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包圍與反包圍
小船劃破蘆葦盪的水面，木槳攪動的漣漪在月光下泛著細碎銀輝，身後輪船爆炸的火光漸遠，只餘下天邊一抹暗紅的煙痕。
不多時，船頭輕觸岸邊軟泥，鬼手率先跳上岸，轉身將船繩往蘆葦根上一系，動作間仍帶著幾分緊繃——直到確認周遭無追兵動靜，他才猛地轉身，眼神里的銳利幾乎要刺破空氣。
「為什麼殺李慧和李朔？」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拿到藥材就走，本來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你偏要趕盡殺絕！你到底在想什麼？」
劉勝剛踏上岸的腳步頓住，反而勾起唇角，目光掃過鬼手緊繃的肩線：「先別急著問我。你也沒說，你和李朔曾經是一夥的吧？」
鬼手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被冷硬掩蓋：「胡扯什麼！我與他只是舊識，接過幾次任務，算不得一夥。」
「舊識？」劉勝往前半步，「李朔在船艙里見你第一面，就喊出『鬼手』的名字，還問你『為什麼勾結外人襲擊他』——若是普通舊識，他怎會如此驚訝？更別提你那『軟腸散』，能悄無聲息下到所有門徒的湯里，連李朔、李慧都沒察覺。」
劉勝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搖曳的蘆葦叢，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其說你手眼通天，能在青木堂安插這麼得力的臥底，不如說……青木堂本身就沒對你設防。畢竟，誰會防備『自己人』呢？」
鬼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過了半晌方才開口道：「這不是咱們合作的內容，沒必要告訴你。」
「巧了。」劉勝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我殺李慧、李朔，也不算違反合作——約定里只說干筆大的，拿到銀子，可沒說怎麼幹，也沒說不能殺人！」
「你！」鬼手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起濃烈的殺意，「你就不怕我現在把你殺了，扔在這荒郊野外，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話音未落，右手已按在腰間匕首上，指腹剛觸到冰涼的刀柄，周遭蘆葦叢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急促的「簌簌」聲——像是有無數枯草被急促撥開。
下一瞬，二十餘道黑影從蘆葦叢中竄出，個個半屈膝蹲在地上，手中強弩已拉滿弦，箭尖泛著冷光，齊齊對準劉勝的胸口！
顯然是鬼手早就按捺在附近的伏兵，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動手。
或許從一開始，鬼手就打了黑吃黑的休息。
但——
「就這些東西也想殺我？未夠！」劉勝環視一圈，並沒有過多驚訝，只是冷笑著。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鬼手眼神掃過被弩箭鎖定的劉勝，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我的人早就盯著這裡了，你未必快得過我的箭。」
劉勝卻沒半分慌亂，反而慢悠悠抬了抬下巴，朝著鬼手伏兵的身後揚了揚眉：「是嗎？那你再回頭看看。」
鬼手心頭一沉，猛地轉頭——只見他帶來的伏兵身後，更遠處的蘆葦盪里，竟又站起三十餘人！
這些人身手中或者舉起弓箭，或者同樣端著強弩，箭尖卻齊刷刷對準了鬼手的伏兵後背，形成一道完整的包圍圈。
相比起鬼手手下的制服，這些人不僅有男有女，更是穿什麼的都有，手上工具更是有好有壞，但不管怎麼說，包圍就是包圍，有這些人在，別說穩吃劉勝了，就是被反殺也不是不可能。
「你……」
鬼手的瞳孔驟然收縮，按在匕首上的手僵住了。
他的伏兵雖更精銳，卻被劉勝的人堵了後路，此刻雙方弓弩相對，只要有人先動手，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鬼手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船是自己的，船夫也是自己的，劉勝究竟是怎麼安排人員才能精確定位到這裡的？
劉勝往前走了兩步，無視身邊的弩箭，語氣依舊輕描淡寫：「這年頭出來混，總得留點心眼。你帶伏兵，我自然也得備著反制的人——不然，豈不是成了你的刀下魂？」
