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突破，事發
所謂修心之法，其實便是將自身置入一種大恐怖或大變化之中，以大恐怖、大變化磨礪心性，進而促使靈識蛻變。
並且，一種大恐怖、大變化僅有初次磨礪時，奏效的可能最大。
世間大恐怖、大變化數不勝數，但毋庸置疑，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最是常見，也最是駭人。
而謝長梧選的便正是生死大恐怖。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如今處境沒得他選。
修心之法最忌猶豫不決、扭扭捏捏，因而謝長梧甫一下定決心，便徑直跳入了洞口地下暗河之中。
身形顛倒，唯有雙腳堪堪鉤住洞穴，乃求九死一生之象。
他牢牢約束靈識，並遏制住使用靈氣、怨氣等護體的念頭。
心中不停默念彌天玉晶中記載的修心之法「劫難身闕天門經」，以摒棄雜念，矇騙自身。
雙手合作形如穿花蝴蝶般的複雜法印，配合修心之法，調整自身狀態。
「若夫修心，先觀其身。心為身主，百劫作裳。心本不動，若動無心。……，身為劫難，身為天門。如此往復，莫不從心。」
此經方才念過十遍、百遍，謝長梧便心生感悟，陷入恍惚之中，自己如今似是真的陷入了絕境。
身軀被困於陰冷暗河之中，無法呼吸，亦無法感知靈氣，只能漸漸下沉，越沉越深。
直至泥沙淹沒半截身軀，有銀魚游過臉頰，生靈生機隨之撲面而來。
他腦海中閃過求生的念頭，自己不要死，要游出水面！
只要動動腳，自己就能活！
但他心中另一個念頭卻是死死將其壓住，不讓身體有絲毫動彈！
生死，自己不在乎！自己不是要求生，而是要求道成仙！
真亦假時，假亦真。
到了這般地步，謝長梧反倒清醒了過來，手腕間一枚怨珠散開，怨氣將他推出了暗河之中。
身形於半空翻滾，恰如躍龍門。
待穩住身形時，他倏然睜開雙眸，眸中似有精光閃過，顯然是突破成功。
靈識外放，兩丈九尺九寸範圍內，一切變化分毫畢現。
而後，靈識奮力往外一撞，範圍再添一寸，抵達三丈！
他當即張口一吸，天地靈氣與怨珠散開的大半怨氣一同落入口中，經由煉化，進入下丹田，提升靈氣修為。
可惜此地受先天境大修交手所影響，天地靈氣稀薄，只能支撐他將靈氣修為初步提升至蘊靈境中期。
即便如此，其一身氣勢也由此變得更鋒芒逼人。
只見謝長梧晃了晃身體，餘下怨氣上下一掃，暗河水連同此前留下的血跡都被抖落，就連一襲略有破碎的青衫也變得乾乾淨淨。
如此精妙手段，養生境時他可做不到。
如今有了靈識，別說靈氣，便是怨煞二氣御使起來，那也是更加得隨心所欲、變化多端。
果真，修為才是最為重要之物。
修為得到提升，謝長梧心中不由感到些許滿足，想著應當衡量一番自己如今的實力如何。
而此處恰好便有合適之物。
他先是一甩袖子，靈氣迸發，捲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此舉正是蘊靈境中期手段「靈氣御物」。
再一甩袖子，碎石朝著暗河洞口落下，直接破開水流數丈，威力驚人。
滿意頷首，他又來到水蛭精屍體旁，手中捏出法訣，以靈氣施展「陰煞訣」。
一道五尺長的白青色月牙兒斬痕浮現，朝屍體斬落，屍體瞬間被切成兩截。
且斬痕仍未消散，直直朝洞穴頂部斬去，將其破開一道巨口，碎石接連落下。
而其途經之處，陰寒冰晶更是迅速蔓延，凍結住了觸及的一切。
雖說水蛭精已死，肉身強度因失去生機會弱化，但再如何弱化，這也是蘊靈境肉身。
此前與其交戰時，謝長梧一道術法還只能傷其皮肉。
但如今同樣一道術法，且還不是以煞氣施展，威能並不完整，便已能輕易將其肉身斬斷。
連破兩境，實力提升果真不俗，距離「仙道途徑：修為臻至先天境」也是更進一步了。
對此，謝長梧頗為滿意。
心中已是明白像在「求龍香境」這些過去秘境中，自己就應當竭力拼搏，如此才能獲得更多收益，更快提升修為。
但現實里自己可沒有重開的機會，本體作為根基，須多加謹慎，得苟住。
