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瞬殺
館主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剜了宋飛一眼。他猛地一揮手，用日語厲聲吼了一句。場地邊緣那十幾個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子立刻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憤怒和被輕視的屈辱，迅速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宋飛圍在了中央。氣氛瞬間繃緊，空氣仿佛凝固了。
昆汀緊張又興奮地咽了口唾沫，拉著姜聞退到場地邊緣，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秒。
宋飛站在場地中央，被十四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盯著。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然後，他仰起頭，肩膀以一種奇異的、仿佛掙脫枷鎖般的韻律開始扭動、聳動。咔吧！咔吧！咔吧！一連串密集得如同爆豆、又如同乾燥竹節在烈火中崩裂的脆響，從他全身的關節深處清晰地、極具穿透力地爆發出來！肩、肘、腕、頸、腰、胯、膝、踝……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仿佛他全身的骨骼都在此刻被重新拆解、組合、喚醒！
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讓圍著他的十四名RB弟子臉色微變，眼神中的輕蔑和憤怒被一絲驚疑取代。連昆汀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仿佛感同身受。
當最後一聲清脆的「咔吧」聲從腳踝處響起，宋飛猛地睜開雙眼！眼神清澈、平靜，卻又深邃如淵，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他雙腳不丁不八地站定，氣息下沉，整個人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古松。
起勢！右掌掌心向下，緩緩提至胸前，左掌隨之輕撫右腕。動作舒緩，圓融，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八卦掌！
趟泥步踏出，身形如游龍，在包圍圈中看似隨意地遊走。雙掌穿、劈、按、托、帶、領、搬、扣……動作連綿不斷，如同江河奔流。一開始，一招一式還清晰可辨，掌隨身走，步隨身換，身法靈動而優美，充滿了東方武術特有的韻味。
他的身影在十四人的包圍中穿梭，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旋身、踏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襲來的拳腳，同時以掌緣、掌根或手腕外側，輕巧地格擋、撥開攻擊。動作瀟灑飄逸，如同在跳一支寫意的舞蹈。
「好！」昆汀忍不住低聲喝彩，被這極具觀賞性的身法吸引。
然而，宋飛的速度越來越快！趟泥步如同鬼魅，身形轉動帶出了殘影！雙掌揮動間，竟似同時幻化出四五道虛實難辨的掌影！圍觀的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場中仿佛同時出現了好幾個宋飛的身影在閃轉騰挪！那些RB弟子的攻擊，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總是慢上半拍，落在他留下的虛影之上，或者被他那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巧妙勁力的一掌、一按、一帶，就踉蹌著失去平衡，或被直接撥得原地打轉，甚至狼狽地摔倒在地！
場中一片混亂。宋飛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攪動風暴的風眼。每一次掌影翻飛，必有一名弟子被擊退、撥開、帶倒！動作迅捷流暢，帶著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暴力美學。短短兩三分鐘，十四名弟子已經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雖然沒有受到實質傷害，但個個氣喘吁吁，狼狽不堪，臉上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宋飛身形一定，收勢站好，氣息平穩如初，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游斗只是閒庭信步。他看向眼睛放光、激動得直搓手的昆汀，平靜地說：「剛才我展示的，是表演的打法。好看，有觀賞性，但不夠實用。」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正掙扎爬起的弟子，「之所以能打敗他們，純粹是因為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如果對手實力相當，這種打法破綻太多。」
他目光掃過那些重新站起、臉上帶著不服和羞憤的弟子，語氣陡然轉冷：「接下來。」
「我將用真正的致命打法。」
「不過，」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昆汀和臉色鐵青的館主，「不會傷到他們。頂多……疼點。」
