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跟我一樣漂亮
短暫怔愣了一瞬，鏡無危將人抱進了懷裡。
「戮魂印，」鏡無危眸光淡淡掃過俞眠心口的魔印，「沒用的東西。」
雙指稍稍一彈，霸道的靈力瞬間擊潰了那戮魂印。
而俞眠並未醒，鏡無危將自己耳朵上配對耳墜戴在了俞眠左耳上，輕聲道：「都給你吧，會好受些。」
殘影西斜，神淵裡是沒有太陽的，掛在天上的那東西，是神淵的眼。
神淵閉眼，萬惡滋生。
長長的影子，從曠野走入密林，消失不見。
俞眠的耳邊傳來很輕很輕的說話聲，眼前浮動著細碎的光斑，她努力想動一動，可整個人像是陷在溫暖的雲絮里，軟得不行。
那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俞眠也終於睜開了眼。
「懷瑾是我的字，你可以叫我這個……」
面前的青澀的少年約摸十二三歲，眼神亮晶晶充滿活力地盯著她。
「呃……你是，沈懷瑾？」
那少年卻沒有回她，臉色微紅，似乎鼓足了勇氣伸出手來觸碰她。
俞眠歪了歪身子，不給他碰。
這人長得像小時候的鏡無危，又熟悉又陌生，怪怪的。
可那隻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摸向了後面。
「你，你原來長這個樣子，很漂亮。」
俞眠被他穿體而過的動作嚇得心裡一驚，猛地轉過頭去，對上了一雙極為清冷漂亮的眼睛。
這雙眼瞳色偏淺，清冷得像是冬日塵霧凝成的琉璃，清透得能看見眼底的紋路。但卻淡漠得毫無情感，明明近在咫尺，卻有種隔著九重天闕俯視眾生的疏離感。
俞眠心神一晃，那人卻徑直貼了過來而來。
「你你，你喜歡這樣？」少年害羞得聲音磕磕絆絆。
俞眠這才發現，她夾在兩人中間，根本沒人看得見她。
腳上稍微用力，她便浮空而去，脫離了兩人。
素淨的床榻上，少年跟他對面的人相對而坐，他的手伸在半空中撫摸著那人臉頰。
「我叫鏡無危，字懷瑾，是你的主人。」
「哇。」俞眠嘖嘖兩聲，「從小就玩挺花的。」
難怪長大了也那麼多手段。
滿腦子黃的小狐狸轉過頭去，想看看他小小年紀就喜歡的人是誰，這一看卻驚呆了。
靜坐於床榻之上的人，雪色的外袍輕輕裹著纖細的身形，悲憫又漠然的樣子宛如一尊被供奉在神龕中的玉像。青絲未束，流水般披瀉在素錦被褥間，襯得那容顏不似凡塵所有，美得叫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俞眠呆愣了許久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差點滴下去的水漬，又緩緩合上了嘴。
「世上怎麼還有跟我一樣漂亮的人……」
她俯身過去，坐在了床榻邊，即便知道自己碰不著這個姑娘，也依然湊近了去聞。
俞眠在那姑娘脖頸處深吸一口氣：「你肯定很香。」
果然，沒有人注意到她。
少年鏡無危又說話了：「今日我還有很多功課，你便在這裡休息吧。」
說完，少年鏡無危便下了床榻，可走了沒兩步，他又走了回來。
少年鏡無危直勾勾盯著那姑娘：「我，我叫懷瑾，你便先學這個。」
他耳尖泛紅，說完話拿起書本急匆匆地走了。
那女子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半點反應和表情。
俞眠輕輕在這女子面頰上印上一吻，浮誇地自娛自樂：「乖乖，你真的太漂亮了。鏡無危何德何能，這麼漂亮的人他能擁有兩個！」
她繞著這女子轉了又轉，滿意得不得了：「你若在我們妖界，我定要想辦法將你娶回來！哪怕只有你一個也行！」
鏡無危身邊現在沒有此人，定然是已經仙去了。
如此紅顏早逝，實在令人惋惜。
圍著美人轉了好一會兒後，俞眠終於覺得無聊了。
不算多大的房間裡，陳列無幾，女子安坐在榻上始終沒說過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她像是方坐化的石頭，不對任何東西產生反應。
「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俞眠隨意打了聲招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斜陽映進屋內，微風輕柔，涼而輕的聲音如游魚緩緩滑進了俞眠耳朵。
「懷，瑾……」
她轉過身去，周遭的事物卻突然扭曲了起來，那女子的樣子也變得模糊，俞眠落進了白色的漩渦，在其中無法自控。
