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進化的吸血鬼
下午兩點，羅文把犯人押回金羊院。
消息比羅文本人來得更快。一個護民官提前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他主動接手了皮埃爾和薩夫的審問工作。
羅文把犯人交給了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護民官欣喜地自我介紹：「我叫科特夫。亞特先生，很榮幸認識您......」
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如果這些犯人因為任何原因丟失，我都會向你追責。」
科特夫緊張地點了點頭。他也收過商會的好處，卻一直是堅定的伯爵派護民官。
他不是政治的好手，卻也看得清諾賽的局勢。
科特夫鄭重地承諾：「我一定讓他們把所有事都交代出來！」
羅文告別科特夫，前往二樓。他要拜訪自己更熟悉的那個護民官。
「戴維斯小姐，別來無恙！」
羅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把埋首桌前的莎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用公文遮掩桌上的魔法書。
如果莎娜是偷看手機的學生，她一定會被老師輕鬆抓住。
羅文打趣道：「工作時間，護民官大人在偷看什麼？」
莎娜鬆了口氣，舉起手裡的魔法書：「我在研究如何把你變成小狗。」
她在研究如何解救維加斯。淡黑色的眼眶在潔白的臉頰上，非常顯眼。
羅文看出了莎娜的憔悴，他突然內疚於剛才的戲弄。
不過，他是帶著好消息來的。
「猜猜我在卡文登餐廳抓到了什麼？」
羅文坐在莎娜面前，順手幫她把散落的公文歸攏到桌角。
「不會是索比果派吧？」
莎娜伸手把羅文胸口的勳章扶正。
「當然不是。我抓住了一個殺手，還有一個毒梟，還有蓋特的助手皮埃爾。」
「大獲豐收啊。您的表現確實值得一份索比果派。」
莎娜本以為，羅文此次行動只能查出卡文登餐廳的異常資金流通。
畢竟，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謹慎的毒物販子銷毀證據。
羅文擺了擺手：「他們太喪心病狂了，竟然直接對我動手。本來只想抓住昨晚走私車上的毒物販子，結果抓到了三隻更肥的大魚。」
商會的刺殺和販毒網絡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
羅文不過是抓住了「走私馬車」這一根線頭，就順藤摸瓜牽出了一連串的線索。
蓋特再老謀深算，也不可能與所有手下脫離關係。儘管還沒抓到直接扳倒他的鐵證，但羅文已經步步緊逼，把劍架在蓋特脖子上了。
莎娜配合地鼓掌，語氣像在念誦經文：「亞特先生，您真了不起。我有點迷上你了。」
羅文指了指桌上的魔法書，切換了話題：「你研究了很多魔法吧。什麼時候去山洞？」
聽了這話，莎娜原本清秀的紅髮突然乾枯：「事實上，我今上午已經去過山洞了。」
幾小時前，羅文在卡文登餐廳對付殺手的同時，莎娜已經和吸血鬼們又見了一次。
她昨晚通宵研究了許多魔法，似乎想到了破解詛咒的方法。
莎娜躍躍欲試，上午就忍不住去和吸血鬼碰面了。
羅文認真地叮囑：「請愛惜自己的身體。」
在重壓之下，失眠的人常有，但是失眠之後又高強度工作的人，大概離天堂不遠了。
莎娜後仰在座椅上，說明結果：「我嘗試了幾種冷門魔咒，試圖調換靈魂、時間倒印、血液鑄肉，但是都失敗了。」
這些魔咒實驗在肉體上，必然帶來巨大痛苦。羅文難以想像維加斯忍受了怎樣的折磨。
「不過，我倒是有了一個新發現。」
莎娜撫摸下巴，眼神透露出疑惑。
「什麼發現？」
羅文希望這是一個好消息。如果吸血鬼這邊的壞消息還在增加，他就沒有心思繼續對付商會了。
「新生的六隻吸血鬼，貌似比維加斯更加高級。」
「高級？他們喝下我的血，都說不出幾句話。怎麼會是高級呢？」
維加斯神志清晰，擁有強大的力量。與他相比，那六隻吸血鬼真的像低級的野獸。
莎娜輕輕搖晃食指，反駁道：「維加斯具有更多的人性和更強的力量，這是因為他作為人類的靈魂比普通人更強大。」
「但是，如果只比較他們作為吸血鬼的肉身，新生的六隻新吸血鬼明顯更加完美。或者說，人類靈魂與吸血鬼肉體更加嚴絲合縫。」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肉體的預期壽命。」
「維加斯的肉體很不穩定，像搖搖欲墜的高塔。哪怕他一直補充人血，恐怕也活不過一年。」
「然而，如果六隻新吸血鬼能一直補充人血，它們甚至能存活三十年以上。」
「我敢斷定，如果維加斯也是新出現的吸血鬼，他的實力比現在還強。」
