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嵐，斷開連接
時間來到晚上，由於這些遠古遺民固執的信奉【生命】，敬畏自然，導致這附近的生物都受了保護，不能獵殺。
白夜他們只好用生命聖液「種」了一些吃的，說實話，白夜也沒看懂這玩意的邏輯，貌似是他見過吃過的食物，這玩意都能「種」出來，屬實有點抽象。
塞拉在附近撿了些乾柴，在這雪原上，又有一縷篝火的長煙冉冉升起。
只是，那個最該在這裡看篝火的人，此刻缺席了。
「塞拉，去把嵐叫過來。」
「是，會長。」
……
此時的嵐，正在臨時搭建的營地里發呆。
她望著手上那塊六邊形的石頭，思維裡面有兩股力量在不停掙扎，逼她作出選擇。
這是殺死白夜的最後機會了。
殺死他，然後奪走遺蹟水晶。
一切就都結束了。
是啊。
一切都結束了。
嵐想找理由說服自己。
但腦海中每每閃過的，都是白夜為她擋刀那一幕。
「嵐！」
塞拉喊道：「你在裡面嗎？」
「……」
短暫沉默過後，嵐回答道：「我在。」
「那快出來吧，會長叫你，等下我們應該就要出去了。」
嵐默然不語。
算算時間，確實也該到了。
嵐走了出去，手藏在袖子內，緊緊握著那把匕首。
……
等嵐到篝火旁後，白夜看著她問道：「嵐，覺得怎麼樣，冒險？」
「……不算太壞。」
「那嵐的想法是什麼？」
「……」
嵐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想法。」
白夜有些奇怪，今天的嵐，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
總感覺，像是有心事？
正好，乾柴也快燒沒了。
白夜讓塞拉又去搬點乾柴回來，正好留下嵐和他獨處。
對嵐來說，這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命運的天平正在逐漸向她的方向傾斜。
摩挲著那塊六邊形的石頭，訓練、刺殺、同伴……
在伊德家族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回，嵐還記得，伊德家族交給她的任務——
殺死白夜。
塞拉恰好被支走，只留下白夜獨自一人。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嵐，怎麼了？」
「呵呵。」
嵐冷冰冰道：「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嵐，你的語氣……」
「嵐？」
嵐呵斥道：「給我閉嘴！」
下一秒。
嵐將手中的匕首架到了白夜的脖頸上。
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殺死他。
「你這個蠢貨，還看不出來嗎？」
「從一開始，我就是來殺你的。」
「那隻傻狐狸說的是對的，你撿了一個殺手回來，而這個殺手，正好是你取你性命的。」
白夜思索片刻，將嵐過去的行為和眼下的情形重合。
從嵐的出現，到現在。
「選擇在遺蹟內殺死我，是為了不留下任何證據麼？」
嵐冷冷道：「當然，你這個蠢貨，現在才明白過來嗎？」
「那我似乎也什麼反抗的必要了。」
「……」
嵐陷入沉默。
白夜你這個蠢貨，都不問問她來自哪，誰讓她來的嗎？
就這樣白白把性命交到自己手裡。
還是說，白夜在賭她不敢動手？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嵐威脅道。
實際上，問出這句話的她，就已經輸了。
「正因如此，我才沒有任何掙扎的必要。」
「如果不是嵐的話，恐怕我之前就已經死在冰原內了吧？」
白夜對著她笑了笑，嘴角勾勒起的弧度，和之前為她擋刀時一模一樣：「所以……」
「嵐，永別了。」
然後，他閉上了眼。
像是在靜待死亡降臨。
「……」
「……」
「……」
「……」
沉默。
嵐從未覺得，這一分鐘的時間有如此漫長。
除了篝火里乾柴燃燒的爆裂聲，提醒他們時間還在流動，除此之外，這裡再無其他聲音。
白夜又睜開了眼。
「嵐？」
「閉嘴！」
嵐的匕首仍舊架在他的脖頸上，但這一分鐘血液流過皮膚的溫度，通過傳遞，讓本該冰冷的刀刃，也變得不那麼冰冷。
「嵐，你在等什麼嗎？」
「都說了，給我閉嘴！」
下一秒，嵐揮刀作勢欲砍，但後搖太大了，如果此時有敵人的話……
「轟——」
像是在呼應白夜的想法一般，在他的身後，有一道高速的魔法冰棱瞬發而出，猛的貫穿了此時嵐的胸膛。
「咳——」
被這道冰棱擊中，嵐猛的吐了一大口血。
嵐最後看了他一眼。
白夜，我不欠你什麼了。
然後轉過身，以極其悽慘的姿態往一望無際的永夜雪原逃去。
她終究執行了任務，只是……
任務最終失敗了。
嵐，沒有背叛伊德家族。
