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老友重逢，沉冤待雪
不管是被林東凡一腳踹翻在地上的王富貴，還是被老八一拳打倒在地上的陳成，都得感謝這個社會。
是法制保了他們一條狗命，要不然，今天都得領盒飯。
對於這樣兩個畜生，林東凡連多瞧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林東凡把目光轉移到了病床上。
剛被枕頭悶得快要斷氣的孫秉良，一陣急喘之後，氣是緩過來了，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看到這一幕，林東凡心裡五味雜陳，今天要是晚來半步，這位老同學的小命可能已經交待在這裡。
「你他媽什麼人？竟然敢管老子的閒事！」
陳成緩過勁來，捂著紅腫的臉頰沖林東凡怒吼，全然沒注意到身旁王富貴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都不敢直視林東凡的目光。
劉振邦發出了冰冷的喝斥聲：「陳成，態度放尊重點！這位是林市長。」
「林……林市長？」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驚天霹靂，轟的一聲劈在陳成腦袋上，頃刻間，腦袋瓜子嗡嗡的，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僵化。
在這金縣溪，但凡是手上有點權力的人物，就沒有他陳成不認識的人。
但市裡的大領導，他還真沒有見過。
他難以置信地譏笑著：「劉書記，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林市長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誰跟你開玩笑？」劉振邦怒問：「剛才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冷冰的質問聲，陳成頭皮發麻。
他偷偷地抬頭，瞧了瞧林東凡的反應，真的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大領導居然會親自跑到醫院來。
「林市長，劉書記，剛才的事……都是誤會。」
陳成連硬著頭皮解釋：「這孫家父子就是慣犯，三番五次鬧訪訛錢。我也是協助村幹部過來勸勸，沒成想他們情緒激動，才起了點小衝突，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給王富貴使眼色，指望對方幫著圓謊。
王富貴抬起頭，剛對上林東凡那道死亡眼神，立馬就嚇得低下了腦袋。
林東凡那眼神太冷了，仿佛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令人不敢有半句詭辯。
「老八，先把這兩個混帳東西帶出去，看好！」
林東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鐵令如山。
老八二話不說，左手揪起陳成的後領，右手拎著王富貴的胳膊，像揪兩隻小雞崽似的，毫不費力地將兩人拖了出去。
陳成還在掙扎著喊： 「誤會……林市長，這真的是個誤會……」王富貴卻已經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濕了一褲襠，任由拖拽。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孫秉良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孫父突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淚水模糊了雙眼，朝著林東凡就要下跪：「林市長，您要替我們作主啊……」
「伯父，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林東凡連忙上前一步，穩穩地托住孫父的胳膊，語氣急切，「您這一跪，可是折我的壽啊！有話慢慢說。」
孫父扭頭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和痛苦瞬間湧上心頭，濁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嘴唇也跟著打哆嗦，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劉振邦遞上紙巾，安慰道：「伯父，您先緩緩情緒，今天有林市長親自來這探望，就是為了解決你們家的問題，有什麼話儘管說。」
「……！！！」
孫父本來就是個生性木訥的人，情緒一激動，根本就組織不出語言，兩眼濁淚也顧不上擦。
竟習慣性地摸起了口袋，想抽上一袋煙。
林東凡轉身吩咐葉嘉穎：「葉總，麻煩你先帶伯父去做個全面檢查，剛才他摔得不輕，別留下後遺症。」
「好的。」 葉嘉穎點點頭，攙扶著孫父，輕聲安慰：「伯父，這裡的事交給林市長，您別急。」
「……！！！」
孫父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林東凡，眼神里滿是感激，什麼也沒有說，在葉嘉穎的攙扶下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林東凡和劉振邦、孫秉良三個人。
