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反擊
王國曆97年，一夥劫匪洗劫了諾賽商隊。匪徒首領自稱鐵脖子。
村莊紛紛致信亞肯伯爵，請求派兵剿匪。伯爵答應了請求，衛兵隨即進駐商路。
此後半年，商路再未受襲。人們以為，這伙劫匪已流竄他處。
王國曆99年，有人在諾賽城中目擊了吸血鬼。不同於哥布林或史萊姆，這種強大怪物若形成聚落，足以摧毀大型城鎮。
衛兵被調回諾賽，全力加強城防。
此後，鐵脖子劫匪團捲土重來，且氣焰更為囂張。
諾賽的附屬村莊無一倖免：科馬村的紫瑪瑙、挪埃村的水紋麥、鐵克尼村的鐵具、馬爾村的馬匹……科馬村由於村長的精心管理，已經是受影響最小的村子了。
一直坐視不管的諾賽商會，終於出手相助。
他們以「提升安保」為由，向村莊徵收高額的護送費。
假如商路真能平安，村子們也能忍受。然而，商會將主要力量投入到諾賽與其他大城鎮之間的對外貿易，對附屬村莊的小商路不管不顧。
直到對外貿易連連虧損，諾賽商會終於重新關注小商路，建立了一座座中轉站。
村子們對此毫無感激，只咒罵他們行動太晚。
沒有人不與商會合作，也沒有人不希望商會垮台。
......
......
六月十二日，上午十點三十，天氣獵網雲。
莎娜一伙人駕著馬車，即將返回科馬村。
他們用六個小時，趕完了昨天八個小時的路。
「你一點都沒睡？」
羅文從車廂頂跳下，落在莎娜旁邊。
他睡得很香，夢到《救世勇者2》發售了，所有人都在玩遊戲，他的視頻帳號多了五萬粉絲。
莎娜沒有回答羅文的問題，他是明知故問。
她淡淡地說：「趴在車頂很危險。」
羅文辯解：「貨箱不連通客廂，我只能從車頂繞出來。」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麼？」
「我知道。如果掉下車，就會摔碎屁股。」
「我是說劫匪！你知道他們有多危險麼？」
「我昨晚抓了三個劫匪。」
「鐵脖子和他們不一樣。」
「我也和他們不一樣。」
莎娜沉默了幾秒，又問道：「羅文，你會打架麼？」
「村長大人忘了？過去的兩個星期，我一直在訓練場練劍。」
「兩個星期？」
「對，足足兩個星期。」
「夠長了。我也是最近兩星期學了點魔法。」
道路離科馬村越來越近。漸漸地，地上出現雜亂的腳印和馬蹄印。
羅文把劍鞘緊緊抱在懷裡。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終於，他們望見了村子的崗哨——還有被炸毀的塔樓、折損的旗杆、滿地的血跡、碎裂的鐵片和燃燒的火光。
瓦爾把頭探出車窗，聲音悲憤：「村子真的被襲擊了？」
下一秒，他就被羅文捂住了嘴巴。
「準確地說，村子正在被襲擊。」
羅文判斷，戰鬥剛發生不久。他示意莎娜停下馬車，步行前進。
事情也如他所料。
村子裡，猖狂的劫匪還未離開。三十多個劫匪，四處翻搶，廣場滿地狼藉。他們身披重甲，手持砍刀，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每一捆麻袋，都裝著某個村民數年的心血。
羅文他們藏在村口的崗哨，暫時沒被發現。
「村民們呢？」
羅文四處轉頭，找不到受害者。
劫匪動作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綁走這麼多人！
「萬幸！」莎娜鬆了口氣。她知道，辦事員們按照緊急措施，把村民們疏散到避難所了。
「西瓦里斯，你做的很好。」莎娜由衷地誇獎。
