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菊花
「簌簌——」
漆黑中，李破吸了吸鼻子。
他嗅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味道。
是那種帶有木炭味底色的清香，蜻蜓點水般的出現......
「呀~」
對方又開口了，依然是毫無音色的沙啞氣泡音，像是貼耳說話。
聲音近到李破甚至感覺耳朵痒痒的......
可李破伸手在旁邊胡亂抓，除了他們幾個人互相能碰到，怎麼抓也找不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
現場一度很寂靜。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直高亢又興奮的趙坤祥沒了動靜，一點兒聲音都沒了。
李破默默開口：
「趙坤祥？祥子？」
「鐺——」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響起。
與此同時，眼前濺起點點火花，視線被照亮了一瞬。
「是手銬！有人在砍手銬，祥子要跑。」李破剎那間意識到了響聲的來源，伸手就往趙坤祥的位置撲了過去。
下一秒。
「轟——」
講茶大堂內的幾具紙人同時燃燒起來，眾人眼前頓時明亮。
只見李破撲在湛妹身上，湛妹的表情從嫌惡到費解，再到茫然，最後轉為逗趣兒：
「小崽子想幹什麼？我可是咱村的寡婦......哦不對祥子沒死。」
「對不起對不起。」李破急忙站直身子連連道歉，他印象里站在這個位置的人是趙坤祥，怎麼變成了湛妹：
「祥子呢？他人怎麼不見了？」
大家轉身看看前看看後，完全沒有了趙坤祥的蹤跡。
經過一陣短暫的漆黑，他就這麼徹底消失了，無影無蹤......
楊威左顧右盼，發現自己的手銬也被帶走了，咬牙切齒道：
「剛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趙坤祥一直說是什麼【明理堂】的人來接他走了，【明理堂】是什麼？」
「應該是某些關於道術的三教九流的機構，我也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這個陌生的名字把李老姑也難住了，她罕見的放緩語速，一邊思考一邊解釋：
「但從他們的行為和能力來看，不是小打小鬧，絕對是有組織有紀律，且具備道術高深之人的機構，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這時，旁邊找了半天手銬的楊威突然發現了什麼：
「呃、趙坤祥倒也不是完全消失了，還留下了一點兒東西。」
循著楊威的視線，幾人走過去低下頭。
在旁邊的黑土地上有一灘血跡。
而血跡的正中央，就是趙坤祥的......那點兒，未滿月的蚯蚓。
「他真的去【明理堂】里當女人了？」李破好奇的問道，仔細盯著血跡中的【蚯蚓】：
「這是趙坤祥儀式成功後自動脫落的嗎？」
「不清楚。」湛妹搖搖頭，默默補充了一句：「但現在我清楚我是真的變成寡婦了。」
最終，還是楊威墊了一層帕子，伸手拿了起來包好，遞給李老姑：
「這個要不要先放到義莊？」
「不用什麼都往送義莊送，這種東西餵狗吃了就行。」李老姑白了他一眼。
「也行吧。」楊威踹進了外套口袋裡，忽然瞪大眼睛：
「哦對了！還有我兩個治安隊的弟兄呢！」
按照趙坤祥所說的，幾人動身前往講茶大堂的後門，往揚水站走的山路上，路過幾片荒田，他們順著幾條臭水溝分開去找。
果然，在某條臭水溝旁邊，看到了那兩個臉熟的治安員躺在水溝邊上，雙腳雙手被捆綁在一起，渾身赤裸。
大致檢查了一下，所幸沒有外傷。
趙坤祥架起其中一個渾身臭水溝子排泄物的治安員，看向李老姑：
「要送到義莊去嗎？」
「活人你給我弄到義莊幹什麼？」李老姑義正言辭的舉起胳膊，作勢就要打他，「把義莊當什麼地方了？」
沒辦法，只能李破先幫著楊威一起，兩人一人架起一位治安員，送到治安大院裡去。
出了【八卦案】這一檔子事兒後，楊威和村委會連夜開會決定，給治安大隊安排了夜班執勤的崗位和工作。
現在有人執勤了，李破把懷裡的治安員交給他們後，跟楊威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折騰了一晚上，又是後半夜休息。
李破往義莊走，月光灑滿了回去的路上。
氣候已然完全不同了。
與剛才趙坤祥最後完成儀式時，詭異的陰風大作和烏雲遮月截然相反。
「是當時烏雲正好擋住了月亮，也正好選擇在一個平地起風的地方，還是【明理堂】真的......掌握著什麼技術？」
回到義莊後。
李破看到湛妹還在義莊裡，正在跟李老姑有說有笑的收拾院子裡的牌桌，還在復盤倉庫失火前的那盤麻將。
見李破回來後，李老姑招呼了一下：
「今天太晚了，湛妹家裡的第一案發現場完全沒有收拾，現在住不了人，先在義莊湊合一晚上，你去給你妹姨收拾個房間出來。」
「哦哦。」李破點點頭。
房間，義莊多的是。
義莊的地界非常大，不然之前村委會也就不會提前來借義莊開大會了。
這裡有很多閒置的停屍房，有些是放老人的，有些是放橫死的，有些是放病死的，還有專門放起棺遷葬的停屍房，琳琅滿目......
