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發獵魂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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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魂殿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斑駁的夕陽灑在諾丁城的街道上。

  小舞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嶄新的武魂殿徽章,徽章在夕陽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屬光澤。她像只歡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還舉起徽章欣賞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林默,你看!這可是魂師徽章哦!以後每個月都能領一個金魂幣呢!」她回頭炫耀道,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默笑著點點頭,替她高興:「嗯,恭喜你了,小舞姐。」但他的心思,此刻更多地沉浸在馬修諾最後的叮囑和即將到來的獵殺魂獸的行動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之前那柄伴隨他擊敗王聖、挑戰蕭塵宇的橡木木劍,已經在與蕭塵宇的硬碰硬中徹底碎裂了。沒有武器傍身,進入獵魂森林的危險係數無疑大增。

  『得重新合成一把木劍,』林默在心中盤算著,『光有劍還不夠,遠程攻擊手段也得準備。木弓和木箭必須提上日程。』他調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精神界面,目光掃過那些基礎材料和合成配方:

  【武魂:工作檯-魂士級(Lv.10)】

  當前魂力值: 30/100

  魂力上限: 100

  可兌換基礎材料:

  木棍:消耗魂力值 10/根

  木板(橡木):消耗魂力值 20/塊

  線:消耗魂力值 10/份

  燧石:消耗魂力值 10/塊

  羽毛:消耗魂力值 10/根

  基礎合成配方:

  木劍:木棍 x1 +木板 x2 (合成消耗魂力值 10)

  木弓:木棍 x3 +線 x3 (合成消耗魂力值 10)

  木箭:燧石 x1 +木棍 x1 +羽毛 x1 (合成消耗魂力值 1/支)

  林默默默計算著,「一把木劍需要60點魂力(1木棍10 + 2木板40 +合成10),一把木弓需要70點(3木棍30 + 3線30 +合成10),加起來就130點了,不夠。看來只能先保證木劍,木弓和木箭得等魂力恢復或者分批次製作了。至少得做出木劍和幾支木箭應急……」

  就在他沉浸於規劃時,走在前面的小舞興奮勁兒稍稍收斂,開始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諾丁城街道兩旁林立的店鋪。忽然,她腳步一頓,驚訝地指著前方不遠處:「林默!快看!是小三!」

  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學院旁邊的鐵匠鋪內,爐火正旺,熱浪扭曲著空氣。一個瘦小的身影格外醒目——正是唐三!他赤裸著上身,汗水沿著精瘦的脊背流淌,雙手緊握著一柄比他身高還要高出不少的沉重鐵錘,正一下下地砸在通紅的鐵塊上。每一次錘擊都帶著沉悶的響聲和四濺的火星,那鐵錘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雖然沉重,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雖然林默早從「書」中知道唐三在鐵匠鋪打工,但親眼看到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還是讓他心頭一震。一個六歲的孩子揮舞著如此巨大的鐵錘,這畫面遠比文字描述來得震撼。

  「小三!」小舞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站在鐵匠鋪門口大聲招呼。

  林默也快步跟上。剛到門口,一股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和炭火的味道,讓小舞下意識地皺了皺小鼻子,後退了一步,顯然不太適應裡面的高溫。「小三,你出來一下!」她喊道。

  鋪子裡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停了下來。唐三聽到小舞的聲音,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跟旁邊一個身材壯碩、名叫石三的鐵匠打了聲招呼,便放下鐵錘跑了過來。

  「小舞,你註冊完了?」唐三看到小舞,臉上露出笑容,氣息還有些微喘。

  「當然!」小舞得意地揚起手中的徽章,小臉因為興奮和門口的熱氣顯得紅撲撲的,「我跟你說,可好玩了!那個馬修諾爺爺測試我魂力的時候,眼睛瞪得這麼大!」她誇張地比劃著名,「他肯定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對了對了,武魂殿還答應幫林默去獵取魂環呢!」她嘰嘰喳喳地把在武魂殿的經歷又說了一遍。

  唐三聞言,目光轉向林默,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恭喜你,林默。武魂殿願意出手幫忙,這真是太好了。」他確實為林默感到高興。雖然這個同村同學身上有著讓他看不透的地方,魂力提升速度也快得驚人,但經歷了七舍的相處和後山的並肩,唐三心裡已經將林默視為一個值得關注的普通朋友。他原本還想著等老師的蛇毒痊癒後,試著請老師也幫林默獲取魂環,現在武魂殿主動攬下這事,倒是省去了麻煩。


  「謝謝。」林默也笑著回應。

  唐三接著道:「我在這家鐵匠鋪找了份工,石三叔他們人都很好。一個月能有一個銀魂幣,還管午飯和晚飯。」他指了指鋪子裡,「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還有點活沒幹完。」

