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畜生造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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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

  不對......

  我死過一次?

  不可能啊,不只李破自己沒有死亡的記憶,明顯村里所有人都沒有關於他死亡的記憶。

  這也能記錯嗎?

  「那花名冊的死亡名單是誰記錄的?村里人嗎?」

  「應該是當時的村長記錄上報的......」楊威點點頭,報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嗯,梁衛東,是他負責的。」

  一到他這裡,意味著一切線索就斷了。

  「汪~」

  突然,一聲顫慄的狗叫!

  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這聲狗叫聽起來非常猙獰,孱弱又撕裂,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今早報案的,我記得老李家是不是丟了兩隻黑狗?」

  「噓——」

  李破一聲噓,大家瞬間安靜下來,豎起耳朵。

  片刻過後。

  「汪嗷嗷~」

  「那條巷子後面!」

  安靜下來後,很容易就聽出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楊威和李破帶著一眾治安員穿過巷子,走走停停,循著斷斷續續的哼叫聲,靠近村裡的【講茶大堂】。

  「嗷嗚~」

  狗的哀嚎聲越來越清晰,說明距離越來越近。

  【講茶大堂】曾經是村里開大會或者演講的場地,已經荒廢了很多年。

  屋外堆滿了半人高的瓦礫,磚縫泥眼裡,各種各樣的野草沒有方向的肆意瘋長。

  「楊隊長,好像在大堂裡面。」

  「外面守幾個人,其他人跟我進去看看。」

  「是。」

  李破跟在治安隊後面走進講茶大唐,除了狗叫聲,也逐漸能聽到一些蟈蟈和蛤蟆的聲音。

  往裡面越走越深,一絲淡淡的臭腥味兒飄了過來。

  李破突然意識到大家不應該這麼快就找過來......

  如果推理方向沒錯的話,恐怕這隻狗也已經慘遭毒手,如果想取出藏在狗體內的屍體,貌似只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著它慢慢死亡。

  給羊【接生】的場面歷歷在目,李破不想再把手伸進溫熱鮮活的東西里了,他一想到就——

  「噦!哇哇哇!」

  突然有人適宜的湧出一陣嘔吐聲。

  緊接著,嘔吐聲和罵街聲此起彼伏:

  「嗚哇哇」、「噦」、「嘔、嘔、嘔嗚嗚」——

  撥開前方的治安員,李破走到講茶大堂的階梯台階上,看到了正前方的大講台。

  撞入視線的一剎那!

  瞳孔緊縮,涼意遍布全身。

  「嗷嗚~」

  一隻黑狗側臥在講台上,淒切的叫了兩聲,隨後伸出舌頭......

  舔了舔自己身上的人胳膊。

  它的四肢是人的四肢,接縫縫合處還在滴落血跡。

  不知道是止痛還是餓急了,黑狗歪著腦袋拼命用舌頭舔舐,邊舔邊哼唧,偶爾舔痛了還要慘叫兩聲。

  「楊隊長,這副四肢的胳膊沒有小臂,剛才給【母羊】接生出來的那兩根就是小臂,我覺得應該是來自同一具遺體,之後可以比對一下。」

  說完現場情況,身後的楊威一直默不作聲,李破回過頭,見他正扶著一個手下彎腰哇哇吐。

  稍後,楊威緩和了許多,擦擦嘴站起來:

  「早上再也不吃豆腐腦了......也不吃鴨腳了。」

  「鴨腳?」

  講台上不只有黑狗,很多動物像亂葬崗一樣被兇手丟在大講台上。

  循著楊威的手指,李破的視線移向角落裡一隻鴨子,它安然的站在地上,緊閉雙眼張著嘴去世了。

  而支撐它身體的鴨腳,其實是一雙帶有腳踝的人腳。

  楊威捂著嘴巴:「只、只剩下軀幹和頭部沒找到了。」


  「不,只剩頭部了,軀幹就在台上。」說完,李破指了過去。

  楊威連一節階梯都不想多下,只能遠遠觀望著,試圖尋找講台上的軀幹:

  「你指的啥啊,那不是一盆盆栽嗎?草都枯黃了,早就死了。」

  「盆栽?」李破仔細看了看:

  「你是真該配副眼鏡了,那是一隻黃狗,被倒栽蔥的方式插進了花盆裡,那是死後耷拉著的四肢,不是枯萎的草。」

  「臥槽!」

  被李破一點撥,楊威立馬看明白了,但還是疑惑道:

  「你不是說軀幹嗎?軀幹在哪兒?」

  「你看看栽狗的花盆是什麼......」

  「噦!」

  一個沒忍住,楊威弓著腰哇哇吐了一地。

  「汪嗚~」

  黑狗的聲音越來越孱弱,機械又無力的舔舐傷口。

  此外還有另一隻黑狗,李破的視線搜尋了一下,在鴨子身後的不遠處看到了黑狗。

  那隻黑狗的脖子處被接上了羊頭,癱軟在地上早已死亡。

  「羊頭?」盯著羊頭,李破沉思片刻:

  「這應該是小羊羔的羊頭,所以那隻母羊昨晚真的下崽了,但是......」

  胃裡不由得翻江倒海起來。

  所幸他一整天沒來得及吃飯,吐也吐不出什麼來。

  扶住李破的肩膀,楊威艱難的站起身:「媽的,這個人【造畜】禍害了多少牲口,這些雞鴨羊狗都是村里一大家子人的生計啊!」

  李破淡淡道:「還用得著【造畜】嗎?他已經是畜生了。」

  「走吧......」

  不少治安員都跑到了大堂外面,留在裡面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情況特殊,楊威也不強求他們:

  「先下去把牲口搬出來吧,還有屍體呢,起碼得找到死者是誰,你們能跟來的就跟來——」

  「等一下,先別破壞現場。」李破伸手攔住楊威。

  「現場?這還哪門子的現場?」楊威站在階梯台階上,指著下方遠處的大講台:

  「好歹還有隻狗是活著的,怎麼也得給老李一個交代吧,難不成就乾等著它慢慢死在台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破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腳下台階,沾了一手的灰塵:

  「講茶大堂很多年沒人來過了,不論是階梯上還是講台上,都鋪著這麼厚的一層灰塵,但是我們視野能看到的地方,一個腳印都沒出現。」

  「腳、腳印......」

  如夢初醒般睜大眼睛,楊威低頭看了看,身後的地面被自己人踩得腳印亂飛。

  而堆滿動物的講台位於講茶大堂的正中央,周遭是環形的階梯台階。

  台階和地面上完全沒有腳印,依舊是一層平整的灰塵,毫無被破壞的痕跡,仿佛從來沒人踏足過。

  「那人怎麼把動物放過去的?」楊威抬頭看向大堂天花板,滿是磚縫蛛網和鳥巢,沒有做機關的條件:

  「要想不留腳印過去,只能用飛的,不會真讓他【造畜】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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