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會料理的調酒師不是好樹洞
西園寺綾乃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啊，好、麻煩你了。」
她的臉有些紅潤，不知道是因酒精的原因還是害羞。
得到許可後，松岡玄深吸一口氣微微欠身，將餐車中央的水晶罩揭開。
冷霧緩緩擴散而出，食材展現真容。
最左側的冰盤裡，鱘魚子醬被盛在貝殼中，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右側的杉木盒中，整齊碼放著岩手縣產吉濱鮑，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名貴海產。
這便是今天的主題，海鮮刺身。
刀刃從金槍魚腹上划過，沒有絲毫滯澀，第一片刺身便應聲落下。
接著松岡玄微微調整角度，連續切出五片厚薄均勻的刺身。
每一處落刀都在他腦海中提前預演，每一片刺身都如他所料。
西園寺綾乃的目光被徹底吸引住。
行雲流水的刀工令人賞心悅目，將一場普通的用餐變成表演。
實際上不光是她，松岡玄自己心中也震驚無比。
今天之前還十分生疏的刀工，現在用起來如臂指使。
不僅如此，他對於食材的理解也高了不少層次。
那些知識仿佛本就存在於腦海中，隨時取用。
「綾乃小姐，周末會幹些什麼呢？」
西園寺綾乃沒想到他還有餘力搭話，下意識脫口而出，「看看最近的動漫什麼的...」
「我也很喜歡看，您喜歡看些什麼類型的？」
「大概就是些偏日常、喜劇類型的吧。」
「啊，我最近也有看一些...」
松岡玄始終保持微笑，一邊接話的同時，手裡動作也沒有停歇。
一碟碟鮮嫩無比的海產從容有序的遞上餐桌。
同時往杯中倒上帶著獨特清甜香氣的酒，這是他特意調製好的。
漸漸的，西園寺綾乃徹底放鬆下來，她的話匣子也被打開。
「玄司君真會說話，這些話是不是還哄過不少人？」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需要通過確認自己某方面仍有價值來尋求慰藉。
獨自一人，頂著憔悴面容來這種地方的西園寺綾乃顯然就是這類人。
松岡玄露出爽朗的微笑，「不，綾乃小姐真的是我的第一個客人。」
初次接待的時間很快就到，他照例詢問是否需要換人。
他們店一次的服務時間並不長，這樣方便由客人決定時長。
這樣哪怕遇到不符合要求的也可以隨時離開或換人。
西園寺綾乃瞪大雙眼，「誒，為什麼要換人？玄司君討厭我嗎？」
「我當然願意繼續為綾乃小姐料理，那您需要延長麼？」
她忽然痴痴地笑了一下，「那當然，今天不醉不歸！」
很明顯已經醉了。
松岡玄無奈地笑了笑，明明看著像姐系，喝醉後跟小孩子一樣。
對方剛進店時籠罩在臉上的陰霾都隨酒精一起揮發。
「完全搞不懂為什麼作者會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節！」
「唔，好想養一隻大型犬......」
她原本高昂的語氣一下變得失落起來，話題跳躍程度完全不可控。
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倒頭就睡，松岡玄將距離拉近，以防出現意外。
「我也是狗派，大型的毛絨動物感覺會讓人很安心。」
「但我是個很差勁的人，沒辦法照顧好它，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啊...」
氣氛忽然肉眼可見的低沉起來，西園寺綾乃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從後半段開始，對方就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著。
他的手輕輕落在西園寺綾乃的背上，像在安撫一片悄然顫動的羽毛。
松岡玄雙眼似一潭澄澈的湖水，只映著對她的關心。
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恰到好處，多一分油膩，少一分冷淡。
「綾乃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跟我說說嗎？」
對於需要回頭客的工作來說，提供情緒價值也是重要的一環。
西園寺綾乃捏著空酒杯的指節泛白，「公司的上司永遠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無論怎樣，只會輕飄飄說句『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真的有在認真做嗎』」
「結果最後還不是用回最開始的版本，分明就是想找茬。」
「還有同事明明都是花架子，工作全部是我在負責，竟然還敢在背後說我靠臉上位，她們憑什麼那麼囂張！」
西園寺綾乃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爆發，語速越來越快，絲毫沒有剛見面時畏畏縮縮的樣子。
不管在哪總是有這樣令人作嘔的職場氛圍，松岡玄很能感同身受。
「綾乃小姐是很優秀的人，請不要自責，那些完全不是你的問題。」
西園寺綾乃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像被晚風吻過的櫻花。
