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隱藏的危險
科馬村有危險！
「這幫劫匪預謀已久了，他們在等商隊離開……」
羅文做了最壞的設想：劫匪們藏在野外，探聽布防，等待時機。
商隊剛走，沿路的護衛都在保護商隊，科馬村附近的護衛很少。
「不妙！」
羅文心急火燎，想把這個猜想公之於眾。許多天的相處下來，他對村民們很有感情。
可是，猜想終究是猜想，他沒有證據。會有人相信麼？
「先告訴莎娜！」
羅文穿好衣服，匆忙地開門。他要砸開莎娜房門，把她搖醒。哪怕這個猜想不成立，她也不會怪自己。
「咚————」
他結實地撞在了正要敲門的莎娜身上，把對方雪白的額頭撞出一絲紅暈。
「嘶…你也沒睡？」
羅文揉了揉腦袋，更清醒了。
莎娜顧不得疼痛，語速飛快：「村子進了劫匪！」
「你怎麼知道？」羅文語氣一顫。
「還記得你搜出的偽造旅人紙麼？那股劣質魔氣的味道，我越想越熟悉。」
莎娜在哪裡見過這種旅人紙。
在哪裡？
「在村子裡！」
她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崗哨會把旅人紙交給我蓋章。我想起來，有幾張旅人紙的氣味，和劫匪的偽造品相同。」
「多久之前的事？」
「大約十日之前。」
莎娜懊悔地抓撓頭髮：「那幾張紙的格式和貴族公章都沒錯，我沒懷疑。畢竟，不同城鎮的旅人紙做工不同……」
王國沒有統一旅人紙的做工，導致很多真貨被當成假貨，還有很多假貨偽裝成真貨。
羅文驚訝於她的魔法才能。莎娜上次聞到劣質魔氣是十日前，卻在今日重新聞到魔氣後又想起這股味道。
她果然是天生的魔法師。
不過，為什麼那些偽造的旅人紙，連貴族公章都能解決？這真的是一夥流寇能做到的？
「我也有同樣的懷疑，劫匪可能盯上了科馬村！」
羅文說出了猜想，包括被大量採摘的野果，還有西瓦里斯提到的「打探村子布局的旅人」。
「西瓦里斯，你太遲鈍了！」
莎娜右手攥緊：「這種事，為什麼不和我匯報！」
她更加篤信，科馬村離不開她，辦事員們靠不住。
羅文停頓數秒，拋出更壞的問題：「如果劫匪計劃洗劫村子，那他們為什麼要派人盯著我們？」
「他們在確認商隊走遠！」莎娜心中咯噔一聲。
「三個監視的劫匪已經落網，其他劫匪會放棄行動，還是......」
提前行動？
最壞的設想，卻很可能發生。
「回村子！」
莎娜稍一愣神，清澈的瞳孔望見了慘絕人寰的未來。她叫醒了所有人。
村民們迷迷糊糊地睜眼。現在是凌晨，他們很困。
羅文向眾人說明了情況，村民們立刻清醒，渾身冷汗。
「薩庫斯！」
莎娜砸開了薩庫斯的房門。
薩庫斯也沒睡，還優雅地用黑茉糖泡水喝。
黑茉糖香氣勾人，但莎娜只想抓起水杯，一把潑在薩庫斯臉上。
他見到莎娜，微笑著問好：「戴維斯小姐，你怎麼還不睡？我剛才在審問犯人，終於能休息......」
「我們回科馬村！」莎娜吼道。中轉站的失職讓她失望，對方竟然還這麼悠閒。
「為什麼？」薩庫斯皺了皺眉，一臉不解。
莎娜說出了她和羅文的猜想。
薩庫斯聽後，在房間徘徊兩秒，鄭重地開口：「恕我直言，你們二位過于敏感了。」
他抿著嘴搖頭：「野果減少是氣候問題，什麼也說明不了。」
「至於打探村子布局的旅人，這很可疑麼？我也喜歡學習建築規劃，有什麼奇怪的呢？」
薩庫斯倒了兩杯黑茉糖，把其中一杯舉到莎娜面前，卻只換來她惡狠狠的眼神。
他識趣地放下糖水，繼續分析說：「至於偽造的旅人紙，戴維斯小姐，你真能記住十日前的魔氣味道？」
薩庫斯指了指莎娜的腦袋：「會不會是你太焦慮了，產生了錯誤的心理暗示？我認識一個好牧師……」
「我不會記錯！」莎娜的理性越來越模糊。
「時間很寶貴，商隊必須及時送達貨物。為了二位的憑空猜測原路折返，我不接受。」
薩庫斯拒絕了莎娜的要求。
「懶得和你廢話！你和你的護衛繼續走，讓中轉站的看守跟我一起回村子！」
