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嵐，重新連接
「嵐——」
「嵐！」
白夜和塞拉停了下來，身後還跟著一群湊熱鬧的遠古遺民，在知道白夜是要找人後，紛紛跑上來添亂，最後還是費了老大勁，才把這群傢伙趕走。
忽然，白夜一拍腦袋。
媽的。
怎麼還忘了，他還有上帝視角。
不過這也不怪他，誰會第一時間想到把能力用在這上面，就跟有讀心術去和小朋友躲貓貓一樣，或者拿著瞬移能力去送外賣。
純炸魚。
「會長？」
見他走神，塞拉用手在白夜眼前晃了晃。
「我找到嵐了。」
「啊！？」
……
此時的嵐，正坐在冰崖邊的一個小山洞內。
由於核心區域受了重傷，嵐走不遠。
只是這茫茫雪原，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夜，是最容易讓人迷路的。
嵐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就算現在她想回頭，想回去找白夜，也不可能了。
她已經身陷這片雪原，被困得死死的。
嵐忽然想到，如果白夜此時正在找自己，會不會剛好從這山洞外面路過，然後離她越來越遠……
錯過。
似乎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更壞的可能是，白夜壓根沒出來找她。
她……
又有什麼理由讓白夜出來挽回呢？
早知道，該早一點表明心意的。
臨死前的遺憾讓嵐忍不住開始後悔。
但隨後，她又想到，自己本就不該對白夜表明心意。
意識不太清醒，左右腦開始互搏。
用盡最後的力氣，嵐將洞口上面的雪砸了下來，將這片洞窟徹底埋葬在雪下。
就讓這裡，變成她的墓地吧。
隨這片歷史一起，被埋葬於眾人遺忘之地。
「好冷……」
胸口的貫穿傷已經不再流血，但嵐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手也開始乏力了。
兵器少女的生命力很是頑強，所以嵐不會立即死去。
但這種能讀出秒數的緩慢流逝感，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反而最是折磨。
嵐突然想一刀終結自己的生命，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肯定是幻覺吧，恍惚之間，她竟然看到了白夜向她走來。
「白夜……」
「我……」
然後，那道幻覺便消失了。
「別！」
「不要，不要離開我……」
「白夜……」
嵐的手無力的趴在地上，甚至都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突然想活下去了。
即使是幻覺也好，讓她在死之前，多看一眼……
可以嗎？
嵐用匕首在石頭上砸出火星，想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清醒一點，她把身上的衣服撕扯成細碎的布條，嘗試點燃。
在這個有著神明注視的世界，或許是上天眷顧，她成功點燃了一縷火苗，而後這火苗越來越大，就像……
當初他親手為自己點燃的篝火一樣。
嵐第一次覺得好冷好冷，忍不住伸出手，放進了正在燃燒的火焰當中。
好溫暖。
就好像自己正在牽著他的手似的。
而後，嵐才感受到一股遲來的痛覺。
這痛覺讓她本能般縮回了手。
好像……
又能看見白夜了。
又能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近在咫尺，就好像伸出手就能碰到一樣。
但隨著火光漸漸微弱，白夜的面孔也變得模糊不清。
「再多陪我一會兒吧……」
「在我死之前，再多讓我看看你……」
嵐將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好像這樣就不會冷了似的，但篝火救不了她的命，即使靠近火焰，嵐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越來越冷。
要死了嗎？
應該是吧。
嵐緩緩閉上眼睛，就如剛才的白夜一樣，靜待屬於自己的死期到來。
……
「嵐！」
根據上帝視角給的軌跡，白夜清晰的看見嵐進了山洞，此時急忙帶塞拉趕了過來，臨門一腳給擋路的雪堆踹開，然後整個人沖了進去。
小塞拉緊隨其後。
她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味。
見到他來，嵐還在傻笑。
「白夜……」
「我好後悔，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你這個蠢貨！」
白夜：「……」
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功夫罵他。
白夜都不知道是該誇她還是怎樣。
「嵐，是我。」
嵐依舊道：「我知道是你，因為你就是我幻想出來的。」
「真正的白夜，是不會來救我的。」
「我都要殺了他，他怎麼可能還會來救我呢？」
「哈哈，真蠢！」
白夜認真道：「是，嵐你說得是對的，但我沒有拋棄出生入死夥伴的理由。」
「更何況，嵐你最後，也沒有選擇殺死我，不是麼？」
