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卸載遊戲之後成功穿越了
「再見了，老朋友。」
羅文點擊滑鼠，卸載《救世勇者》。
空調的冷風吹得他心涼。卸載進度條一點點上漲，就像八年前下載遊戲時那樣。
置頂的QQ群依舊冷清。他是光杆群主，群友們忘了他，也忘了這款遊戲。
直到上一秒他都在期待新作。最後一項開發日誌是「續作將在兩年內發布」，這項日誌發表於五年前。
「我會想你的。」
二十歲的羅文坐在電腦前，告別了十二歲的自己。
勇者的故事結束了。
【嘀嗒，嘀嗒，嘀嗒……】
羅文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四肢乏力。
「怎麼回事？」
他張嘴呼救，卻發不出聲音。無形的力量拖拽著他的身體，拉向遠方。
......
......
陽光喚醒了科馬村。
低矮傾斜的石屋排布有序，托起上百支旗幟。東邊的礦場上，十幾座熔爐滾滾冒煙。
馬車駛過，載著麵粉、礦石、酒袋和報紙，捲起陣陣塵土。
中央廣場上有尊雕像，做工精細，高大雄偉。每一位路過雕像的村民，都虔誠地致敬。
村民都是西方面孔，皮膚白皙，裝扮復古。他們為生活而忙碌，臉上總掛著笑容。
羅文一臉錯愕地站在廣場上。行人來來往往，沒人在意他的出現。
「我穿越了？」
羅文倒吸一口涼氣，跑向中間的水池：「我現在長什麼樣子？」
水面里，他的倒影也是一副西方面孔，但五官和穿越前一模一樣。
羅文挽起左手衣袖。手臂上，還有那塊熟悉的胎記。
這就是他原本的身體，只是自動適配了異世界。
這時，周圍的聲音湧進耳朵：
「勇者大人，請賜予我勇氣與智慧。」一個旅人說道。
「偉大的勇者洛白，請降下祝福，保佑我拿到三塊紫瑪瑙！」一個礦工說道。
「勇者大人，如果您要重現人間，請考慮轉生到我們的孩子身上！」一對新婚夫妻說道。
他們不講中文，但羅文都能聽懂。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盯著雕像立牌。
上面刻著一行字：紀念偉大的勇者，洛白。
「洛白？」羅文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
洛白，是他在《救世勇者》里的角色id。他小名叫小白，因此給角色起名「洛白」。
「這個雕像是我？」
羅文仔細端詳雕像。眉眼、鼻子、耳朵、臉廓，都是他在捏臉界面親手創造。
勇者臉模，還能看出他自己的影子。他再看雕像，感到一絲羞恥。
「慢著，這村子很眼熟......」
西側是酒館，南側是鐘樓，北側是馬場，東側是羊角屋......
「這裡是科馬村？」
羅文釋懷地笑了。這個村子並不陌生，他已踏足過上萬次。
科馬村是《救世勇者》的新手村，是遊戲的第一張地圖。這個廣場是第一個存檔點，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羅文穿越進了遊戲裡，還是他自己的存檔里。
「如果一定要穿越，那我願意來這裡。」他的心情放鬆下來。
路過的行人向雕像致敬，玩鬧的孩童高喊「勇者洛白在此」，房屋頂上插著勇者旗幟，馬車的奔馬屁股上也刻印著勇者語錄。
羅文看著這一切，有點感動。
村民們不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勇者洛白，就站在他們中間。
羅文模仿別人，向雕像行禮：「如果我說我是洛白，會有人相信麼？」
不會有人相信。他會招來鄙視、毆打，甚至凌辱。
沒人相信，無所不能的勇者，會變成一個流浪漢。
「可惜，我沒有勇者的力量。」
羅文從穿越中得到的唯一寶物，是身上的布衣。它在科馬村雜貨店出售，提供一點護甲，也有小概率提供一點魅力。
「無所謂。只要我的腦袋還在，總有一天能出人頭地！」
羅文揮手，向洛白雕像告別。現在，該開啟新的勇者故事了。