「戴維斯小姐，保持冷靜。中轉站的看守，不能歸你調配。」
「我付錢！」
「不是錢的問題。中轉站缺少看守，商人就無處求救。這不是錢能解決的！」
薩庫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莎娜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罵人的衝動。
她不再言語，摔門而去。莎娜很用力，幻想把房門摔碎，然後房頂坍塌，把薩庫斯活埋。
村民們從中轉站借到了一輛大號運貨馬車，還有四匹強壯的奔馬。
「一個人繼續去諾賽通知伯爵，其餘人跟我回去！」莎娜發號施令。
最終，一個年長的村民獨自一人前往諾賽。其餘人乘坐馬車，返回科馬村。
「坐穩了！」
莎娜猛抖韁繩，馬車沖入尚未破曉的黑暗。
車廂顛簸不堪。瓦爾從狹窄的車窗探出頭：「你們困嗎？」
「有點。」村民們嘟囔著，被顛得東倒西歪。
「你們睡，我來趕車。」莎娜的聲音緊繃如弦。
瓦爾勉強撐開眼皮，關心地叮囑：「那你先趕車。我們兩小時輪換一次，記得叫我。」
「不用輪換，我睡不著。」
莎娜有心事就睡不著覺。全科馬村的人都知道。
她突然想起什麼：「羅文呢？」
瓦爾回頭看，羅文不在客廂。
他借著微光，看向客廂後面的貨箱——羅文仰躺在貨箱裡，呼吸均勻綿長，沉沉睡去。
他懷裡抱著劍，臉貼在劍柄上。
這姿勢看著就讓人覺得難受，但他確實睡著了，而且睡得很香。
瓦爾疲倦地說：「羅文睡著了。」
他不理解羅文為什麼睡在貨箱裡，也不理解他作為外人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瓦爾記得，爺爺當年也不理解洛白的舉動。優秀的旅行家都讓人捉摸不透。
羅文沒必要參與進來。他可以拿著村長給的報酬，繼續前往諾賽，擁抱舒適又安全的明天。
現在，他躺在貨箱裡睡覺，正在前往可能送命的地方。
「讓他睡吧。」
莎娜的心跳越來越快，壓過了馬蹄聲，像時鐘一點一點倒數。
「這幫劫匪預謀已久了，他們在等商隊離開……」
羅文做了最壞的設想：劫匪們藏在野外，探聽布防，等待時機。
商隊剛走，沿路的護衛都在保護商隊，科馬村附近的護衛很少。
「不妙！」
羅文心急火燎，想把這個猜想公之於眾。許多天的相處下來，他對村民們很有感情。
可是，猜想終究是猜想，他沒有證據。會有人相信麼？
「先告訴莎娜！」
羅文穿好衣服，匆忙地開門。他要砸開莎娜房門，把她搖醒。哪怕這個猜想不成立，她也不會怪自己。
「咚————」
他結實地撞在了正要敲門的莎娜身上，把對方雪白的額頭撞出一絲紅暈。
「嘶…你也沒睡？」
羅文揉了揉腦袋，更清醒了。
莎娜顧不得疼痛，語速飛快：「村子進了劫匪！」
「你怎麼知道？」羅文語氣一顫。
「還記得你搜出的偽造旅人紙麼？那股劣質魔氣的味道，我越想越熟悉。」
莎娜在哪裡見過這種旅人紙。
在哪裡？
「在村子裡！」
她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崗哨會把旅人紙交給我蓋章。我想起來，有幾張旅人紙的氣味，和劫匪的偽造品相同。」
「多久之前的事？」
「大約十日之前。」
莎娜懊悔地抓撓頭髮：「那幾張紙的格式和貴族公章都沒錯，我沒懷疑。畢竟，不同城鎮的旅人紙做工不同……」
王國沒有統一旅人紙的做工，導致很多真貨被當成假貨，還有很多假貨偽裝成真貨。
羅文驚訝於她的魔法才能。莎娜上次聞到劣質魔氣是十日前，卻在今日重新聞到魔氣後又想起這股味道。
她果然是天生的魔法師。
不過，為什麼那些偽造的旅人紙，連貴族公章都能解決？這真的是一夥流寇能做到的？
「我也有同樣的懷疑，劫匪可能盯上了科馬村！」
羅文說出了猜想，包括被大量採摘的野果，還有西瓦里斯提到的「打探村子布局的旅人」。
「西瓦里斯，你太遲鈍了！」
莎娜右手攥緊：「這種事，為什麼不和我匯報！」