「你們，」他對著那十四人抬了抬下巴，「上吧。」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宋飛動了！不再是剛才的遊走飄逸，而是如同蟄伏的猛虎驟然撲出！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動作毫無規律可言！沒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只有最直接、最簡潔、最致命的攻擊！
一個弟子怒吼著揮拳衝來，宋飛不進反退，身體如同鬼魅般一個極小角度的側滑，瞬間切入對方中門！左手如閃電般叼住對方揮拳的手腕向下一壓，同時右肩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對方毫無防備的胸口！
「呃啊！」那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胸口劇痛，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砸在地板上，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痛苦的吸氣聲。
另一個弟子從側面飛踢而來，宋飛看也不看，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矮一旋，險之又險地避開腿風，在旋轉的瞬間，右手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反砸在對方支撐腿的膝蓋外側！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實際只是韌帶劇烈拉伸的聲音）！那弟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扭曲的膝蓋滾倒在地，瞬間失去戰鬥力。
第三個弟子從背後撲來，試圖抱住宋飛。宋飛仿佛背後長眼，在對方手臂即將合攏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如同泥鰍般滑脫，同時右腳腳跟如同毒蠍擺尾，狠狠向後上方撩出，精準地蹬在對方小腹下方！
「嘔……」那弟子眼珠瞬間暴突，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捂著襠部，像只煮熟的蝦米般緩緩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只剩下痛苦的乾嘔。
快！准！狠！
每一次出手，都只針對人體最脆弱、最要害的部位：關節、神經叢、襠部、咽喉（點到即止）、太陽穴（擦過即收）！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浪費！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聲悶響、一聲慘叫、一個瞬間失去戰鬥力倒下的身影！
沒有纏鬥，沒有你來我往！只有最冷酷無情的瞬間擊倒！
如果說剛才的表演打法像一場華麗的舞蹈，那麼此刻，就是一場赤裸裸的、高效到令人膽寒的屠殺演示！
十四個人，圍攻一個人！
結果卻是十四個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以各種痛苦的姿勢倒了一地！呻吟聲、痛呼聲、吸氣聲響成一片！整個道場裡，除了這痛苦的背景音，死一般的寂靜！
宋飛收勢站定，依舊站在場地中央，氣息甚至比剛才打完八卦掌時還要平穩一絲。他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痛苦翻滾的眾人，對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的館主和已經徹底看傻了的昆汀說道：
「不用擔心。」
「他們只是疼。」
「一會兒過去就沒事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昆汀張著嘴，保持著那個目瞪口呆的表情足足有十幾秒。他看看地上橫七豎八、呻吟不斷的弟子，又看看場中平靜得不像話的宋飛，眼神從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隨即又被一種苦惱取代。他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苦惱地抓著自己亂糟糟的捲髮，用一種近乎呻吟的語氣說道：
「Oh……Fuck伯納德。這太……太他媽真實了！太暴力了！太棒了！但是……但是……」他指著宋飛剛才那些快如閃電、毫無徵兆的動作，「這種動作太快了！太突然了！毫無軌跡可循！我的鏡頭怎麼捕捉？！觀眾根本看不清！這怎麼拍進電影裡？！」
宋飛走到昆汀面前，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點掌控感的笑容。他拍了拍昆汀的肩膀，語氣沉穩而自信：
「所以我兩種打法都展示給你看。」
「至於你說的捕捉問題……」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不難。」
「我會專門設計動作。」
「讓它們看起來既實用又凌厲。」
「同時……」
「還能完美地裝進你的鏡頭裡。」他最後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昆汀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比道場頂燈還要亮的光芒！他猛地張開雙臂，給了宋飛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激動得語無倫次：