等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她才發現換了個地方。
「嘶——」俞眠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轉得我頭暈。」
視線剛恢復，她便看見了個了不得的東西。
俞眠震驚，猛地站了起來。
玄霜池內，看起來已經十七八歲的鏡無危赤裸著上身盤坐在她對面凝神打坐。
他的身上眉毛上都有淺淺的冰紋，整個人臉色慘白微微發抖。
「別亂看，去休息。」
俞眠心裡微微驚訝，這人連眼睛都沒睜，怎麼知道她就在這裡。
正要跟他打招呼，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穿過俞眠去了鏡無危跟前。
還是那個漂亮的美人。
「哦，原來不是在跟我說話。」俞眠嘀咕。
那冷清的美人微微歪頭，似乎很不解：「你下面，有個很奇怪的東西。」
輕涼的聲音沁人心脾，鏡無危卻倏然睜開了眼，神色不太自然：「別管了，你去休息。」
那美人很固執，依然問：「那是什麼？」
俞眠看著鏡無危精彩變幻的臉色有點想笑，原來這種人才能製得住他。
可惜了，她懂的太多。
鏡無危深吸一口氣，被涼得發抖：「明鏡錄第一頁背好了嗎？說來與我聽聽。」
俞眠咋舌，這小子這麼早就寫了這鬼東西，賣了上千年也是個寂寂無名的寫手。
那冷清的美人不說話了，默默地飄走，背影看起來有些委屈巴巴。
過了一會兒，她便又看見這美人拿了本書冊過來，乖乖地蹲在玄霜池邊陪著鏡無危。
冷清美人小聲道：「你的書，很難看。」
俞眠樂不可支：「這說的是實話。」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哈哈。
鏡無危沒答她，閉著眼表情凝重，而俞眠這才發現此人後背上遍布鞭痕，觸目驚心。
那些血混合著冰渣，將他周遭的池水染上了血色。
俞眠抽了口氣，目瞪口呆：「誰能把你打成這樣……」
一看就是下了狠手，脊背最薄處竟依稀看見骨頭。
而那冷清美人似乎熟視無睹，她不再干擾他，而是捧著那本書，眼神放空。不久後，她腦袋一點一點的，打了個哈欠，闔上眼蜷在池邊睡了。
而俞眠就看著這兩個人如坐山石，晝夜交替，一動不動。
「眠眠……」
「眠眠……眠眠？」
遙遠的聲音慢慢近至耳邊，是鏡無危在叫她。
頭痛欲裂。
俞眠猛地睜開眼，胸口起伏得厲害。
視線，鏡無危垂下頭目色溫柔憐愛：「眠眠，怎麼哭了？」
「戮魂印，」鏡無危眸光淡淡掃過俞眠心口的魔印，「沒用的東西。」
雙指稍稍一彈，霸道的靈力瞬間擊潰了那戮魂印。
而俞眠並未醒，鏡無危將自己耳朵上配對耳墜戴在了俞眠左耳上，輕聲道：「都給你吧，會好受些。」
殘影西斜，神淵裡是沒有太陽的，掛在天上的那東西，是神淵的眼。
神淵閉眼，萬惡滋生。
長長的影子，從曠野走入密林，消失不見。
俞眠的耳邊傳來很輕很輕的說話聲，眼前浮動著細碎的光斑，她努力想動一動，可整個人像是陷在溫暖的雲絮里，軟得不行。
那絮絮叨叨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俞眠也終於睜開了眼。
「懷瑾是我的字，你可以叫我這個……」
面前的青澀的少年約摸十二三歲，眼神亮晶晶充滿活力地盯著她。
「呃……你是，沈懷瑾？」
那少年卻沒有回她，臉色微紅，似乎鼓足了勇氣伸出手來觸碰她。
俞眠歪了歪身子，不給他碰。
這人長得像小時候的鏡無危，又熟悉又陌生，怪怪的。
可那隻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摸向了後面。
「你，你原來長這個樣子，很漂亮。」
俞眠被他穿體而過的動作嚇得心裡一驚，猛地轉過頭去，對上了一雙極為清冷漂亮的眼睛。
這雙眼瞳色偏淺，清冷得像是冬日塵霧凝成的琉璃，清透得能看見眼底的紋路。但卻淡漠得毫無情感，明明近在咫尺，卻有種隔著九重天闕俯視眾生的疏離感。
俞眠心神一晃，那人卻徑直貼了過來而來。
「你你，你喜歡這樣？」少年害羞得聲音磕磕絆絆。
俞眠這才發現，她夾在兩人中間，根本沒人看得見她。
腳上稍微用力，她便浮空而去，脫離了兩人。
素淨的床榻上，少年跟他對面的人相對而坐，他的手伸在半空中撫摸著那人臉頰。
「我叫鏡無危，字懷瑾，是你的主人。」
「哇。」俞眠嘖嘖兩聲，「從小就玩挺花的。」
難怪長大了也那麼多手段。
滿腦子黃的小狐狸轉過頭去，想看看他小小年紀就喜歡的人是誰，這一看卻驚呆了。