李破隨便挑了一間，吹了吹鎖頭上的灰，打開門，裡面有配套好的床，只需要鋪層床單被褥就行。
給湛妹安排好房間後，他就回自己屋休息了......
躺在床上，李破嘴裡念念有詞：
「呀~戴斯、谷達噻。」
他聽不懂日語，只能靠記憶一點點重複他在漆黑里聽到的讀音。
【明理堂】居然是日本人的組織嗎......？
而且村子裡其他人也完全沒有【日語】的概念，他們完全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就像趙坤祥那樣，將【明理堂】里用的【日語】稱為【明理堂堂語】或者黑話一類的......
若不是今天聽到了，李破也完全不會把這個落後的村莊，和八竿子打不著的國家扯上關係。
「早點休息吧......」
想不通就算了，今天實在太累，李破懶得和自己較勁。
雖然最後還是讓趙坤祥被【明理堂】劫走了，好歹【八卦案】徹底結案了。
還獲得了很多未知的信息。
李破脫掉衣服上床，把手伸進褲兜里，掏出那兩塊【李破之位】木牌放在枕邊。
......
「哎？」
李破在右側的褲兜里也摸到了東西：「這是什麼？我沒記得放東西啊？」
順手拿出。
是一支白色的菊花。
「簌簌——」
他聞了聞，就是那股帶有木炭味底色的清香。
漆黑中，李破吸了吸鼻子。
他嗅到了一股非常清淡的味道。
是那種帶有木炭味底色的清香，蜻蜓點水般的出現......
「呀~」
對方又開口了，依然是毫無音色的沙啞氣泡音，像是貼耳說話。
聲音近到李破甚至感覺耳朵痒痒的......
可李破伸手在旁邊胡亂抓，除了他們幾個人互相能碰到，怎麼抓也找不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
現場一度很寂靜。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直高亢又興奮的趙坤祥沒了動靜，一點兒聲音都沒了。
李破默默開口：
「趙坤祥？祥子？」
「鐺——」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響起。
與此同時，眼前濺起點點火花，視線被照亮了一瞬。
「是手銬！有人在砍手銬，祥子要跑。」李破剎那間意識到了響聲的來源，伸手就往趙坤祥的位置撲了過去。
下一秒。
「轟——」
講茶大堂內的幾具紙人同時燃燒起來，眾人眼前頓時明亮。
只見李破撲在湛妹身上，湛妹的表情從嫌惡到費解，再到茫然，最後轉為逗趣兒：
「小崽子想幹什麼？我可是咱村的寡婦......哦不對祥子沒死。」
「對不起對不起。」李破急忙站直身子連連道歉，他印象里站在這個位置的人是趙坤祥，怎麼變成了湛妹：
「祥子呢？他人怎麼不見了？」
大家轉身看看前看看後，完全沒有了趙坤祥的蹤跡。
經過一陣短暫的漆黑，他就這麼徹底消失了，無影無蹤......