  「好吧,那你早點回來哦!」小舞叮囑了一句。

  「嗯,知道了。」唐三點點頭,轉身又回到了灼熱的鐵匠鋪里,重新拿起了那柄沉重的鐵錘。

  看著唐三的背影消失在爐火的光影中,林默心中一動。打工賺錢,減輕家裡的負擔……這倒是個好主意。唐三能做到,自己為什麼不能?想到遠在聖魂村的父母,老林頭在木匠鋪里忙碌的身影,芸娘溫柔的笑容,一股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他們省吃儉用送自己來諾丁學院,自己也得想辦法分擔一些才是。

  和小舞回到七舍,小舞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她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拿著那枚嶄新的魂師徽章在宿舍里走了一圈,給每個工讀生都展示了一遍。「看!魂師徽章!以後我也是有補貼的人啦!」她的快樂感染了大家,但也帶來了更深的羨慕和緊迫感。王聖等人看著那枚小小的徽章,眼中充滿了渴望,隨即咬咬牙,紛紛盤膝坐下,更加拼命地投入到修煉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能突破瓶頸似的。

  林默沒有加入這場小小的「徽章展示會」,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床鋪上,盤膝坐好,閉上了眼睛。在武魂殿的魂力測試和一路走來的思考,也消耗了些許魂力,再加下午衝突時所受到的輕傷和魂力消耗,需要儘快恢復。更重要的是,他得為接下來的合成積攢力量。冥想,是他現在唯一能快速恢復魂力與療傷的途徑。

  第二天下午,林默在宿舍修煉恢復滿魂力後,便走出了諾丁學院的大門。他沿著昨天回來的路,在諾丁城的街道上閒逛,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尋找著可能招工的地方。

  鐵匠鋪里依舊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林默的目光越過鐵匠鋪,落在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家店鋪上。店鋪門口堆放著一些木材,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熟悉的、帶著清香的木屑味道——這是一家木匠鋪。

  這股味道瞬間勾起了林默的記憶,仿佛回到了聖魂村自家的木匠鋪里。父親老林頭刨木頭時飛揚的木屑,鋸木頭時發出的沙沙聲,還有母親芸娘在一旁整理工具的溫柔側影……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驅散了些許獨在異鄉的陌生感。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推開了木匠鋪的門。

  鋪子裡光線明亮,幾個木匠師傅正在忙碌,有的在鋸木頭,有的在刨木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松木和橡木的香氣。看到進來的是個穿著諾丁學院校服、明顯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幾個師傅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面容敦厚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他以為林默是哪個顧客家派來傳話的孩子。

  「小朋友,有什麼事嗎?是你家大人讓你來的?」中年漢子問道,聲音帶著勞動人民特有的粗獷。

  林默挺直了小身板,認真地說:「大叔您好,我不是來傳話的。我是諾丁學院的工讀生,叫林默。我想問問,您這裡需不需要人手?我想來打工。」

  「打工?」中年漢子和其他木匠都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一個身材略胖的木匠打趣道:「小娃娃,你才多大點?這木匠活可不是玩木頭,要力氣也要手藝的,你哪能幹得了?」

  林默沒有氣餒,他早就預料到會有質疑,語氣誠懇地說:「大叔,我父親也是木匠,在聖魂村開木匠鋪。我從小就在鋪子裡幫忙,給他打下手。拉鋸子、遞工具、磨刨刃、認木材,這些我都懂一些。雖然手藝肯定比不上各位師傅,但打打下手,搬搬木頭,打掃下衛生這些活,我都能幹。」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我父母送我出來讀書不容易,我想自己賺點錢,減輕點家裡的負擔。」

  這番話說完,鋪子裡安靜了下來。幾個木匠師傅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和動容的神情。尤其是那個領頭的敦厚漢子,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澈、態度認真,甚至帶著點早熟懂事的孩子,心裡不由得軟了幾分。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體恤父母,出來找活干,這份心意實在難得。

  敦厚漢子,也就是這家木匠鋪的主事人,楊師傅,沉吟了片刻,問道:「你……真能幹點活?不會耽誤你學院上課?」

  「不會的!」林默連忙保證,「學院下午沒課,我可以下午過來幹活,工錢……工錢您看著給就行,能管我一頓中飯和晚飯就更好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楊師傅看著林默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家差不多大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終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行吧,小傢伙有志氣。我叫楊樹,是這鋪子的主事。你以後就叫我楊叔吧。工錢嘛,一個月50個銅魂幣,管兩頓飯。不過咱可說好了,幹活要認真,不能偷懶,也不能耽誤學業,安全第一!」


  「謝謝楊叔!我一定好好干!」林默心中大喜,連忙鞠躬道謝。50個銅魂幣,雖然遠不如小舞的1個金魂幣補貼,但對他來說,這已經是能幫家裡分擔的一份實實在在的心意了。更重要的是,這熟悉的木屑味和工具聲,讓他感覺離家鄉的父母近了一些。

