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紙人替身
「啊——」
一聲暴鳴，響徹村落。
寶柱跪在曹桂芬的屍體旁，涕淚橫流，鼻涕和口水拉了一地：
「媽媽、媽媽......！！」
李破急忙上前，擔心寶柱破壞兇殺案的第一現場，試圖把他哄到室外。
奈何這個傻小子力大如牛，哭爹喊娘的什麼也聽不進去，跪在地上乾嚎。
「臥槽，怎麼回事這？」
「桂、桂芬，不是停到義莊了嗎？」
「對啊！李破，桂芬遺體不是在你家嗎，怎麼上這兒了！？」
「屍、屍變了！！」
「我知道，李老姑說過，有的死人能變殭屍！」
一聽到【殭屍】，村民們立馬哏住了，個個表情亂飛，擁堵在臥室門口又不敢上前來。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擠開人群，湊到寶柱旁邊：
「來倆小伙子，先把傻柱子拉出去！」
說話的是村裡的村長，梁衛東，同時也負責村子裡的治安隊工作。
他說話還是稍微有點用的，很快就湊上來幾個年輕力壯的人，把哭得發昏的寶柱架了出去。
緊接著，梁衛東蹲下來拍了拍李破的肩膀：
「你先回義莊看看，棺材裡桂芬的屍體是......」
「不在了。」
李破搖搖頭，指著一抽一抽的寶柱：
「棺材裡是柱子，桂芬的遺體從來都沒在棺材裡過。」
「啥！？」
梁衛東梗著脖子一臉費解，實在想不通：「你奶奶呢？看能不能讓她做場法事，問問桂芬這到底咋回事。」
「我會跟她說的。」李破把手從桂芬的脖頸處拿開，眉頭微皺：
「還沒屍僵，而且體溫幾乎沒流失，說明......她剛死不久，不超過一個小時。」
「啥！？」
梁衛東的脖子梗得更狠了，沉默半天憋出來一句：
「你、你咋知道的，李老姑教你【通靈】了？」
「......呃，算吧。」李破沒功夫做科普，只能按照他們最好接受的思路回答。
一聽到李破也會【道術】，梁衛東看了看身後的人群，壓低嗓子：
「你能【開天眼】直接問桂芬怎麼回事嗎？」
「這個...不行。」
這他媽肯定不行啊！
頓了頓，李破補充道：「村長，你不介意的話，屍體還是抬回義莊吧，方便我奶奶回來了看看。」
「行行行，聽你的，麻煩你媽媽再做場法事吧......」
梁衛東抹了一把汗，雙手贊同李破的提議，大手一揮：
「來幾個人，把桂芬抬到義莊去！」
給屍體卷了一層床單，兩個青壯年抬著離開。
被血泊泡透的血液穿透布料，稀稀拉拉的滴了一地。
嗯？
這個血液的粘稠度似乎不太對勁。
李破把手伸向血泊，沾了些血，指尖反覆搓動。
太稀了。
是血泊混了鹹菜湯的原因嗎？
湊近鼻尖，李破仔細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味道灌入鼻腔！
酒？
雖然也有點鹹菜味兒，但更多的是酒精味。
李破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望著滿地的陶土罈子的碎片，隨後走向客廳，摸了一把外面的湯水聞了聞。
發酸、發酵，無比咸臭，唯獨沒有酒精的味道。
是因為臥室里醃的鹹菜要用酒嗎？
這點暫時想不通。
不過還是先回義莊看看屍體吧，找找致命傷在哪裡。
旁邊的梁衛東還在行使作為村長和治安隊隊長的權利，給幾個下屬布置任務。
打個招呼後，李破就先行離開了。
走到院子，看到寶柱躺在台階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持續發出驢叫一樣粗獷的哭聲。
村長媳婦端著碗水，一個勁兒哄他：「別哭了柱子，喝點水吧，等李老姑問問你媽媽就知道了。」
「嗚嗚嗚難喝！不要，我要我媽媽...土地公公騙我......」
土地公公，之前寶柱剛從棺材裡出來時也提起過。
村裡的確有個土地廟，但平常很少有人燒香供奉，除了逢年過節，幾乎沒人天天進廟拜土地。
「怪不得這村子貧困落後呢，這麼迷信都懶得歸置歸置土地廟。」李破心中吐槽一句，往家走去：
「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土地廟碰碰運氣吧。」
李破到家的時候，正巧趕上李老姑采完藥回家。
還沒來得及放下籠筐，就看到大開的棺材，裡面曹桂芬的遺體一身血跡：
「怎麼了這是？」
