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地毯式搜索
去了趟墳地，李破一肚子的疑問無處解答，反而多了一腦袋黑線。
他把【李破之位】再次藏好。
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木牌都是留給自己的，但是從道理上來講，李破始終想不通這跟自己有哪方面的聯繫……
離開墳地後，李破前往胡建軍家，去和楊威碰面。
剛到家門口，正巧碰到楊威從裡面走出來，攔住李破，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走吧走吧，沒人了，他們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鬨而散了。」
「胡老太太呢？」
「我從大隊裡給她送了點米麵油，胡老太太還拽著我要留我吃頓飯呢？要吃點兒嗎？」
「不了不了。」李破現在沒胃口。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擔心什麼，楊威勸慰道：「放心吧，打我一進門起，她跟我說了不下十遍，讓我一有軍子的消息立馬通知她，還等著見兒子呢，不會喝藥的，而且......」
頓了頓，楊威忽然放心的咧開嘴：
「她家裡的農藥都被剛才那些人搶走了，放心吧！」
「......」李破點點頭。
除了爛攤子，胡建軍倒是什麼都沒給胡老太太留下。
既然湛妹不在這裡，兩人準備一起去趙坤祥家裡，把儲物櫃裡的東西要回來。
兩家的距離不短，李破和楊威穿過半個村子，路過治安大隊，從講茶大堂前經過......
等二人抵達趙坤祥家裡時，天色見晚，黑壓壓的天空已經沉了下來。
大門沒關，兩人推開大門往裡走。
剛走進院子裡，就知道撲空了。
正屋裡不僅一點燭光都沒有，借著月光，甚至依稀能看到成群的綠豆蠅還在屋內「嗡嗡」的上躥下跳。
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也逐漸能聞到溢出來的血腥味。
看著敞開的門窗，還是前兩天發現屍體時治安隊做的，李破嘆了口氣：
「死者老婆好像......壓根沒進家門吧，一大早拿走儲物櫃裡的東西就直奔胡建局家裡要說法了。」
「要說法？」這話還是太委婉了，楊威笑了笑：
「要什麼說法？她大老遠從娘家趕來一趟就是為了要錢的！說不定擼走金戒指出門就回錢家莊了，連自家門都沒進一趟......」
「......」李破沒有回應他，沉默不語。
「走了就徹底沒音兒了，除非去錢家莊挨家挨戶的找，不然祥子儲物櫃裡的東西是見不到了。」
一邊說著，楊威抬頭打量了一下淒涼的兩間北屋，略有哽咽：
「真他媽傻啊！祥子！娶老婆就知道找年輕漂亮的，死了也沒人管，一屋子的血都幹了也沒人擦。
「今天湛妹來了除了在胡老太太那兒鬧事起鬨，別說收拾家裡了，都沒去過義莊看一眼祥子吧？」
李破搖頭無奈道：「沒。」
「我記得他剛入隊時的那批新人，還是我帶的，對他的印象可好了，剛巡邏的時候都不敢歇歇腳，那時候多好啊......」楊威吸了吸鼻子，感慨萬分。
旁邊的李破不合時宜的問道：
「胡建軍呢？他怎麼樣？」
「他......他們兩個是同一批新人里的，都是我帶的。」
這個問題還真把楊威重重噎了一下，他眼神閃爍，安靜了許久才吐出一句：
「其實綜合看下來，印象最好的還是胡建軍，他又好動又熱情，巡邏的時候還帶我們去他家棒子地里摘玉米，長得又俊朗，走到哪兒都被大姑娘小媳婦多看兩眼。」
可時過境遷，胡建局變成了逃犯，提到他，楊威強行佯裝面無表情的樣子：
「湛妹走了就算了，我們也撤吧，畢竟她是死者的遺孀，總不能大張旗鼓的去通緝她吧，人力還是先用在抓胡建軍上。」
李破抬腳走到了台階上，揮開嗡嗡作響的綠豆蠅：
「現在怎麼樣了，有胡建軍的下落或者線索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楊威跟著李破走上台階，看到他在摸門框上已經乾涸的血手印：