嵐，喜歡上了白夜。
好好活下去吧。
白夜……
我真的……
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看，你口中的自由，你所描繪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啊！
好想，好想。
可惜，我看不到了。
兵器少女的宿命，就是被人殺死。
她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宿命。
嵐的淚水混合著寒風，被凍成冰晶，伴隨著凝結的血滴一起，一顆又一顆的落在地上。
那雪原上重新燃起的篝火，離她越來越遠，直到再也不見。
……
「主人，你沒事吧！」
塞拉急忙衝上來，擔憂道：「嵐，她怎麼會！」
「她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傷害主人什麼的……」
「難道……嵐是被之前那怪物蠱惑了嗎？」
「主人，你要去幹什麼！？」
白夜站起身，頭也不回道：「去把嵐追回來。」
「可是……」
「塞拉，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先送你出去。」
「不行！」
塞拉絕對不能離開主人。
尤其是，剛才那麼危險的情況。
「塞拉，要跟主人一起！」
白夜對著她點了點頭，道：「嗯。」
嵐原來是來殺他的，這點得到了嵐的親口承認。
白夜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嵐的刺客天賦如此驚人，原來是一個職業的殺手。
其實，他也在等嵐動手。
有【死亡榮耀】在，他並不會真正死去。
脆皮，但難殺。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嵐……
居然下不去手。
或者說，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了他。
拖延了一分鐘，足足拖延到塞拉趕回來。
之後，嵐明明可以近距離一刀結束他的生命，偏偏還要抬手做出意圖明顯的攻擊姿態，給塞拉留出破綻。
很難不懷疑，她就是故意在等塞拉回來，剛好可以借塞拉的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逃避的理由一樣。
只不過，這逃避的代價，是——
死亡。
白夜他們只好用生命聖液「種」了一些吃的，說實話，白夜也沒看懂這玩意的邏輯，貌似是他見過吃過的食物，這玩意都能「種」出來，屬實有點抽象。
塞拉在附近撿了些乾柴，在這雪原上，又有一縷篝火的長煙冉冉升起。
只是，那個最該在這裡看篝火的人，此刻缺席了。
「塞拉，去把嵐叫過來。」
「是，會長。」
……
此時的嵐，正在臨時搭建的營地里發呆。
她望著手上那塊六邊形的石頭，思維裡面有兩股力量在不停掙扎，逼她作出選擇。
這是殺死白夜的最後機會了。
殺死他，然後奪走遺蹟水晶。
一切就都結束了。
是啊。
一切都結束了。
嵐想找理由說服自己。
但腦海中每每閃過的，都是白夜為她擋刀那一幕。
「嵐！」
塞拉喊道：「你在裡面嗎？」
「……」
短暫沉默過後，嵐回答道：「我在。」
「那快出來吧，會長叫你，等下我們應該就要出去了。」
嵐默然不語。
算算時間，確實也該到了。
嵐走了出去，手藏在袖子內，緊緊握著那把匕首。
……
等嵐到篝火旁後，白夜看著她問道：「嵐，覺得怎麼樣，冒險？」
「……不算太壞。」
「那嵐的想法是什麼？」
「……」
嵐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想法。」
白夜有些奇怪，今天的嵐，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
總感覺，像是有心事？
正好，乾柴也快燒沒了。
白夜讓塞拉又去搬點乾柴回來，正好留下嵐和他獨處。
對嵐來說，這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命運的天平正在逐漸向她的方向傾斜。
摩挲著那塊六邊形的石頭，訓練、刺殺、同伴……
在伊德家族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閃回，嵐還記得，伊德家族交給她的任務——
殺死白夜。
塞拉恰好被支走，只留下白夜獨自一人。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嵐，怎麼了？」
「呵呵。」
嵐冷冰冰道：「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嵐，你的語氣……」
