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商隊代表薩庫斯
下午兩點，一支商隊抵達科馬村。
領頭的男子衣著華貴，藍外套上掛著金懷表。身後的護衛全副武裝，盔甲反光刺眼。
莎娜親自在崗哨迎接，西瓦里斯和羅文站在兩旁。
羅文盯著商隊領頭，悄悄問道：「他只有半邊鬍子？」
那個男人下巴半邊鬍鬚，身材消瘦，棕色短髮，鼻樑高挺，眼睛像兩根樹樁。深藍色的上衣很合身，但下半身的褲腿太長了。
西瓦里斯小聲回答：「他叫薩庫斯。以前受過傷，右側下巴不能長鬍子。」
羅文眯著眼瞅了半天，也沒看出疤在哪。
「戴維斯小姐！」
薩庫斯走下馬車，熱情稱讚：「你是盛開的法特蘭花！我很幸運，能來你們村子觀光。」
「薩庫斯先生，留點力氣到談判桌上吧。」
莎娜的微笑很難看。如果沒有美貌，這更像鄙視。
薩庫斯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問候：「西瓦里斯先生，你怎麼變年輕了？」
「謝謝您，薩庫斯先生也還是精神十足。」
「這位年輕小哥是？」
「我是羅文·亞特。薩庫斯先生您好。」
「亞特先生！天哪，你長得像歌劇院的男主演，英氣十足！」
羅文擠出一絲笑容，不知該回答什麼。
「薩庫斯先生，您手臂上的紋身不會是......」
「哦，這是勇者紋身！」
紋身圖案，是簡約風格的洛白臉頰。畫得栩栩如生，羅文看著卻很詭異。
「這紋身真好看。」羅文撒謊了，他覺得這很羞恥。
薩庫斯大笑一聲：「它出自諾賽最好的紋身師！」
接著，他緩緩舉起右臂，表情莊嚴肅穆，嘴巴貼近紋身。
羅文還沒反應過來，薩庫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紋身的洛白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感謝勇者大人保佑，讓我成為全諾賽最幸運的商人！」薩庫斯擦淨紋身上的唾液。
莎娜冷哼了一聲，虛偽讓她反胃。
羅文乾嘔了一聲，真的感到反胃。
紋身的臉很傳神，給他莫名其妙的代入感。他默默祈禱，以後不會見到這種辛辣場面。
薩庫斯眼眉一抖，想起什麼。他擺了擺手，護衛們送上幾個黑罐子。
「這是王國東部的黑月曼陀羅！用水泡開喝，舌頭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股味道！」
莎娜接下罐子，搖晃兩下，遞給羅文。
羅文打開罐子，輕輕一指。
【單位名稱：黑茉糖】
「這是黑茉糖？」羅文脫口而出。
薩庫斯的笑容凝固了，用力咬著牙。
莎娜伸出白嫩的小手，拍打羅文肩膀：「你真愛開玩笑！這是名貴的黑月曼陀羅，怎麼會是黑茉糖做的仿品？」
氣氛尷尬起來。羅文沒察覺，莎娜不在乎。
一行人走向羊角屋。
路上，西瓦里斯向商人介紹村子。
他講話生動流暢，可惜商人們沒多少興趣，羅文卻聽得津津有味。
「西瓦里斯先生，你口才不錯啊！」
羅文甚至想在村子裡多呆一會兒。
「沒辦法。最近有旅人問我村子的布局，我總要答得上來。」
西瓦里斯苦笑一聲。
路上，常有村民投來鄙夷的目光。羅文摸了摸臉頰，又扯了扯衣領。他最後才發現，村民們是在看薩庫斯。
「護衛真多啊，薩庫斯先生排場十足。」莎娜數了數，有十二個商隊保鏢。
「戴維斯小姐別挖苦我！你也知道，劫匪鬧得厲害。」薩庫斯苦笑道。
「那你們怎麼不抓鐵脖子？」
「領主在對付吸血鬼，幫不上我們。」
「商會財力雄厚，抓一夥劫匪，還要領主出面？」
「我只是個小代表。你有疑問，就問蓋特會長。」
「商會無力保護商隊，卻收取高昂的護送費。合理麼？」
「請體諒商會的難處。」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僵。羅文擔心，下一秒他們就會當街扭打。
還好羊角屋到了，他們不用在大庭廣眾下撕破臉。
進屋前，羅文偷偷問西瓦里斯：「鐵脖子是誰？」
「劫匪的頭領，據說他脖子上套著一個鐵環。」
西瓦里斯想到劫匪就發愁。科馬村的貨物也受過洗劫，損失了數萬索文。
「脖子上套鐵環？不難受麼？」
羅文撫摸脖子，無法想像這古怪的癖好。