突然，他的腦海里閃爍提示。
【偉大的勇者，歡迎您的到來】
【請您履行使命，給予人類指引】
【幫助人類，可以積攢勇者之魂，解鎖您的權限】
【當前權限：查看名稱】
【距離解鎖下一權限需要勇者之魂：0/100】
「提示音好大，小點聲！」
羅文揉捏耳朵，差點被震聾。
提示里說的【勇者之魂】，就是遊戲的經驗條。玩家可以通過打怪升級獲取經驗。
但是，為什麼【勇者之魂】的獲取方式，變成了幫助人類？
「希望我升級比洛白更容易。」
羅文接受了新設定。他現在只有一個權限，【查看名稱】。
任何遊戲裡，玩家最基本的權利，就是查看遊戲單位的名稱。
怎麼查看？用滑鼠點一下就可以。
「可我沒有滑鼠。」
羅文抱著嘗試的心態，蹲下身子，用手指戳擊地面。
【單位名稱：黃凝土】
「生效了！」羅文繼續測試他的能力。
【單位名稱：哈桑樹】
【單位名稱：黑岩碎片】
【單位名稱：勇者雕塑】
「雖然沒有冷卻時間，但真的只能查看名稱啊？」
羅文嘆了口氣，有點失望。
這個能力甚至不能查看面板或屬性，只是一個點讀機而已！
「想解鎖新能力，就要幫助人類，收集勇者之魂。」
羅文撓了撓頭。
比起幫助別人，他好像更需要別人幫助。
他沒有錢，沒有力量，沒有魔法，只有大學生體質的血肉。
他能幫誰？
突然，羅文的身後傳出聲音——「年輕人，你離雕像太近了！」
一群身材魁梧的礦工上前搭話。
他們滿頭大汗，手裡推著礦車。望見雕像時，他們乾癟的臉上瞬間有了光彩。
「抱歉。」
羅文後退了幾步。
礦工們停下礦車，向雕像祈福：「我們理解你對勇者的崇敬，但要愛護雕像！」
羅文看了一眼礦車，忍不住問道：「先生們，車裡是什麼？」
他對新手村了如指掌，卻不認識礦車裡的古怪石頭。
礦工們反問道：「你是外來的旅人？村長沒告訴你礦石的事？」
「村長？」
羅文認識村長。沃夫村長是指引新手的NPC。他有一個魔性的大鼻子，在玩家中小有人氣，甚至還有性轉MOD。
羅文坦誠回答：「我還沒見沃夫村長。」
一個老礦工眼睛瞪大：「沃夫村長？他早就去世了！」
「啊？」
羅文驚得合不攏嘴，新手村最熟悉的npc死了。
他常利用對話bug，從沃夫村長這裡違規刷取金幣。希望那些金幣不是真的出自村長積蓄……
「年輕人，你還沒見過村長？」
礦工們嚴肅地警告：「旅人必須先見村長！你是怎麼通過崗哨的？」
他們聊到村長竟有些害怕。新村長能力出眾，讓一切都井井有序。
然而，他嚴厲的作風也讓村民們倍感壓力。
「事實上，我正要去見村長！」
羅文試圖解釋：「但我被雕像耽誤了腳步！我是勇者粉絲，看到這樣精美的雕像，難免分散注意！」
礦工們聽後，一致認為情有可原：「對勇者的尊敬，是旅人的美德。」
「所以，沃夫村長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羅文發自真心地感到遺憾。
老礦工惋惜地嘆氣：「王國曆98年，也就是兩年前。」
「什麼？今年是王國曆100年？」
羅文瞳孔震顫起來。
《救世勇者》的開場是王國曆50年，結局是王國曆70年。
也就是說，現在是遊戲結局的30年後。
「洛白已經死了三十年？」
羅文語氣夾雜著荒誕，他在二十分鐘前才卸載了遊戲。
礦工們面露不滿：「你說什麼？」
「我是說，不知不覺，勇者大人已經去世三十年了！」
羅文語氣充滿悲傷，眼角微微泛淚。
礦工們見狀，也面露哀傷。英雄失蹤時，王國的落淚勝過暴雨。
羅文趕緊轉移話題：「所以，這些礦石是什麼？」
「大部分是黑岩，少數是紫瑪瑙。」礦工說道，「礦洞是科馬村的心臟，我們靠賣紫瑪瑙賺錢。」
羅文皺了皺眉。
他印象里，科馬村的營生是種植靈草。新手期，他從老村長那裡接受過很多保衛靈草的任務。
羅文又問道：「你們說紫瑪瑙能賣錢，那黑岩能做什麼？」
「黑岩？什麼用都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要挖黑岩？」