莎娜這番話，羅文聽得直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吸血鬼進化了？」
原生吸血鬼感染人類後形成的次生吸血鬼，不可能出現新感染者越來越強的情況。
莎娜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我也根據之前諾賽吸血鬼事件的報導進行推斷，越往後出現的吸血鬼，整體上確實越強。」
羅文想到一個恐怖的問題：「在你看來，如果它們一直吸血，可以實現永生麼？」
原生吸血鬼一直補充人血，就永遠都不會死亡。
根據傳說，次生吸血鬼吸收足夠多的人血，就可以進化為原生吸血鬼。
莎娜嚴肅地搖頭：「我不認為這幾隻吸血鬼有成為原生吸血鬼的潛力。但是，如果新出現的吸血鬼還能繼續進化，就難以論斷了。」
羅文問道：「你認為吸血鬼進化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真的有一位黑巫師在詛咒市民，那麼他的巫術正越變越強。」
「你能解開這道詛咒麼？」
「按照目前的進展，至少還要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吸血鬼。」
「沒錯。不過，如果我們能找到巫師的詛咒魔法，我就能推導反向魔咒，快速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
羅文認真地思考了片刻，說道：「我有一個懷疑。」
莎娜猜出了他的意思：「你懷疑巫師來自商會？」
這個猜想，他們二人昨晚也想過。
木鴉毒的成分中有吸血鬼原魄，如果只靠衛兵提供的吸血鬼遺體，應該很難滿足木鴉毒的生產。
商會有作案動機。
但是，與販毒和飼養殺手不同，從來沒有人把商會和吸血鬼聯繫到一起。
如果說販毒和飼養殺手是人類的死罪，那麼把人變成吸血鬼，則是不折不扣的魔族行徑！
羅文撓了撓頭：「還有一點怎麼都說不通。假如商會需要吸血鬼的屍體，又為什麼要把吸血鬼扔在野外不管不顧？他們直接把吸血鬼抓起來飼養，不是更隱蔽麼？」
「這確實是個謎題。」
說到這，莎娜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羅文，麻煩你到騎士團找斯福·沃特。我拜託他幫我調查了那幾個失蹤的吸血鬼。」
羅文也好奇這件事。
如果吸血鬼都是被詛咒的人類，那諾賽應該有很多人神秘失蹤。
為什麼失蹤事件沒有在諾賽掀起任何水花？
羅文接下了這個任務：「莎娜，辛苦你繼續研究。我這就去騎士團詢問結果。」
消息比羅文本人來得更快。一個護民官提前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他主動接手了皮埃爾和薩夫的審問工作。
羅文把犯人交給了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護民官欣喜地自我介紹：「我叫科特夫。亞特先生，很榮幸認識您......」
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如果這些犯人因為任何原因丟失，我都會向你追責。」
科特夫緊張地點了點頭。他也收過商會的好處，卻一直是堅定的伯爵派護民官。
他不是政治的好手，卻也看得清諾賽的局勢。
科特夫鄭重地承諾：「我一定讓他們把所有事都交代出來！」
羅文告別科特夫，前往二樓。他要拜訪自己更熟悉的那個護民官。
「戴維斯小姐，別來無恙！」
羅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把埋首桌前的莎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用公文遮掩桌上的魔法書。
如果莎娜是偷看手機的學生，她一定會被老師輕鬆抓住。
羅文打趣道：「工作時間，護民官大人在偷看什麼？」
莎娜鬆了口氣，舉起手裡的魔法書：「我在研究如何把你變成小狗。」
她在研究如何解救維加斯。淡黑色的眼眶在潔白的臉頰上，非常顯眼。
羅文看出了莎娜的憔悴，他突然內疚於剛才的戲弄。
不過，他是帶著好消息來的。
「猜猜我在卡文登餐廳抓到了什麼？」
羅文坐在莎娜面前，順手幫她把散落的公文歸攏到桌角。
「不會是索比果派吧？」
莎娜伸手把羅文胸口的勳章扶正。
「當然不是。我抓住了一個殺手，還有一個毒梟，還有蓋特的助手皮埃爾。」
「大獲豐收啊。您的表現確實值得一份索比果派。」
莎娜本以為，羅文此次行動只能查出卡文登餐廳的異常資金流通。
畢竟，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謹慎的毒物販子銷毀證據。
羅文擺了擺手：「他們太喪心病狂了，竟然直接對我動手。本來只想抓住昨晚走私車上的毒物販子，結果抓到了三隻更肥的大魚。」
