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後這一天，西園寺綾乃遇見光
在外人眼裡，西園寺綾乃是年輕有為的職場精英。
二十七歲的她已經成為知名商社的幹部層，知性又出色的麗人，前途一片大好。
只有西園寺綾乃自己知道，她每天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每天早上麻木的醒來，然後搭乘電車去公司。
接著就要面對一直增加的待處理文件、喋喋不休的上司、冷嘲熱諷的同事。
最後被抽空所有精力，如同提線木偶般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一切都和昨天、前天、上個月一模一樣。
日復一日，毫無變化。
這就是她從縣立高中考進東京名校，再擠進這家商社所爭取來的人生。
談不上抱怨，也說不上後悔。
只是某個深夜對著電腦屏幕時，會突然想起大學時的美好期盼，那時以為未來會像彩虹一樣絢爛。
而不是像現在，現實如同一堵高牆壓得她喘不過氣。
曾經憧憬的生活也變成一潭寒冷刺骨、隔絕一切陽光的死水，毫無生氣。
西園寺綾乃在這泥潭中寸步難行，無法從這重複的枯燥日常中逃離出來。
她感覺自己在慢慢下沉，渴望有一束光能刺進來，拯救快要溺亡的她。
「叮鈴鈴——」
鬧鐘響起，那個她死在了夢裡。
西園寺綾乃在漆黑的臥室里醒來，只有些許微光從窗簾縫隙遛進屋內。
大腦尚未徹底緩過來，她盯著天花板數到三十，才慢吞吞坐起身。
西園寺綾乃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4月1日，6點01分，未讀信息鋪滿屏幕，又是枯燥的一天。
剛才的夢就像上天對她開的一場愚人節玩笑。
她用手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接著從床上爬起。
洗漱、換裝、化妝、進食，機械性的進行一套流水線程序。
客廳堆放著大量未拆封的快遞，廚房裡的案板已經染上一層薄薄的灰。
水槽里還泡著上周用剩的泡麵碗，冰箱裡只有過期的牛奶和速凍便當。
她走出公寓，開啟毫無波瀾的一天。
擁擠的電車，堆積的工作，煩人的上司。
「西園寺，那份大阪分社的報表怎麼還沒給我？」
「綾乃真是能幹啊，不像我們這些老骨頭，稍微加班就熬不住了——不過女孩子嘛，太拼了可不好找對象哦。」
一切像是預設好的指令一樣，發生的事都在意料之中。
西園寺綾乃早已經厭倦，甚至生不出什麼力氣反抗。
要試著改變嗎？會有用嗎？她也不知道答案。
或許是天意也說不定。
她今天下班時恍惚間跟著人群上了電車，直到報站聲響起，才發現自己坐反了方向。
「也無所謂了，如此糟糕的人生也不可能再差勁了。」
她如此想著，就那麼迷迷糊糊地跟著導航往換乘站走。
下一刻，一家店的深邃招牌突然撞進眼裡。
那是一家叫做【zodiac】的高檔餐廳，黑色的招牌上綴著十二星座的銀色圖案。
這是家十分有名的店，她之前聽財務部的女同事也有提起過。
「那裡不僅食物美味，而且帥哥很多~」
「能讓人忘掉一切煩惱，找回好心情的好地方。」
西園寺綾乃搖搖頭，想要退卻，「算了，這種地方跟我這種人完全不搭。」
她想乾脆一走了之，身體卻不聽使喚，牢牢粘在原地。
現在回去的話，就又要回到一成不變的日常了。
當念頭響起，答案就清晰無比。
西園寺綾乃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踏入店內。
門內傳來低緩的爵士樂，暖黃的燈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樣將人溫柔地裹住。
前台後琳琅滿目的酒瓶折射出細碎的光，男性的臉上都洋溢著假意的笑容。
「我真是笨蛋，竟然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到底，在這樣的社會中，怎麼可能找到理想的另一半呢？
穿著黑藍色西裝的挺拔身影闖入她的視線內。
明明長相年輕帥氣卻給人一股沉穩感受，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絲毫不讓人反感。
「歡迎光臨，大小姐！」
她遇上了這個叫做玄司的男人。
西園寺綾乃忽然無比慶幸今天做出這樣的選擇，才能見識到與以往那群傢伙都不一樣的人。