「要是能分清礦石，誰會挖黑岩啊！」
勇者失蹤八年後，科馬村發現了多處紫瑪瑙礦場。
紫瑪瑙，是天然魔氣的凝結，可以釋放大量魔力，很有價值。
然而，礦場還有一種名為黑岩的礦石，也是魔氣凝結的結果。
兩種礦石外表毫無差別，但黑岩內部的魔氣已經壞死，無法被人類利用。
礦工們把礦石帶出礦洞，用熔爐煉化。熔煉後，晶瑩紫色的是紫瑪瑙，烏炭黑色的是黑岩。
「黑岩數量多，還無用，把它們搬出來熔煉，不是很浪費時間？」羅文輕輕搖頭。
「沒辦法。十塊礦石，有三塊紫瑪瑙就不錯了。」
「如果有辦法能分辨礦石呢？」
礦工們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們可請不來大魔法師！」
頂尖的魔法師肯定能分辨黑岩和紫瑪瑙，但他們不會願意幫助這個小村子。
羅文摸了摸下巴。
機會來了！
他有【查看名稱】的權限。如果查看礦石名稱，會顯示【礦石】，還是【紫瑪瑙礦石】？
只要能分辨礦石，就能幫助眾多礦工，也許能收集大量【勇者之魂】。
「我能摸摸礦石麼？」
「隨意。」
羅文走上去，用手指，戳擊礦石。
【單位名稱：紫瑪瑙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紫瑪瑙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派上用場了！
羅文自信地微笑：「第一塊和第五塊是紫瑪瑙礦。其餘的，全都是黑岩礦。」
礦工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時無語。
領頭的老礦工說道：「年輕人，你很幽默，但我們沒時間聽笑話。」
紫瑪瑙和黑岩，外觀上無法分辨。他們與礦石打交道了二十年，誰都堅信這一點。
羅文再看腦內，【勇者之魂：0/100】，數值沒變。
如果對方沒有感受到幫助，就不能收集勇者之魂。
羅文默默嘆氣，觸發條件有點苛刻。
「我會一種魔法，能分辨紫瑪瑙和黑岩。」羅文想說服對方。
「什麼魔法？」礦工們之前也請過三流魔法師幫忙，但沒人成功。
羅文想了想，繼續說：「難以言說的魔法，更像一種直覺！如果我的預測正確，你們可以回來見我，我願意提供更多幫助。」
礦工們互相瞪了一眼。
比起見村長，這個年輕人更應該見村醫。
「我們得走了。」礦工們說著，回去推礦車。
「好吧，祝你們好運。」羅文有點無奈。第一次想大顯身手，卻沒得到任何認可。
「對了，年輕人，你立刻去見村長！」
老礦工指了指不遠處的羊角屋：「如果村長知道，我們發現了未經報備的旅人卻隱瞞消息，我們也會受牽連！」
羅文尷尬地點頭。唉，被當成可疑分子了。
「感謝提醒，我正要去見村長。」
他聳了聳肩，走向羊角屋。
勇者洛白受人敬仰，而他卻遭人懷疑。
「當初就該把洛白的臉模捏得和我一模一樣！」
羅文走出幾步，又收斂了情緒，右手敲了敲腦袋：「不怪別人不相信，是我太想當然了。」
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只憑三言兩語，顛覆別人多年的認知？
遊戲時間結束了，這裡是現實。
「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先和村長談談。」
羅文點擊滑鼠，卸載《救世勇者》。
空調的冷風吹得他心涼。卸載進度條一點點上漲，就像八年前下載遊戲時那樣。
置頂的QQ群依舊冷清。他是光杆群主，群友們忘了他，也忘了這款遊戲。
直到上一秒他都在期待新作。最後一項開發日誌是「續作將在兩年內發布」，這項日誌發表於五年前。
「我會想你的。」
二十歲的羅文坐在電腦前，告別了十二歲的自己。
勇者的故事結束了。
【嘀嗒，嘀嗒，嘀嗒……】
羅文突然感覺頭暈目眩，四肢乏力。
「怎麼回事？」
他張嘴呼救，卻發不出聲音。無形的力量拖拽著他的身體，拉向遠方。
......
