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連環破滅
長安縣的局勢，已經徹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淵。
三蛇會與斧頭幫的火併，在持續了近一個月後，已經演變成了一場波及整個縣城地下勢力的血腥混戰。
曾經那些保持中立的小幫派，如今也被迫選邊站隊，每日都有新的衝突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爆發。
縣衙的威信，在這場前所未有的混亂面前，降到了冰點。
劉捕頭和他手下那百十號人，早已疲於奔命，除了給一具具新的屍體收屍之外，根本無力阻止事態的惡化。
而在這場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的「戰爭」中，唯一的「中立者」，也是唯一的「勝利者」——陸安，卻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要在這盆已經燒開了的沸水之下，再添一把最猛烈的乾柴！
「敵亂，我進。」
地窖內，陸安看著地圖上那五個還未被劃掉的紅圈，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決斷之色。
他知道，三蛇會會長翁長青和他的頭號打手影蛇，此刻所有的精力，必然都放在了與斧頭幫的廝殺以及對「內鬼」的猜忌之上。
他們遍布全城的監控網絡，在這樣的大混亂之下，必然會出現無數的漏洞。
這，正是他將所有「毒瘤」一次性拔除的、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
他決定，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次只對付一個目標，然後花上十天半個月去等待結果。
他要加速！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三蛇會布在城中的所有「氣運根基」，全部摧毀！
……
兩天後的深夜，城東，豐年糧倉。
這裡是長安縣最大的糧倉之一，隸屬於會員名單上的富商「程萬金」。高大的倉壁，森嚴的護衛，讓這裡宛若一座小型的堡壘。
陸安的身影，出現在糧倉百丈外的一處民房房頂。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展開了行動。
這一次，他操控的「探針」，是數十隻生活在糧倉陰暗角落裡的老鼠。
在他的「傀儡線」網絡下，這群凡人眼中骯髒的竊賊，變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工兵部隊」。
它們從四面八方，沿著排水溝、牆角縫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糧倉的最深處。
很快，陸安便通過它們共享的「視野」，找到了第六座祭壇的位置——它被巧妙地隱藏在了一號主糧倉的地基之下，是一尊由整塊黑鐵石雕刻而成的、猙獰的蛇首神像。
它在此地，吸食的不僅僅是程萬金個人的氣運，更是這座糧倉所代表的、長安縣萬民的「口糧」之運！
找到了目標，陸安沒有絲毫遲疑。
他操控著其中一隻最為肥碩的老鼠，將一小包早已準備好的、濃縮了的「暮氣菇」孢子粉末，從一個隱秘的通風口，推進了地基的空洞之中。
粉末包掉落在蛇首神像的旁邊，無聲無息。
做完這一切，所有的老鼠探針悄然散去，仿佛從未被驚動過。
第六顆「種子」，成功播下。
……
然而，陸安並沒有就此收手。
僅僅隔了一天，也就是第三天的深夜，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城北最繁華的「銷金窟」——緋煙樓的對面。
緋煙樓，是長安縣最高級的青樓。
這裡，是信息、金錢、權力和欲望交織的漩渦中心。其幕後老闆，同樣是三蛇會的會員之一。
這裡的祭壇，吸食的，是更為虛無縹緲，卻又無比重要的「桃花運」與「名利氣」。
這裡的守衛，遠比糧倉要森嚴得多。不僅有明面上的打手，暗地裡，更有法力在身的修士坐鎮。
陸安知道，操控老鼠蜘蛛的手段，在這裡行不通。
但他，早已有了新的計劃。
白天的時候，他便通過觀察，摸清了緋煙樓後廚的採買規律。
他知道，每日亥時，都會有一輛專門負責傾倒垃圾的泔水車，從後門離開。
而現在，亥時已至。
陸安隱藏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伴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臭味，一輛裝滿了廚餘垃圾的板車，吱吱呀呀地從緋煙樓的後巷駛出。
就在板車經過他藏身的角落的瞬間，陸安動了。
