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獻祭準備
傍晚，莎娜和羅文離開了教堂，乘坐馬車趕往城外。
羅文橫躺在座位上，眼神迷離。
莎娜盤腿坐在他身邊，在腦海里復盤今日的公務，確認沒有疏漏。
她看了眼羅文，說：「別灰心。用劍劈開魔氣，本來就不容易。」
莎娜賠償了教堂一筆錢，用於修復損壞的吊燈和地磚。作為護民官，還是要維持基本的風評與形象。
羅文漫不經心地開口：「我只是遺憾沒吃上索比果派。」
魔咒把莎娜帶來的索比果派掀飛到地上了，很浪費。
莎娜不相信羅文的辯解，繼續安慰：「只靠一時興起，可無法掌握高超的武技。天才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但也容易因驕傲而受挫。」
「我沒有受挫。」
羅文陷入了沉思。他在回憶剛才的練習，回憶自己被擊飛魔法送上天花板的醜態。
他並非悶悶不樂，反而樂在其中。
他享受修行本身，哪怕這個過程痛苦且疲勞，看似毫無收穫。
這感覺，就像球迷回味一場球賽，青春期的孩子回味一場告白，飽餐的旅人回味剛吃下的索比果派。
馬車駛到城門外停下。
兩人警惕地確認，無人跟隨。隨後，他們踏著暮色走進森林，往吸血鬼藏身的山洞走去。
一路上，羅文的目光鎖定著周圍的樹叢，偶爾踩到地上的枯枝。
他的東張西望吸引了莎娜的注意。她淡淡地開口：「如果你害怕，可以往我身邊靠一靠。」
羅文蹲下身，指尖觸碰地上半乾的血跡——【單位名稱：獸血】。
他不滿地搖頭：「維加斯的蹤跡太明顯了。有經驗的賞金獵人來到這裡，一定能輕鬆發現他。」
獸血的腥氣從未間斷，甚至能看到撕碎的獸皮。
這都是維加斯捕獵的痕跡。
這位騎士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新來的吸血鬼。對於吸血鬼而言，獸血遠不如人血解渴。維加斯為了緩解大家的痛苦，一直忙於捕獵。
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暴露。
必須讓莎娜試一試她的黑魔法了。
二人抵達了洞穴。
「維加斯，我們帶著好消息來了。」
羅文走進洞穴，見到一位強大的吸血鬼恭敬地半跪在地，迎接他們的到來。
維加斯早就嗅到了羅文。他激動地說：「很高興您平安無事。我聽戴維斯小姐說了你在城內的壯舉，真了不起。」
除此之外，維加斯還為羅文的身體變化而吃驚。這位羅文·亞特先生每次來到此處，都比上次散發出更強大的氣息。
「我肯定是平安無事。維加斯，你更應該保護好自己。」
羅文的目光越過維加斯，望向洞穴深處。
洞穴最裡面有十隻虛弱的吸血鬼，它們被鐵鏈牢牢束縛。
十隻？
羅文嘆了口氣：「怎麼數量又變多了？」
僅僅過去了兩日，就又多了四隻吸血鬼。
莎娜也緊皺眉頭：「我昨日來，這裡還是八隻吸血鬼而已。」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洞穴裡面要組成一個吸血鬼部落了。
維加斯連忙道歉：「原諒我自作主張！捕獵的同時，我也一直在尋找落單的吸血鬼。」
他真切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得救，屆時他會不遺餘力地向諾賽說明吸血鬼的來歷，再和大家一起揪出隱藏的巫師或原生吸血鬼。
羅文也不責怪他，拍了拍莎娜的後背：「你們要得救了，這位美女魔法師已經找到了幫助你們的辦法。」
莎娜詳細地介紹了血月祭壇的事。
「後天晚上，血月出現，我可以施展黑魔法，獻祭掉你們體內的吸血鬼原魄。」
她明明講了一番很不得了的話，語氣卻像吩咐礦工們挖礦一樣尋常。
維加斯面色猶豫，眼神在羅文和莎娜之間來回打轉。
莎娜輕輕笑道：「騎士先生有所顧慮？」
忌憚黑魔法是人之常情。
羅文拍了拍胸膛：「後天晚上我也來這裡，確保局面不會失控。如果這個女巫想用黑魔法獻祭你們做邪惡之事，我就以諾賽英雄的身份把她就地正法。」
維加斯連忙擺手解釋：「不，我絕非質疑戴維斯小姐的動機或能力。我只是在想，等我變回人類，該如何解釋變回人類的原因？總不能暴露戴維斯小姐會黑魔法的事情吧？」
他說的沒錯。哪怕伯爵不追究此事，市民們也必然會議論紛紛。