  傍晚,林默在木匠鋪和楊叔他們一起吃過簡單卻熱乎的晚飯後,回到了七舍。

  推開宿舍門,一股修煉魂力特有的凝滯感撲面而來。王聖等幾個工讀生都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努力的進行著修煉。只有小舞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卷著自己長長的蠍子辮玩。

  看到林默進來,小舞眼睛一亮:「回來啦?咦,你今天下午跑哪去了?」她這一問,連閉目修煉的王聖也悄悄睜開了一隻眼,其他幾個工讀生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默一邊走向自己的床鋪,一邊自然地解釋道:「我在城裡找了份短工,下午放學後去幫幫忙,賺點生活費。」他言簡意賅,沒有過多渲染。

  「打工?」王聖忍不住出聲,臉上帶著一絲不解,「你這麼拼幹嘛?」他卡在九級瓶頸已久,正覺得時間不夠用,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個時辰修煉。

  「家裡條件一般,能自己賺點,多少能減輕點爹娘負擔。」林默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他脫掉沾染了些許木屑的外衣,疊好放在床頭,「而且,幹活也是一種修煉,活動筋骨嘛。」他沒提木匠鋪的具體工作,但這份踏實勤懇的態度,讓王聖等人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看他,又各自投入修煉中去了。

  小舞撇撇嘴:「真搞不懂你們,累死累活的。」她晃了晃手裡的徽章「還是我這個好,躺著就有錢拿。」

  林默笑了笑,沒再接話。他盤膝坐好,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投入修煉衝擊瓶頸,而是先閉上了眼睛,進入深度冥想狀態。白天在木匠鋪打下手,整理木材、搬運邊角料,雖然體力消耗不大,但也牽扯了心神,魂力並未保持在滿盈狀態。他需要先恢復到最佳狀態,才能開始他真正的「準備工作」。

  當林默感覺丹田氣海中的魂力重新變得充盈澎湃,達到100點的巔峰時,他緩緩睜開了眼。七舍里大部分人都已沉浸在修煉或睡眠中,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透進的月光。

  林默小心翼翼地調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精神界面,開始了他的「製造」。這個過程需要極其專注和精確的計算,不能有絲毫差錯。

  兌換1根木棍(消耗10點魂力)——魂力剩餘90點。

  兌換2塊橡木板(消耗40點魂力)——魂力剩餘50點。

  合成橡木木劍(消耗10點魂力)——魂力剩餘40點。

  看著手中悄然浮現、散發著熟悉清香的嶄新橡木劍,林默心中稍定。他將它仔細地放在枕邊。

  接著,兌換3根木棍(消耗30點魂力)——魂力剩餘10點。

  兌換3份線(消耗30點魂力)——魂力不足,僅能兌換1份線(消耗10點魂力)——魂力耗盡。

  冥想恢復魂力至100點。

  兌換剩下的2份線(消耗20點魂力)——魂力剩餘80點。

  合成木弓(消耗10點魂力)——魂力剩餘70點。

  一張線條流暢、弓弦緊繃的木弓出現在他手中,比想像中更趁手。林默輕輕試了試弓弦的張力,滿意地將它與木劍放在一起。

  魂力剩餘70點,他再次進入冥想,結束第一天的合成工作。

  第二天下午林默在學院上完課後,便來到了楊樹師傅的木匠鋪。

  鋪子裡依舊忙碌。楊樹看到林默準時出現,臉上露出笑容:「小默來啦?今天下午……」

  「楊叔,」林默走上前,帶著一絲鄭重,「我有點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

  「哦?什麼事?坐下說。」楊樹放下手裡的墨斗,示意林默坐到旁邊的木料堆上,感覺這孩子今天神情不太一樣。

  林默沒有坐,站著認真地說:「楊叔,我可能要請幾天的假。因為我的魂力剛剛突破到了十級,達到了瓶頸,需要獲取第一個魂環才能繼續提升。」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說道:「武魂殿的素雲濤大師,他明天要帶我去獵魂森林獵殺魂獸。」

  「十級?獲取魂環?」楊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墨斗差點掉在地上。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才來了兩天的小學徒,穿著樸素的校服,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六歲的孩子,竟然已經要成為真正的魂師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你……你說真的?武魂殿的大人要帶你去獵魂森林?」楊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魂環!那可是魂師的象徵啊!他們這些普通人,一輩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是真的,楊叔。」林默肯定地點點頭,「素雲濤大師明天就會來找我,順利的話過兩天就能回來。所以,我想跟您請幾天假。」

  楊樹看著林默,眼中的震驚慢慢化為了深深的羨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想起了自家那個和林默差不多大的兒子,當初武魂覺醒時,只是最普通的鐮刀武魂,而且一點魂力都沒有,註定了只能像他一樣,做個手藝人,或者去種地謀生。