一根傀儡線，如同一道無形的閃電，精準地捲起了一個他早已準備好的、由油紙包裹的小包，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悄無聲息地「粘」在了那輛泔水車的車軸之上！
車夫毫無察覺，趕著車，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那輛泔水車，將會沿著固定的路線，穿過大半個城區，最終，將垃圾傾倒在城外的垃圾場。
而那個油紙包，會在半途中，因為車輪的顛簸，而「不經意」地脫落，掉進某個下水道里。
油紙包里，裝的並不是「暮氣菇」的孢子。
而是另一種東西——一隻被他用「狂血花」粉末餵養了三天、早已陷入狂暴狀態、並且身上沾滿了「暮氣菇」孢子的大號家鼠！
這隻家鼠，一旦脫困，便會因為「狂血花」的刺激，而發了瘋地攻擊它見到的第一個活物，將身上致命的孢子，徹底擴散開來！
這是一個充滿了無數變數的、無法追蹤源頭的、完美的「隨機投毒」！
「剩下的，就交給運氣了。」陸安看著遠去的泔水車，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這顆「種子」什麼時候會發芽，又會以何種方式發芽。
但他知道，當緋煙樓那個修士某天清晨，突然發現自己豢養的寵物、或者珍愛的法器，毫無徵兆地開始腐朽、衰敗時，那種找不到敵人、找不到源頭的恐懼，將遠比直接的打擊，要恐怖一百倍。
第七顆「種子」，也成功播下。
……
陸安回到自己的小院，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掛了許久的長安縣地圖。
他拿起筆，將代表著「豐年糧倉」和「緋煙樓」的兩個紅圈，也重重地劃掉。
至此，地圖之上，三蛇會布在外圍的所有六座「氣運祭壇」，已經盡數處在了他「衰敗」之毒的籠罩之下。
它們就像六顆已經被注入了病毒的心臟，快則三五日，慢則十天半月，都將不可避免地，走向腐朽與死亡。
陸安看著地圖中央，那個被他畫上了黑色圓圈的、代表著「翁府」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將這頭盤踞在長安縣多年的「惡獸」，所有的爪牙、所有的觸鬚，都一一斬斷。
如今的它，已經被徹底孤立，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接下來……」陸安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具屍體般的平靜，「就該是，處理『心臟』的時候了。」
三蛇會與斧頭幫的火併，在持續了近一個月後，已經演變成了一場波及整個縣城地下勢力的血腥混戰。
曾經那些保持中立的小幫派，如今也被迫選邊站隊，每日都有新的衝突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裡爆發。
縣衙的威信，在這場前所未有的混亂面前，降到了冰點。
劉捕頭和他手下那百十號人，早已疲於奔命，除了給一具具新的屍體收屍之外，根本無力阻止事態的惡化。
而在這場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的「戰爭」中，唯一的「中立者」，也是唯一的「勝利者」——陸安，卻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要在這盆已經燒開了的沸水之下，再添一把最猛烈的乾柴！
「敵亂，我進。」
地窖內，陸安看著地圖上那五個還未被劃掉的紅圈，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決斷之色。
他知道，三蛇會會長翁長青和他的頭號打手影蛇，此刻所有的精力，必然都放在了與斧頭幫的廝殺以及對「內鬼」的猜忌之上。
他們遍布全城的監控網絡，在這樣的大混亂之下，必然會出現無數的漏洞。
這，正是他將所有「毒瘤」一次性拔除的、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
他決定，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次只對付一個目標，然後花上十天半個月去等待結果。
他要加速！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三蛇會布在城中的所有「氣運根基」，全部摧毀！
……
兩天後的深夜，城東，豐年糧倉。
這裡是長安縣最大的糧倉之一，隸屬於會員名單上的富商「程萬金」。高大的倉壁，森嚴的護衛，讓這裡宛若一座小型的堡壘。
陸安的身影，出現在糧倉百丈外的一處民房房頂。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展開了行動。