「我們女人就是這樣，被那些男人肆意挑揀拋棄。」
「那群目中無人的傢伙可稱不上男人，綾乃小姐沒被它們纏上，是幸運的事。」
「欣賞不了你的好，是他們的遺憾才對。」
「把生活變得開心幸福起來，讓那群人大哭著後悔去吧。」
她有預感，自己不能錯過這次邂逅。
......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殘留的酒氣被一點點捲走。
西園寺綾乃回憶著剛才的點點滴滴。
她感覺心臟像是在歡呼，在雀躍，在訴說著那份藏不住的激動。
剛才還在耳膜里嗡嗡作響的喧囂，此刻已被夜色濾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呼吸與風聲交織。
從進入公司以來，從未有過像剛才那樣放鬆。
西園寺綾乃本以為這裡的人也都跟外面的雄性一樣。
最大區別不過是收錢辦事，所以會在聊天上裝作好好傾聽的樣子。
那個叫玄司的年輕男人卻給她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聽到好事時會開懷大笑，真心為你高興，流露悲傷時，他皺起的眉頭，似乎也在為你哭泣。
玄司總是保持著一副微笑，想法也乾淨得像是從未被這個骯髒的世界扭曲過。
就這麼闖入她的生活，將那些陰霾全部驅散。
少年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心弦，讓沉寂的心再次鼓動起來。
被那明亮雙眼近距離注視，仿佛連內心的空洞也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從這一刻起，西園寺綾乃就明白，她徹底淪陷了。
哪怕這股溫柔的表面下是精湛演技的偽裝，她也無法拒絕。
這是一個溺水之人的本能，即便那是毒藥，也甘之如飴。
從【zodiac】離開後，她就滿腦子都是關於玄司的事情。
源自最深處的，無法控制、無法停止的情感，像一股洶湧的浪潮向著夜色奔去。
他是否就是為了跟自己相遇，才會出現在那裡呢？
暗淡無色的生活重新被鋪上鮮艷色彩，她在枯燥日常中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這一天，西園寺綾乃見到了她的光。
二十七歲的她已經成為知名商社的幹部層，知性又出色的麗人，前途一片大好。
只有西園寺綾乃自己知道，她每天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每天早上麻木的醒來，然後搭乘電車去公司。
接著就要面對一直增加的待處理文件、喋喋不休的上司、冷嘲熱諷的同事。
最後被抽空所有精力，如同提線木偶般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一切都和昨天、前天、上個月一模一樣。
日復一日，毫無變化。
這就是她從縣立高中考進東京名校，再擠進這家商社所爭取來的人生。
談不上抱怨，也說不上後悔。
只是某個深夜對著電腦屏幕時，會突然想起大學時的美好期盼，那時以為未來會像彩虹一樣絢爛。
而不是像現在，現實如同一堵高牆壓得她喘不過氣。
曾經憧憬的生活也變成一潭寒冷刺骨、隔絕一切陽光的死水，毫無生氣。
西園寺綾乃在這泥潭中寸步難行，無法從這重複的枯燥日常中逃離出來。
她感覺自己在慢慢下沉，渴望有一束光能刺進來，拯救快要溺亡的她。
「叮鈴鈴——」
鬧鐘響起，那個她死在了夢裡。
西園寺綾乃在漆黑的臥室里醒來，只有些許微光從窗簾縫隙遛進屋內。
大腦尚未徹底緩過來，她盯著天花板數到三十，才慢吞吞坐起身。
西園寺綾乃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4月1日，6點01分，未讀信息鋪滿屏幕，又是枯燥的一天。
剛才的夢就像上天對她開的一場愚人節玩笑。
她用手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接著從床上爬起。
洗漱、換裝、化妝、進食，機械性的進行一套流水線程序。
客廳堆放著大量未拆封的快遞，廚房裡的案板已經染上一層薄薄的灰。
水槽里還泡著上周用剩的泡麵碗，冰箱裡只有過期的牛奶和速凍便當。
她走出公寓，開啟毫無波瀾的一天。
擁擠的電車，堆積的工作，煩人的上司。
「西園寺，那份大阪分社的報表怎麼還沒給我？」
