變成了女人，結果當了一晚上女人覺得還是變回男人好，於是又回村里禍害牲口，想再做一次【陰陽逆亂】......
「但是他那小東西我已經餵狗了啊，不會找上我吧？」
旁邊的治安員東張西望，李破沒有回答。
不管怎麼說，【刨墳】一事還是非常惡劣的行為，治安隊必須要徹查。
楊威帶了三五個人，和李破一起前往黃麗梅家的菜園子。
晚霞漸漸消失，天色擦黑。
治安隊打起了燈籠，一眾人趕到黃麗梅家的菜園子。
說是菜園子，實際上就是家門外一塊地勢較高的土坡，在坡上開墾出一塊鬆土地，種一些常用的蔬菜之類的。
在土坡的一角，立著一個矮小的墳包包。
此時墳頭已經完全被鏟開了，一隻膨脹變形到認不出形態的羊躺在坑邊，散發惡臭。
李破捂住口鼻。
這次的惡臭終於是正經屍臭了，沒有鹹菜味兒也沒有發酵味兒。
走上土坡時，楊威捂著鼻子問道：
「不齁兒嗎？每天摘菜都得頂著一股臭味。」
「這是挖出來了才味大，埋在土裡的時候還行，而且這不是天然肥料嘛！」黃麗梅指著不遠處一具乾癟的【穿衣服的木棍】：
「之前墳頭上我還插了一個稻草人，這隻羊埋在這兒肯定護著我家，能保佑我這菜園子不被蟲子咬。」
李破湊近羊屍，看到羊的腹部中間有一條細窄的傷口，一些發綠的黃水從傷口冒出：
「你把羊打開過？」
「沒啊，那不是我劃破的，我發現的時候羊肚子已經被劃開了，之前我一點都沒碰它！」
一旁的楊威不太受得了這個味兒，站在李破後面遠遠觀瞧：
「羊被打開過啊，保不齊是有人想吃羊肉了，刨墳挖羊，割了幾斤羊肉回家吃。」
「要吃羊肉為什麼不砍羊腿？」李破伸出手摁壓了一下羊的腿部，還沒完全鬆散：
「且不說臭成這樣還有沒有人想吃，他既然能刨開墳劃破羊肚子，工具絕對能砍掉一隻羊腿，為什麼還非得從肚子裡割肉吃？」
楊威思考了下，點點頭：「有道理。」
稍微把羊屍翻開一點點，李破去摁另一邊的羊腿，卻忽然感覺到地面溫乎乎的。
這隻羊不可能有體溫了，地面怎麼還有點溫熱？
環顧一圈周遭的土地。
看到了一塊發黑的地方，李破伸手去抓了把土，在手裡揉了揉，土沙順勢流下：
「黃嬸子，你還給羊燒過紙上過香啊？」
「啊？沒有啊！」黃麗梅搖頭否認，又笑了笑，「昨天在你家倉庫已經燒了太多紙了哈哈哈......」
緊接著。
只見李破手裡的黃土散落，他攤開手心，裡面有三截短短的線香頭和沒燒盡的黃紙渣渣：
「有人給羊燒紙上香。」
「李老姑在嗎？」
「怎麼了？抓到趙坤祥了？」
一聽到他大呼小叫的聲音就腦袋疼，李破沒放下手裡的活，低頭給木牌刻著筆畫。
「不是，還沒抓到。」楊威擺了擺手，上氣不接下氣道：
「這兩天怎麼全是這種案子，剛才有人來治安大隊報案，說家裡的墳被刨了......」
「偷屍體的？」李破吹了吹木屑。
「呃......倒也沒偷，就是給屍體刨了出來扔在旁邊。」陳述著案情，楊威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扔在旁邊？」
聽到這裡，李破才放下手裡的木牌：「附近的其他墳有被刨嗎？沒動屍體，是不是來盜墓的？」
「那我沒問，而且......」說著，楊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咱村這樣，墳里還能有啥，最多撒點假銅錢，盜墓賊挖咱們村的墳也真是瞎了心了。」
頓了頓，他繼續跟李破解釋自己前來義莊的原因：
「但是吧，我感覺還是很不對，加上最近這兩起案子，我們村肯定被那什麼堂里的壞道士盯上了。
「雖然沒殺人，但萬一是有什麼邪門歪道的人給下咒下降頭，或者是破了墳頭的風水怎麼辦？我就趕緊來義莊請李老姑過去看看，她在嗎？」
「不在。」李破搖頭。
「那你跟我來吧。」楊威伸手。
不等李破回應，他過去拽起李破的胳膊：
「走走走！這一季度馬上要結束了，到時候治安隊可不能堆滿亂七八糟的案子。」
兩人離開義莊前往治安大隊。
不同於往日的著急忙慌，這次沒有人命案，甚至連動物命案都算不上，當事人是已經去世下葬的屍體，便沒有那麼心急，李破甚至帶出了木牌和刮刀刻刀，走在後面慢悠悠的刻著字......