  「好……好啊!這是天大的好事!」楊樹回過神來,激動地搓著手,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笑容里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和對自家孩子的遺憾。「請假?當然沒問題!你儘管去!鋪子裡的事不用操心!這可是成為魂師的大事,耽誤不得!」他用力地拍著林默的肩膀,仿佛要傳遞自己的祝福,「小默啊,好好把握這次機會!一定要成功!楊叔等著你回來,給我們講講魂獸是啥樣的!」

  「謝謝楊叔!」林默真切地感受到了楊樹的羨慕、祝福和理解,心中微暖,「我一定努力!等事情辦完,我立刻回來幹活。」

  「嗨!幹活不急!你成了魂師,那就是大人物了,以後……以後……」楊樹忽然有些語塞,似乎不知該如何表達。在他的認知里,魂師和普通人之間,仿佛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林默連忙道:「楊叔您別這麼說,我還是您鋪子裡的學徒工,回來還得跟您學手藝呢。」

  這話讓楊樹心裡舒坦不少,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好孩子!去吧去吧,好好準備!今天也別太累了,養精蓄銳要緊!」

  解決了請假問題,林默心裡輕鬆了許多。他像昨天一樣,在木匠鋪里認真幹完了下午的活計,只是楊樹看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敬意和期許。晚飯後,他告別楊叔和鋪子裡的師傅們,在眾人帶著羨慕的目送中,回到了七舍。對即將到來的獵魂之行,他的期待感越發強烈。

  在和宿舍的眾人簡單打趣了幾句後,林默在床上開始了冥想,繼續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魂力100點滿值。

  兌換10塊燧石(消耗100點魂力)——魂力耗盡。

  冥想恢復魂力至100點。

  兌換10根木棍(消耗100點魂力)——魂力耗盡。

  冥想恢復魂力至100點。

  兌換10根羽毛(消耗100點魂力)——魂力耗盡。

  冥想恢復魂力至100點。

  合成10支木箭(消耗10點魂力)——魂力剩餘90點。

  十支尾部帶著潔白羽毛、箭頭是堅硬燧石的木箭,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他面前。林默拿起一支,感受著箭杆的筆直和尾羽的平衡,仿佛已經能聽到它們離弦破風的聲音。他將它們小心地放入準備好的箭袋中。

  第二天下午,素雲濤如約來到諾丁學院門口,一身武魂殿執事的勁裝,精神抖擻地站在那裡。與兩天前在武魂殿時那不易察覺的為難相比,此刻的他簡直是容光煥發,嘴角噙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眼神明亮,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勁頭。顯然,馬修諾大師額外給予的這兩天時間,讓他在追求絲絲的道路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進展,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悅幾乎要滿溢出來。

  林默早已整裝待發,腰間懸掛著紋理清晰的橡木劍,背後是線條流暢的木弓和裝得滿滿的箭袋(十支木箭)。他身形雖然依舊瘦小,但站姿挺拔,眼神銳利而沉靜,整個人的氣質仿佛經過打磨,透著一股即將踏上征途的獵手般的沉穩。

  「素雲濤大師。」林默迎上前,恭敬地行禮,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力量,「我準備好了。」

  素雲濤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掃過林默。當看到那張線條流暢的木弓和那鼓鼓囊囊、顯然備足了箭矢的箭袋時,他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了,甚至帶著點「孺子可教」的欣慰。「哈哈,好小子!」素雲濤難得地朗聲一笑,聲音都比平時洪亮了幾分,顯然心情絕佳,「連弓箭都備上了?心思夠細的!不錯,非常不錯!」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林默都晃了一下。隨即轉身,「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在天黑前趕到森林外圍的營地。」他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對這次行動的認真。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那是對未知魂獸世界的一絲本能緊張,更是對獲取力量、突破瓶頸的強烈渴望。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木劍劍柄,感受著那熟悉的木質紋理帶來的踏實感,又輕輕碰了碰背後箭袋中整齊排列的箭矢。最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諾丁學院的方向,那裡有他熟悉的宿舍、課堂,還有暫時安穩的工讀生生活。他知道,這一步踏出,他將真正踏入魂師那充滿機遇與兇險的世界。目光收回,落在前方素雲濤那挺拔而可靠的背影上,一股由衷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若非武魂殿願意出手相助,他這「先天半級」的「廢武魂」想要獲取第一魂環,不知還要蹉跎多久,經歷多少波折。

  沒有猶豫,林默邁開堅定而沉穩的步伐,跟上了素雲濤的背影。下午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踏上了通往獵魂森林的道路,也踏上了林默魂師生涯真正的起點。獵魂森林的未知與挑戰,正如同前方逐漸濃郁的暮色,等待著他去探索和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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