「你胡說！」
嵐這一喊，嘴硬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口鼻間的呼吸也更微弱了。
「嵐，我沒有在胡說，一直在猶豫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本可以，一開始就殺死我。」
「從遇見你到現在，明明嵐有無數次機會，都可以置我於死地，但嵐卻沒有。」
嵐沉默了。
「……」
「就算是幻覺，也是一樣的討厭、煩人！」
「好想讓你滾，但又害怕，真的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白夜耐心道：「嵐，真的是幻覺嗎？」
「什麼？」
白夜握住她的手，冰冷、無力，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近在咫尺的溫度，觸感是那樣真實。
「呵，這幻覺還挺真實的。」嵐依舊在嘴硬。
繼續自我欺騙。
白夜是不會來找她的。
但塞拉的出現，打破了她的頑固。
「嵐，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襲擊主人，我是不可能原諒你的！」
「……」
「怎麼連這隻傻狐狸都進幻覺了……」
她一定是離死不遠了，所以徹底瘋了，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
等等。
嵐的眼神忽然一僵，或許，這不是幻覺呢？
白夜，他……
他真的來找自己了？
那手上的溫暖觸感依舊，真的……
是他。
「……」
嵐很想問他，為什麼現在才來，但那樣又顯得矯情、不講道理，不像是她能說出的話。
而且，她也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嵐，我帶你回去。」
「你先喝了這個。」
白夜拿出之前的生命聖液，小心翼翼地餵進了嵐的小嘴中。
要是能嘴對嘴就好了，嵐忽然想。
「真的是你……」
「我……」
【來自嵐的正面情緒值+520！】
這一刻，好似過去所有的不甘、委屈和壓力，都在當場釋放了一樣。
嵐再也支撐不住，那比雪山還要沉重的眼瞼，連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就躺在白夜懷中，徹底睡暈了過去。
隨著白夜帶著嵐離開，山洞裡面那縷微弱的火光最終還是熄滅了，但嵐心底的那份，卻被及時趕到的白夜重新點燃，並且再不會熄滅。
嵐，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嵐！」
白夜和塞拉停了下來，身後還跟著一群湊熱鬧的遠古遺民，在知道白夜是要找人後，紛紛跑上來添亂，最後還是費了老大勁，才把這群傢伙趕走。
忽然，白夜一拍腦袋。
媽的。
怎麼還忘了，他還有上帝視角。
不過這也不怪他，誰會第一時間想到把能力用在這上面，就跟有讀心術去和小朋友躲貓貓一樣，或者拿著瞬移能力去送外賣。
純炸魚。
「會長？」
見他走神，塞拉用手在白夜眼前晃了晃。
「我找到嵐了。」
「啊！？」
……
此時的嵐，正坐在冰崖邊的一個小山洞內。
由於核心區域受了重傷，嵐走不遠。
只是這茫茫雪原，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夜，是最容易讓人迷路的。
嵐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
就算現在她想回頭，想回去找白夜，也不可能了。
她已經身陷這片雪原，被困得死死的。
嵐忽然想到，如果白夜此時正在找自己，會不會剛好從這山洞外面路過，然後離她越來越遠……
錯過。
似乎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更壞的可能是，白夜壓根沒出來找她。
她……
又有什麼理由讓白夜出來挽回呢？
早知道，該早一點表明心意的。
臨死前的遺憾讓嵐忍不住開始後悔。
但隨後，她又想到，自己本就不該對白夜表明心意。
意識不太清醒，左右腦開始互搏。
用盡最後的力氣，嵐將洞口上面的雪砸了下來，將這片洞窟徹底埋葬在雪下。
就讓這裡，變成她的墓地吧。
隨這片歷史一起，被埋葬於眾人遺忘之地。
「好冷……」
胸口的貫穿傷已經不再流血，但嵐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手也開始乏力了。
兵器少女的生命力很是頑強，所以嵐不會立即死去。
但這種能讀出秒數的緩慢流逝感，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反而最是折磨。
嵐突然想一刀終結自己的生命，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肯定是幻覺吧，恍惚之間，她竟然看到了白夜向她走來。
「白夜……」
「我……」
然後，那道幻覺便消失了。
「別！」
「不要，不要離開我……」
「白夜……」
嵐的手無力的趴在地上，甚至都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突然想活下去了。