莎娜對此並不在乎：「比起解救你們，這點輿論風險不算什麼。更何況，英雄執法者羅文・亞特站在我這邊，市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她甚至還能搬出勇者洛白利用黑魔法解救商都的典故。
羅文溫馨提醒：「其實我先前在諾賽的風評也很一般。就算我站在你這邊，也不一定能讓市民接受你的黑魔法，說不定反而會被你拖累。」
莎娜笑了笑：「你不是粉絲無數麼？甚至有狂熱的女粉絲想帶著你私奔逃走！」
「不要再提伊弗涅了，我都要被她噁心吐了！」
羅文最討厭難以溝通的傢伙，尤其是伊弗涅這種完全聽不進談判的歹徒。
「咚——」
就在這時，維加斯突然隆重地行騎士禮，半跪下來。
他的動作又快又重，羅文真想摸摸他的膝蓋摔壞了沒有。
「我維加斯·菲利，再次感謝你們二位的義舉。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果僥倖復活，一定願意為你們做任何事！」
維加斯鄭重地宣誓，怪物的眼珠也流下了淚滴。
洞穴深處被捆綁的吸血鬼們，似乎也看懂了眼前的局面，它們憔悴又恐怖的臉龐，竟都露出了觸動的神情。
羅文和莎娜對視了一眼。
莎娜示意維加斯起身：「獻祭儀式需要很多材料，我明天會派人採購。」
羅文立即叮囑：「一個人採購這麼多材料，非常可疑。至少找五個人，讓他們分開採購，不告訴他們具體的用途。」
莎娜戳了戳羅文的腦袋，感慨地說：「我的英雄，你好聰明。」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伊弗涅倒台後，商會的潰敗已成定局。不知蓋特為何一直沒有動作。」
確實如此。截止目前，莎娜與衛兵的行動遠比想像中順利。
羅文確實遇到了幾位殺手，但蓋特應該還有很多手段可以用。
最近幾日，蓋特到底在做什麼？
羅文突然想到一點：「難道他在偷偷轉移資產？比如保住自己的孩子之類的。」
莎娜否認了這個猜想：「蓋特沒有後代，只有一個關係普通的侄子。除了這個侄子，就數我與他血緣最近了。」
他們還想繼續討論蓋特的動向，卻被維加斯打斷了。
維加斯弱弱地開口：「所以，商會真的要完蛋了？蓋特會長真的是作惡多端的惡人？」
羅文橫躺在座位上，眼神迷離。
莎娜盤腿坐在他身邊，在腦海里復盤今日的公務，確認沒有疏漏。
她看了眼羅文，說：「別灰心。用劍劈開魔氣，本來就不容易。」
莎娜賠償了教堂一筆錢，用於修復損壞的吊燈和地磚。作為護民官，還是要維持基本的風評與形象。
羅文漫不經心地開口：「我只是遺憾沒吃上索比果派。」
魔咒把莎娜帶來的索比果派掀飛到地上了，很浪費。
莎娜不相信羅文的辯解，繼續安慰：「只靠一時興起，可無法掌握高超的武技。天才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但也容易因驕傲而受挫。」
「我沒有受挫。」
羅文陷入了沉思。他在回憶剛才的練習，回憶自己被擊飛魔法送上天花板的醜態。
他並非悶悶不樂，反而樂在其中。
他享受修行本身，哪怕這個過程痛苦且疲勞，看似毫無收穫。
這感覺，就像球迷回味一場球賽，青春期的孩子回味一場告白，飽餐的旅人回味剛吃下的索比果派。
馬車駛到城門外停下。
兩人警惕地確認，無人跟隨。隨後，他們踏著暮色走進森林，往吸血鬼藏身的山洞走去。
一路上，羅文的目光鎖定著周圍的樹叢，偶爾踩到地上的枯枝。
他的東張西望吸引了莎娜的注意。她淡淡地開口：「如果你害怕，可以往我身邊靠一靠。」
羅文蹲下身，指尖觸碰地上半乾的血跡——【單位名稱：獸血】。
他不滿地搖頭：「維加斯的蹤跡太明顯了。有經驗的賞金獵人來到這裡，一定能輕鬆發現他。」
獸血的腥氣從未間斷，甚至能看到撕碎的獸皮。
這都是維加斯捕獵的痕跡。
這位騎士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新來的吸血鬼。對於吸血鬼而言，獸血遠不如人血解渴。維加斯為了緩解大家的痛苦，一直忙於捕獵。
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暴露。
必須讓莎娜試一試她的黑魔法了。
二人抵達了洞穴。
「維加斯，我們帶著好消息來了。」
羅文走進洞穴，見到一位強大的吸血鬼恭敬地半跪在地，迎接他們的到來。
