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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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畜】成功?

  李破低著頭沒有說話。

  如果【造畜】目的是趁著沒被感染去世之前斂財,他還是可以信服的。

  但通過道術【造畜】並讓對方對自己唯命是從,完成從這裡飛到台上的動作,這種完全不符合生物學和醫學的現象,李破不太相信......

  站在最高處的階梯上,李破和楊威轉了兩圈,仔細看了一遍所有台階,沒有發現一個腳印。

  「嗷嗚~」

  唯一活著的黑狗奄奄一息,越來越沒有精氣神,現在只能歪著腦袋耷拉舌頭。

  終於,李破和楊威還是下了階梯往講台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讓腳印儘量保持在一條路線上,擔心踩亂現場後不好推理兇手隔空放動物的手法。

  強忍著噁心把死去的動物們先搬到大堂之外。

  有一部分從外觀上就能看到部分屍體的動物,先單獨放在一旁:

  奄奄一息的黑狗,是死者的四肢。

  鴨子,是死者的腳。

  倒栽蔥黃狗,是死者的軀幹。

  不過黃狗並沒有被縫合,是真的被【栽】了進去,稍微用力就把黃狗從死者的軀幹中拔了出來。

  最重要的頭部還沒找到,依舊不清楚死者的身份。

  但是憑藉目前發現的部分已經能猜出很多了......

  「性別為男,身高大概在175左右,身材比較精壯,暫時還判斷不出致命傷。」

  李破蹲在稍微拼接了一下的屍體前,粗略檢查道:

  「傷口的創面參差不齊,骨茬上有嚴重的剮蹭痕跡,應該是用斧頭一類的工具多次劈砍下來的。

  「肌肉纖維嚴重外卷但沒有紅腫脹,無論是腳踝處還是四肢的斷口,都比較乾燥,完全沒有凝血塊,外溢的脂肪層還有點兒乳酪的手感。

  「胳膊肘有一層糜爛的膠質,應該是關節滑液,說明在劈砍分屍的時候,關節處的滑液已經成了膠狀物,不難看出是死後數小時才被分屍的......」

  「那個、李破?」好奇了很久,楊威終於出頭打斷:

  「我們......要離你遠點兒嗎,這樣會影響到你作法嗎?」

  「什麼?」李破茫然抬頭。

  「你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不是在掐訣念咒釋放道術嗎?我、我怕影響你作法。」楊威一本正經道,同時已經招呼起其他治安員遠離。

  「沒事不用了,死者大概是被殺了幾個小時後才被分屍的。」經過初步觀察,李破給出一些論斷,很快又陷入另一番沉思

  「他身上沒有多餘的傷口,也沒有打鬥痕跡......但,怎麼會沒有傷口呢?」

  「沒有傷口怎麼了?」

  楊威提著水壺給側臥的黑狗一點點倒水喝,提出不解:

  「這說明致命傷可能在腦袋上,或者是別的死法,下毒?勒死?淹死?這些都不會留下傷口。」

  「我說的【傷口】不是兇手殺人留下的傷口,而是屍體缺少了本應該存在的傷口......」

  一邊說著,李破越想越不對勁,翻動屍體認真打量了一遍:

  「兇手不是要【造畜】嗎?之前也推理過他偷這麼多動物的目的是【練手】,嚴格按照【造畜】流程的話,兇手是跳不過【剝皮】這個環節的。

  「可眼前死者的軀幹上完全沒有傷口,一個開口都沒有,說明兇手連嘗試都沒有嘗試過。」

  「對哦!」

  楊威反應過來了,仔細端詳屍體,同樣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連劃傷和淤血都沒有,還——呃?」

  說到一半,楊威突然卡住。

  他嘴邊的話和表情一同凝固,陷入靜止。

  「......」

  ......

  安靜了數十秒,李破才注意到他的異常,拍了拍肩膀:

  「怎麼了楊隊長?」

  「我、他、軀幹......」

  楊威沒有抬頭,蹲在旁邊變得無比激動。


  雙手懸浮在死者的腹部,反覆抖動,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我!我!他、他屍體的腰上面,有痕跡,有被擠壓出來的、記號......」

  雲裡霧裡的,不知道楊威在說什麼,李破索性探過腦袋去看。

  果然,在死者軀幹腰的位置處,有一個小小的五角星形狀的印記。

  看起來像是死亡的時候,腰腹的位置被什麼五角星形狀的東西持續摁壓,死後血液不流動,導致淤血堆積在此處,便留下了一個五角星形狀的【記號】。

  是有些奇怪,但李破還是不明白楊威突然激動的原因是什麼:

  「這個記號怎麼了?你知道這是怎麼造成的嗎?」

  話音剛落。

  楊威重重吐出一口氣,一句話不說,安靜的跪到地上,二話不說就解開了腰帶。

  「唰——」

  腰帶鬆開,楊威輕輕下拉褲子。

  只見他的腰腹處同樣有一塊兒泛紅的五角星【記號】!

  「?」李破皺眉,他伸出手摸了摸楊威的腰帶。

  在皮帶頭的位置摸到了一塊凸起,正是五角星形狀的,李破問道:

  「這是......長時間使用這種腰帶勒出來的痕跡嗎?」

  「嗯。」楊威點點頭,隨即補充道:

  「雖然治安隊沒有正經的隊服,但是褲鞋和腰帶都是統一發放的,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褲子腰帶和鞋,這種腰帶形狀特殊,幾乎隊裡所有人都有這麼一塊兒痕跡。」

  「!!!」

  一頭冰水從頭頂澆淋。

  李破瞬間瞭然。

  死者,是一名治安員。

  「來人!來人!」

  楊威扯著嗓子發了瘋的大喊:

  「今天挨家挨戶敲門問話,漏了一批人,就是我們治安隊的自家沒查,趕緊去問其他組的組長,今天有沒有治安員沒來報導上班的,快去!」

  「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楊威失控的情緒,在遠處休息的治安隊再度緊張起來。

  嗒嗒嗒!!!

  好巧不巧,此時一位在後山幫襯李老姑忙了一天的治安員跑了過來,大聲報告:

  「報告隊長!村子整片後山的墳包包都挨個看過了,沒有任何一座墳被翻動過,李老姑也沒有發現異常的墓穴,但是......」

  「但是什麼?」

  「後山的樹......」說到這裡,治安員的語氣變弱了些,「被人砍了好幾棵。」

  「砍樹?」

  「嗯,砍了五棵樹。」

  「這你跟我說什麼?」楊威不太理解對方要報告什麼。

  「但是......」治安員的語氣,已經從嚴肅正色完全變成了困惑和不解:

  「樹,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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