他抬手拍了拍，外圍的玄色人影立刻往前半步，弓弦繃得更緊，空氣里滿是箭簇蓄勢待發的冷意。
鬼手的伏兵明顯慌了，握著弩的手開始微微發顫，眼神不自覺地往鬼手身上瞟，等著他拿主意。
「怎麼樣，要打麼？拼個魚死網破？只是魚未必死，網卻一定破。」劉勝毫不在意，問道。
鬼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緩緩抬手示意自己人收弩：「罷了。」
他知道此刻硬拼沒有好處，雖然劉勝被包圍了，但他的人占據了外圍優勢，真要動手，他未必能討到好。
而且在面對面的混戰中想要殺死一個有死士保護，一心逃命的同等級武者，鬼手自忖自己還沒這個本事。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各退一步。
見鬼手的伏兵收起弓弩，劉勝才擺了擺手，外圍的人也隨之退後，卻依舊保持著包圍姿態，沒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只是看著劉勝的人，鬼手不由得皺緊眉頭——這些人不僅個個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經歷過廝殺的好手，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後退的姿態近乎一致，像是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明顯是批量生產的死士……
倒不是不能把人培訓成這樣，畢竟這種死士是一個勢力的底蘊，但這和劉勝的底細完全不搭邊。
劉勝不該能擁有這麼一批人。
鬼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我就是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劉勝走到一堆被布包裹的藥材旁，彎腰解開布繩，露出裡面的百年老山參，「按約定分，你七我三，這裡我拿走一半，其他的不用給我了，但往後，赤臂門的仇，咱們得一起扛。畢竟，現在咱們倆，都成了赤臂門最想殺的人。」
鬼手看著那些人影，又看了看劉勝手裡的老山參，沉默了半晌，終於咬牙點頭：「好。但我警告你，別再耍花樣——不然，就算拼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這我可不能保證，畢竟大家都在耍花樣，不是麼？」劉勝聳聳肩，「好了，很晚了，大家都累了，明天再在老地方集合，商量下一步可以？」
「哼，那就這樣……」
不多時，船頭輕觸岸邊軟泥，鬼手率先跳上岸，轉身將船繩往蘆葦根上一系，動作間仍帶著幾分緊繃——直到確認周遭無追兵動靜，他才猛地轉身，眼神里的銳利幾乎要刺破空氣。
「為什麼殺李慧和李朔？」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拿到藥材就走，本來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你偏要趕盡殺絕！你到底在想什麼？」
劉勝剛踏上岸的腳步頓住，反而勾起唇角，目光掃過鬼手緊繃的肩線：「先別急著問我。你也沒說，你和李朔曾經是一夥的吧？」
鬼手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被冷硬掩蓋：「胡扯什麼！我與他只是舊識，接過幾次任務，算不得一夥。」
「舊識？」劉勝往前半步，「李朔在船艙里見你第一面，就喊出『鬼手』的名字，還問你『為什麼勾結外人襲擊他』——若是普通舊識，他怎會如此驚訝？更別提你那『軟腸散』，能悄無聲息下到所有門徒的湯里，連李朔、李慧都沒察覺。」
劉勝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搖曳的蘆葦叢，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其說你手眼通天，能在青木堂安插這麼得力的臥底，不如說……青木堂本身就沒對你設防。畢竟，誰會防備『自己人』呢？」
鬼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過了半晌方才開口道：「這不是咱們合作的內容，沒必要告訴你。」
「巧了。」劉勝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我殺李慧、李朔，也不算違反合作——約定里只說干筆大的，拿到銀子，可沒說怎麼幹，也沒說不能殺人！」