......
陽光喚醒了科馬村。
低矮傾斜的石屋排布有序，托起上百支旗幟。東邊的礦場上，十幾座熔爐滾滾冒煙。
馬車駛過，載著麵粉、礦石、酒袋和報紙，捲起陣陣塵土。
中央廣場上有尊雕像，做工精細，高大雄偉。每一位路過雕像的村民，都虔誠地致敬。
村民都是西方面孔，皮膚白皙，裝扮復古。他們為生活而忙碌，臉上總掛著笑容。
羅文一臉錯愕地站在廣場上。行人來來往往，沒人在意他的出現。
「我穿越了？」
羅文倒吸一口涼氣，跑向中間的水池：「我現在長什麼樣子？」
水面里，他的倒影也是一副西方面孔，但五官和穿越前一模一樣。
羅文挽起左手衣袖。手臂上，還有那塊熟悉的胎記。
這就是他原本的身體，只是自動適配了異世界。
這時，周圍的聲音湧進耳朵：
「勇者大人，請賜予我勇氣與智慧。」一個旅人說道。
「偉大的勇者洛白，請降下祝福，保佑我拿到三塊紫瑪瑙！」一個礦工說道。
「勇者大人，如果您要重現人間，請考慮轉生到我們的孩子身上！」一對新婚夫妻說道。
他們不講中文，但羅文都能聽懂。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盯著雕像立牌。
上面刻著一行字：紀念偉大的勇者，洛白。
「洛白？」羅文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
洛白，是他在《救世勇者》里的角色id。他小名叫小白，因此給角色起名「洛白」。
「這個雕像是我？」
羅文仔細端詳雕像。眉眼、鼻子、耳朵、臉廓，都是他在捏臉界面親手創造。
勇者臉模，還能看出他自己的影子。他再看雕像，感到一絲羞恥。
「慢著，這村子很眼熟......」
西側是酒館，南側是鐘樓，北側是馬場，東側是羊角屋......
「這裡是科馬村？」
羅文釋懷地笑了。這個村子並不陌生，他已踏足過上萬次。
科馬村是《救世勇者》的新手村，是遊戲的第一張地圖。這個廣場是第一個存檔點，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羅文穿越進了遊戲裡，還是他自己的存檔里。
「如果一定要穿越，那我願意來這裡。」他的心情放鬆下來。
路過的行人向雕像致敬，玩鬧的孩童高喊「勇者洛白在此」，房屋頂上插著勇者旗幟，馬車的奔馬屁股上也刻印著勇者語錄。
羅文看著這一切，有點感動。
村民們不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勇者洛白，就站在他們中間。
羅文模仿別人，向雕像行禮：「如果我說我是洛白，會有人相信麼？」
不會有人相信。他會招來鄙視、毆打，甚至凌辱。
沒人相信，無所不能的勇者，會變成一個流浪漢。
「可惜，我沒有勇者的力量。」
羅文從穿越中得到的唯一寶物，是身上的布衣。它在科馬村雜貨店出售，提供一點護甲，也有小概率提供一點魅力。
「無所謂。只要我的腦袋還在，總有一天能出人頭地！」
羅文揮手，向洛白雕像告別。現在，該開啟新的勇者故事了。
突然，他的腦海里閃爍提示。
【偉大的勇者，歡迎您的到來】
【請您履行使命，給予人類指引】
【幫助人類，可以積攢勇者之魂，解鎖您的權限】
【當前權限：查看名稱】
【距離解鎖下一權限需要勇者之魂：0/100】
「提示音好大，小點聲！」
羅文揉捏耳朵，差點被震聾。
提示里說的【勇者之魂】，就是遊戲的經驗條。玩家可以通過打怪升級獲取經驗。