林東凡拖過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目光落在孫秉良臉上，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沉默好一陣。
林東凡緩緩開口，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老同學，二十幾年不見，還記得我嗎？」
「你還是那麼帥。」
一直沉默的孫秉良，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笑容。
他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會忘了這位老同學。剛才之所以不吱聲，只是因為對方現在位高權重，不敢貿易攀附。
倒是沒想到，對方身為一市之長，居然還會來探望自己這個底層人。
孫秉良強忍激動的情緒。
又尷尬地笑了笑：「我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跟你重逢……你都成市長了，我剛才……剛才沒敢認。」
「當年若是沒有你的幫扶，我可能連高中都讀不完，哪會有今天。」
林東凡緊握著孫秉良的手。
輕拍他的手背。
感慨萬端：「欠你的，我一直都記著。只是後來工作忙，又斷了聯繫，沒想到你……」
說著，林東凡把目光轉移到了孫秉良那條殘腿上。
欲言又止。
這一眼同情的目光，一下子便勾起了孫秉良潛藏於心底的那些悲痛記憶，情緒也跟著低落了許多。
林東凡硬著頭皮問：「你這腿，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
孫秉良調整好情緒，從五年前舉報礦場非法排污開始說起，一直講到今天命懸一線的悲慘遭遇，句句扎心。
坐在林東凡旁邊的劉振邦，聽得直冒冷汗。
五年前的事雖然與他劉振邦無關，那時他還沒有調來金谿縣。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劉振邦難辭其咎。
在他的任期內，個別基層村幹部居然夥同地痞惡霸草菅人命！
劉振邦慚愧地檢討：「林市長，這事怪我治縣不力，上任三年，一直沒能剷除那些頑固的黑惡勢力。」
「這事回去再議。」
林東凡還是挺給劉振邦面子。
否則就不是回去再說，而是當場開噴，非罵他一個狗血淋頭不可，這三年是眼瞎還是膽小？那麼大一顆毒瘤在那上躥下跳，看不到？
孫秉良忽然又道：「林市長，關於土地流轉的事，你放心，我會做通我爸的思想工作，絕對不會做釘子戶。」
「嗯，我相信你。」
林東凡輕拍孫秉良的手背，鄭重表態：「如果你也相信你，那你就在這好好養傷。過去這五年所受的屈辱，我幫你把公道討回來。」
是法制保了他們一條狗命，要不然，今天都得領盒飯。
對於這樣兩個畜生，林東凡連多瞧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林東凡把目光轉移到了病床上。
剛被枕頭悶得快要斷氣的孫秉良，一陣急喘之後，氣是緩過來了，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看到這一幕，林東凡心裡五味雜陳，今天要是晚來半步，這位老同學的小命可能已經交待在這裡。
「你他媽什麼人？竟然敢管老子的閒事！」
陳成緩過勁來，捂著紅腫的臉頰沖林東凡怒吼，全然沒注意到身旁王富貴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都不敢直視林東凡的目光。
劉振邦發出了冰冷的喝斥聲：「陳成，態度放尊重點！這位是林市長。」
「林……林市長？」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驚天霹靂，轟的一聲劈在陳成腦袋上，頃刻間，腦袋瓜子嗡嗡的，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僵化。
在這金縣溪，但凡是手上有點權力的人物，就沒有他陳成不認識的人。
但市裡的大領導，他還真沒有見過。
他難以置信地譏笑著：「劉書記，你……該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林市長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誰跟你開玩笑？」劉振邦怒問：「剛才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冷冰的質問聲，陳成頭皮發麻。
他偷偷地抬頭，瞧了瞧林東凡的反應，真的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大領導居然會親自跑到醫院來。
「林市長，劉書記，剛才的事……都是誤會。」
陳成連硬著頭皮解釋：「這孫家父子就是慣犯，三番五次鬧訪訛錢。我也是協助村幹部過來勸勸，沒成想他們情緒激動，才起了點小衝突，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給王富貴使眼色，指望對方幫著圓謊。
王富貴抬起頭，剛對上林東凡那道死亡眼神，立馬就嚇得低下了腦袋。
林東凡那眼神太冷了，仿佛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令人不敢有半句詭辯。
