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牛刀小試
「神魔工坊」之內，陸安看著眼前這具與自己心意相通、完美無瑕的「作品」，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一柄最鋒利的矛，已經鑄成。
但任何未經染血的兵器，其能力終究只是理論。
他需要一場「試煉」。
一場既能檢驗「玄骨真人」這具化身的極限，又能為他帶來實際「利益」，並且還能作為一份「禮物」，去安撫、並進一步加深對他那柄最鋒利的「活劍」——司寇啼的控制。
陸安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百餘年前，那兩個，曾將司寇啼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宗門。
「就從你們開始吧。」
「正好，也為玄骨的第一次『遠行』，籌備一些盤纏。」
……
三日後，一道貌不驚人的灰色遁光，悄無聲息地從萬壑谷那早已被陸安徹底掌控的迷魂瘴中，飛射而出，向著南疆修仙界的腹地疾馳而去。
遁光之中，正是玄骨真人。
它，或者說，他，體內的龍丹，完美地模擬出了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力波動。
那副由「千幻獸」皮製成的畫皮，更是將他身上所有的死亡與傀儡氣息，都遮掩得天衣無縫。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壽元將近、外出尋找機緣的苦修老者。
而陸安的真身，則安坐於萬里之外的洞府深處。
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
但，整個世界卻都以一種，比親眼所見，還要更加清晰、更加真實的「第一視角」，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種將自身置於絕對安全之地，卻又能，以「身臨其境」的方式去參與、去操控一場場殺伐與陰謀的感覺……
讓他無比的痴迷。
……
半月之後，黑煞山脈。
這裡，是南疆一個二流魔道宗門「黑煞宗」的山門所在。
宗主「黑煞老魔」，金丹初期修為，其子「少主」黑雲，築基大圓滿，父子二人，在方圓數千里之內，也算是凶名赫赫。
而這個宗門，也正是百餘年前，追殺司寇啼的主力之一。
玄骨真人，並未直接上山。
他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距離黑煞山脈百里之外的一處密林之中。
然後，他便開始了，長達十日的「潛伏」與「觀察」。
陸安的耐心，早已被百年的孤寂，給打磨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他通過玄骨真人的雙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記錄下了黑煞宗護山大陣「黑風煞氣陣」每一次能量流轉的潮汐規律。
他觀察到了每日負責巡山的弟子，在哪一刻會最為鬆懈。
他甚至通過幾名下山採買的低階弟子之間的閒聊，得知了宗主黑煞老魔與其子黑雲之間，因為一件法寶的分配問題，而早已產生的、深深的「嫌隙」。
「一個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宗門，其內部，也必然會因為『利益』，而最先腐朽。」
陸安的心中，早已為這個宗門，判下了死刑。
而他選擇的「行刑」方式，也同樣充滿了他對「人性」二字，最深刻、也最卑鄙的理解。
十日之後，深夜。
玄骨真人，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攻擊那座看似固若金湯的護山大陣。
他只是，來到了大陣能量的來源——那條，從山腹之中，延伸而出的「煞氣地脈」的源頭。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由他親手炮製的、不起眼的瓦罐。
瓦罐之中，裝的並非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毒。
而是一整罐，由他「萬物園」中，那早已進化到四階的「暮氣菇」的孢子，所培養出的、最精純的……「衰敗菌株」。
玄骨真人，將這些能讓萬物從「靈性」的根源上開始腐朽的菌株，悄無聲息地，種入了那條地脈的土壤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便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
接下來的三日，黑煞宗，風平浪靜。
但只有負責維護大陣的長老，才驚駭地發現，他們那座百年未曾出過差錯的護山大陣，其能量的運轉效率，竟莫名其妙地，每日都在以一種微弱、但卻無法遏制的趨勢，緩緩下降！
他們將此歸咎於地脈的正常枯榮。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那最堅固的「龜殼」，正在從內部被無聲地腐爛。
第三日的午夜，當大陣的能量，跌至歷史最低谷時。
玄骨真人再次動了。
他如同一個行走於人間的死神，悄無息地，穿過了那層已經變得稀薄不堪的黑色煞氣。
他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巡山弟子。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黑煞宗的「藏寶庫」。
面對那扇由「千年玄鐵」打造、上面還加持了三位金丹長老聯手布下的惡毒禁制的寶庫大門，玄骨真人只是平靜地伸出了一根，由龍骨打磨而成的、慘白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半黑半白的「混元生死」之氣，一閃而逝。
「腐。」
他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只見那扇堅不可摧的玄鐵大門，竟如同被潑上了最強烈的濃酸，無聲無息地，腐朽、瓦解，化為了一灘黑色的鐵水！