「OK！OK！伯納德！我的兄弟！就這麼定了！就這樣！我回去就找編劇！立刻！馬上！把劇本核心定下來！然後我們一起設計動作！設計那些最酷、最暴力、最他媽有東方味道的動作！」他鬆開宋飛，用力揮舞著拳頭，仿佛已經看到了新片成功的曙光，「等劇本和動作都敲定，我們就籌備！明年三月！不！二月！二月就開機！你能來嗎？伯納德！我需要你！」
宋飛點了點頭，但隨即想到明年下半年張藝謀那部註定載入華語影史的《英雄》，補充道：「昆汀，我明年下半年可能還有一部電影要拍，檔期上……」
「No problem！完全沒問題！」昆汀不等他說完，就用力揮手打斷，「我們二月就開始動作設計和前期！你的戲份集中拍攝！保證不會衝突！就這麼說定了！」他的態度斬釘截鐵，生怕宋飛反悔。
至此，此行好萊塢的核心任務，塵埃落定。宋飛心裡也落下一塊石頭。他看向姜聞，眼神示意：可以撤了？
姜聞也微微點頭，國內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
昆汀一聽他們立刻就要走，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說什麼也不肯放人。他像個任性的孩子，纏著宋飛要學「真正的中國功夫」。宋飛被他纏得哭笑不得，只能無奈解釋：「昆汀，你的骨骼、韌帶早已定型。練真正的功夫晚了。」看著昆汀瞬間垮下來的臉，宋飛又補充道，「不過，練點套路，強身健體，感受下意境，還是可以的。」
昆汀雖然失望，但依舊不死心。為了挽留宋飛，他當晚又在比弗利山莊一家高級俱樂部舉行了派對。這次來的美女更多，環肥燕瘦，爭奇鬥豔。但宋飛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端著杯水，偶爾和過來搭訕的人禮貌地聊幾句，眼神清明，再無昨夜的放縱。那場與蕾妮的露水情緣，仿佛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獵艷興致。
又在洛杉磯盤桓了三天。期間，昆汀效率驚人地召集了他的御用編劇團隊（包括他本人）。在米拉麥克斯的一間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咖啡杯堆滿了桌子。昆汀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他被宋飛激發出的新故事框架——一個頂級華裔殺手，為妻女復仇，從美國教堂殺到香港廟街，最終在東京雪夜與仇家對決。宋飛作為未來的動作核心和「東方力量」的代言人，深度參與了劇情討論，尤其是在動作場景的構思和人物戰鬥邏輯的合理性上，提出了許多關鍵性的建議，讓昆汀和編劇們頻頻點頭，靈感迸發。姜聞也憑藉其深厚的導演功底和對東西方文化的理解，貢獻了不少精妙的點子。
就在討論漸入佳境時，姜聞接到了國內的長途電話，有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處理。昆汀雖然萬分不舍，但也知道強留不住，只能一臉幽怨地親自開車，將姜聞和宋飛送到了洛杉磯國際機場。
「伯納德！我的兄弟！記住我們的約定！」在安檢口，昆汀用力握著宋飛的手，眼神熱切得如同燃燒的炭火，「明年二月！LA！不見不散！我們一起，創造點他媽瘋狂又偉大的東西出來！」
「放心，昆汀。」宋飛回握他的手，笑容篤定，「二月見。」
巨大的波音客機再次衝上雲霄，將燈火璀璨的洛杉磯漸漸拋在下方，融入太平洋浩瀚的深藍之中。宋飛靠在舷窗邊，看著機翼下翻滾的雲海。
昆汀緊張又興奮地咽了口唾沫，拉著姜聞退到場地邊緣，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一秒。
宋飛站在場地中央，被十四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盯著。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起。然後，他仰起頭，肩膀以一種奇異的、仿佛掙脫枷鎖般的韻律開始扭動、聳動。咔吧！咔吧！咔吧！一連串密集得如同爆豆、又如同乾燥竹節在烈火中崩裂的脆響，從他全身的關節深處清晰地、極具穿透力地爆發出來！肩、肘、腕、頸、腰、胯、膝、踝……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仿佛他全身的骨骼都在此刻被重新拆解、組合、喚醒！
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讓圍著他的十四名RB弟子臉色微變，眼神中的輕蔑和憤怒被一絲驚疑取代。連昆汀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仿佛感同身受。
當最後一聲清脆的「咔吧」聲從腳踝處響起，宋飛猛地睜開雙眼！眼神清澈、平靜，卻又深邃如淵，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神聖的儀式。他雙腳不丁不八地站定，氣息下沉，整個人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古松。
起勢！右掌掌心向下，緩緩提至胸前，左掌隨之輕撫右腕。動作舒緩，圓融，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感。八卦掌！
趟泥步踏出，身形如游龍，在包圍圈中看似隨意地遊走。雙掌穿、劈、按、托、帶、領、搬、扣……動作連綿不斷，如同江河奔流。一開始，一招一式還清晰可辨，掌隨身走，步隨身換，身法靈動而優美，充滿了東方武術特有的韻味。
他的身影在十四人的包圍中穿梭，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旋身、踏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襲來的拳腳，同時以掌緣、掌根或手腕外側，輕巧地格擋、撥開攻擊。動作瀟灑飄逸，如同在跳一支寫意的舞蹈。