但是，為什麼【勇者之魂】的獲取方式，變成了幫助人類？
「希望我升級比洛白更容易。」
羅文接受了新設定。他現在只有一個權限，【查看名稱】。
任何遊戲裡，玩家最基本的權利，就是查看遊戲單位的名稱。
怎麼查看？用滑鼠點一下就可以。
「可我沒有滑鼠。」
羅文抱著嘗試的心態，蹲下身子，用手指戳擊地面。
【單位名稱：黃凝土】
「生效了！」羅文繼續測試他的能力。
【單位名稱：哈桑樹】
【單位名稱：黑岩碎片】
【單位名稱：勇者雕塑】
「雖然沒有冷卻時間，但真的只能查看名稱啊？」
羅文嘆了口氣，有點失望。
這個能力甚至不能查看面板或屬性，只是一個點讀機而已！
「想解鎖新能力，就要幫助人類，收集勇者之魂。」
羅文撓了撓頭。
比起幫助別人，他好像更需要別人幫助。
他沒有錢，沒有力量，沒有魔法，只有大學生體質的血肉。
他能幫誰？
突然，羅文的身後傳出聲音——「年輕人，你離雕像太近了！」
一群身材魁梧的礦工上前搭話。
他們滿頭大汗，手裡推著礦車。望見雕像時，他們乾癟的臉上瞬間有了光彩。
「抱歉。」
羅文後退了幾步。
礦工們停下礦車，向雕像祈福：「我們理解你對勇者的崇敬，但要愛護雕像！」
羅文看了一眼礦車，忍不住問道：「先生們，車裡是什麼？」
他對新手村了如指掌，卻不認識礦車裡的古怪石頭。
礦工們反問道：「你是外來的旅人？村長沒告訴你礦石的事？」
「村長？」
羅文認識村長。沃夫村長是指引新手的NPC。他有一個魔性的大鼻子，在玩家中小有人氣，甚至還有性轉MOD。
羅文坦誠回答：「我還沒見沃夫村長。」
一個老礦工眼睛瞪大：「沃夫村長？他早就去世了！」
「啊？」
羅文驚得合不攏嘴，新手村最熟悉的npc死了。
他常利用對話bug，從沃夫村長這裡違規刷取金幣。希望那些金幣不是真的出自村長積蓄……
「年輕人，你還沒見過村長？」
礦工們嚴肅地警告：「旅人必須先見村長！你是怎麼通過崗哨的？」
他們聊到村長竟有些害怕。新村長能力出眾，讓一切都井井有序。
然而，他嚴厲的作風也讓村民們倍感壓力。
「事實上，我正要去見村長！」
羅文試圖解釋：「但我被雕像耽誤了腳步！我是勇者粉絲，看到這樣精美的雕像，難免分散注意！」
礦工們聽後，一致認為情有可原：「對勇者的尊敬，是旅人的美德。」
「所以，沃夫村長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羅文發自真心地感到遺憾。
老礦工惋惜地嘆氣：「王國曆98年，也就是兩年前。」
「什麼？今年是王國曆100年？」
羅文瞳孔震顫起來。
《救世勇者》的開場是王國曆50年，結局是王國曆70年。
也就是說，現在是遊戲結局的30年後。
「洛白已經死了三十年？」
羅文語氣夾雜著荒誕，他在二十分鐘前才卸載了遊戲。
礦工們面露不滿：「你說什麼？」
「我是說，不知不覺，勇者大人已經去世三十年了！」
羅文語氣充滿悲傷，眼角微微泛淚。
礦工們見狀，也面露哀傷。英雄失蹤時，王國的落淚勝過暴雨。
羅文趕緊轉移話題：「所以，這些礦石是什麼？」
「大部分是黑岩，少數是紫瑪瑙。」礦工說道，「礦洞是科馬村的心臟，我們靠賣紫瑪瑙賺錢。」
羅文皺了皺眉。
他印象里，科馬村的營生是種植靈草。新手期，他從老村長那裡接受過很多保衛靈草的任務。
羅文又問道：「你們說紫瑪瑙能賣錢，那黑岩能做什麼？」
「黑岩？什麼用都沒有！」