她微微仰頭，脖頸的線條在暖黃燈光下格外清晰。
松岡玄看向她被眼淚浸得半濕的睫毛，眼底里泛著水光瀲灩的迷離。
像只被雨淋濕的，濕漉漉的小貓。
「真的？玄司君不是敷衍我吧？」
西園寺綾乃說完後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聲，「抱歉，我這樣煩人的女人很掃興吧？」
這是絕對的送命題，回答不好的話，整晚的努力就白費了。
雖然能賺到一筆提成，但毫無疑問會錯過結交她的機會。
所幸松岡玄共情能力很強，他搖搖頭，「無論如何，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是對方想聽的話。
其次是她該聽的話，「哪怕那些人否認綾乃小姐，但是你的努力都有我看在眼裡。」
松岡玄摟著西園寺綾乃，任由柔若無骨的她靠在身上。
接著是他該說的話，「能跟綾乃小姐這樣的人在一起，怎麼會不幸福呢。」
而想說的話，應該要放到最後。
松岡玄的聲音放得極輕，尾音里裹著暖融融的笑意，「所以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時都請不要忘記，我會在這裡一直支持綾乃小姐。」
西園寺綾乃睫毛輕顫，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半張臉，看不清臉上表情。
她嘴唇輕輕抿著，方才還帶著酒漬的唇角微微上揚，很快被她用牙齒咬住，像壓抑著什麼。
松岡玄想說點什麼，避免讓氣氛陷入尷尬。
下一刻，計時的鬧鐘響起。
不知不覺中，連延長的服務時間也已經到了。
「跟綾乃小姐待在一起的時光很愜意，完全沒注意到過了這麼久。」
西園寺綾乃俏臉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嗯...還好吧，第一次體驗是還挺不錯的。」
原本微醺的迷離被這份害羞取代，讓她顯得格外嬌憨動人。
松岡玄輕笑出聲，「是呢，辛苦綾乃小姐包容我青澀的第一次。」
聽到這話的她像是觸電一般，將公文包拿上後狼狽的逃離現場。
意外的純情系大姐姐。
松岡玄按流程送對方離開，西園寺綾乃在正門前站定後側過頭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忘記什麼東西了嗎？我回去給綾乃小姐拿。」
西園寺綾乃下意識用指尖扣著袖口，「沒有，只是想問下玄司君你的出勤時間。」
「只是覺得你還不錯，想看看下次會不會有更大進步。」
補充完這一句的西園寺綾乃看上去很滿意自己這個說法。
松岡玄露出淡淡的微笑，「我這周的排班是一三五日，綾乃小姐可要注意了。」
「感謝您今天的指名，希望綾乃小姐明天也能度過愉快的一天。」
「謝謝你，玄司君。」
她輕飄飄的拋下這句話，然後提著公文包飛快離開。
與此同時，系統彈出提示。
她的臉有些紅潤，不知道是因酒精的原因還是害羞。
得到許可後，松岡玄深吸一口氣微微欠身，將餐車中央的水晶罩揭開。
冷霧緩緩擴散而出，食材展現真容。
最左側的冰盤裡，鱘魚子醬被盛在貝殼中，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右側的杉木盒中，整齊碼放著岩手縣產吉濱鮑，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名貴海產。
這便是今天的主題，海鮮刺身。
刀刃從金槍魚腹上划過，沒有絲毫滯澀，第一片刺身便應聲落下。
接著松岡玄微微調整角度，連續切出五片厚薄均勻的刺身。
每一處落刀都在他腦海中提前預演，每一片刺身都如他所料。
西園寺綾乃的目光被徹底吸引住。
行雲流水的刀工令人賞心悅目，將一場普通的用餐變成表演。
實際上不光是她，松岡玄自己心中也震驚無比。
今天之前還十分生疏的刀工，現在用起來如臂指使。
不僅如此，他對於食材的理解也高了不少層次。
那些知識仿佛本就存在於腦海中，隨時取用。
「綾乃小姐，周末會幹些什麼呢？」
西園寺綾乃沒想到他還有餘力搭話，下意識脫口而出，「看看最近的動漫什麼的...」
「我也很喜歡看，您喜歡看些什麼類型的？」
「大概就是些偏日常、喜劇類型的吧。」
「啊，我最近也有看一些...」
松岡玄始終保持微笑，一邊接話的同時，手裡動作也沒有停歇。
一碟碟鮮嫩無比的海產從容有序的遞上餐桌。
同時往杯中倒上帶著獨特清甜香氣的酒，這是他特意調製好的。
漸漸的，西園寺綾乃徹底放鬆下來，她的話匣子也被打開。
「玄司君真會說話，這些話是不是還哄過不少人？」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需要通過確認自己某方面仍有價值來尋求慰藉。
獨自一人，頂著憔悴面容來這種地方的西園寺綾乃顯然就是這類人。
松岡玄露出爽朗的微笑，「不，綾乃小姐真的是我的第一個客人。」
初次接待的時間很快就到，他照例詢問是否需要換人。
他們店一次的服務時間並不長，這樣方便由客人決定時長。
這樣哪怕遇到不符合要求的也可以隨時離開或換人。
西園寺綾乃瞪大雙眼，「誒，為什麼要換人？玄司君討厭我嗎？」
「我當然願意繼續為綾乃小姐料理，那您需要延長麼？」
她忽然痴痴地笑了一下，「那當然，今天不醉不歸！」
很明顯已經醉了。
松岡玄無奈地笑了笑，明明看著像姐系，喝醉後跟小孩子一樣。
對方剛進店時籠罩在臉上的陰霾都隨酒精一起揮發。