「綾乃真是能幹啊，不像我們這些老骨頭，稍微加班就熬不住了——不過女孩子嘛，太拼了可不好找對象哦。」
一切像是預設好的指令一樣，發生的事都在意料之中。
西園寺綾乃早已經厭倦，甚至生不出什麼力氣反抗。
要試著改變嗎？會有用嗎？她也不知道答案。
或許是天意也說不定。
她今天下班時恍惚間跟著人群上了電車，直到報站聲響起，才發現自己坐反了方向。
「也無所謂了，如此糟糕的人生也不可能再差勁了。」
她如此想著，就那麼迷迷糊糊地跟著導航往換乘站走。
下一刻，一家店的深邃招牌突然撞進眼裡。
那是一家叫做【zodiac】的高檔餐廳，黑色的招牌上綴著十二星座的銀色圖案。
這是家十分有名的店，她之前聽財務部的女同事也有提起過。
「那裡不僅食物美味，而且帥哥很多~」
「能讓人忘掉一切煩惱，找回好心情的好地方。」
西園寺綾乃搖搖頭，想要退卻，「算了，這種地方跟我這種人完全不搭。」
她想乾脆一走了之，身體卻不聽使喚，牢牢粘在原地。
現在回去的話，就又要回到一成不變的日常了。
當念頭響起，答案就清晰無比。
西園寺綾乃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踏入店內。
門內傳來低緩的爵士樂，暖黃的燈光像融化的蜂蜜一樣將人溫柔地裹住。
前台後琳琅滿目的酒瓶折射出細碎的光，男性的臉上都洋溢著假意的笑容。
「我真是笨蛋，竟然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到底，在這樣的社會中，怎麼可能找到理想的另一半呢？
穿著黑藍色西裝的挺拔身影闖入她的視線內。
明明長相年輕帥氣卻給人一股沉穩感受，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絲毫不讓人反感。
「歡迎光臨，大小姐！」
她遇上了這個叫做玄司的男人。
西園寺綾乃忽然無比慶幸今天做出這樣的選擇，才能見識到與以往那群傢伙都不一樣的人。
「我們女人就是這樣，被那些男人肆意挑揀拋棄。」
「那群目中無人的傢伙可稱不上男人，綾乃小姐沒被它們纏上，是幸運的事。」
「欣賞不了你的好，是他們的遺憾才對。」
「把生活變得開心幸福起來，讓那群人大哭著後悔去吧。」
她有預感，自己不能錯過這次邂逅。
......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殘留的酒氣被一點點捲走。
西園寺綾乃回憶著剛才的點點滴滴。
她感覺心臟像是在歡呼，在雀躍，在訴說著那份藏不住的激動。
剛才還在耳膜里嗡嗡作響的喧囂，此刻已被夜色濾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呼吸與風聲交織。
從進入公司以來，從未有過像剛才那樣放鬆。
西園寺綾乃本以為這裡的人也都跟外面的雄性一樣。
最大區別不過是收錢辦事，所以會在聊天上裝作好好傾聽的樣子。
那個叫玄司的年輕男人卻給她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聽到好事時會開懷大笑，真心為你高興，流露悲傷時，他皺起的眉頭，似乎也在為你哭泣。
玄司總是保持著一副微笑，想法也乾淨得像是從未被這個骯髒的世界扭曲過。
就這麼闖入她的生活，將那些陰霾全部驅散。
少年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心弦，讓沉寂的心再次鼓動起來。
被那明亮雙眼近距離注視，仿佛連內心的空洞也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從這一刻起，西園寺綾乃就明白，她徹底淪陷了。
哪怕這股溫柔的表面下是精湛演技的偽裝，她也無法拒絕。
這是一個溺水之人的本能，即便那是毒藥，也甘之如飴。
從【zodiac】離開後，她就滿腦子都是關於玄司的事情。
源自最深處的，無法控制、無法停止的情感，像一股洶湧的浪潮向著夜色奔去。
他是否就是為了跟自己相遇，才會出現在那裡呢？
暗淡無色的生活重新被鋪上鮮艷色彩，她在枯燥日常中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這一天，西園寺綾乃見到了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