即使是幻覺也好，讓她在死之前，多看一眼……
可以嗎？
嵐用匕首在石頭上砸出火星，想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清醒一點，她把身上的衣服撕扯成細碎的布條，嘗試點燃。
在這個有著神明注視的世界，或許是上天眷顧，她成功點燃了一縷火苗，而後這火苗越來越大，就像……
當初他親手為自己點燃的篝火一樣。
嵐第一次覺得好冷好冷，忍不住伸出手，放進了正在燃燒的火焰當中。
好溫暖。
就好像自己正在牽著他的手似的。
而後，嵐才感受到一股遲來的痛覺。
這痛覺讓她本能般縮回了手。
好像……
又能看見白夜了。
又能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近在咫尺，就好像伸出手就能碰到一樣。
但隨著火光漸漸微弱，白夜的面孔也變得模糊不清。
「再多陪我一會兒吧……」
「在我死之前，再多讓我看看你……」
嵐將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好像這樣就不會冷了似的，但篝火救不了她的命，即使靠近火焰，嵐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越來越冷。
要死了嗎？
應該是吧。
嵐緩緩閉上眼睛，就如剛才的白夜一樣，靜待屬於自己的死期到來。
……
「嵐！」
根據上帝視角給的軌跡，白夜清晰的看見嵐進了山洞，此時急忙帶塞拉趕了過來，臨門一腳給擋路的雪堆踹開，然後整個人沖了進去。
小塞拉緊隨其後。
她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味。
見到他來，嵐還在傻笑。
「白夜……」
「我好後悔，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你這個蠢貨！」
白夜：「……」
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功夫罵他。
白夜都不知道是該誇她還是怎樣。
「嵐，是我。」
嵐依舊道：「我知道是你，因為你就是我幻想出來的。」
「真正的白夜，是不會來救我的。」
「我都要殺了他，他怎麼可能還會來救我呢？」
「哈哈，真蠢！」
白夜認真道：「是，嵐你說得是對的，但我沒有拋棄出生入死夥伴的理由。」
「更何況，嵐你最後，也沒有選擇殺死我，不是麼？」
「你胡說！」
嵐這一喊，嘴硬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口鼻間的呼吸也更微弱了。
「嵐，我沒有在胡說，一直在猶豫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本可以，一開始就殺死我。」
「從遇見你到現在，明明嵐有無數次機會，都可以置我於死地，但嵐卻沒有。」
嵐沉默了。
「……」
「就算是幻覺，也是一樣的討厭、煩人！」
「好想讓你滾，但又害怕，真的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白夜耐心道：「嵐，真的是幻覺嗎？」
「什麼？」
白夜握住她的手，冰冷、無力，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近在咫尺的溫度，觸感是那樣真實。
「呵，這幻覺還挺真實的。」嵐依舊在嘴硬。
繼續自我欺騙。
白夜是不會來找她的。
但塞拉的出現，打破了她的頑固。
「嵐，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襲擊主人，我是不可能原諒你的！」
「……」
「怎麼連這隻傻狐狸都進幻覺了……」
她一定是離死不遠了，所以徹底瘋了，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
等等。
嵐的眼神忽然一僵，或許，這不是幻覺呢？
白夜，他……
他真的來找自己了？
那手上的溫暖觸感依舊，真的……
是他。
「……」
嵐很想問他，為什麼現在才來，但那樣又顯得矯情、不講道理，不像是她能說出的話。
而且，她也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嵐，我帶你回去。」
「你先喝了這個。」
白夜拿出之前的生命聖液，小心翼翼地餵進了嵐的小嘴中。
要是能嘴對嘴就好了，嵐忽然想。
「真的是你……」
「我……」
【來自嵐的正面情緒值+520！】
這一刻，好似過去所有的不甘、委屈和壓力，都在當場釋放了一樣。
嵐再也支撐不住，那比雪山還要沉重的眼瞼，連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就躺在白夜懷中，徹底睡暈了過去。
隨著白夜帶著嵐離開，山洞裡面那縷微弱的火光最終還是熄滅了，但嵐心底的那份，卻被及時趕到的白夜重新點燃，並且再不會熄滅。
嵐，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