玄骨真人，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將其中所有的靈石、法寶、丹藥、功法都席捲一空。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了他的「主菜」——暗殺。
他如同一縷青煙，潛入了宗主黑煞老魔的閉關靜室。
那位金丹初期的老魔，甚至連一絲危險都未曾察覺，便被一根從陰影中伸出的、無情的骨指，洞穿了眉心，連同其金丹與神魂，都被其中蘊含的「寂滅」死氣，徹底湮滅！
緊接著，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在另一個房間，結果了那位，正在美夢中，幻想著繼承大統的少主黑雲。
……
在完成了所有的「清掃」之後，陸安，那充滿了「藝術性」的、卑鄙的「偽裝」工作，開始了。
他先是將黑煞老魔的屍體，擺成了一個，因為暴怒而準備出手的姿態。
他又將自己，早已從那名少主身上，用傀儡線「偷」來的一柄充滿了其個人氣息的、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插進了老魔的心口。
然後，他又來到了少主黑雲的房間。
他將一具早已準備好的、低階的「替死傀儡」，炸得粉碎。
他又在房間的牆壁上，偽造出了數道，屬於黑煞老魔的、獨門功法「黑煞魔爪」的爪痕。
最終，他還將一封由他模仿黑煞老魔筆跡、充滿了「憤怒」與「失望」的、斥責其子「狼子野心、盜竊寶庫、意圖弒父」的「偽造信件」，撕成兩半，扔在了房間的角落。
一出，「兒子偷竊寶庫，被父親發現，一番大戰之後，兒子不敵，啟動替死傀儡逃遁，而父親則因為被兒子用淬毒匕首偷襲，最終毒發身亡」的完美「戲碼」，被布置完成。
玄骨真人，做完這一切，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屬於他自己的痕跡。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聲充滿了驚駭與恐懼的尖叫，劃破黑煞宗的寧靜時。
當所有的長老和弟子，都沖入那兩間充滿了「證據」的兇案現場時。
當他們，發現那早已被搬空了的藏寶庫時——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真相」。
「畜生！那個畜生！」
「他不僅盜走了宗門所有的財富，更是，弒父殺親！」
「追！傳我命令！所有黑煞宗弟子，傾巢而出！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黑雲那個叛徒，給碎屍萬段！」
一場因為「完美」的證據鏈，而引發的、聲勢浩大的「內部追殺」，開始了。
而早已逃離宗門的、真正的「黑雲」，則在數日之後，被宗門的追殺隊，堵在了一處山谷，百口莫辯，最終，被憤怒的同門亂刃分屍。
自此，傳承了近千年的黑煞宗，因為這場劇烈的內耗，以及失去了所有資源的窘境，在短短數月之內，便分崩離析，徹底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安早已通過玄骨真人，回到了萬里之外的……
安全「魔巢」。
他將那枚，裝滿了黑煞宗千年積累的儲物戒指，隨意地扔在了司寇啼的面前。
一柄最鋒利的矛，已經鑄成。
但任何未經染血的兵器，其能力終究只是理論。
他需要一場「試煉」。
一場既能檢驗「玄骨真人」這具化身的極限，又能為他帶來實際「利益」，並且還能作為一份「禮物」，去安撫、並進一步加深對他那柄最鋒利的「活劍」——司寇啼的控制。
陸安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空間，仿佛看到了百餘年前，那兩個，曾將司寇啼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宗門。
「就從你們開始吧。」
「正好，也為玄骨的第一次『遠行』，籌備一些盤纏。」
……
三日後，一道貌不驚人的灰色遁光，悄無聲息地從萬壑谷那早已被陸安徹底掌控的迷魂瘴中，飛射而出，向著南疆修仙界的腹地疾馳而去。
遁光之中，正是玄骨真人。
它，或者說，他，體內的龍丹，完美地模擬出了金丹初期修士的法力波動。
那副由「千幻獸」皮製成的畫皮，更是將他身上所有的死亡與傀儡氣息，都遮掩得天衣無縫。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壽元將近、外出尋找機緣的苦修老者。
而陸安的真身，則安坐於萬里之外的洞府深處。
他的雙眼，緊緊地閉著。
但，整個世界卻都以一種，比親眼所見，還要更加清晰、更加真實的「第一視角」，呈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種將自身置於絕對安全之地，卻又能，以「身臨其境」的方式去參與、去操控一場場殺伐與陰謀的感覺……
讓他無比的痴迷。
……
半月之後，黑煞山脈。
這裡，是南疆一個二流魔道宗門「黑煞宗」的山門所在。
宗主「黑煞老魔」，金丹初期修為，其子「少主」黑雲，築基大圓滿，父子二人，在方圓數千里之內，也算是凶名赫赫。
而這個宗門，也正是百餘年前，追殺司寇啼的主力之一。
玄骨真人，並未直接上山。
他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距離黑煞山脈百里之外的一處密林之中。
然後，他便開始了，長達十日的「潛伏」與「觀察」。
陸安的耐心，早已被百年的孤寂，給打磨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他通過玄骨真人的雙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記錄下了黑煞宗護山大陣「黑風煞氣陣」每一次能量流轉的潮汐規律。
他觀察到了每日負責巡山的弟子，在哪一刻會最為鬆懈。
他甚至通過幾名下山採買的低階弟子之間的閒聊，得知了宗主黑煞老魔與其子黑雲之間，因為一件法寶的分配問題，而早已產生的、深深的「嫌隙」。
「一個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宗門，其內部，也必然會因為『利益』，而最先腐朽。」