似化身這般逆伐不是不行，但應該是以高境界逆伐低境界，而非低境界逆伐高境界。
他邊思索著，邊在這洞穴遍地沙石中搜尋起來，看看是否還有其他東西於自己有用。
憑著靈識尋物，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很快，謝長梧身前便堆起了白骨祭壇和玉壺的碎片。
白骨祭壇被水蛭精稱為地煞科儀分壇，由大量人骨煉成。
其上刻有繁瑣的漆黑紋路，如今紋路暗淡，已是失去了原先的作用，看不出來端倪來。
謝長梧揮手打散祭壇碎片，以靈氣御物將人骨一一埋入洞中沙石之中，也算是助他們入土為安了。
他心中回想【輪迴境】對「求龍香境」的描述，以及上次身死時築基蛇妖口中的話，若有所思。
「這五郡之地，於妖族眼中全是耗材，就連因亂世、生靈塗炭而生的煞氣也逃不過。」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地煞科儀分壇，是為煉製地煞，妖族要地煞有何用，可是與大陣有關？」
「既然煞氣都被物盡其用，地上怨氣那般龐大，它們為何任由其飄蕩……」
疑問頗多，但如今想到築基蛇妖對自己的態度，謝長梧隱隱察覺自己的命格【食怨御煞】似另有妙處。
忽地，懷中傳來些許灼熱感，打斷了他的思緒。
「彌天靈晶？」謝長梧臉色一變，連忙從懷中將其取出。
只見原本通體潔白、略顯冰涼的彌天靈晶，此刻竟散發著赤紅微光，變得溫熱。
他立即放出靈識，往彌天靈晶上一罩，發現有某種力量正隔著極遠距離在與其合鳴，促使其內部力量朝外界蔓延，緩緩構建一道陣圖。
這是外界仙門在進行合鳴，構築陣法借力天地，嘗試尋找大陣節點，而後破開它！
但陣圖尚未構成一半，便直接支離破碎，彌天靈晶隨即恢復正常。
此次合鳴，顯然是失敗了。
謝長梧微微嘆氣，破開大陣果然不是這般容易之事。
「噫？竟是你破壞了此處分壇啊。未曾想，那日你逃走後，修為竟變化這般之大！」蒼老中帶著詫異的聲音在謝長梧背後響起。
可在他的靈識範圍內分明除他自己以外，空無一人！
驚得他立時便捏起法訣，身體挪動，要往暗河洞口中跳。
並且，一種大恐怖、大變化僅有初次磨礪時，奏效的可能最大。
世間大恐怖、大變化數不勝數，但毋庸置疑，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最是常見，也最是駭人。
而謝長梧選的便正是生死大恐怖。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如今處境沒得他選。
修心之法最忌猶豫不決、扭扭捏捏，因而謝長梧甫一下定決心，便徑直跳入了洞口地下暗河之中。
身形顛倒，唯有雙腳堪堪鉤住洞穴，乃求九死一生之象。
他牢牢約束靈識，並遏制住使用靈氣、怨氣等護體的念頭。
心中不停默念彌天玉晶中記載的修心之法「劫難身闕天門經」，以摒棄雜念，矇騙自身。
雙手合作形如穿花蝴蝶般的複雜法印，配合修心之法，調整自身狀態。
「若夫修心，先觀其身。心為身主，百劫作裳。心本不動，若動無心。……，身為劫難，身為天門。如此往復，莫不從心。」
此經方才念過十遍、百遍，謝長梧便心生感悟，陷入恍惚之中，自己如今似是真的陷入了絕境。
身軀被困於陰冷暗河之中，無法呼吸，亦無法感知靈氣，只能漸漸下沉，越沉越深。
直至泥沙淹沒半截身軀，有銀魚游過臉頰，生靈生機隨之撲面而來。
他腦海中閃過求生的念頭，自己不要死，要游出水面！
只要動動腳，自己就能活！
但他心中另一個念頭卻是死死將其壓住，不讓身體有絲毫動彈！
生死，自己不在乎！自己不是要求生，而是要求道成仙！
真亦假時，假亦真。
到了這般地步，謝長梧反倒清醒了過來，手腕間一枚怨珠散開，怨氣將他推出了暗河之中。
身形於半空翻滾，恰如躍龍門。
待穩住身形時，他倏然睜開雙眸，眸中似有精光閃過，顯然是突破成功。
靈識外放，兩丈九尺九寸範圍內，一切變化分毫畢現。
而後，靈識奮力往外一撞，範圍再添一寸，抵達三丈！
他當即張口一吸，天地靈氣與怨珠散開的大半怨氣一同落入口中，經由煉化，進入下丹田，提升靈氣修為。