楊威左顧右盼，發現自己的手銬也被帶走了，咬牙切齒道：
「剛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趙坤祥一直說是什麼【明理堂】的人來接他走了，【明理堂】是什麼？」
「應該是某些關於道術的三教九流的機構，我也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這個陌生的名字把李老姑也難住了，她罕見的放緩語速，一邊思考一邊解釋：
「但從他們的行為和能力來看，不是小打小鬧，絕對是有組織有紀律，且具備道術高深之人的機構，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這時，旁邊找了半天手銬的楊威突然發現了什麼：
「呃、趙坤祥倒也不是完全消失了，還留下了一點兒東西。」
循著楊威的視線，幾人走過去低下頭。
在旁邊的黑土地上有一灘血跡。
而血跡的正中央，就是趙坤祥的......那點兒，未滿月的蚯蚓。
「他真的去【明理堂】里當女人了？」李破好奇的問道，仔細盯著血跡中的【蚯蚓】：
「這是趙坤祥儀式成功後自動脫落的嗎？」
「不清楚。」湛妹搖搖頭，默默補充了一句：「但現在我清楚我是真的變成寡婦了。」
最終，還是楊威墊了一層帕子，伸手拿了起來包好，遞給李老姑：
「這個要不要先放到義莊？」
「不用什麼都往送義莊送，這種東西餵狗吃了就行。」李老姑白了他一眼。
「也行吧。」楊威踹進了外套口袋裡，忽然瞪大眼睛：
「哦對了！還有我兩個治安隊的弟兄呢！」
按照趙坤祥所說的，幾人動身前往講茶大堂的後門，往揚水站走的山路上，路過幾片荒田，他們順著幾條臭水溝分開去找。
果然，在某條臭水溝旁邊，看到了那兩個臉熟的治安員躺在水溝邊上，雙腳雙手被捆綁在一起，渾身赤裸。
大致檢查了一下，所幸沒有外傷。
趙坤祥架起其中一個渾身臭水溝子排泄物的治安員，看向李老姑：
「要送到義莊去嗎？」
「活人你給我弄到義莊幹什麼？」李老姑義正言辭的舉起胳膊，作勢就要打他，「把義莊當什麼地方了？」
沒辦法，只能李破先幫著楊威一起，兩人一人架起一位治安員，送到治安大院裡去。
出了【八卦案】這一檔子事兒後，楊威和村委會連夜開會決定，給治安大隊安排了夜班執勤的崗位和工作。
現在有人執勤了，李破把懷裡的治安員交給他們後，跟楊威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折騰了一晚上，又是後半夜休息。
李破往義莊走，月光灑滿了回去的路上。
氣候已然完全不同了。
與剛才趙坤祥最後完成儀式時，詭異的陰風大作和烏雲遮月截然相反。
「是當時烏雲正好擋住了月亮，也正好選擇在一個平地起風的地方，還是【明理堂】真的......掌握著什麼技術？」
回到義莊後。
李破看到湛妹還在義莊裡，正在跟李老姑有說有笑的收拾院子裡的牌桌，還在復盤倉庫失火前的那盤麻將。
見李破回來後，李老姑招呼了一下：
「今天太晚了，湛妹家裡的第一案發現場完全沒有收拾，現在住不了人，先在義莊湊合一晚上，你去給你妹姨收拾個房間出來。」
「哦哦。」李破點點頭。
房間，義莊多的是。
義莊的地界非常大，不然之前村委會也就不會提前來借義莊開大會了。
這裡有很多閒置的停屍房，有些是放老人的，有些是放橫死的，有些是放病死的，還有專門放起棺遷葬的停屍房，琳琅滿目......
李破隨便挑了一間，吹了吹鎖頭上的灰，打開門，裡面有配套好的床，只需要鋪層床單被褥就行。
給湛妹安排好房間後，他就回自己屋休息了......
躺在床上，李破嘴裡念念有詞：
「呀~戴斯、谷達噻。」
他聽不懂日語，只能靠記憶一點點重複他在漆黑里聽到的讀音。
【明理堂】居然是日本人的組織嗎......？
而且村子裡其他人也完全沒有【日語】的概念，他們完全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就像趙坤祥那樣，將【明理堂】里用的【日語】稱為【明理堂堂語】或者黑話一類的......
若不是今天聽到了，李破也完全不會把這個落後的村莊，和八竿子打不著的國家扯上關係。
「早點休息吧......」
想不通就算了，今天實在太累，李破懶得和自己較勁。
雖然最後還是讓趙坤祥被【明理堂】劫走了，好歹【八卦案】徹底結案了。
還獲得了很多未知的信息。
李破脫掉衣服上床，把手伸進褲兜里，掏出那兩塊【李破之位】木牌放在枕邊。
......
「哎？」
李破在右側的褲兜里也摸到了東西：「這是什麼？我沒記得放東西啊？」
順手拿出。
是一支白色的菊花。
「簌簌——」
他聞了聞，就是那股帶有木炭味底色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