靜坐於床榻之上的人，雪色的外袍輕輕裹著纖細的身形，悲憫又漠然的樣子宛如一尊被供奉在神龕中的玉像。青絲未束，流水般披瀉在素錦被褥間，襯得那容顏不似凡塵所有，美得叫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俞眠呆愣了許久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差點滴下去的水漬，又緩緩合上了嘴。
「世上怎麼還有跟我一樣漂亮的人……」
她俯身過去，坐在了床榻邊，即便知道自己碰不著這個姑娘，也依然湊近了去聞。
俞眠在那姑娘脖頸處深吸一口氣：「你肯定很香。」
果然，沒有人注意到她。
少年鏡無危又說話了：「今日我還有很多功課，你便在這裡休息吧。」
說完，少年鏡無危便下了床榻，可走了沒兩步，他又走了回來。
少年鏡無危直勾勾盯著那姑娘：「我，我叫懷瑾，你便先學這個。」
他耳尖泛紅，說完話拿起書本急匆匆地走了。
那女子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半點反應和表情。
俞眠輕輕在這女子面頰上印上一吻，浮誇地自娛自樂：「乖乖，你真的太漂亮了。鏡無危何德何能，這麼漂亮的人他能擁有兩個！」
她繞著這女子轉了又轉，滿意得不得了：「你若在我們妖界，我定要想辦法將你娶回來！哪怕只有你一個也行！」
鏡無危身邊現在沒有此人，定然是已經仙去了。
如此紅顏早逝，實在令人惋惜。
圍著美人轉了好一會兒後，俞眠終於覺得無聊了。
不算多大的房間裡，陳列無幾，女子安坐在榻上始終沒說過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她像是方坐化的石頭，不對任何東西產生反應。
「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俞眠隨意打了聲招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斜陽映進屋內，微風輕柔，涼而輕的聲音如游魚緩緩滑進了俞眠耳朵。
「懷，瑾……」
她轉過身去，周遭的事物卻突然扭曲了起來，那女子的樣子也變得模糊，俞眠落進了白色的漩渦，在其中無法自控。
等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她才發現換了個地方。
「嘶——」俞眠甩了甩有些發脹的腦袋，「轉得我頭暈。」
視線剛恢復，她便看見了個了不得的東西。
俞眠震驚，猛地站了起來。
玄霜池內，看起來已經十七八歲的鏡無危赤裸著上身盤坐在她對面凝神打坐。
他的身上眉毛上都有淺淺的冰紋，整個人臉色慘白微微發抖。
「別亂看，去休息。」
俞眠心裡微微驚訝，這人連眼睛都沒睜，怎麼知道她就在這裡。
正要跟他打招呼，一道雪白色的身影穿過俞眠去了鏡無危跟前。
還是那個漂亮的美人。
「哦，原來不是在跟我說話。」俞眠嘀咕。
那冷清的美人微微歪頭，似乎很不解：「你下面，有個很奇怪的東西。」
輕涼的聲音沁人心脾，鏡無危卻倏然睜開了眼，神色不太自然：「別管了，你去休息。」
那美人很固執，依然問：「那是什麼？」
俞眠看著鏡無危精彩變幻的臉色有點想笑，原來這種人才能製得住他。
可惜了，她懂的太多。
鏡無危深吸一口氣，被涼得發抖：「明鏡錄第一頁背好了嗎？說來與我聽聽。」
俞眠咋舌，這小子這麼早就寫了這鬼東西，賣了上千年也是個寂寂無名的寫手。
那冷清的美人不說話了，默默地飄走，背影看起來有些委屈巴巴。
過了一會兒，她便又看見這美人拿了本書冊過來，乖乖地蹲在玄霜池邊陪著鏡無危。
冷清美人小聲道：「你的書，很難看。」
俞眠樂不可支：「這說的是實話。」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哈哈哈。
鏡無危沒答她，閉著眼表情凝重，而俞眠這才發現此人後背上遍布鞭痕，觸目驚心。
那些血混合著冰渣，將他周遭的池水染上了血色。
俞眠抽了口氣，目瞪口呆：「誰能把你打成這樣……」
一看就是下了狠手，脊背最薄處竟依稀看見骨頭。
而那冷清美人似乎熟視無睹，她不再干擾他，而是捧著那本書，眼神放空。不久後，她腦袋一點一點的，打了個哈欠，闔上眼蜷在池邊睡了。
而俞眠就看著這兩個人如坐山石，晝夜交替，一動不動。
「眠眠……」
「眠眠……眠眠？」
遙遠的聲音慢慢近至耳邊，是鏡無危在叫她。
頭痛欲裂。
俞眠猛地睜開眼，胸口起伏得厲害。
視線，鏡無危垂下頭目色溫柔憐愛：「眠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