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知識亦道行
段千流以傳音符籙與張道友、李道友談好於何處匯合後，他便帶著謝長梧朝匯合位置趕去。
而該位置正是當初謝長梧遇見築基蛇妖之處。
因為，他是自【輪迴境】提供的自己上次身死之後的三日記憶中，得到的大陣節點所在位置。
而這三日記憶，乃是以築基蛇妖的視角為主。
否則，他也不會知道築基蛇妖駐守之處便是大陣節點。
此番趕往匯合位置，段千流不但刻意減緩了流雲的遠遁之速，並且還從儲物玉佩中取出數枚淡青色玉簡交給謝長梧，叫他好生掌握。
每枚玉簡中都記載著凡俗無法深入了解的仙道知識，並且很是詳細。
其中涉及靈材、靈物、陣法、科儀、功法，以及其他各類深層仙道知識。
這可比謝長梧於現實中拜入宗門求仙時所得，化身凡俗記憶中所得，以及彌天玉晶中所得的仙道知識要更加完整，且複雜多樣，甚至是妙不可言。
幸好這些玉簡皆是大修所制的傳承玉簡，只消靈識往裡一探，知識便流入腦海，待需要時稍一思索，便能迅速想到。
否則，謝長梧估摸即便自己是蘊靈境中期，記性遠超凡人，也得寒窗苦讀幾旬時日才能完全記住。
「多謝前輩！卻是未曾想知識竟也有重量。」謝長梧拱手行禮，臉色慘白，眼中隱隱有血絲浮現。
此重量二字並非指珍貴，而是指實打實的重量！
此刻的他，似有巨石壓在心口、靈台，呼吸不暢，念頭亦不通達。
「你可知何為道行？道行乃是我等求仙問道之人於仙道所行遠近、深淺。」
「修為是道行，感悟是道行，而仙道知識亦是道行。既是道行，自然就與天地大道相關，或與其勾連，或將其承載。」
「既是與大道相關，為何不重？何以不重？」
段千流撫須，反問道。
謝長梧身形一頓，而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未悟矣。」
「我只得知識，卻不曾理解，如此這般，道行非是道行，於我而言便是負重。」
「多謝前輩屢屢指點。」
他拱手一禮，而後立即盤膝坐在流雲之上，定住心神，不作他想，逐一整理此番所得仙道知識。
段千流見謝長梧未曾有絲毫猶豫，立時醒悟並專注於理解知識，眼中讚許之色更濃。
這不單是個立誓救人的好孩子，還是個一心向道的求道者！
如此天驕，若不夭折，必然突破築基，先天之境也並非不可觸及！
可惜自己修為淺薄，恐是會誤人子弟，否則當真想收為關門弟子。
段千流忍不住長長嘆氣，隨即眼眸中精光一閃，恐怖靈識外放，探查周遭，竟是為謝長梧護起法來。
足足兩個時辰過後，謝長梧方才睜開雙眸，渾身氣勢上漲，連眸子似乎都比起先前多添了幾筆靈活。
不過僅是整理腦海中仙道知識，便讓他心生感悟，修為再度得到些許提升，靈識範圍增添三寸。
都說修行無歲月，兩個時辰於他眼中仿佛不過一剎那。
見謝長梧修行結束，段千流指尖法訣一變，流雲遁速劇增，周遭荒土景色遠逝。
隨後，他撫須，朝謝長梧笑道：「若仍有不解，可以問我。」
……
不到半個時辰，謝長梧兩人便來到了上次與築基蛇妖相遇之處。
僅僅等待片刻，便有兩道流光褪去遮掩，出現在兩人身前不遠處。
只見兩道流光變化，其中率先走出一男一女。
男子容貌俊朗，似二十又七左右，卻面帶凶煞，身披銀甲，以金絲嵌玉冠束髮，手中盤著的白骨骷髏妖氣逼人，似是築基大妖之骨所制。
【骨手（下乘命格）：……】
女子神情溫婉，赤腳踩著白綾，身著青面繡花齊胸襦裙，腳下白綾正是來自上身霞披，其上血跡斑斑，可見妖氣溢出。
【清風袖裡（中乘命格）：……】
此二人皆是築基大修，紛紛朝段千流拱手。
他們身後流光一散，三男兩女共五個蘊靈境修行者落在荒土上，命格各有不同，但皆是下乘。
命格有品階，這是謝長梧先前從傳承玉簡中所得的仙道知識之一。
於凡俗而言，礙於知識重量，凡俗只知命格亦有強弱，大致可以劃分一二。
但對於踏上仙道的修行者而言，命格因玄妙強弱，分為朽木、下乘、中乘、上乘、不世。
當他獲悉此點時，【輪迴境】亦做出了反應。