「案發兩天了，胡建軍至少失蹤了兩天半，治安隊裡散出好多人去附近村子還沒回來。」
李破又摸了摸窗台上某個乾涸的小血窪，突然好奇道：
「楊隊長，你們有在村里找過嗎？」
「巡邏還是有的，但沒鋪天蓋地的去找，他應該不會藏在村子裡吧？」楊威聽出李破話里是什麼意思了，先行解釋道：
「我知道你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村子裡所有人都互相認識，打眼一看誰也認得出胡建軍，他應該不會藏在村里。」
「嗯......」李破使勁蹭了蹭，手邊的小血窪完全乾枯：
「我倒不是質疑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屋子的血都幹了，但柜子里的那一灘…還是濕乎乎的，甚至還能沾到你手上。」
「你！哎？」
聽李破又提這茬，楊威正要發作，轉念也跟著反應過來：
「對哦？確實有點奇怪，正常來說放一晚上就徹底干透了，那胡建軍是什麼時候弄到柜子里的？我們發現的時候還濕乎乎黏汩汩的......」
兩人抬眼對視。
楊威嚴肅道：「你的意思是胡建軍藏在村子裡？」
「要麼就是村子裡還有另外一個變態，偷偷摸摸的猥褻治安隊的儲物櫃......我覺得還是他藏在村裡的機率更高一點。」李破給出自己的想法。
可他從這件離奇的事情上，完全看不到【卦象】。
只剩下【乾】和【艮】沒有出現過了，但這起【猥褻儲物櫃】的插曲完全不符合其中任何一【卦】，如果有一點點符合，今天李老姑絕對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楊威拍了拍李破，作勢準備要離開：
「要不現在我派人把全村都細細搜查一頓吧，今天時間晚了，正好，胡建軍很可能會放鬆警惕。」
除了【地毯式搜索】，李破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走吧。」
兩人即刻動身，前往治安大隊。
往治安隊走的路上，經過講茶大堂，遠遠的看到裡面閃著幾串燈籠。
「裡面有人？」經過反覆辨認，楊威突然開心了一下：
「是夜間巡邏的治安隊！我把他們也叫上，先悄悄的安排一批人把出村的地方守住，免得胡建軍見情況不對趁夜溜走。
如果我們猜得沒錯，順利的話今晚就能把胡建軍捉拿歸案！」
「好。」
認同了楊威的計劃，但李破心裡總有一道坎......
他總覺得不把剩下【艮】和【乾】做完的話，胡建軍也不會輕易出現......
他把【李破之位】再次藏好。
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木牌都是留給自己的，但是從道理上來講，李破始終想不通這跟自己有哪方面的聯繫……
離開墳地後，李破前往胡建軍家，去和楊威碰面。
剛到家門口，正巧碰到楊威從裡面走出來，攔住李破，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
「走吧走吧，沒人了，他們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鬨而散了。」
「胡老太太呢？」
「我從大隊裡給她送了點米麵油，胡老太太還拽著我要留我吃頓飯呢？要吃點兒嗎？」
「不了不了。」李破現在沒胃口。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擔心什麼，楊威勸慰道：「放心吧，打我一進門起，她跟我說了不下十遍，讓我一有軍子的消息立馬通知她，還等著見兒子呢，不會喝藥的，而且......」
頓了頓，楊威忽然放心的咧開嘴：
「她家裡的農藥都被剛才那些人搶走了，放心吧！」
「......」李破點點頭。
除了爛攤子，胡建軍倒是什麼都沒給胡老太太留下。
既然湛妹不在這裡，兩人準備一起去趙坤祥家裡，把儲物櫃裡的東西要回來。
兩家的距離不短，李破和楊威穿過半個村子，路過治安大隊，從講茶大堂前經過......