「好！」昆汀忍不住低聲喝彩，被這極具觀賞性的身法吸引。
然而，宋飛的速度越來越快！趟泥步如同鬼魅，身形轉動帶出了殘影！雙掌揮動間，竟似同時幻化出四五道虛實難辨的掌影！圍觀的眾人只覺得眼花繚亂，場中仿佛同時出現了好幾個宋飛的身影在閃轉騰挪！那些RB弟子的攻擊，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總是慢上半拍，落在他留下的虛影之上，或者被他那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巧妙勁力的一掌、一按、一帶，就踉蹌著失去平衡，或被直接撥得原地打轉，甚至狼狽地摔倒在地！
場中一片混亂。宋飛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同攪動風暴的風眼。每一次掌影翻飛，必有一名弟子被擊退、撥開、帶倒！動作迅捷流暢，帶著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暴力美學。短短兩三分鐘，十四名弟子已經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雖然沒有受到實質傷害，但個個氣喘吁吁，狼狽不堪，臉上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宋飛身形一定，收勢站好，氣息平穩如初，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游斗只是閒庭信步。他看向眼睛放光、激動得直搓手的昆汀，平靜地說：「剛才我展示的，是表演的打法。好看，有觀賞性，但不夠實用。」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正掙扎爬起的弟子，「之所以能打敗他們，純粹是因為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如果對手實力相當，這種打法破綻太多。」
他目光掃過那些重新站起、臉上帶著不服和羞憤的弟子，語氣陡然轉冷：「接下來。」
「我將用真正的致命打法。」
「不過，」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昆汀和臉色鐵青的館主，「不會傷到他們。頂多……疼點。」
「你們，」他對著那十四人抬了抬下巴，「上吧。」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宋飛動了！不再是剛才的遊走飄逸，而是如同蟄伏的猛虎驟然撲出！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動作毫無規律可言！沒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只有最直接、最簡潔、最致命的攻擊！
一個弟子怒吼著揮拳衝來，宋飛不進反退，身體如同鬼魅般一個極小角度的側滑，瞬間切入對方中門！左手如閃電般叼住對方揮拳的手腕向下一壓，同時右肩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對方毫無防備的胸口！
「呃啊！」那弟子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胸口劇痛，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砸在地板上，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剩下痛苦的吸氣聲。
另一個弟子從側面飛踢而來，宋飛看也不看，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矮一旋，險之又險地避開腿風，在旋轉的瞬間，右手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反砸在對方支撐腿的膝蓋外側！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實際只是韌帶劇烈拉伸的聲音）！那弟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扭曲的膝蓋滾倒在地，瞬間失去戰鬥力。
第三個弟子從背後撲來，試圖抱住宋飛。宋飛仿佛背後長眼，在對方手臂即將合攏的瞬間，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如同泥鰍般滑脫，同時右腳腳跟如同毒蠍擺尾，狠狠向後上方撩出，精準地蹬在對方小腹下方！
「嘔……」那弟子眼珠瞬間暴突，臉色由紅轉青再轉白，捂著襠部，像只煮熟的蝦米般緩緩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只剩下痛苦的乾嘔。
快！准！狠！
每一次出手，都只針對人體最脆弱、最要害的部位：關節、神經叢、襠部、咽喉（點到即止）、太陽穴（擦過即收）！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浪費！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聲悶響、一聲慘叫、一個瞬間失去戰鬥力倒下的身影！
沒有纏鬥，沒有你來我往！只有最冷酷無情的瞬間擊倒！
如果說剛才的表演打法像一場華麗的舞蹈，那麼此刻，就是一場赤裸裸的、高效到令人膽寒的屠殺演示！
十四個人，圍攻一個人！
結果卻是十四個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以各種痛苦的姿勢倒了一地！呻吟聲、痛呼聲、吸氣聲響成一片！整個道場裡，除了這痛苦的背景音，死一般的寂靜！