【道行精進，須知命格亦有強弱，可分……、不世、逍遙遊、人世間共七類。】
比起傳承玉簡所言五類，【輪迴境】對於命格的劃分要多上兩類，更為詳細。
而謝長梧自己便是上乘命格，同樣段千流也是上乘命格。
男子目光從謝長梧身上掃過，語氣有些詫異，「這命格……」
「與怨氣有關，但腕間又有煞氣、地煞之氣為伴，同時控制怨煞二氣？這應當是上乘命格罷。」
「老段，你帶來的這位我族天驕，此前怎麼從未見過。」
對於自身命格部分玄妙被看出，謝長梧並不驚愕。
因為築基之下本就無法掩飾自身命格，凡是築基之上掃過一眼，便能發覺其玄妙強弱。
當然，命格受天地庇護，別說築基，就算是先天境也無法將他人命格一窺到底，只能發覺部分。
段千流撫須，「我人族天驕不計其數，道友你怎麼可能盡都認識。」
隨即，他揮袖施法隔開內外，令兩人帶來的蘊靈境無法知曉他們交談之事，緩緩道：「李道友、張道友可知大陣節點亦是謝小友尋得！」
男子「李慶行」面露錯愕，剛想開口，便被段千流打斷。
他將謝長梧之事告知兩人。
李慶行驚愕其天資之餘，回應道：「謝小友立過天地大誓，值得信任。此後莫再多言，要是被妖族知曉大陣節點由他發現，怕是會為他平添麻煩。」
「確實該如此，這些仙門蘊靈年輕氣盛，嘴不牢實。」
女子「張秋雨」頷首，而後美眸朝謝長梧微眨，淺笑道：「此番事後，姐姐同兩位道友會為小友向先天境大修請功，小友可先期待一番。」
隨即，她抬手示意段千流與謝長梧帶路，「如此，段道友、謝小友請罷。」
她與李慶行皆是剛從築基大妖的糾纏中脫身，甚至不惜負傷趕來此處，就是為了能破開大陣。
段千流揮手間，兩道流雲分別托起眾人，論遁速，李慶行與張秋雨都比不得他。
謝長梧要指路，自然是與三位築基大修一道。
而餘下五個蘊靈境則是另一道，他們望著謝長梧的背景，眉頭緊皺，心中不解其身份。
即便是上乘命格，也不過才蘊靈境，要知道人族上乘命格可不少，此人如何能得築基大修這般重視。
「謝小友，接好。」
謝長梧聞聲看向段千流，只見他從儲物玉佩中取出數個物件，遞向自己。
而該位置正是當初謝長梧遇見築基蛇妖之處。
因為，他是自【輪迴境】提供的自己上次身死之後的三日記憶中，得到的大陣節點所在位置。
而這三日記憶，乃是以築基蛇妖的視角為主。
否則，他也不會知道築基蛇妖駐守之處便是大陣節點。
此番趕往匯合位置，段千流不但刻意減緩了流雲的遠遁之速，並且還從儲物玉佩中取出數枚淡青色玉簡交給謝長梧，叫他好生掌握。
每枚玉簡中都記載著凡俗無法深入了解的仙道知識，並且很是詳細。
其中涉及靈材、靈物、陣法、科儀、功法，以及其他各類深層仙道知識。
這可比謝長梧於現實中拜入宗門求仙時所得，化身凡俗記憶中所得，以及彌天玉晶中所得的仙道知識要更加完整，且複雜多樣，甚至是妙不可言。
幸好這些玉簡皆是大修所制的傳承玉簡，只消靈識往裡一探，知識便流入腦海，待需要時稍一思索，便能迅速想到。
否則，謝長梧估摸即便自己是蘊靈境中期，記性遠超凡人，也得寒窗苦讀幾旬時日才能完全記住。
「多謝前輩！卻是未曾想知識竟也有重量。」謝長梧拱手行禮，臉色慘白，眼中隱隱有血絲浮現。
此重量二字並非指珍貴，而是指實打實的重量！
此刻的他，似有巨石壓在心口、靈台，呼吸不暢，念頭亦不通達。
「你可知何為道行？道行乃是我等求仙問道之人於仙道所行遠近、深淺。」
「修為是道行，感悟是道行，而仙道知識亦是道行。既是道行，自然就與天地大道相關，或與其勾連，或將其承載。」
「既是與大道相關，為何不重？何以不重？」
段千流撫須，反問道。
謝長梧身形一頓，而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我未悟矣。」
「我只得知識，卻不曾理解，如此這般，道行非是道行，於我而言便是負重。」
「多謝前輩屢屢指點。」
他拱手一禮，而後立即盤膝坐在流雲之上，定住心神，不作他想，逐一整理此番所得仙道知識。
段千流見謝長梧未曾有絲毫猶豫，立時醒悟並專注於理解知識，眼中讚許之色更濃。