一邊點著蠟燭，李破一邊把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李老姑點點頭，想起什麼：「香呢？燒成什麼樣子？」
「【催命香】。」
「不對。」李老姑皺起眉，搖搖頭：「棺材裡是傻柱子，那柱香不是燒給活人的，給柱子燒成什麼樣都白搭。」
「那桂芬怎麼死了兩次，這次看起來是剛死不久啊。」
兩人駐足在棺材前，李老姑伸手給遺體把脈，靜默許久：
「上次桂芬是在路邊賣鹹菜時，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倒地身亡，大家都說她是累死的，現在這麼一看，上次死的很有可能是【替身】。」
「【替身】？」
「跟紙豬一樣，既然紙豬能在地府里幫人吃糧，那紙人就能代替本人前往地府矇混過關。」
李老姑輕搖松柏香，娓娓道來：
「有些人通過卜卦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災禍，在來臨之前，開壇做法給自己做一個【紙人替身】，可以轉避災禍。」
「【紙人替身】？」李破扭頭看向倉庫，就那些材料，做出來的紙人純純恐怖谷：
「一眼不就能認出來嗎，而且紙人不會動啊，按照你這麼說，桂芬的【紙人替身】還能在所有人面前蹬三輪賣鹹菜。」
「不知道是誰的手筆。」李老姑閉上眼睛感嘆道：
「種一魂而生七魄，用多精細的材料才能做出這麼栩栩如生的紙人，再給紙人種上【道術】就能以假亂真了。
「之所以桂芬沒傷沒病的突然死在路邊，就是成功讓紙人擋了災，紙人瞬間【失魂落魄】，看起來就跟死了沒區別。
「奈何這次桂芬的劫數太硬，即便紙人給她攔了一道，最終她也沒能逃過一劫，喪命家中，這次的遺體一定是她本人了。」
「紙人......」
除了【紙人替身】，李破再沒有其他思路能想明白：
一個在大庭廣眾下猝死的人，屍體都僵硬發臭了，是怎麼在幾天後又死一次的？
難道真是【道術】作祟？
對了。
李破突然抬眼，盯向棺材裡的遺體。
上一次桂芬死因不明，這次既然躺在血泊里，想必是有外傷的。
這時，李老姑提著一個空酒罈和法事用品，走向側屋：
「桂芬的紙人替身絕非一般人能扎出來的，我要起壇看看到底何方神聖，不要進來吵我。」
「好。」
看著遺體......
李老姑進去開始【開壇作法】，外面的李破開始【擁抱科學】了。
一聲暴鳴，響徹村落。
寶柱跪在曹桂芬的屍體旁，涕淚橫流，鼻涕和口水拉了一地：
「媽媽、媽媽......！！」
李破急忙上前，擔心寶柱破壞兇殺案的第一現場，試圖把他哄到室外。
奈何這個傻小子力大如牛，哭爹喊娘的什麼也聽不進去，跪在地上乾嚎。
「臥槽，怎麼回事這？」
「桂、桂芬，不是停到義莊了嗎？」
「對啊！李破，桂芬遺體不是在你家嗎，怎麼上這兒了！？」
「屍、屍變了！！」
「我知道，李老姑說過，有的死人能變殭屍！」
一聽到【殭屍】，村民們立馬哏住了，個個表情亂飛，擁堵在臥室門口又不敢上前來。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擠開人群，湊到寶柱旁邊：
「來倆小伙子，先把傻柱子拉出去！」
說話的是村裡的村長，梁衛東，同時也負責村子裡的治安隊工作。
他說話還是稍微有點用的，很快就湊上來幾個年輕力壯的人，把哭得發昏的寶柱架了出去。
緊接著，梁衛東蹲下來拍了拍李破的肩膀：
「你先回義莊看看，棺材裡桂芬的屍體是......」
「不在了。」
李破搖搖頭，指著一抽一抽的寶柱：
「棺材裡是柱子，桂芬的遺體從來都沒在棺材裡過。」
「啥！？」
梁衛東梗著脖子一臉費解，實在想不通：「你奶奶呢？看能不能讓她做場法事，問問桂芬這到底咋回事。」
「我會跟她說的。」李破把手從桂芬的脖頸處拿開，眉頭微皺：
「還沒屍僵，而且體溫幾乎沒流失，說明......她剛死不久，不超過一個小時。」
「啥！？」
梁衛東的脖子梗得更狠了，沉默半天憋出來一句：
「你、你咋知道的，李老姑教你【通靈】了？」
「......呃，算吧。」李破沒功夫做科普，只能按照他們最好接受的思路回答。
一聽到李破也會【道術】，梁衛東看了看身後的人群，壓低嗓子：
「你能【開天眼】直接問桂芬怎麼回事嗎？」
「這個...不行。」
這他媽肯定不行啊！
頓了頓，李破補充道：「村長，你不介意的話，屍體還是抬回義莊吧，方便我奶奶回來了看看。」
「行行行，聽你的，麻煩你媽媽再做場法事吧......」
梁衛東抹了一把汗，雙手贊同李破的提議，大手一揮：