等二人抵達趙坤祥家裡時，天色見晚，黑壓壓的天空已經沉了下來。
大門沒關，兩人推開大門往裡走。
剛走進院子裡，就知道撲空了。
正屋裡不僅一點燭光都沒有，借著月光，甚至依稀能看到成群的綠豆蠅還在屋內「嗡嗡」的上躥下跳。
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也逐漸能聞到溢出來的血腥味。
看著敞開的門窗，還是前兩天發現屍體時治安隊做的，李破嘆了口氣：
「死者老婆好像......壓根沒進家門吧，一大早拿走儲物櫃裡的東西就直奔胡建局家裡要說法了。」
「要說法？」這話還是太委婉了，楊威笑了笑：
「要什麼說法？她大老遠從娘家趕來一趟就是為了要錢的！說不定擼走金戒指出門就回錢家莊了，連自家門都沒進一趟......」
「......」李破沒有回應他，沉默不語。
「走了就徹底沒音兒了，除非去錢家莊挨家挨戶的找，不然祥子儲物櫃裡的東西是見不到了。」
一邊說著，楊威抬頭打量了一下淒涼的兩間北屋，略有哽咽：
「真他媽傻啊！祥子！娶老婆就知道找年輕漂亮的，死了也沒人管，一屋子的血都幹了也沒人擦。
「今天湛妹來了除了在胡老太太那兒鬧事起鬨，別說收拾家裡了，都沒去過義莊看一眼祥子吧？」
李破搖頭無奈道：「沒。」
「我記得他剛入隊時的那批新人，還是我帶的，對他的印象可好了，剛巡邏的時候都不敢歇歇腳，那時候多好啊......」楊威吸了吸鼻子，感慨萬分。
旁邊的李破不合時宜的問道：
「胡建軍呢？他怎麼樣？」
「他......他們兩個是同一批新人里的，都是我帶的。」
這個問題還真把楊威重重噎了一下，他眼神閃爍，安靜了許久才吐出一句：
「其實綜合看下來，印象最好的還是胡建軍，他又好動又熱情，巡邏的時候還帶我們去他家棒子地里摘玉米，長得又俊朗，走到哪兒都被大姑娘小媳婦多看兩眼。」
可時過境遷，胡建局變成了逃犯，提到他，楊威強行佯裝面無表情的樣子：
「湛妹走了就算了，我們也撤吧，畢竟她是死者的遺孀，總不能大張旗鼓的去通緝她吧，人力還是先用在抓胡建軍上。」
李破抬腳走到了台階上，揮開嗡嗡作響的綠豆蠅：
「現在怎麼樣了，有胡建軍的下落或者線索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楊威跟著李破走上台階，看到他在摸門框上已經乾涸的血手印：
「案發兩天了，胡建軍至少失蹤了兩天半，治安隊裡散出好多人去附近村子還沒回來。」
李破又摸了摸窗台上某個乾涸的小血窪，突然好奇道：
「楊隊長，你們有在村里找過嗎？」
「巡邏還是有的，但沒鋪天蓋地的去找，他應該不會藏在村子裡吧？」楊威聽出李破話里是什麼意思了，先行解釋道：
「我知道你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村子裡所有人都互相認識，打眼一看誰也認得出胡建軍，他應該不會藏在村里。」
「嗯......」李破使勁蹭了蹭，手邊的小血窪完全乾枯：
「我倒不是質疑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屋子的血都幹了，但柜子里的那一灘…還是濕乎乎的，甚至還能沾到你手上。」
「你！哎？」
聽李破又提這茬，楊威正要發作，轉念也跟著反應過來：
「對哦？確實有點奇怪，正常來說放一晚上就徹底干透了，那胡建軍是什麼時候弄到柜子里的？我們發現的時候還濕乎乎黏汩汩的......」
兩人抬眼對視。
楊威嚴肅道：「你的意思是胡建軍藏在村子裡？」
「要麼就是村子裡還有另外一個變態，偷偷摸摸的猥褻治安隊的儲物櫃......我覺得還是他藏在村裡的機率更高一點。」李破給出自己的想法。
可他從這件離奇的事情上，完全看不到【卦象】。
只剩下【乾】和【艮】沒有出現過了，但這起【猥褻儲物櫃】的插曲完全不符合其中任何一【卦】，如果有一點點符合，今天李老姑絕對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楊威拍了拍李破，作勢準備要離開：
「要不現在我派人把全村都細細搜查一頓吧，今天時間晚了，正好，胡建軍很可能會放鬆警惕。」
除了【地毯式搜索】，李破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走吧。」
兩人即刻動身，前往治安大隊。
往治安隊走的路上，經過講茶大堂，遠遠的看到裡面閃著幾串燈籠。
「裡面有人？」經過反覆辨認，楊威突然開心了一下：
「是夜間巡邏的治安隊！我把他們也叫上，先悄悄的安排一批人把出村的地方守住，免得胡建軍見情況不對趁夜溜走。
如果我們猜得沒錯，順利的話今晚就能把胡建軍捉拿歸案！」
「好。」
認同了楊威的計劃，但李破心裡總有一道坎......
他總覺得不把剩下【艮】和【乾】做完的話，胡建軍也不會輕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