這不單是個立誓救人的好孩子，還是個一心向道的求道者！
如此天驕，若不夭折，必然突破築基，先天之境也並非不可觸及！
可惜自己修為淺薄，恐是會誤人子弟，否則當真想收為關門弟子。
段千流忍不住長長嘆氣，隨即眼眸中精光一閃，恐怖靈識外放，探查周遭，竟是為謝長梧護起法來。
足足兩個時辰過後，謝長梧方才睜開雙眸，渾身氣勢上漲，連眸子似乎都比起先前多添了幾筆靈活。
不過僅是整理腦海中仙道知識，便讓他心生感悟，修為再度得到些許提升，靈識範圍增添三寸。
都說修行無歲月，兩個時辰於他眼中仿佛不過一剎那。
見謝長梧修行結束，段千流指尖法訣一變，流雲遁速劇增，周遭荒土景色遠逝。
隨後，他撫須，朝謝長梧笑道：「若仍有不解，可以問我。」
……
不到半個時辰，謝長梧兩人便來到了上次與築基蛇妖相遇之處。
僅僅等待片刻，便有兩道流光褪去遮掩，出現在兩人身前不遠處。
只見兩道流光變化，其中率先走出一男一女。
男子容貌俊朗，似二十又七左右，卻面帶凶煞，身披銀甲，以金絲嵌玉冠束髮，手中盤著的白骨骷髏妖氣逼人，似是築基大妖之骨所制。
【骨手（下乘命格）：……】
女子神情溫婉，赤腳踩著白綾，身著青面繡花齊胸襦裙，腳下白綾正是來自上身霞披，其上血跡斑斑，可見妖氣溢出。
【清風袖裡（中乘命格）：……】
此二人皆是築基大修，紛紛朝段千流拱手。
他們身後流光一散，三男兩女共五個蘊靈境修行者落在荒土上，命格各有不同，但皆是下乘。
命格有品階，這是謝長梧先前從傳承玉簡中所得的仙道知識之一。
於凡俗而言，礙於知識重量，凡俗只知命格亦有強弱，大致可以劃分一二。
但對於踏上仙道的修行者而言，命格因玄妙強弱，分為朽木、下乘、中乘、上乘、不世。
當他獲悉此點時，【輪迴境】亦做出了反應。
【道行精進，須知命格亦有強弱，可分……、不世、逍遙遊、人世間共七類。】
比起傳承玉簡所言五類，【輪迴境】對於命格的劃分要多上兩類，更為詳細。
而謝長梧自己便是上乘命格，同樣段千流也是上乘命格。
男子目光從謝長梧身上掃過，語氣有些詫異，「這命格……」
「與怨氣有關，但腕間又有煞氣、地煞之氣為伴，同時控制怨煞二氣？這應當是上乘命格罷。」
「老段，你帶來的這位我族天驕，此前怎麼從未見過。」
對於自身命格部分玄妙被看出，謝長梧並不驚愕。
因為築基之下本就無法掩飾自身命格，凡是築基之上掃過一眼，便能發覺其玄妙強弱。
當然，命格受天地庇護，別說築基，就算是先天境也無法將他人命格一窺到底，只能發覺部分。
段千流撫須，「我人族天驕不計其數，道友你怎麼可能盡都認識。」
隨即，他揮袖施法隔開內外，令兩人帶來的蘊靈境無法知曉他們交談之事，緩緩道：「李道友、張道友可知大陣節點亦是謝小友尋得！」
男子「李慶行」面露錯愕，剛想開口，便被段千流打斷。
他將謝長梧之事告知兩人。
李慶行驚愕其天資之餘，回應道：「謝小友立過天地大誓，值得信任。此後莫再多言，要是被妖族知曉大陣節點由他發現，怕是會為他平添麻煩。」
「確實該如此，這些仙門蘊靈年輕氣盛，嘴不牢實。」
女子「張秋雨」頷首，而後美眸朝謝長梧微眨，淺笑道：「此番事後，姐姐同兩位道友會為小友向先天境大修請功，小友可先期待一番。」
隨即，她抬手示意段千流與謝長梧帶路，「如此，段道友、謝小友請罷。」
她與李慶行皆是剛從築基大妖的糾纏中脫身，甚至不惜負傷趕來此處，就是為了能破開大陣。
段千流揮手間，兩道流雲分別托起眾人，論遁速，李慶行與張秋雨都比不得他。
謝長梧要指路，自然是與三位築基大修一道。
而餘下五個蘊靈境則是另一道，他們望著謝長梧的背景，眉頭緊皺，心中不解其身份。
即便是上乘命格，也不過才蘊靈境，要知道人族上乘命格可不少，此人如何能得築基大修這般重視。
「謝小友，接好。」
謝長梧聞聲看向段千流，只見他從儲物玉佩中取出數個物件，遞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