陸安的心中，早已為這個宗門，判下了死刑。
而他選擇的「行刑」方式，也同樣充滿了他對「人性」二字，最深刻、也最卑鄙的理解。
十日之後，深夜。
玄骨真人，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攻擊那座看似固若金湯的護山大陣。
他只是，來到了大陣能量的來源——那條，從山腹之中，延伸而出的「煞氣地脈」的源頭。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由他親手炮製的、不起眼的瓦罐。
瓦罐之中，裝的並非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毒。
而是一整罐，由他「萬物園」中，那早已進化到四階的「暮氣菇」的孢子，所培養出的、最精純的……「衰敗菌株」。
玄骨真人，將這些能讓萬物從「靈性」的根源上開始腐朽的菌株，悄無聲息地，種入了那條地脈的土壤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便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
接下來的三日，黑煞宗，風平浪靜。
但只有負責維護大陣的長老，才驚駭地發現，他們那座百年未曾出過差錯的護山大陣，其能量的運轉效率，竟莫名其妙地，每日都在以一種微弱、但卻無法遏制的趨勢，緩緩下降！
他們將此歸咎於地脈的正常枯榮。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那最堅固的「龜殼」，正在從內部被無聲地腐爛。
第三日的午夜，當大陣的能量，跌至歷史最低谷時。
玄骨真人再次動了。
他如同一個行走於人間的死神，悄無息地，穿過了那層已經變得稀薄不堪的黑色煞氣。
他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巡山弟子。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黑煞宗的「藏寶庫」。
面對那扇由「千年玄鐵」打造、上面還加持了三位金丹長老聯手布下的惡毒禁制的寶庫大門，玄骨真人只是平靜地伸出了一根，由龍骨打磨而成的、慘白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半黑半白的「混元生死」之氣，一閃而逝。
「腐。」
他口中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只見那扇堅不可摧的玄鐵大門，竟如同被潑上了最強烈的濃酸，無聲無息地，腐朽、瓦解，化為了一灘黑色的鐵水！
玄骨真人，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將其中所有的靈石、法寶、丹藥、功法都席捲一空。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了他的「主菜」——暗殺。
他如同一縷青煙，潛入了宗主黑煞老魔的閉關靜室。
那位金丹初期的老魔，甚至連一絲危險都未曾察覺，便被一根從陰影中伸出的、無情的骨指，洞穿了眉心，連同其金丹與神魂，都被其中蘊含的「寂滅」死氣，徹底湮滅！
緊接著，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在另一個房間，結果了那位，正在美夢中，幻想著繼承大統的少主黑雲。
……
在完成了所有的「清掃」之後，陸安，那充滿了「藝術性」的、卑鄙的「偽裝」工作，開始了。
他先是將黑煞老魔的屍體，擺成了一個，因為暴怒而準備出手的姿態。
他又將自己，早已從那名少主身上，用傀儡線「偷」來的一柄充滿了其個人氣息的、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插進了老魔的心口。
然後，他又來到了少主黑雲的房間。
他將一具早已準備好的、低階的「替死傀儡」，炸得粉碎。
他又在房間的牆壁上，偽造出了數道，屬於黑煞老魔的、獨門功法「黑煞魔爪」的爪痕。
最終，他還將一封由他模仿黑煞老魔筆跡、充滿了「憤怒」與「失望」的、斥責其子「狼子野心、盜竊寶庫、意圖弒父」的「偽造信件」，撕成兩半，扔在了房間的角落。
一出，「兒子偷竊寶庫，被父親發現，一番大戰之後，兒子不敵，啟動替死傀儡逃遁，而父親則因為被兒子用淬毒匕首偷襲，最終毒發身亡」的完美「戲碼」，被布置完成。
玄骨真人，做完這一切，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屬於他自己的痕跡。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聲充滿了驚駭與恐懼的尖叫，劃破黑煞宗的寧靜時。
當所有的長老和弟子，都沖入那兩間充滿了「證據」的兇案現場時。
當他們，發現那早已被搬空了的藏寶庫時——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真相」。
「畜生！那個畜生！」
「他不僅盜走了宗門所有的財富，更是，弒父殺親！」
「追！傳我命令！所有黑煞宗弟子，傾巢而出！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黑雲那個叛徒，給碎屍萬段！」
一場因為「完美」的證據鏈，而引發的、聲勢浩大的「內部追殺」，開始了。
而早已逃離宗門的、真正的「黑雲」，則在數日之後，被宗門的追殺隊，堵在了一處山谷，百口莫辯，最終，被憤怒的同門亂刃分屍。
自此，傳承了近千年的黑煞宗，因為這場劇烈的內耗，以及失去了所有資源的窘境，在短短數月之內，便分崩離析，徹底淪為了歷史的塵埃。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安早已通過玄骨真人，回到了萬里之外的……
安全「魔巢」。
他將那枚，裝滿了黑煞宗千年積累的儲物戒指，隨意地扔在了司寇啼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