擔任村長一年多，她第一次這樣認可自己的辦事員。
瓦爾看著劫匪打砸搶掠，心有不甘：「怎麼辦？等他們離開？」
「怎麼可能！」
莎娜評估了劫匪的戰力，不準備放他們走。
她吟唱幾秒，召喚一團法球，拋向天空。
「砰——」
法球爆裂，聲響巨大。劫匪們嚇了一跳，扔下麻袋，警惕四周。
「你打歪了？」
羅文拔出劍，準備戰鬥。
「這是信號。告訴大家，我們回來了！」
莎娜身上縈繞著強大的魔氣，紅髮漂浮，眼睛閃爍紫紅色的光。
羅文真想質問她，最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偷學魔法。但是情況緊急，他還是專心於眼前的敵人。
隨後，避難所里，湧出一批又一批壯年村民們。
他們拿著鐵鎬、草叉和長矛，佩戴著挖礦用的附魔護具。
幾十個劫匪屠殺幾百個村民，這種事並不罕見。
原因不是身體實力的差距，而是組織度的差距。成體系的劫匪團，面對散亂的、不團結的村民，可以完全碾壓。
劫匪沒有想到，這群村民有極強的紀律性。
他們剛來時，村民們迅速撤離到堅固的避難所里。現在，他們又攜帶武器返回現場。
村民們長期接受兩任村長的訓練，是諾賽所有村莊中最團結、最尚武的村子。以後，應該沒人會抱怨村長嚴苛的應急演練。
羅文簡單分析了情況，搶先一步指揮：「大家每五人抱團，只防禦和牽扯，不要與敵人死斗！占住位置，不要貿然進攻。」
莎娜理解了羅文的戰法：「占住有利地形，分割劫匪。」
村民們有人數優勢，但缺乏戰鬥經驗。主動與劫匪交手，很容易死傷。
他們每五人聚成一團。如果劫匪主動攻擊，村民就互相支援。如果劫匪換位移動，村民就追著對峙。
三十多個劫匪，被村民們分割，不能匯合。他們氣憤地拔刀，後悔沒多叫些兄弟過來。
「掩護我！」
羅文拔劍，直接沖向最近的劫匪。
大混戰開始前，如果有一方的先鋒率先拿下人頭，會很漲士氣吧？
劫匪闖蕩數年，哪裡會怕一個面相稚嫩的毛頭小子。他叫囂著，從正前方揮刀劈砍。
羅文反應很快，看出對手的真實攻擊不是手裡的長刀。
「偷襲一旦失敗，反而露出破綻。」他側身一躲，避開了對手袖口飛出的短刀。
經過上次交戰，他對木瓦特偷襲法有了防備。
羅文趁著對方姿勢不穩，迅速補上一劍，斷掉對手右臂。
「啊！」
鮮血噴涌而出，劫匪大聲慘叫。
其餘劫匪都意識到，那個年輕人身手不凡。
羅文撿起敵人的短刀，笑著握在手裡。同一個招數，他不會中第二次。
村民們與劫匪扭打成團。這場接近百人規模的村落混戰，是羅文目前的人生里經歷的最大場面。
村莊紛紛致信亞肯伯爵，請求派兵剿匪。伯爵答應了請求，衛兵隨即進駐商路。
此後半年，商路再未受襲。人們以為，這伙劫匪已流竄他處。
王國曆99年，有人在諾賽城中目擊了吸血鬼。不同於哥布林或史萊姆，這種強大怪物若形成聚落，足以摧毀大型城鎮。
衛兵被調回諾賽，全力加強城防。
此後，鐵脖子劫匪團捲土重來，且氣焰更為囂張。
諾賽的附屬村莊無一倖免：科馬村的紫瑪瑙、挪埃村的水紋麥、鐵克尼村的鐵具、馬爾村的馬匹……科馬村由於村長的精心管理，已經是受影響最小的村子了。
一直坐視不管的諾賽商會，終於出手相助。
他們以「提升安保」為由，向村莊徵收高額的護送費。
假如商路真能平安，村子們也能忍受。然而，商會將主要力量投入到諾賽與其他大城鎮之間的對外貿易，對附屬村莊的小商路不管不顧。
直到對外貿易連連虧損，諾賽商會終於重新關注小商路，建立了一座座中轉站。
村子們對此毫無感激，只咒罵他們行動太晚。
沒有人不與商會合作，也沒有人不希望商會垮台。
......
......
