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驚喜連連
還未等他發話，符昭信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攥住李崇訓的衣領，毫不客氣地將向後一拽。
李崇訓一路過來，此時正滿腦子色慾薰心，只想著闖入內院去窺探符家幾位女眷的姿容，全然未曾防備。
猝不及防下，被一把撂在了地上。
「李崇訓！睜開你的眼看清了，這裡是我符家私邸內院，不是你李家的後園！」
這一摔一喝，如同冷水澆頭。
李崇訓驟然清醒，慌忙爬起身，也顧不得拍打塵土，便對著符彥卿躬身下拜，聲音帶著幾分驚惶：「小侄該死！一時昏聵，失了分寸，望叔父大人大量，恕罪恕罪！」
然而，即便是在躬身告罪之時，他眼角餘光仍不死心地向內院方向飛快瞥了一眼。
在洛陽這十幾天，他每天都來符家造訪，手邊的金銀如流水般潑灑出去。
符府上下，從主母到院裡最低等的灑掃奴僕，都受了他莫大的好處。
可折騰至今，莫說一敘芳澤，竟是連符家那幾位小娘子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窺見，叫他如何能夠甘心？
符彥卿見他那賊心不死的嘴臉，更是怒火中燒，冷笑道：「李衙內？」
李崇訓這才躬身行了個禮，灰頭土臉地退了出去。
符彥卿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怒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重的疑慮。
「你，過來！」
他隨手招來一名垂手侍立的下人，沉聲問道：「李衙內在這洛陽城裡，盤桓了多少時日了？」
那下人慌忙躬身，畢恭畢敬地答道：「回老爺的話，李衙內約莫大半月前便到了洛陽，一直未曾離開。」
「年前就來了？」
「是！」
聞言，符彥卿與符昭信對視一眼，都隱約感到此間定有內情。
「罷了，先進去再說。」
符彥卿擺了擺手，將煩心事暫擱一旁，舉步邁入後院。
剛踏入中庭，三個小小的身影便帶著哭腔，像歸巢的雛燕般飛奔著撲了過來。
「爹爹~」
孩子們帶著哭音的呼喚瞬間驅散了他眉間的陰霾。
他老臉上漾開真切的笑意，朗聲應道：「哥兒，三姐！」
說著便蹲下身，張開雙臂，將三個孩子一股腦兒地擁入懷中，挨個在他們淚濕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
三人身後，才有一眾妻妾與身著淡綠衫子的少女。
眾人齊齊躬身萬福，聲音溫婉交織：「恭迎老爺（爹爹）回府！」
符昭信眼尖，瞧見正妻劉氏懷中還抱著個襁褓，立即上前小心翼翼接了過來，一邊輕晃逗弄著，一邊抱到父親面前：「爹，你看四弟。」
符彥卿笑著正要伸手去接，奈何三雙小胳膊將他摟得死緊，竟是動彈不得。
他低頭細看，這才發覺三個孩子哭得稀里嘩啦，小肩膀一抽一抽，這模樣不似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倒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符彥卿對這場景倒是司空見慣。
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問道：「好了好了，都別哭了。跟爹說說，這回大姐又是怎麼.....怎麼欺負你們了？」
三個小毛頭卻只是抽抽噎噎，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符彥卿抬起頭，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一眾妻妾。
誰知她們竟也紛紛垂下眼睫，或轉頭望向別處，默契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符彥卿無法，最終只得將目光落在那位綠衣少女身上，語氣放緩了些：「二姐，你素來最是懂事。你來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符二娘子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輕聲細語地回道：「好教爹爹知曉，年前那李家衙內來家中拜訪時，本是送給弟妹們好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兒。」
「大姐看著眼饞，就.......就硬逼著弟妹們與她搖骰子博戲。」
「結果......結果不僅將他們新得的禮物都騙了去，連他們各自房裡平日積攢的一些心愛玩物，也......也一併都騙，都收了去。」
「咳......」
符彥卿聽罷，一股笑意直衝喉頭，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在三個淚眼汪汪的小人兒面前，實在不大好笑出聲來。
只得緊抿雙唇，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下抽搐。
一股氣憋在胸腔里左衝右突，忍得他雙目緊鎖，麵皮泛紅，鬍鬚微顫，著實辛苦。
三個小鬼見這當爹的果然和以前一樣不靠譜，只好齊刷刷地轉過頭，將一雙雙濕漉漉、寫滿委屈的眼睛投向了符昭信。
符昭信倒是與他們感同身受，沒笑出來，可這......