「老八，先把這兩個混帳東西帶出去，看好！」
林東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鐵令如山。
老八二話不說，左手揪起陳成的後領，右手拎著王富貴的胳膊，像揪兩隻小雞崽似的，毫不費力地將兩人拖了出去。
陳成還在掙扎著喊： 「誤會……林市長，這真的是個誤會……」王富貴卻已經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濕了一褲襠，任由拖拽。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孫秉良粗重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孫父突然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淚水模糊了雙眼，朝著林東凡就要下跪：「林市長，您要替我們作主啊……」
「伯父，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林東凡連忙上前一步，穩穩地托住孫父的胳膊，語氣急切，「您這一跪，可是折我的壽啊！有話慢慢說。」
孫父扭頭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和痛苦瞬間湧上心頭，濁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嘴唇也跟著打哆嗦，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
劉振邦遞上紙巾，安慰道：「伯父，您先緩緩情緒，今天有林市長親自來這探望，就是為了解決你們家的問題，有什麼話儘管說。」
「……！！！」
孫父本來就是個生性木訥的人，情緒一激動，根本就組織不出語言，兩眼濁淚也顧不上擦。
竟習慣性地摸起了口袋，想抽上一袋煙。
林東凡轉身吩咐葉嘉穎：「葉總，麻煩你先帶伯父去做個全面檢查，剛才他摔得不輕，別留下後遺症。」
「好的。」 葉嘉穎點點頭，攙扶著孫父，輕聲安慰：「伯父，這裡的事交給林市長，您別急。」
「……！！！」
孫父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林東凡，眼神里滿是感激，什麼也沒有說，在葉嘉穎的攙扶下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林東凡和劉振邦、孫秉良三個人。
林東凡拖過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目光落在孫秉良臉上，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沉默好一陣。
林東凡緩緩開口，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老同學，二十幾年不見，還記得我嗎？」
「你還是那麼帥。」
一直沉默的孫秉良，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笑容。
他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會忘了這位老同學。剛才之所以不吱聲，只是因為對方現在位高權重，不敢貿易攀附。
倒是沒想到，對方身為一市之長，居然還會來探望自己這個底層人。
孫秉良強忍激動的情緒。
又尷尬地笑了笑：「我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跟你重逢……你都成市長了，我剛才……剛才沒敢認。」
「當年若是沒有你的幫扶，我可能連高中都讀不完，哪會有今天。」
林東凡緊握著孫秉良的手。
輕拍他的手背。
感慨萬端：「欠你的，我一直都記著。只是後來工作忙，又斷了聯繫，沒想到你……」
說著，林東凡把目光轉移到了孫秉良那條殘腿上。
欲言又止。
這一眼同情的目光，一下子便勾起了孫秉良潛藏於心底的那些悲痛記憶，情緒也跟著低落了許多。
林東凡硬著頭皮問：「你這腿，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
孫秉良調整好情緒，從五年前舉報礦場非法排污開始說起，一直講到今天命懸一線的悲慘遭遇，句句扎心。
坐在林東凡旁邊的劉振邦，聽得直冒冷汗。
五年前的事雖然與他劉振邦無關，那時他還沒有調來金谿縣。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劉振邦難辭其咎。
在他的任期內，個別基層村幹部居然夥同地痞惡霸草菅人命！
劉振邦慚愧地檢討：「林市長，這事怪我治縣不力，上任三年，一直沒能剷除那些頑固的黑惡勢力。」
「這事回去再議。」
林東凡還是挺給劉振邦面子。
否則就不是回去再說，而是當場開噴，非罵他一個狗血淋頭不可，這三年是眼瞎還是膽小？那麼大一顆毒瘤在那上躥下跳，看不到？
孫秉良忽然又道：「林市長，關於土地流轉的事，你放心，我會做通我爸的思想工作，絕對不會做釘子戶。」
「嗯，我相信你。」
林東凡輕拍孫秉良的手背，鄭重表態：「如果你也相信你，那你就在這好好養傷。過去這五年所受的屈辱，我幫你把公道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