莎娜和薩庫斯在二樓談判。接下來的一小時，吵架聲時不時從房間傳出。
一樓坐著的人們波瀾不驚。哪怕二樓爆炸起火，他們也不意外。
「你好！」
羅文向一個商人搭話：「我能問問諾賽的事麼？」
「問什麼？」商人瞧了他兩眼。
「諾賽的旅店多少錢一晚？城內的市民，有沒有什麼困難，或者說需要幫助的地方？還有……」
「不知道！」
商人臉色鐵青。本以為有生意可談，結果碰上個麻煩鬼。
羅文也不搭話了，捧起一本《三十日速成騎士劍法》，默默閱讀。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
「談判結束！」
薩庫斯展開雙臂，下樓招呼同伴：「走，去旅店吧！」
商人和護衛紛紛起身。好像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豬窩一樣的地方」。
出門時，薩庫斯再次轉頭，留下句話：「我很幸運，能和通情達理的戴維斯小姐商談。」
莎娜也下樓了。大家一眼就看出，她心情很差。
「結果如何？」
羅文作為外人，先開口了。
「商會要漲 80%的護送費，壓 30%的紫瑪瑙價。」
莎娜把幾張文件遞給西瓦里斯。
「村長，你答應了？」
辦事員們一臉驚詫。
「怎麼可能！」
莎娜輕咬薄唇：「商會的傢伙才是吸血鬼！他們看科馬村發財，就要敲詐勒索。」
「不跟他們合作，可以麼？」羅文插了一嘴。
「拒絕商會，就是拒絕了諾賽。」西瓦里斯憂愁地嘆氣。
商會把控著諾賽的經濟，領主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科馬村這種小村子，沒資格和商會撕破臉皮。
羅文看著莎娜。這個美人生氣咬牙的模樣，讓他想起她也才二十歲。
「你想怎麼辦？」羅文問道。
「簽了臨時協議。這次採購，紫瑪瑙按照原價的95%，旅途護送費提高30%。以後的價格，我得親自去諾賽談。」莎娜的紅髮墜落在肩上。
商會的老油條一個比一個狡猾，他們鐵了心要多賺一筆。
「你要去諾賽？」
「大概四、五天。」
「我一起去。」
「你想見商會？」
「不。我該走了。」
莎娜停頓一秒，澄澈的瞳孔望向屋外的大風。她恢復平常，聲音果決：
「諾賽很大，適合你。」
領頭的男子衣著華貴，藍外套上掛著金懷表。身後的護衛全副武裝，盔甲反光刺眼。
莎娜親自在崗哨迎接，西瓦里斯和羅文站在兩旁。
羅文盯著商隊領頭，悄悄問道：「他只有半邊鬍子？」
那個男人下巴半邊鬍鬚，身材消瘦，棕色短髮，鼻樑高挺，眼睛像兩根樹樁。深藍色的上衣很合身，但下半身的褲腿太長了。
西瓦里斯小聲回答：「他叫薩庫斯。以前受過傷，右側下巴不能長鬍子。」
羅文眯著眼瞅了半天，也沒看出疤在哪。
「戴維斯小姐！」
薩庫斯走下馬車，熱情稱讚：「你是盛開的法特蘭花！我很幸運，能來你們村子觀光。」
「薩庫斯先生，留點力氣到談判桌上吧。」
莎娜的微笑很難看。如果沒有美貌，這更像鄙視。
薩庫斯像沒聽見似的，繼續問候：「西瓦里斯先生，你怎麼變年輕了？」
「謝謝您，薩庫斯先生也還是精神十足。」
「這位年輕小哥是？」
「我是羅文·亞特。薩庫斯先生您好。」
「亞特先生！天哪，你長得像歌劇院的男主演，英氣十足！」
羅文擠出一絲笑容，不知該回答什麼。
「薩庫斯先生，您手臂上的紋身不會是......」
「哦，這是勇者紋身！」
紋身圖案，是簡約風格的洛白臉頰。畫得栩栩如生，羅文看著卻很詭異。
「這紋身真好看。」羅文撒謊了，他覺得這很羞恥。
薩庫斯大笑一聲：「它出自諾賽最好的紋身師！」
接著，他緩緩舉起右臂，表情莊嚴肅穆，嘴巴貼近紋身。
羅文還沒反應過來，薩庫斯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紋身的洛白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感謝勇者大人保佑，讓我成為全諾賽最幸運的商人！」薩庫斯擦淨紋身上的唾液。
莎娜冷哼了一聲，虛偽讓她反胃。
羅文乾嘔了一聲，真的感到反胃。
紋身的臉很傳神，給他莫名其妙的代入感。他默默祈禱，以後不會見到這種辛辣場面。
薩庫斯眼眉一抖，想起什麼。他擺了擺手，護衛們送上幾個黑罐子。