他急忙將襁褓往老爹懷裡一塞，支支吾吾道：「爹，若......若沒其他要緊事，孩兒就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他已側過身子，一副隨時準備溜之大吉的架勢。
殊不想，他在外邊蹲了一年多，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符二娘子輕輕一嘆，語調溫軟中透著一絲憐惜，低低勸道：「哥哥，你還是暫且在此住下罷。」
她遲疑片刻，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刺痛了他：「你那宅子，前幾日又被大姐給燒了。」
「啊？」
符昭信瞪大雙眼：「不是，她憑什麼又燒我家？」
符二娘子輕搖螓首：「這個，小妹就不清楚了。」
「爹！」
符昭信又惱又急，索性加入了三個小鬼的陣營，高聲喊道：「大姐這也太過分了！簡直欺人太甚！」
符彥卿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情終於徹底嚴肅起來。
大兒子隨自己出征在外，吃盡苦頭，好不容易回來，家卻化為灰燼。此事於情於理，確實太過荒唐。
他沉聲向左右問道：「大姐人呢？又跑到何處野去了？」
幾名大娘子房中的侍女怯怯回話：「回老爺的話，大姐一早就去河邊摸烏龜了。」
「混帳！
聞言，符彥卿怒斥道：「多大的姑娘了，整天就知道上樹摸鳥蛋，下河摸烏龜！」
「哪有一點世家千金的樣子？難怪高家看不上她！」
「你們這些奴婢也是，不知勸誡，任她胡鬧！」
侍女們慌忙跪倒。
符昭信臉色一變：「爹莫要瞎說，高懷德私下裡都跟孩兒說了，他可是非大姐不娶的！」
符彥卿一愣，語氣頓時滯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甩袖轉身，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我把，把那野丫頭抓回來！」
李崇訓一路過來，此時正滿腦子色慾薰心，只想著闖入內院去窺探符家幾位女眷的姿容，全然未曾防備。
猝不及防下，被一把撂在了地上。
「李崇訓！睜開你的眼看清了，這裡是我符家私邸內院，不是你李家的後園！」
這一摔一喝，如同冷水澆頭。
李崇訓驟然清醒，慌忙爬起身，也顧不得拍打塵土，便對著符彥卿躬身下拜，聲音帶著幾分驚惶：「小侄該死！一時昏聵，失了分寸，望叔父大人大量，恕罪恕罪！」
然而，即便是在躬身告罪之時，他眼角餘光仍不死心地向內院方向飛快瞥了一眼。
在洛陽這十幾天，他每天都來符家造訪，手邊的金銀如流水般潑灑出去。
符府上下，從主母到院裡最低等的灑掃奴僕，都受了他莫大的好處。
可折騰至今，莫說一敘芳澤，竟是連符家那幾位小娘子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窺見，叫他如何能夠甘心？
符彥卿見他那賊心不死的嘴臉，更是怒火中燒，冷笑道：「李衙內？」
李崇訓這才躬身行了個禮，灰頭土臉地退了出去。
符彥卿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怒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重的疑慮。
「你，過來！」
他隨手招來一名垂手侍立的下人，沉聲問道：「李衙內在這洛陽城裡，盤桓了多少時日了？」
那下人慌忙躬身，畢恭畢敬地答道：「回老爺的話，李衙內約莫大半月前便到了洛陽，一直未曾離開。」
「年前就來了？」
「是！」
聞言，符彥卿與符昭信對視一眼，都隱約感到此間定有內情。
「罷了，先進去再說。」
符彥卿擺了擺手，將煩心事暫擱一旁，舉步邁入後院。
剛踏入中庭，三個小小的身影便帶著哭腔，像歸巢的雛燕般飛奔著撲了過來。
「爹爹~」
孩子們帶著哭音的呼喚瞬間驅散了他眉間的陰霾。
他老臉上漾開真切的笑意，朗聲應道：「哥兒，三姐！」
說著便蹲下身，張開雙臂，將三個孩子一股腦兒地擁入懷中，挨個在他們淚濕的臉蛋上重重親了一口，
三人身後，才有一眾妻妾與身著淡綠衫子的少女。
眾人齊齊躬身萬福，聲音溫婉交織：「恭迎老爺（爹爹）回府！」
符昭信眼尖，瞧見正妻劉氏懷中還抱著個襁褓，立即上前小心翼翼接了過來，一邊輕晃逗弄著，一邊抱到父親面前：「爹，你看四弟。」
符彥卿笑著正要伸手去接，奈何三雙小胳膊將他摟得死緊，竟是動彈不得。