「那你們為什麼要挖黑岩？」
「要是能分清礦石，誰會挖黑岩啊！」
勇者失蹤八年後，科馬村發現了多處紫瑪瑙礦場。
紫瑪瑙，是天然魔氣的凝結，可以釋放大量魔力，很有價值。
然而，礦場還有一種名為黑岩的礦石，也是魔氣凝結的結果。
兩種礦石外表毫無差別，但黑岩內部的魔氣已經壞死，無法被人類利用。
礦工們把礦石帶出礦洞，用熔爐煉化。熔煉後，晶瑩紫色的是紫瑪瑙，烏炭黑色的是黑岩。
「黑岩數量多，還無用，把它們搬出來熔煉，不是很浪費時間？」羅文輕輕搖頭。
「沒辦法。十塊礦石，有三塊紫瑪瑙就不錯了。」
「如果有辦法能分辨礦石呢？」
礦工們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們可請不來大魔法師！」
頂尖的魔法師肯定能分辨黑岩和紫瑪瑙，但他們不會願意幫助這個小村子。
羅文摸了摸下巴。
機會來了！
他有【查看名稱】的權限。如果查看礦石名稱，會顯示【礦石】，還是【紫瑪瑙礦石】？
只要能分辨礦石，就能幫助眾多礦工，也許能收集大量【勇者之魂】。
「我能摸摸礦石麼？」
「隨意。」
羅文走上去，用手指，戳擊礦石。
【單位名稱：紫瑪瑙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單位名稱：紫瑪瑙礦】
【單位名稱：黑岩礦】
派上用場了！
羅文自信地微笑：「第一塊和第五塊是紫瑪瑙礦。其餘的，全都是黑岩礦。」
礦工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一時無語。
領頭的老礦工說道：「年輕人，你很幽默，但我們沒時間聽笑話。」
紫瑪瑙和黑岩，外觀上無法分辨。他們與礦石打交道了二十年，誰都堅信這一點。
羅文再看腦內，【勇者之魂：0/100】，數值沒變。
如果對方沒有感受到幫助，就不能收集勇者之魂。
羅文默默嘆氣，觸發條件有點苛刻。
「我會一種魔法，能分辨紫瑪瑙和黑岩。」羅文想說服對方。
「什麼魔法？」礦工們之前也請過三流魔法師幫忙，但沒人成功。
羅文想了想，繼續說：「難以言說的魔法，更像一種直覺！如果我的預測正確，你們可以回來見我，我願意提供更多幫助。」
礦工們互相瞪了一眼。
比起見村長，這個年輕人更應該見村醫。
「我們得走了。」礦工們說著，回去推礦車。
「好吧，祝你們好運。」羅文有點無奈。第一次想大顯身手，卻沒得到任何認可。
「對了，年輕人，你立刻去見村長！」
老礦工指了指不遠處的羊角屋：「如果村長知道，我們發現了未經報備的旅人卻隱瞞消息，我們也會受牽連！」
羅文尷尬地點頭。唉，被當成可疑分子了。
「感謝提醒，我正要去見村長。」
他聳了聳肩，走向羊角屋。
勇者洛白受人敬仰，而他卻遭人懷疑。
「當初就該把洛白的臉模捏得和我一模一樣！」
羅文走出幾步，又收斂了情緒，右手敲了敲腦袋：「不怪別人不相信，是我太想當然了。」
來歷不明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只憑三言兩語，顛覆別人多年的認知？
遊戲時間結束了，這裡是現實。
「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先和村長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