商會的刺殺和販毒網絡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
羅文不過是抓住了「走私馬車」這一根線頭，就順藤摸瓜牽出了一連串的線索。
蓋特再老謀深算，也不可能與所有手下脫離關係。儘管還沒抓到直接扳倒他的鐵證，但羅文已經步步緊逼，把劍架在蓋特脖子上了。
莎娜配合地鼓掌，語氣像在念誦經文：「亞特先生，您真了不起。我有點迷上你了。」
羅文指了指桌上的魔法書，切換了話題：「你研究了很多魔法吧。什麼時候去山洞？」
聽了這話，莎娜原本清秀的紅髮突然乾枯：「事實上，我今上午已經去過山洞了。」
幾小時前，羅文在卡文登餐廳對付殺手的同時，莎娜已經和吸血鬼們又見了一次。
她昨晚通宵研究了許多魔法，似乎想到了破解詛咒的方法。
莎娜躍躍欲試，上午就忍不住去和吸血鬼碰面了。
羅文認真地叮囑：「請愛惜自己的身體。」
在重壓之下，失眠的人常有，但是失眠之後又高強度工作的人，大概離天堂不遠了。
莎娜後仰在座椅上，說明結果：「我嘗試了幾種冷門魔咒，試圖調換靈魂、時間倒印、血液鑄肉，但是都失敗了。」
這些魔咒實驗在肉體上，必然帶來巨大痛苦。羅文難以想像維加斯忍受了怎樣的折磨。
「不過，我倒是有了一個新發現。」
莎娜撫摸下巴，眼神透露出疑惑。
「什麼發現？」
羅文希望這是一個好消息。如果吸血鬼這邊的壞消息還在增加，他就沒有心思繼續對付商會了。
「新生的六隻吸血鬼，貌似比維加斯更加高級。」
「高級？他們喝下我的血，都說不出幾句話。怎麼會是高級呢？」
維加斯神志清晰，擁有強大的力量。與他相比，那六隻吸血鬼真的像低級的野獸。
莎娜輕輕搖晃食指，反駁道：「維加斯具有更多的人性和更強的力量，這是因為他作為人類的靈魂比普通人更強大。」
「但是，如果只比較他們作為吸血鬼的肉身，新生的六隻新吸血鬼明顯更加完美。或者說，人類靈魂與吸血鬼肉體更加嚴絲合縫。」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肉體的預期壽命。」
「維加斯的肉體很不穩定，像搖搖欲墜的高塔。哪怕他一直補充人血，恐怕也活不過一年。」
「然而，如果六隻新吸血鬼能一直補充人血，它們甚至能存活三十年以上。」
「我敢斷定，如果維加斯也是新出現的吸血鬼，他的實力比現在還強。」
莎娜這番話，羅文聽得直皺眉頭。
「你的意思是，吸血鬼進化了？」
原生吸血鬼感染人類後形成的次生吸血鬼，不可能出現新感染者越來越強的情況。
莎娜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我也根據之前諾賽吸血鬼事件的報導進行推斷，越往後出現的吸血鬼，整體上確實越強。」
羅文想到一個恐怖的問題：「在你看來，如果它們一直吸血，可以實現永生麼？」
原生吸血鬼一直補充人血，就永遠都不會死亡。
根據傳說，次生吸血鬼吸收足夠多的人血，就可以進化為原生吸血鬼。
莎娜嚴肅地搖頭：「我不認為這幾隻吸血鬼有成為原生吸血鬼的潛力。但是，如果新出現的吸血鬼還能繼續進化，就難以論斷了。」
羅文問道：「你認為吸血鬼進化的原因是什麼？」
「如果真的有一位黑巫師在詛咒市民，那麼他的巫術正越變越強。」
「你能解開這道詛咒麼？」
「按照目前的進展，至少還要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不知道還會出現多少吸血鬼。」
「沒錯。不過，如果我們能找到巫師的詛咒魔法，我就能推導反向魔咒，快速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
羅文認真地思考了片刻，說道：「我有一個懷疑。」
莎娜猜出了他的意思：「你懷疑巫師來自商會？」
這個猜想，他們二人昨晚也想過。
木鴉毒的成分中有吸血鬼原魄，如果只靠衛兵提供的吸血鬼遺體，應該很難滿足木鴉毒的生產。
商會有作案動機。
但是，與販毒和飼養殺手不同，從來沒有人把商會和吸血鬼聯繫到一起。
如果說販毒和飼養殺手是人類的死罪，那麼把人變成吸血鬼，則是不折不扣的魔族行徑！
羅文撓了撓頭：「還有一點怎麼都說不通。假如商會需要吸血鬼的屍體，又為什麼要把吸血鬼扔在野外不管不顧？他們直接把吸血鬼抓起來飼養，不是更隱蔽麼？」
「這確實是個謎題。」
說到這，莎娜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羅文，麻煩你到騎士團找斯福·沃特。我拜託他幫我調查了那幾個失蹤的吸血鬼。」
羅文也好奇這件事。
如果吸血鬼都是被詛咒的人類，那諾賽應該有很多人神秘失蹤。
為什麼失蹤事件沒有在諾賽掀起任何水花？
羅文接下了這個任務：「莎娜，辛苦你繼續研究。我這就去騎士團詢問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