這一次，他操控的「探針」，是數十隻生活在糧倉陰暗角落裡的老鼠。
在他的「傀儡線」網絡下，這群凡人眼中骯髒的竊賊，變成了一支紀律嚴明的「工兵部隊」。
它們從四面八方，沿著排水溝、牆角縫隙，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糧倉的最深處。
很快，陸安便通過它們共享的「視野」，找到了第六座祭壇的位置——它被巧妙地隱藏在了一號主糧倉的地基之下，是一尊由整塊黑鐵石雕刻而成的、猙獰的蛇首神像。
它在此地，吸食的不僅僅是程萬金個人的氣運，更是這座糧倉所代表的、長安縣萬民的「口糧」之運！
找到了目標，陸安沒有絲毫遲疑。
他操控著其中一隻最為肥碩的老鼠，將一小包早已準備好的、濃縮了的「暮氣菇」孢子粉末，從一個隱秘的通風口，推進了地基的空洞之中。
粉末包掉落在蛇首神像的旁邊，無聲無息。
做完這一切，所有的老鼠探針悄然散去，仿佛從未被驚動過。
第六顆「種子」，成功播下。
……
然而，陸安並沒有就此收手。
僅僅隔了一天，也就是第三天的深夜，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城北最繁華的「銷金窟」——緋煙樓的對面。
緋煙樓，是長安縣最高級的青樓。
這裡，是信息、金錢、權力和欲望交織的漩渦中心。其幕後老闆，同樣是三蛇會的會員之一。
這裡的祭壇，吸食的，是更為虛無縹緲，卻又無比重要的「桃花運」與「名利氣」。
這裡的守衛，遠比糧倉要森嚴得多。不僅有明面上的打手，暗地裡，更有法力在身的修士坐鎮。
陸安知道，操控老鼠蜘蛛的手段，在這裡行不通。
但他，早已有了新的計劃。
白天的時候，他便通過觀察，摸清了緋煙樓後廚的採買規律。
他知道，每日亥時，都會有一輛專門負責傾倒垃圾的泔水車，從後門離開。
而現在，亥時已至。
陸安隱藏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伴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酸臭味，一輛裝滿了廚餘垃圾的板車，吱吱呀呀地從緋煙樓的後巷駛出。
就在板車經過他藏身的角落的瞬間，陸安動了。
一根傀儡線，如同一道無形的閃電，精準地捲起了一個他早已準備好的、由油紙包裹的小包，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悄無聲息地「粘」在了那輛泔水車的車軸之上！
車夫毫無察覺，趕著車，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那輛泔水車，將會沿著固定的路線，穿過大半個城區，最終，將垃圾傾倒在城外的垃圾場。
而那個油紙包，會在半途中，因為車輪的顛簸，而「不經意」地脫落，掉進某個下水道里。
油紙包里，裝的並不是「暮氣菇」的孢子。
而是另一種東西——一隻被他用「狂血花」粉末餵養了三天、早已陷入狂暴狀態、並且身上沾滿了「暮氣菇」孢子的大號家鼠！
這隻家鼠，一旦脫困，便會因為「狂血花」的刺激，而發了瘋地攻擊它見到的第一個活物，將身上致命的孢子，徹底擴散開來！
這是一個充滿了無數變數的、無法追蹤源頭的、完美的「隨機投毒」！
「剩下的，就交給運氣了。」陸安看著遠去的泔水車，喃喃自語。
他不知道這顆「種子」什麼時候會發芽，又會以何種方式發芽。
但他知道，當緋煙樓那個修士某天清晨，突然發現自己豢養的寵物、或者珍愛的法器，毫無徵兆地開始腐朽、衰敗時，那種找不到敵人、找不到源頭的恐懼，將遠比直接的打擊，要恐怖一百倍。
第七顆「種子」，也成功播下。
……
陸安回到自己的小院，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掛了許久的長安縣地圖。
他拿起筆，將代表著「豐年糧倉」和「緋煙樓」的兩個紅圈，也重重地劃掉。
至此，地圖之上，三蛇會布在外圍的所有六座「氣運祭壇」，已經盡數處在了他「衰敗」之毒的籠罩之下。
它們就像六顆已經被注入了病毒的心臟，快則三五日，慢則十天半月，都將不可避免地，走向腐朽與死亡。
陸安看著地圖中央，那個被他畫上了黑色圓圈的、代表著「翁府」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將這頭盤踞在長安縣多年的「惡獸」，所有的爪牙、所有的觸鬚，都一一斬斷。
如今的它，已經被徹底孤立，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接下來……」陸安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具屍體般的平靜，「就該是，處理『心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