「嵐？」
嵐呵斥道：「給我閉嘴！」
下一秒。
嵐將手中的匕首架到了白夜的脖頸上。
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殺死他。
「你這個蠢貨，還看不出來嗎？」
「從一開始，我就是來殺你的。」
「那隻傻狐狸說的是對的，你撿了一個殺手回來，而這個殺手，正好是你取你性命的。」
白夜思索片刻，將嵐過去的行為和眼下的情形重合。
從嵐的出現，到現在。
「選擇在遺蹟內殺死我，是為了不留下任何證據麼？」
嵐冷冷道：「當然，你這個蠢貨，現在才明白過來嗎？」
「那我似乎也什麼反抗的必要了。」
「……」
嵐陷入沉默。
白夜你這個蠢貨，都不問問她來自哪，誰讓她來的嗎？
就這樣白白把性命交到自己手裡。
還是說，白夜在賭她不敢動手？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嵐威脅道。
實際上，問出這句話的她，就已經輸了。
「正因如此，我才沒有任何掙扎的必要。」
「如果不是嵐的話，恐怕我之前就已經死在冰原內了吧？」
白夜對著她笑了笑，嘴角勾勒起的弧度，和之前為她擋刀時一模一樣：「所以……」
「嵐，永別了。」
然後，他閉上了眼。
像是在靜待死亡降臨。
「……」
「……」
「……」
「……」
沉默。
嵐從未覺得，這一分鐘的時間有如此漫長。
除了篝火里乾柴燃燒的爆裂聲，提醒他們時間還在流動，除此之外，這裡再無其他聲音。
白夜又睜開了眼。
「嵐？」
「閉嘴！」
嵐的匕首仍舊架在他的脖頸上，但這一分鐘血液流過皮膚的溫度，通過傳遞，讓本該冰冷的刀刃，也變得不那麼冰冷。
「嵐，你在等什麼嗎？」
「都說了，給我閉嘴！」
下一秒，嵐揮刀作勢欲砍，但後搖太大了，如果此時有敵人的話……
「轟——」
像是在呼應白夜的想法一般，在他的身後，有一道高速的魔法冰棱瞬發而出，猛的貫穿了此時嵐的胸膛。
「咳——」
被這道冰棱擊中，嵐猛的吐了一大口血。
嵐最後看了他一眼。
白夜，我不欠你什麼了。
然後轉過身，以極其悽慘的姿態往一望無際的永夜雪原逃去。
她終究執行了任務，只是……
任務最終失敗了。
嵐，沒有背叛伊德家族。
嵐，喜歡上了白夜。
好好活下去吧。
白夜……
我真的……
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去看，你口中的自由，你所描繪的未來，是什麼樣子的啊！
好想，好想。
可惜，我看不到了。
兵器少女的宿命，就是被人殺死。
她也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宿命。
嵐的淚水混合著寒風，被凍成冰晶，伴隨著凝結的血滴一起，一顆又一顆的落在地上。
那雪原上重新燃起的篝火，離她越來越遠，直到再也不見。
……
「主人，你沒事吧！」
塞拉急忙衝上來，擔憂道：「嵐，她怎麼會！」
「她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傷害主人什麼的……」
「難道……嵐是被之前那怪物蠱惑了嗎？」
「主人，你要去幹什麼！？」
白夜站起身，頭也不回道：「去把嵐追回來。」
「可是……」
「塞拉，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先送你出去。」
「不行！」
塞拉絕對不能離開主人。
尤其是，剛才那麼危險的情況。
「塞拉，要跟主人一起！」
白夜對著她點了點頭，道：「嗯。」
嵐原來是來殺他的，這點得到了嵐的親口承認。
白夜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嵐的刺客天賦如此驚人，原來是一個職業的殺手。
其實，他也在等嵐動手。
有【死亡榮耀】在，他並不會真正死去。
脆皮，但難殺。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嵐……
居然下不去手。
或者說，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了他。
拖延了一分鐘，足足拖延到塞拉趕回來。
之後，嵐明明可以近距離一刀結束他的生命，偏偏還要抬手做出意圖明顯的攻擊姿態，給塞拉留出破綻。
很難不懷疑，她就是故意在等塞拉回來，剛好可以借塞拉的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逃避的理由一樣。
只不過，這逃避的代價，是——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