他低頭細看，這才發覺三個孩子哭得稀里嘩啦，小肩膀一抽一抽，這模樣不似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倒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符彥卿對這場景倒是司空見慣。
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問道：「好了好了，都別哭了。跟爹說說，這回大姐又是怎麼.....怎麼欺負你們了？」
三個小毛頭卻只是抽抽噎噎，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符彥卿抬起頭，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一眾妻妾。
誰知她們竟也紛紛垂下眼睫，或轉頭望向別處，默契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符彥卿無法，最終只得將目光落在那位綠衣少女身上，語氣放緩了些：「二姐，你素來最是懂事。你來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符二娘子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輕聲細語地回道：「好教爹爹知曉，年前那李家衙內來家中拜訪時，本是送給弟妹們好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兒。」
「大姐看著眼饞，就.......就硬逼著弟妹們與她搖骰子博戲。」
「結果......結果不僅將他們新得的禮物都騙了去，連他們各自房裡平日積攢的一些心愛玩物，也......也一併都騙，都收了去。」
「咳......」
符彥卿聽罷，一股笑意直衝喉頭，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在三個淚眼汪汪的小人兒面前，實在不大好笑出聲來。
只得緊抿雙唇，那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下抽搐。
一股氣憋在胸腔里左衝右突，忍得他雙目緊鎖，麵皮泛紅，鬍鬚微顫，著實辛苦。
三個小鬼見這當爹的果然和以前一樣不靠譜，只好齊刷刷地轉過頭，將一雙雙濕漉漉、寫滿委屈的眼睛投向了符昭信。
符昭信倒是與他們感同身受，沒笑出來，可這......
他急忙將襁褓往老爹懷裡一塞，支支吾吾道：「爹，若......若沒其他要緊事，孩兒就先告退了？」
話音未落，他已側過身子，一副隨時準備溜之大吉的架勢。
殊不想，他在外邊蹲了一年多，也沒能逃過這一劫。
符二娘子輕輕一嘆，語調溫軟中透著一絲憐惜，低低勸道：「哥哥，你還是暫且在此住下罷。」
她遲疑片刻，聲音壓得更低，仿佛怕刺痛了他：「你那宅子，前幾日又被大姐給燒了。」
「啊？」
符昭信瞪大雙眼：「不是，她憑什麼又燒我家？」
符二娘子輕搖螓首：「這個，小妹就不清楚了。」
「爹！」
符昭信又惱又急，索性加入了三個小鬼的陣營，高聲喊道：「大姐這也太過分了！簡直欺人太甚！」
符彥卿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情終於徹底嚴肅起來。
大兒子隨自己出征在外，吃盡苦頭，好不容易回來，家卻化為灰燼。此事於情於理，確實太過荒唐。
他沉聲向左右問道：「大姐人呢？又跑到何處野去了？」
幾名大娘子房中的侍女怯怯回話：「回老爺的話，大姐一早就去河邊摸烏龜了。」
「混帳！
聞言，符彥卿怒斥道：「多大的姑娘了，整天就知道上樹摸鳥蛋，下河摸烏龜！」
「哪有一點世家千金的樣子？難怪高家看不上她！」
「你們這些奴婢也是，不知勸誡，任她胡鬧！」
侍女們慌忙跪倒。
符昭信臉色一變：「爹莫要瞎說，高懷德私下裡都跟孩兒說了，他可是非大姐不娶的！」
符彥卿一愣，語氣頓時滯住，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甩袖轉身，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我把，把那野丫頭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