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被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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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眠頓時一驚,後背的汗都冒出來了。

  她不知道這小孩什麼時候醒的,更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要是他叫喚一聲,那她可完了。

  誰知那小孩閉上眼咚的一下又倒回去了。

  俞眠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夢遊啊,嚇死了。

  這種做賊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俞眠從窗戶爬出去,小心翼翼地關上了他們的窗戶。

  她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步步後退。

  地上的青草扎在腳底板上刺刺的,俞眠心想等回去還得把身上的味兒去一去,省得讓沈懷瑾看出端倪。

  那人鼻子跟狗一樣靈。

  她鬆了口氣,剛轉過身,就看見了堪稱恐怖的一幕。

  夜色如墨,濃稠得幾乎化不開,沈懷瑾端端地站在離她五步遠的位置,面無表情。

  「俞眠,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不重,落在俞眠耳里卻敲得她心頭髮顫。

  「我,我我,我……」

  大腦一片空白,我了半天,沒說出個東西來

  沈懷瑾怎麼在這裡!他不是應該睡了嗎!

  他,他看見了多少,他發現了嗎?

  沈懷瑾朝前一步,月光斜斜地照亮了他半張臉,俞眠這才看清他眼裡一絲笑意也無。

  「玩夠了?」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可俞眠聽出了毛骨悚然的平靜。

  若是平常的沈懷瑾凶她,她還能撒撒嬌。但現在這樣的沈懷瑾,她只想給他跪下。

  俞眠聲音抖得不像樣:「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沈懷瑾右手一揮,清脆的破空聲而起。

  俞眠這才發現他手上握著根扒了皮的細樹條,上下粗細均勻,三尺有餘,看著就是很像打人的料。

  她喉嚨發緊,後退了一步:「你,你要打我?」

  沈懷瑾緩緩摩挲著樹條:「妻子半夜從男人屋子裡爬出來,衣衫不整,你說該當如何?」

  俞眠心跳如雷。

  但在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卻悄悄地鬆了口氣。

  他沒看見自己變妖的時候。

  只以為自己在偷情。

  但是,更可怕了!

  又被逮住了!

  之前衣櫃裡藏男人就折騰得她幾欲哭死,然而那已經是他克制下輕飄飄放過的結果了。

  這回竟要直接動手了!

  手指掐得衣角發白,俞眠垂死掙扎:「……懷瑾,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沈懷瑾溫柔地側過身:「走吧,我們回去慢慢算。」

  俞眠咬著下唇,不敢邁出去一步。

  要不要跟他回去?

  不如就這樣撕破臉?

  不行不行,既然他沒發現的話,那她這身份還能安全地隱藏在人群里。

  若是撕破臉,又要找個新身份。

  出來這幾天,她才發現,人類行走需要的東西極其麻煩,她自己根本都不懂。

  既要識字,又要認路,而她連馬車多少錢上哪兒買都不知道。

  可若不撕破臉,沈懷瑾這樣子,必是要揍她的。

  她從沒真的挨過打,上回這人也多是嚇唬她。

  說是挨打,跟調情差不多。

  真要正兒八經地挨揍,她受不住啊。

  見她猶豫不決,沈懷瑾竟是提著樹條就走過來了。

  「怎麼,還沒玩兒夠?」

  他牽上了俞眠捏得發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隨後嵌進自己的手中。

  俞眠因為害怕,死死抵抗著他的力氣。

  這才發現,這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有多駭人,他完全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沈懷瑾輕輕嘆了口氣:「你抖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你。」

  「真,真的?」

  沈懷瑾笑笑沒說話。

  現在才剛過子時,夜色濃重,俞眠心想不如出城找個山頭躲起來,也好過這樣心驚膽戰過日子。

  她邁出腿就要跑,可沈懷瑾哪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腰一彎就將人扛了起來,雙手用力,將她的腿勒得死死的。

  柔軟的肚子硌在肩膀上,擠出了氣音。

  「沈——啊!」

  身後傳來一下刺刺的痛,不劇烈,但還是讓她輕嘶了一聲。

  沈懷瑾的聲音終於不再那般風平浪靜了。

  「你若不介意我在這裡收拾你,那我們便就在這裡開始。」

  威脅的話帶著壓抑的情緒,俞眠掙脫不了,也逃不開。

  她嗚咽著一路小聲求饒。

  進了屋,沈懷瑾立馬落上了鎖,他還一併將窗戶也鎖了起來。

  見這陣仗,俞眠真的嚇軟了腿。

  她被沈懷瑾用腰帶縛著雙手拴在床腳上,整個人跪在那裡眼淚汪汪。

  「懷瑾,我真的,只是去走走……我怕痛,你別打我……」

  出門前套著的外衫已經在剛才的掙扎中落下,衣領隨著顫抖的肩膀滑動,露出雪白的頸子,脆弱又嫵媚。

  見過她萬般動人的樣子,自是知道她現在這樣有多勾人。

  沈懷瑾抖了抖樹條,俞眠嚇得拖著身子往後縮了縮。

  「不許躲。」

  「過來。」

  連著兩聲命令毫不留情,絲毫不複方才在外面溫柔的樣子。

  俞眠仰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懷瑾……」

  她的眼裡泛起了藍色的幽光,似嬌似魅,只瞧上一眼便能沉醉。

  沈懷瑾神情只恍惚了片刻,下一瞬,他笑了。

  「眠眠,你太懂得如何示弱,也太懂得如何叫我心軟。」

  他俯下身去,用冰冷的枝條挑起她的下巴。

  「成親時我便說過,你既為我妻,我便不叫你受一絲委屈。只要你不負我,我便心向卿卿,永遠對你好。」

  俞眠跪在他面前,被縛著手,只能用頭去蹭他。

  可這人站得高,再努力也只能夠得著他的腿,俞眠用臉頰輕輕蹭他的膝蓋。

  她嗓音軟得發顫,帶著點可憐兮兮的鼻音:「懷瑾,別生氣……」

  沈懷瑾閉上眼,推開她的頭。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今晚幹了什麼?」

  可這事,叫俞眠怎麼說?

  她說她去別的男人屋子裡走了一遭,結果什麼都沒幹麼?

  偷人和偷東西,總得偷上一樣,可她偷的這東西哪敢往外面講。

  只不過去了別人屋子這人就凶成這樣,若是知道她是妖,怕不是要叫人打殺了她。

  「我,我真的只是睡不著走走,不小心才——」

  樹條帶著獵獵罡風揮下,打在床板上,清脆作響。

  沈懷瑾伸出手摩挲著她的唇,力道溫柔,眼神卻越來越暗。

  「眠眠,你太不乖了。今晚會有些痛,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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