抵達治安大隊。
李破收起手裡的東西，看到站在大院門口的【報案村民】正是黃麗梅：
「黃嬸子？走吧，咱們先去後山。」
「去後山幹嘛？」黃麗梅停在原地不動。
「去看看被刨的墳啊？」
「沒有，我沒埋到後山去，就在我家後面的那片菜園子底下，我下午去摘洋柿子才看到的。」
聽到這裡，旁邊的楊威突然發出爆鳴：
「什麼！？您家老爺子這十來年一直埋在菜園子底下啊，不合適吧......」
「？？？」
愣了半分鐘，黃麗梅也拔高嗓子：
「你胡說什麼呢！誰說是人了誰說是人了，別咒我爹！
「是我家羊啊，我今天來報案說的是我家羊啊，那隻眼瞅著要下崽卻被祥子給弄死的羊啊......」
說到一半，興許是想到了自己含辛茹苦照顧羊的日子，情緒又反上來，黃麗梅紅著眼眶，抖起嗓子：
「怎麼那麼可憐啊俺家羊，肚子裡的小羊羔還沒見天就死了，走得那麼慘，死了也不得安生啊......」
看著面前的黃麗梅擦眼淚。
李破和楊威如石化般凝固在原地。
過了半晌，見黃麗梅的狀態回落下來，李破慢慢扭頭看向楊威：
「我很閒嗎，這事兒也喊義莊......？」
楊威也一臉的尷尬，連連搖頭：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哪兒知道給羊立了個墳，更不知道這墳還能讓人給撅了。」
長嘆了口氣，李破覺得自己要神經衰弱了：「再這樣下去義莊就要收上門費了。」
「您怎麼不說清楚啊，我這當命案去義莊請的人。」楊威躲開李破的眼神，把包袱丟向黃麗梅。
黃麗梅晃著手裡的手絹指著他：「你也沒問吶！一聽到我說挖墳掘墓什麼的，立馬就要去義莊，我還沒說完你人不見了。」
「......來都來了，要不？」楊威開口勸阻李破留下，順嘴搭音的提起【八卦案】：
「你說會不會是祥子又出手了啊，他可沒死呢，昨晚我們眼睜睜聽到他被劫走的，連我手銬都帶走了！」
這倒算個理由，李破不能完全排除掉這種可能性：
「倒也是，難不成他又要再做一起【八卦案】？」
「有可能啊！」楊威在腦中過了一遍，想到一個自以為極其合理的作案動機：
「昨晚祥子的【陰陽逆亂】儀式成功了，他變成了女人，結果當了一晚上女人覺得還是變回男人好，於是又回村里禍害牲口，想再做一次【陰陽逆亂】......
「但是他那小東西我已經餵狗了啊，不會找上我吧？」
旁邊的治安員東張西望，李破沒有回答。
不管怎麼說，【刨墳】一事還是非常惡劣的行為，治安隊必須要徹查。
楊威帶了三五個人，和李破一起前往黃麗梅家的菜園子。
晚霞漸漸消失，天色擦黑。
治安隊打起了燈籠，一眾人趕到黃麗梅家的菜園子。
說是菜園子，實際上就是家門外一塊地勢較高的土坡，在坡上開墾出一塊鬆土地，種一些常用的蔬菜之類的。
在土坡的一角，立著一個矮小的墳包包。
此時墳頭已經完全被鏟開了，一隻膨脹變形到認不出形態的羊躺在坑邊，散發惡臭。
李破捂住口鼻。
這次的惡臭終於是正經屍臭了，沒有鹹菜味兒也沒有發酵味兒。
走上土坡時，楊威捂著鼻子問道：
「不齁兒嗎？每天摘菜都得頂著一股臭味。」
「這是挖出來了才味大，埋在土裡的時候還行，而且這不是天然肥料嘛！」黃麗梅指著不遠處一具乾癟的【穿衣服的木棍】：
「之前墳頭上我還插了一個稻草人，這隻羊埋在這兒肯定護著我家，能保佑我這菜園子不被蟲子咬。」
李破湊近羊屍，看到羊的腹部中間有一條細窄的傷口，一些發綠的黃水從傷口冒出：
「你把羊打開過？」
「沒啊，那不是我劃破的，我發現的時候羊肚子已經被劃開了，之前我一點都沒碰它！」
一旁的楊威不太受得了這個味兒，站在李破後面遠遠觀瞧：
「羊被打開過啊，保不齊是有人想吃羊肉了，刨墳挖羊，割了幾斤羊肉回家吃。」
「要吃羊肉為什麼不砍羊腿？」李破伸出手摁壓了一下羊的腿部，還沒完全鬆散：
「且不說臭成這樣還有沒有人想吃，他既然能刨開墳劃破羊肚子，工具絕對能砍掉一隻羊腿，為什麼還非得從肚子裡割肉吃？」
楊威思考了下，點點頭：「有道理。」
稍微把羊屍翻開一點點，李破去摁另一邊的羊腿，卻忽然感覺到地面溫乎乎的。
這隻羊不可能有體溫了，地面怎麼還有點溫熱？
環顧一圈周遭的土地。
看到了一塊發黑的地方，李破伸手去抓了把土，在手裡揉了揉，土沙順勢流下：
「黃嬸子，你還給羊燒過紙上過香啊？」
「啊？沒有啊！」黃麗梅搖頭否認，又笑了笑，「昨天在你家倉庫已經燒了太多紙了哈哈哈......」
緊接著。
只見李破手裡的黃土散落，他攤開手心，裡面有三截短短的線香頭和沒燒盡的黃紙渣渣：
「有人給羊燒紙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