宋飛收勢站定，依舊站在場地中央，氣息甚至比剛才打完八卦掌時還要平穩一絲。他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痛苦翻滾的眾人，對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的館主和已經徹底看傻了的昆汀說道：
「不用擔心。」
「他們只是疼。」
「一會兒過去就沒事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昆汀張著嘴，保持著那個目瞪口呆的表情足足有十幾秒。他看看地上橫七豎八、呻吟不斷的弟子，又看看場中平靜得不像話的宋飛，眼神從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隨即又被一種苦惱取代。他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苦惱地抓著自己亂糟糟的捲髮，用一種近乎呻吟的語氣說道：
「Oh……Fuck伯納德。這太……太他媽真實了！太暴力了！太棒了！但是……但是……」他指著宋飛剛才那些快如閃電、毫無徵兆的動作，「這種動作太快了！太突然了！毫無軌跡可循！我的鏡頭怎麼捕捉？！觀眾根本看不清！這怎麼拍進電影裡？！」
宋飛走到昆汀面前，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點掌控感的笑容。他拍了拍昆汀的肩膀，語氣沉穩而自信：
「所以我兩種打法都展示給你看。」
「至於你說的捕捉問題……」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不難。」
「我會專門設計動作。」
「讓它們看起來既實用又凌厲。」
「同時……」
「還能完美地裝進你的鏡頭裡。」他最後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昆汀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比道場頂燈還要亮的光芒！他猛地張開雙臂，給了宋飛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激動得語無倫次：
「OK！OK！伯納德！我的兄弟！就這麼定了！就這樣！我回去就找編劇！立刻！馬上！把劇本核心定下來！然後我們一起設計動作！設計那些最酷、最暴力、最他媽有東方味道的動作！」他鬆開宋飛，用力揮舞著拳頭，仿佛已經看到了新片成功的曙光，「等劇本和動作都敲定，我們就籌備！明年三月！不！二月！二月就開機！你能來嗎？伯納德！我需要你！」
宋飛點了點頭，但隨即想到明年下半年張藝謀那部註定載入華語影史的《英雄》，補充道：「昆汀，我明年下半年可能還有一部電影要拍，檔期上……」
「No problem！完全沒問題！」昆汀不等他說完，就用力揮手打斷，「我們二月就開始動作設計和前期！你的戲份集中拍攝！保證不會衝突！就這麼說定了！」他的態度斬釘截鐵，生怕宋飛反悔。
至此，此行好萊塢的核心任務，塵埃落定。宋飛心裡也落下一塊石頭。他看向姜聞，眼神示意：可以撤了？
姜聞也微微點頭，國內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
昆汀一聽他們立刻就要走，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說什麼也不肯放人。他像個任性的孩子，纏著宋飛要學「真正的中國功夫」。宋飛被他纏得哭笑不得，只能無奈解釋：「昆汀，你的骨骼、韌帶早已定型。練真正的功夫晚了。」看著昆汀瞬間垮下來的臉，宋飛又補充道，「不過，練點套路，強身健體，感受下意境，還是可以的。」
昆汀雖然失望，但依舊不死心。為了挽留宋飛，他當晚又在比弗利山莊一家高級俱樂部舉行了派對。這次來的美女更多，環肥燕瘦，爭奇鬥豔。但宋飛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端著杯水，偶爾和過來搭訕的人禮貌地聊幾句，眼神清明，再無昨夜的放縱。那場與蕾妮的露水情緣，仿佛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獵艷興致。
又在洛杉磯盤桓了三天。期間，昆汀效率驚人地召集了他的御用編劇團隊（包括他本人）。在米拉麥克斯的一間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咖啡杯堆滿了桌子。昆汀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他被宋飛激發出的新故事框架——一個頂級華裔殺手，為妻女復仇，從美國教堂殺到香港廟街，最終在東京雪夜與仇家對決。宋飛作為未來的動作核心和「東方力量」的代言人，深度參與了劇情討論，尤其是在動作場景的構思和人物戰鬥邏輯的合理性上，提出了許多關鍵性的建議，讓昆汀和編劇們頻頻點頭，靈感迸發。姜聞也憑藉其深厚的導演功底和對東西方文化的理解，貢獻了不少精妙的點子。
就在討論漸入佳境時，姜聞接到了國內的長途電話，有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處理。昆汀雖然萬分不舍，但也知道強留不住，只能一臉幽怨地親自開車，將姜聞和宋飛送到了洛杉磯國際機場。
「伯納德！我的兄弟！記住我們的約定！」在安檢口，昆汀用力握著宋飛的手，眼神熱切得如同燃燒的炭火，「明年二月！LA！不見不散！我們一起，創造點他媽瘋狂又偉大的東西出來！」
「放心，昆汀。」宋飛回握他的手，笑容篤定，「二月見。」
巨大的波音客機再次衝上雲霄，將燈火璀璨的洛杉磯漸漸拋在下方，融入太平洋浩瀚的深藍之中。宋飛靠在舷窗邊，看著機翼下翻滾的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