可惜此地受先天境大修交手所影響，天地靈氣稀薄，只能支撐他將靈氣修為初步提升至蘊靈境中期。
即便如此，其一身氣勢也由此變得更鋒芒逼人。
只見謝長梧晃了晃身體，餘下怨氣上下一掃，暗河水連同此前留下的血跡都被抖落，就連一襲略有破碎的青衫也變得乾乾淨淨。
如此精妙手段，養生境時他可做不到。
如今有了靈識，別說靈氣，便是怨煞二氣御使起來，那也是更加得隨心所欲、變化多端。
果真，修為才是最為重要之物。
修為得到提升，謝長梧心中不由感到些許滿足，想著應當衡量一番自己如今的實力如何。
而此處恰好便有合適之物。
他先是一甩袖子，靈氣迸發，捲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此舉正是蘊靈境中期手段「靈氣御物」。
再一甩袖子，碎石朝著暗河洞口落下，直接破開水流數丈，威力驚人。
滿意頷首，他又來到水蛭精屍體旁，手中捏出法訣，以靈氣施展「陰煞訣」。
一道五尺長的白青色月牙兒斬痕浮現，朝屍體斬落，屍體瞬間被切成兩截。
且斬痕仍未消散，直直朝洞穴頂部斬去，將其破開一道巨口，碎石接連落下。
而其途經之處，陰寒冰晶更是迅速蔓延，凍結住了觸及的一切。
雖說水蛭精已死，肉身強度因失去生機會弱化，但再如何弱化，這也是蘊靈境肉身。
此前與其交戰時，謝長梧一道術法還只能傷其皮肉。
但如今同樣一道術法，且還不是以煞氣施展，威能並不完整，便已能輕易將其肉身斬斷。
連破兩境，實力提升果真不俗，距離「仙道途徑：修為臻至先天境」也是更進一步了。
對此，謝長梧頗為滿意。
心中已是明白像在「求龍香境」這些過去秘境中，自己就應當竭力拼搏，如此才能獲得更多收益，更快提升修為。
但現實里自己可沒有重開的機會，本體作為根基，須多加謹慎，得苟住。
似化身這般逆伐不是不行，但應該是以高境界逆伐低境界，而非低境界逆伐高境界。
他邊思索著，邊在這洞穴遍地沙石中搜尋起來，看看是否還有其他東西於自己有用。
憑著靈識尋物，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很快，謝長梧身前便堆起了白骨祭壇和玉壺的碎片。
白骨祭壇被水蛭精稱為地煞科儀分壇，由大量人骨煉成。
其上刻有繁瑣的漆黑紋路，如今紋路暗淡，已是失去了原先的作用，看不出來端倪來。
謝長梧揮手打散祭壇碎片，以靈氣御物將人骨一一埋入洞中沙石之中，也算是助他們入土為安了。
他心中回想【輪迴境】對「求龍香境」的描述，以及上次身死時築基蛇妖口中的話，若有所思。
「這五郡之地，於妖族眼中全是耗材，就連因亂世、生靈塗炭而生的煞氣也逃不過。」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地煞科儀分壇，是為煉製地煞，妖族要地煞有何用，可是與大陣有關？」
「既然煞氣都被物盡其用，地上怨氣那般龐大，它們為何任由其飄蕩……」
疑問頗多，但如今想到築基蛇妖對自己的態度，謝長梧隱隱察覺自己的命格【食怨御煞】似另有妙處。
忽地，懷中傳來些許灼熱感，打斷了他的思緒。
「彌天靈晶？」謝長梧臉色一變，連忙從懷中將其取出。
只見原本通體潔白、略顯冰涼的彌天靈晶，此刻竟散發著赤紅微光，變得溫熱。
他立即放出靈識，往彌天靈晶上一罩，發現有某種力量正隔著極遠距離在與其合鳴，促使其內部力量朝外界蔓延，緩緩構建一道陣圖。
這是外界仙門在進行合鳴，構築陣法借力天地，嘗試尋找大陣節點，而後破開它！
但陣圖尚未構成一半，便直接支離破碎，彌天靈晶隨即恢復正常。
此次合鳴，顯然是失敗了。
謝長梧微微嘆氣，破開大陣果然不是這般容易之事。
「噫？竟是你破壞了此處分壇啊。未曾想，那日你逃走後，修為竟變化這般之大！」蒼老中帶著詫異的聲音在謝長梧背後響起。
可在他的靈識範圍內分明除他自己以外，空無一人！
驚得他立時便捏起法訣，身體挪動，要往暗河洞口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