「這是王國東部的黑月曼陀羅！用水泡開喝，舌頭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股味道！」
莎娜接下罐子，搖晃兩下，遞給羅文。
羅文打開罐子，輕輕一指。
【單位名稱：黑茉糖】
「這是黑茉糖？」羅文脫口而出。
薩庫斯的笑容凝固了，用力咬著牙。
莎娜伸出白嫩的小手，拍打羅文肩膀：「你真愛開玩笑！這是名貴的黑月曼陀羅，怎麼會是黑茉糖做的仿品？」
氣氛尷尬起來。羅文沒察覺，莎娜不在乎。
一行人走向羊角屋。
路上，西瓦里斯向商人介紹村子。
他講話生動流暢，可惜商人們沒多少興趣，羅文卻聽得津津有味。
「西瓦里斯先生，你口才不錯啊！」
羅文甚至想在村子裡多呆一會兒。
「沒辦法。最近有旅人問我村子的布局，我總要答得上來。」
西瓦里斯苦笑一聲。
路上，常有村民投來鄙夷的目光。羅文摸了摸臉頰，又扯了扯衣領。他最後才發現，村民們是在看薩庫斯。
「護衛真多啊，薩庫斯先生排場十足。」莎娜數了數，有十二個商隊保鏢。
「戴維斯小姐別挖苦我！你也知道，劫匪鬧得厲害。」薩庫斯苦笑道。
「那你們怎麼不抓鐵脖子？」
「領主在對付吸血鬼，幫不上我們。」
「商會財力雄厚，抓一夥劫匪，還要領主出面？」
「我只是個小代表。你有疑問，就問蓋特會長。」
「商會無力保護商隊，卻收取高昂的護送費。合理麼？」
「請體諒商會的難處。」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僵。羅文擔心，下一秒他們就會當街扭打。
還好羊角屋到了，他們不用在大庭廣眾下撕破臉。
進屋前，羅文偷偷問西瓦里斯：「鐵脖子是誰？」
「劫匪的頭領，據說他脖子上套著一個鐵環。」
西瓦里斯想到劫匪就發愁。科馬村的貨物也受過洗劫，損失了數萬索文。
「脖子上套鐵環？不難受麼？」
羅文撫摸脖子，無法想像這古怪的癖好。
莎娜和薩庫斯在二樓談判。接下來的一小時，吵架聲時不時從房間傳出。
一樓坐著的人們波瀾不驚。哪怕二樓爆炸起火，他們也不意外。
「你好！」
羅文向一個商人搭話：「我能問問諾賽的事麼？」
「問什麼？」商人瞧了他兩眼。
「諾賽的旅店多少錢一晚？城內的市民，有沒有什麼困難，或者說需要幫助的地方？還有……」
「不知道！」
商人臉色鐵青。本以為有生意可談，結果碰上個麻煩鬼。
羅文也不搭話了，捧起一本《三十日速成騎士劍法》，默默閱讀。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
「談判結束！」
薩庫斯展開雙臂，下樓招呼同伴：「走，去旅店吧！」
商人和護衛紛紛起身。好像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豬窩一樣的地方」。
出門時，薩庫斯再次轉頭，留下句話：「我很幸運，能和通情達理的戴維斯小姐商談。」
莎娜也下樓了。大家一眼就看出，她心情很差。
「結果如何？」
羅文作為外人，先開口了。
「商會要漲 80%的護送費，壓 30%的紫瑪瑙價。」
莎娜把幾張文件遞給西瓦里斯。
「村長，你答應了？」
辦事員們一臉驚詫。
「怎麼可能！」
莎娜輕咬薄唇：「商會的傢伙才是吸血鬼！他們看科馬村發財，就要敲詐勒索。」
「不跟他們合作，可以麼？」羅文插了一嘴。
「拒絕商會，就是拒絕了諾賽。」西瓦里斯憂愁地嘆氣。
商會把控著諾賽的經濟，領主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科馬村這種小村子，沒資格和商會撕破臉皮。
羅文看著莎娜。這個美人生氣咬牙的模樣，讓他想起她也才二十歲。
「你想怎麼辦？」羅文問道。
「簽了臨時協議。這次採購，紫瑪瑙按照原價的95%，旅途護送費提高30%。以後的價格，我得親自去諾賽談。」莎娜的紅髮墜落在肩上。
商會的老油條一個比一個狡猾，他們鐵了心要多賺一筆。
「你要去諾賽？」
「大概四、五天。」
「我一起去。」
「你想見商會？」
「不。我該走了。」
莎娜停頓一秒，澄澈的瞳孔望向屋外的大風。她恢復平常，聲音果決：
「諾賽很大，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