「完全搞不懂為什麼作者會畫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節！」
「唔，好想養一隻大型犬......」
她原本高昂的語氣一下變得失落起來，話題跳躍程度完全不可控。
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倒頭就睡，松岡玄將距離拉近，以防出現意外。
「我也是狗派，大型的毛絨動物感覺會讓人很安心。」
「但我是個很差勁的人，沒辦法照顧好它，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啊...」
氣氛忽然肉眼可見的低沉起來，西園寺綾乃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從後半段開始，對方就一杯接一杯，不停的喝著。
他的手輕輕落在西園寺綾乃的背上，像在安撫一片悄然顫動的羽毛。
松岡玄雙眼似一潭澄澈的湖水，只映著對她的關心。
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恰到好處，多一分油膩，少一分冷淡。
「綾乃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跟我說說嗎？」
對於需要回頭客的工作來說，提供情緒價值也是重要的一環。
西園寺綾乃捏著空酒杯的指節泛白，「公司的上司永遠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無論怎樣，只會輕飄飄說句『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真的有在認真做嗎』」
「結果最後還不是用回最開始的版本，分明就是想找茬。」
「還有同事明明都是花架子，工作全部是我在負責，竟然還敢在背後說我靠臉上位，她們憑什麼那麼囂張！」
西園寺綾乃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爆發，語速越來越快，絲毫沒有剛見面時畏畏縮縮的樣子。
不管在哪總是有這樣令人作嘔的職場氛圍，松岡玄很能感同身受。
「綾乃小姐是很優秀的人，請不要自責，那些完全不是你的問題。」
西園寺綾乃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像被晚風吻過的櫻花。
她微微仰頭，脖頸的線條在暖黃燈光下格外清晰。
松岡玄看向她被眼淚浸得半濕的睫毛，眼底里泛著水光瀲灩的迷離。
像只被雨淋濕的，濕漉漉的小貓。
「真的？玄司君不是敷衍我吧？」
西園寺綾乃說完後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聲，「抱歉，我這樣煩人的女人很掃興吧？」
這是絕對的送命題，回答不好的話，整晚的努力就白費了。
雖然能賺到一筆提成，但毫無疑問會錯過結交她的機會。
所幸松岡玄共情能力很強，他搖搖頭，「無論如何，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是對方想聽的話。
其次是她該聽的話，「哪怕那些人否認綾乃小姐，但是你的努力都有我看在眼裡。」
松岡玄摟著西園寺綾乃，任由柔若無骨的她靠在身上。
接著是他該說的話，「能跟綾乃小姐這樣的人在一起，怎麼會不幸福呢。」
而想說的話，應該要放到最後。
松岡玄的聲音放得極輕，尾音里裹著暖融融的笑意，「所以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時都請不要忘記，我會在這裡一直支持綾乃小姐。」
西園寺綾乃睫毛輕顫，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半張臉，看不清臉上表情。
她嘴唇輕輕抿著，方才還帶著酒漬的唇角微微上揚，很快被她用牙齒咬住，像壓抑著什麼。
松岡玄想說點什麼，避免讓氣氛陷入尷尬。
下一刻，計時的鬧鐘響起。
不知不覺中，連延長的服務時間也已經到了。
「跟綾乃小姐待在一起的時光很愜意，完全沒注意到過了這麼久。」
西園寺綾乃俏臉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嗯...還好吧，第一次體驗是還挺不錯的。」
原本微醺的迷離被這份害羞取代，讓她顯得格外嬌憨動人。
松岡玄輕笑出聲，「是呢，辛苦綾乃小姐包容我青澀的第一次。」
聽到這話的她像是觸電一般，將公文包拿上後狼狽的逃離現場。
意外的純情系大姐姐。
松岡玄按流程送對方離開，西園寺綾乃在正門前站定後側過頭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忘記什麼東西了嗎？我回去給綾乃小姐拿。」
西園寺綾乃下意識用指尖扣著袖口，「沒有，只是想問下玄司君你的出勤時間。」
「只是覺得你還不錯，想看看下次會不會有更大進步。」
補充完這一句的西園寺綾乃看上去很滿意自己這個說法。
松岡玄露出淡淡的微笑，「我這周的排班是一三五日，綾乃小姐可要注意了。」
「感謝您今天的指名，希望綾乃小姐明天也能度過愉快的一天。」
「謝謝你，玄司君。」
她輕飄飄的拋下這句話，然後提著公文包飛快離開。
與此同時，系統彈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