「來幾個人，把桂芬抬到義莊去！」
給屍體卷了一層床單，兩個青壯年抬著離開。
被血泊泡透的血液穿透布料，稀稀拉拉的滴了一地。
嗯？
這個血液的粘稠度似乎不太對勁。
李破把手伸向血泊，沾了些血，指尖反覆搓動。
太稀了。
是血泊混了鹹菜湯的原因嗎？
湊近鼻尖，李破仔細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味道灌入鼻腔！
酒？
雖然也有點鹹菜味兒，但更多的是酒精味。
李破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望著滿地的陶土罈子的碎片，隨後走向客廳，摸了一把外面的湯水聞了聞。
發酸、發酵，無比咸臭，唯獨沒有酒精的味道。
是因為臥室里醃的鹹菜要用酒嗎？
這點暫時想不通。
不過還是先回義莊看看屍體吧，找找致命傷在哪裡。
旁邊的梁衛東還在行使作為村長和治安隊隊長的權利，給幾個下屬布置任務。
打個招呼後，李破就先行離開了。
走到院子，看到寶柱躺在台階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持續發出驢叫一樣粗獷的哭聲。
村長媳婦端著碗水，一個勁兒哄他：「別哭了柱子，喝點水吧，等李老姑問問你媽媽就知道了。」
「嗚嗚嗚難喝！不要，我要我媽媽...土地公公騙我......」
土地公公，之前寶柱剛從棺材裡出來時也提起過。
村裡的確有個土地廟，但平常很少有人燒香供奉，除了逢年過節，幾乎沒人天天進廟拜土地。
「怪不得這村子貧困落後呢，這麼迷信都懶得歸置歸置土地廟。」李破心中吐槽一句，往家走去：
「天都黑了，明天再去土地廟碰碰運氣吧。」
李破到家的時候，正巧趕上李老姑采完藥回家。
還沒來得及放下籠筐，就看到大開的棺材，裡面曹桂芬的遺體一身血跡：
「怎麼了這是？」
一邊點著蠟燭，李破一邊把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李老姑點點頭，想起什麼：「香呢？燒成什麼樣子？」
「【催命香】。」
「不對。」李老姑皺起眉，搖搖頭：「棺材裡是傻柱子，那柱香不是燒給活人的，給柱子燒成什麼樣都白搭。」
「那桂芬怎麼死了兩次，這次看起來是剛死不久啊。」
兩人駐足在棺材前，李老姑伸手給遺體把脈，靜默許久：
「上次桂芬是在路邊賣鹹菜時，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倒地身亡，大家都說她是累死的，現在這麼一看，上次死的很有可能是【替身】。」
「【替身】？」
「跟紙豬一樣，既然紙豬能在地府里幫人吃糧，那紙人就能代替本人前往地府矇混過關。」
李老姑輕搖松柏香，娓娓道來：
「有些人通過卜卦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災禍，在來臨之前，開壇做法給自己做一個【紙人替身】，可以轉避災禍。」
「【紙人替身】？」李破扭頭看向倉庫，就那些材料，做出來的紙人純純恐怖谷：
「一眼不就能認出來嗎，而且紙人不會動啊，按照你這麼說，桂芬的【紙人替身】還能在所有人面前蹬三輪賣鹹菜。」
「不知道是誰的手筆。」李老姑閉上眼睛感嘆道：
「種一魂而生七魄，用多精細的材料才能做出這麼栩栩如生的紙人，再給紙人種上【道術】就能以假亂真了。
「之所以桂芬沒傷沒病的突然死在路邊，就是成功讓紙人擋了災，紙人瞬間【失魂落魄】，看起來就跟死了沒區別。
「奈何這次桂芬的劫數太硬，即便紙人給她攔了一道，最終她也沒能逃過一劫，喪命家中，這次的遺體一定是她本人了。」
「紙人......」
除了【紙人替身】，李破再沒有其他思路能想明白：
一個在大庭廣眾下猝死的人，屍體都僵硬發臭了，是怎麼在幾天後又死一次的？
難道真是【道術】作祟？
對了。
李破突然抬眼，盯向棺材裡的遺體。
上一次桂芬死因不明，這次既然躺在血泊里，想必是有外傷的。
這時，李老姑提著一個空酒罈和法事用品，走向側屋：
「桂芬的紙人替身絕非一般人能扎出來的，我要起壇看看到底何方神聖，不要進來吵我。」
「好。」
看著遺體......
李老姑進去開始【開壇作法】，外面的李破開始【擁抱科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