維加斯早就嗅到了羅文。他激動地說：「很高興您平安無事。我聽戴維斯小姐說了你在城內的壯舉，真了不起。」
除此之外，維加斯還為羅文的身體變化而吃驚。這位羅文·亞特先生每次來到此處，都比上次散發出更強大的氣息。
「我肯定是平安無事。維加斯，你更應該保護好自己。」
羅文的目光越過維加斯，望向洞穴深處。
洞穴最裡面有十隻虛弱的吸血鬼，它們被鐵鏈牢牢束縛。
十隻？
羅文嘆了口氣：「怎麼數量又變多了？」
僅僅過去了兩日，就又多了四隻吸血鬼。
莎娜也緊皺眉頭：「我昨日來，這裡還是八隻吸血鬼而已。」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洞穴裡面要組成一個吸血鬼部落了。
維加斯連忙道歉：「原諒我自作主張！捕獵的同時，我也一直在尋找落單的吸血鬼。」
他真切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得救，屆時他會不遺餘力地向諾賽說明吸血鬼的來歷，再和大家一起揪出隱藏的巫師或原生吸血鬼。
羅文也不責怪他，拍了拍莎娜的後背：「你們要得救了，這位美女魔法師已經找到了幫助你們的辦法。」
莎娜詳細地介紹了血月祭壇的事。
「後天晚上，血月出現，我可以施展黑魔法，獻祭掉你們體內的吸血鬼原魄。」
她明明講了一番很不得了的話，語氣卻像吩咐礦工們挖礦一樣尋常。
維加斯面色猶豫，眼神在羅文和莎娜之間來回打轉。
莎娜輕輕笑道：「騎士先生有所顧慮？」
忌憚黑魔法是人之常情。
羅文拍了拍胸膛：「後天晚上我也來這裡，確保局面不會失控。如果這個女巫想用黑魔法獻祭你們做邪惡之事，我就以諾賽英雄的身份把她就地正法。」
維加斯連忙擺手解釋：「不，我絕非質疑戴維斯小姐的動機或能力。我只是在想，等我變回人類，該如何解釋變回人類的原因？總不能暴露戴維斯小姐會黑魔法的事情吧？」
他說的沒錯。哪怕伯爵不追究此事，市民們也必然會議論紛紛。
莎娜對此並不在乎：「比起解救你們，這點輿論風險不算什麼。更何況，英雄執法者羅文・亞特站在我這邊，市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她甚至還能搬出勇者洛白利用黑魔法解救商都的典故。
羅文溫馨提醒：「其實我先前在諾賽的風評也很一般。就算我站在你這邊，也不一定能讓市民接受你的黑魔法，說不定反而會被你拖累。」
莎娜笑了笑：「你不是粉絲無數麼？甚至有狂熱的女粉絲想帶著你私奔逃走！」
「不要再提伊弗涅了，我都要被她噁心吐了！」
羅文最討厭難以溝通的傢伙，尤其是伊弗涅這種完全聽不進談判的歹徒。
「咚——」
就在這時，維加斯突然隆重地行騎士禮，半跪下來。
他的動作又快又重，羅文真想摸摸他的膝蓋摔壞了沒有。
「我維加斯·菲利，再次感謝你們二位的義舉。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果僥倖復活，一定願意為你們做任何事！」
維加斯鄭重地宣誓，怪物的眼珠也流下了淚滴。
洞穴深處被捆綁的吸血鬼們，似乎也看懂了眼前的局面，它們憔悴又恐怖的臉龐，竟都露出了觸動的神情。
羅文和莎娜對視了一眼。
莎娜示意維加斯起身：「獻祭儀式需要很多材料，我明天會派人採購。」
羅文立即叮囑：「一個人採購這麼多材料，非常可疑。至少找五個人，讓他們分開採購，不告訴他們具體的用途。」
莎娜戳了戳羅文的腦袋，感慨地說：「我的英雄，你好聰明。」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伊弗涅倒台後，商會的潰敗已成定局。不知蓋特為何一直沒有動作。」
確實如此。截止目前，莎娜與衛兵的行動遠比想像中順利。
羅文確實遇到了幾位殺手，但蓋特應該還有很多手段可以用。
最近幾日，蓋特到底在做什麼？
羅文突然想到一點：「難道他在偷偷轉移資產？比如保住自己的孩子之類的。」
莎娜否認了這個猜想：「蓋特沒有後代，只有一個關係普通的侄子。除了這個侄子，就數我與他血緣最近了。」
他們還想繼續討論蓋特的動向，卻被維加斯打斷了。
維加斯弱弱地開口：「所以，商會真的要完蛋了？蓋特會長真的是作惡多端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