六月十二日，上午十點三十，天氣獵網雲。
莎娜一伙人駕著馬車，即將返回科馬村。
他們用六個小時，趕完了昨天八個小時的路。
「你一點都沒睡？」
羅文從車廂頂跳下，落在莎娜旁邊。
他睡得很香，夢到《救世勇者2》發售了，所有人都在玩遊戲，他的視頻帳號多了五萬粉絲。
莎娜沒有回答羅文的問題，他是明知故問。
她淡淡地說：「趴在車頂很危險。」
羅文辯解：「貨箱不連通客廂，我只能從車頂繞出來。」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麼？」
「我知道。如果掉下車，就會摔碎屁股。」
「我是說劫匪！你知道他們有多危險麼？」
「我昨晚抓了三個劫匪。」
「鐵脖子和他們不一樣。」
「我也和他們不一樣。」
莎娜沉默了幾秒，又問道：「羅文，你會打架麼？」
「村長大人忘了？過去的兩個星期，我一直在訓練場練劍。」
「兩個星期？」
「對，足足兩個星期。」
「夠長了。我也是最近兩星期學了點魔法。」
道路離科馬村越來越近。漸漸地，地上出現雜亂的腳印和馬蹄印。
羅文把劍鞘緊緊抱在懷裡。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終於，他們望見了村子的崗哨——還有被炸毀的塔樓、折損的旗杆、滿地的血跡、碎裂的鐵片和燃燒的火光。
瓦爾把頭探出車窗，聲音悲憤：「村子真的被襲擊了？」
下一秒，他就被羅文捂住了嘴巴。
「準確地說，村子正在被襲擊。」
羅文判斷，戰鬥剛發生不久。他示意莎娜停下馬車，步行前進。
事情也如他所料。
村子裡，猖狂的劫匪還未離開。三十多個劫匪，四處翻搶，廣場滿地狼藉。他們身披重甲，手持砍刀，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每一捆麻袋，都裝著某個村民數年的心血。
羅文他們藏在村口的崗哨，暫時沒被發現。
「村民們呢？」
羅文四處轉頭，找不到受害者。
劫匪動作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綁走這麼多人！
「萬幸！」莎娜鬆了口氣。她知道，辦事員們按照緊急措施，把村民們疏散到避難所了。
「西瓦里斯，你做的很好。」莎娜由衷地誇獎。
擔任村長一年多，她第一次這樣認可自己的辦事員。
瓦爾看著劫匪打砸搶掠，心有不甘：「怎麼辦？等他們離開？」
「怎麼可能！」
莎娜評估了劫匪的戰力，不準備放他們走。
她吟唱幾秒，召喚一團法球，拋向天空。
「砰——」
法球爆裂，聲響巨大。劫匪們嚇了一跳，扔下麻袋，警惕四周。
「你打歪了？」
羅文拔出劍，準備戰鬥。
「這是信號。告訴大家，我們回來了！」
莎娜身上縈繞著強大的魔氣，紅髮漂浮，眼睛閃爍紫紅色的光。
羅文真想質問她，最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偷學魔法。但是情況緊急，他還是專心於眼前的敵人。
隨後，避難所里，湧出一批又一批壯年村民們。
他們拿著鐵鎬、草叉和長矛，佩戴著挖礦用的附魔護具。
幾十個劫匪屠殺幾百個村民，這種事並不罕見。
原因不是身體實力的差距，而是組織度的差距。成體系的劫匪團，面對散亂的、不團結的村民，可以完全碾壓。
劫匪沒有想到，這群村民有極強的紀律性。
他們剛來時，村民們迅速撤離到堅固的避難所里。現在，他們又攜帶武器返回現場。
村民們長期接受兩任村長的訓練，是諾賽所有村莊中最團結、最尚武的村子。以後，應該沒人會抱怨村長嚴苛的應急演練。
羅文簡單分析了情況，搶先一步指揮：「大家每五人抱團，只防禦和牽扯，不要與敵人死斗！占住位置，不要貿然進攻。」
莎娜理解了羅文的戰法：「占住有利地形，分割劫匪。」
村民們有人數優勢，但缺乏戰鬥經驗。主動與劫匪交手，很容易死傷。
他們每五人聚成一團。如果劫匪主動攻擊，村民就互相支援。如果劫匪換位移動，村民就追著對峙。
三十多個劫匪，被村民們分割，不能匯合。他們氣憤地拔刀，後悔沒多叫些兄弟過來。
「掩護我！」
羅文拔劍，直接沖向最近的劫匪。
大混戰開始前，如果有一方的先鋒率先拿下人頭，會很漲士氣吧？
劫匪闖蕩數年，哪裡會怕一個面相稚嫩的毛頭小子。他叫囂著，從正前方揮刀劈砍。
羅文反應很快，看出對手的真實攻擊不是手裡的長刀。
「偷襲一旦失敗，反而露出破綻。」他側身一躲，避開了對手袖口飛出的短刀。
經過上次交戰，他對木瓦特偷襲法有了防備。
羅文趁著對方姿勢不穩，迅速補上一劍，斷掉對手右臂。
「啊！」
鮮血噴涌而出，劫匪大聲慘叫。
其餘劫匪都意識到，那個年輕人身手不凡。
羅文撿起敵人的短刀，笑著握在手裡。同一個招數，他不會中第二次。
村民們與劫匪扭打成團。這場接近百人規模的村落混戰，是羅文目前的人生里經歷的最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