「你！」鬼手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起濃烈的殺意，「你就不怕我現在把你殺了，扔在這荒郊野外，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話音未落，右手已按在腰間匕首上，指腹剛觸到冰涼的刀柄，周遭蘆葦叢里突然爆發出一陣急促的「簌簌」聲——像是有無數枯草被急促撥開。
下一瞬，二十餘道黑影從蘆葦叢中竄出，個個半屈膝蹲在地上，手中強弩已拉滿弦，箭尖泛著冷光，齊齊對準劉勝的胸口！
顯然是鬼手早就按捺在附近的伏兵，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動手。
或許從一開始，鬼手就打了黑吃黑的休息。
但——
「就這些東西也想殺我？未夠！」劉勝環視一圈，並沒有過多驚訝，只是冷笑著。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鬼手眼神掃過被弩箭鎖定的劉勝，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我的人早就盯著這裡了，你未必快得過我的箭。」
劉勝卻沒半分慌亂，反而慢悠悠抬了抬下巴，朝著鬼手伏兵的身後揚了揚眉：「是嗎？那你再回頭看看。」
鬼手心頭一沉，猛地轉頭——只見他帶來的伏兵身後，更遠處的蘆葦盪里，竟又站起三十餘人！
這些人身手中或者舉起弓箭，或者同樣端著強弩，箭尖卻齊刷刷對準了鬼手的伏兵後背，形成一道完整的包圍圈。
相比起鬼手手下的制服，這些人不僅有男有女，更是穿什麼的都有，手上工具更是有好有壞，但不管怎麼說，包圍就是包圍，有這些人在，別說穩吃劉勝了，就是被反殺也不是不可能。
「你……」
鬼手的瞳孔驟然收縮，按在匕首上的手僵住了。
他的伏兵雖更精銳，卻被劉勝的人堵了後路，此刻雙方弓弩相對，只要有人先動手，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鬼手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船是自己的，船夫也是自己的，劉勝究竟是怎麼安排人員才能精確定位到這裡的？
劉勝往前走了兩步，無視身邊的弩箭，語氣依舊輕描淡寫：「這年頭出來混，總得留點心眼。你帶伏兵，我自然也得備著反制的人——不然，豈不是成了你的刀下魂？」
他抬手拍了拍，外圍的玄色人影立刻往前半步，弓弦繃得更緊，空氣里滿是箭簇蓄勢待發的冷意。
鬼手的伏兵明顯慌了，握著弩的手開始微微發顫，眼神不自覺地往鬼手身上瞟，等著他拿主意。
「怎麼樣，要打麼？拼個魚死網破？只是魚未必死，網卻一定破。」劉勝毫不在意，問道。
鬼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緩緩抬手示意自己人收弩：「罷了。」
他知道此刻硬拼沒有好處，雖然劉勝被包圍了，但他的人占據了外圍優勢，真要動手，他未必能討到好。
而且在面對面的混戰中想要殺死一個有死士保護，一心逃命的同等級武者，鬼手自忖自己還沒這個本事。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各退一步。
見鬼手的伏兵收起弓弩，劉勝才擺了擺手，外圍的人也隨之退後，卻依舊保持著包圍姿態，沒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只是看著劉勝的人，鬼手不由得皺緊眉頭——這些人不僅個個眼神銳利，顯然都是經歷過廝殺的好手，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後退的姿態近乎一致，像是一個模子刻畫出來的，明顯是批量生產的死士……
倒不是不能把人培訓成這樣，畢竟這種死士是一個勢力的底蘊，但這和劉勝的底細完全不搭邊。
劉勝不該能擁有這麼一批人。
鬼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我就是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劉勝走到一堆被布包裹的藥材旁，彎腰解開布繩，露出裡面的百年老山參，「按約定分，你七我三，這裡我拿走一半，其他的不用給我了，但往後，赤臂門的仇，咱們得一起扛。畢竟，現在咱們倆，都成了赤臂門最想殺的人。」
鬼手看著那些人影，又看了看劉勝手裡的老山參，沉默了半晌，終於咬牙點頭：「好。但我警告你，別再耍花樣——不然，就算拼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這我可不能保證，畢竟大家都在耍花樣，不是麼？」劉勝聳聳肩，「好了，很晚了，大家都累了，明天再在老地方集合，商量下一步可以？」
「哼，那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