她更加篤信，科馬村離不開她，辦事員們靠不住。
羅文停頓數秒，拋出更壞的問題：「如果劫匪計劃洗劫村子，那他們為什麼要派人盯著我們？」
「他們在確認商隊走遠！」莎娜心中咯噔一聲。
「三個監視的劫匪已經落網，其他劫匪會放棄行動，還是......」
提前行動？
最壞的設想，卻很可能發生。
「回村子！」
莎娜稍一愣神，清澈的瞳孔望見了慘絕人寰的未來。她叫醒了所有人。
村民們迷迷糊糊地睜眼。現在是凌晨，他們很困。
羅文向眾人說明了情況，村民們立刻清醒，渾身冷汗。
「薩庫斯！」
莎娜砸開了薩庫斯的房門。
薩庫斯也沒睡，還優雅地用黑茉糖泡水喝。
黑茉糖香氣勾人，但莎娜只想抓起水杯，一把潑在薩庫斯臉上。
他見到莎娜，微笑著問好：「戴維斯小姐，你怎麼還不睡？我剛才在審問犯人，終於能休息......」
「我們回科馬村！」莎娜吼道。中轉站的失職讓她失望，對方竟然還這麼悠閒。
「為什麼？」薩庫斯皺了皺眉，一臉不解。
莎娜說出了她和羅文的猜想。
薩庫斯聽後，在房間徘徊兩秒，鄭重地開口：「恕我直言，你們二位過于敏感了。」
他抿著嘴搖頭：「野果減少是氣候問題，什麼也說明不了。」
「至於打探村子布局的旅人，這很可疑麼？我也喜歡學習建築規劃，有什麼奇怪的呢？」
薩庫斯倒了兩杯黑茉糖，把其中一杯舉到莎娜面前，卻只換來她惡狠狠的眼神。
他識趣地放下糖水，繼續分析說：「至於偽造的旅人紙，戴維斯小姐，你真能記住十日前的魔氣味道？」
薩庫斯指了指莎娜的腦袋：「會不會是你太焦慮了，產生了錯誤的心理暗示？我認識一個好牧師……」
「我不會記錯！」莎娜的理性越來越模糊。
「時間很寶貴，商隊必須及時送達貨物。為了二位的憑空猜測原路折返，我不接受。」
薩庫斯拒絕了莎娜的要求。
「懶得和你廢話！你和你的護衛繼續走，讓中轉站的看守跟我一起回村子！」
「戴維斯小姐，保持冷靜。中轉站的看守，不能歸你調配。」
「我付錢！」
「不是錢的問題。中轉站缺少看守，商人就無處求救。這不是錢能解決的！」
薩庫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莎娜深吸一口氣，強忍住罵人的衝動。
她不再言語，摔門而去。莎娜很用力，幻想把房門摔碎，然後房頂坍塌，把薩庫斯活埋。
村民們從中轉站借到了一輛大號運貨馬車，還有四匹強壯的奔馬。
「一個人繼續去諾賽通知伯爵，其餘人跟我回去！」莎娜發號施令。
最終，一個年長的村民獨自一人前往諾賽。其餘人乘坐馬車，返回科馬村。
「坐穩了！」
莎娜猛抖韁繩，馬車沖入尚未破曉的黑暗。
車廂顛簸不堪。瓦爾從狹窄的車窗探出頭：「你們困嗎？」
「有點。」村民們嘟囔著，被顛得東倒西歪。
「你們睡，我來趕車。」莎娜的聲音緊繃如弦。
瓦爾勉強撐開眼皮，關心地叮囑：「那你先趕車。我們兩小時輪換一次，記得叫我。」
「不用輪換，我睡不著。」
莎娜有心事就睡不著覺。全科馬村的人都知道。
她突然想起什麼：「羅文呢？」
瓦爾回頭看，羅文不在客廂。
他借著微光，看向客廂後面的貨箱——羅文仰躺在貨箱裡，呼吸均勻綿長，沉沉睡去。
他懷裡抱著劍，臉貼在劍柄上。
這姿勢看著就讓人覺得難受，但他確實睡著了，而且睡得很香。
瓦爾疲倦地說：「羅文睡著了。」
他不理解羅文為什麼睡在貨箱裡，也不理解他作為外人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瓦爾記得，爺爺當年也不理解洛白的舉動。優秀的旅行家都讓人捉摸不透。
羅文沒必要參與進來。他可以拿著村長給的報酬，繼續前往諾賽，擁抱舒適又安全的明天。
現在，他躺在貨箱裡睡覺，正在前往可能送命的地方。
「讓他睡吧。」
莎娜的心跳越來越快，壓過了馬蹄聲，像時鐘一點一點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