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劇場的旋律
「難怪什麼？」
瑞婭沒聽清伊萊的話語，她的心還沉浸在喜悲交叉的複雜中。
「沒什麼。」伊萊搪塞過去：「聽起來你比我更加熟知這位初代時序教皇，分享一下情報吧。」
「我知道的也不多，甚至無法保證正確。」
瑞婭微微皺眉努力回憶，話語緩慢道：
「正史中唯一的記錄的就是——他是戰爭的倖存者，卻因為某種原因背叛了他服役的帝國，踏上了朝聖之旅。最終在七重劍冕交織的聖山，謁見了時序的信仰。」
「某種原因……」伊萊沉思道：「會是今天的那場處刑嗎？在目睹邪教徒的死亡後，這位教皇忽然想開了。」
「有可能。」
瑞婭認同地點頭。
劇場的特點便是情緒化，它象徵著這段經歷「主角」的精神變幻，所以對於繪界劇場而言，情緒與隱喻是遠遠比邏輯重要的。
異教徒的處刑 更多是隱喻著某種改變，是無數促使教皇猶大·拉提斯邁向朝聖之旅的一個縮影。
「所以我們應該只需要尋找到聖山，完成朝聖，第一幕就完成了。」伊萊說，「我這樣理解應該沒有問題吧。」
瑞婭頷首道：
「正確，這種巨大的轉變絕對可以代表劇幕的高潮，也就是我們尋求的第一幕結尾。」
「但……」
她微微蹙眉：
「我們仍舊不知道這場劇幕的旋律是什麼。」
旋律……又是一個新名詞。
伊萊沒有說話，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旋律你可以理解為劇幕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每一幕所有發生的事情，所有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理應圍繞相應的旋律發展。」
「探索者能夠一定程度上自由發揮，讓劇幕偏離原本的劇本，但唯獨不能脫離主旋律。」
「悲傷的劇幕一定是悲傷的，歡喜的劇幕一定是歡喜的……」
「所以我們需要儘可能去思考自己這個角色會怎麼做。」伊萊說道，「然後去摸清楚他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影響，最後得出主旋律？」
「沒錯。」瑞婭讚賞地點頭道。
記住這一點後，伊萊手指敲擊著桌子詢問道：
「當務之急是確認那座聖山的位置，然後離開劇場。」
之前在審判庭上的話只能作為一個緩兵之計，帝國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只是看在猶大的社會地位而給了點面子。
「首先可以排除帝國內境，那群士兵的架勢完全是任何與異教徒有關的東西都斬草除根，更別提容許聖山的存在。」瑞婭說。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但境外……整個世界那麼大，尋找如同大海撈針。更別提我們離開後私自進入其他君王的領土，是否會被直接視為入侵者就地處刑。」
「現實卻是那位初代教皇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找到了那座聖山，說明這不是有可能性的，只是我們沒有找對正確的辦法。」伊萊說。
【在目睹異教徒的處刑後，在知曉其中一名罪人是那位曾經資助過他學業的老婦人後，猶大·拉提斯像是個孩子般無助奔跑在街道上】
【他跑啊跑，跑到了鐘塔上，看見了那永不墜落的明晝，看見了那滯澀的時間】
【最後溶化在母親的懷裡……】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伊萊明白這些是很重要的信息，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如何抵達聖山的辦法，但怎麼去翻譯這些話語，怎麼去避免歧義，這就很頭痛了。
「我大概有點思路了。」他將日記本放回身上，「我們先去鐘樓上看看吧，那裡地勢高，能夠俯視整個城邦。我懷疑聖山更多是某種隱喻，而非是真實存在的。」
「可以。」瑞婭點頭，「說起來你還是一位治癒系繹者，你的治癒能力大概處於什麼區間？」
治癒系繹者也有很多細分，偏向精神類的，偏向傷口類的，偏向緩慢後勤治療，以及急救類型。
伊萊意味深長道：
「我的治癒能力取決於你的承受能力。」
我的承受能力？
是指具備著一定的副作用……瑞婭心裡安定了些，副作用往往代表著治癒效果的強大。
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短時間能夠將傷口治癒的書頁。
至於副作用？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論副作用。
「我的能力基本都託了出來，你是不是也應該表達誠意來加深信任了？」
伊萊想起他對於面前這個血族小姐的信息一無所知。
瑞婭不假思索道：
「我擅長使用毒，如果發生了戰鬥和衝突的話，請儘可能拉長戰鬥時間，這對於我很有利。」
「毒？」
「簡單直白的說法，如果採用更官方正式的說法的話，應該是詛咒更為恰當。」
伊萊忽然眼前一亮，儘管瑞婭並不清楚為什麼對方在得知自己的流派後會如此的興奮。
「說起來需要給你準備一身斗篷麼？我記得血族見光死來著。」
「不需要，我們只是在陽光下會感覺到難受，並不會產生什麼大礙。」
「聽說血族都是不死的……」
「假的，只是難殺而已。」瑞婭搖了搖頭，「被砍掉頭，被反覆刺穿心臟，這都會導致我們的死亡。」
她略感好笑道：
「一個不死的種族，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為什麼我們還沒有統治整個世界？」
「也是。」伊萊認同地點了點頭。
同階位上，如果有著不死之身，完全可以一挑二甚至挑三，主打一個你打不死我，我就風箏死你。
更可怕是這樣會形成一種累積，血族的強者越來越多，而其他種族的強者卻會被時間的流逝帶走。真要那樣的話，除非天降絕世猛男，不然大概率只能打出GG。
「我們現在動身吧。」
…………
鐘樓上，兩道身影攙扶著凸出的石磚，在呼嘯的狂風下顯得搖搖欲墜，但始終站立不動，穩定的向著上方走去。
「一定要這麼高嗎？」
瑞婭頂著刺臉的風雙手呈喇叭狀喊道。
「越高越好。」
伊萊目光凝重，他不斷掃視著下方的建築物，又觀察者鐘樓的內部，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很可惜，什麼發現都沒有。
不過借著高處的優勢，他第一次對於納爾蘭這座城市有著清晰的認知。
環繞灰色地基的城邦連綿不斷，延伸向視線的盡頭，馬戲團、飲食店、路邊的行人、行駛過的馬車……一切都顯得那麼條例有序。
「我們走吧，這裡除了一些建築和河以外，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探尋的信息。」
瑞婭催促道，他們現在的時間爭分奪秒，如果要觀光不同時代的風景，可以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建築和河……河？」
伊萊低下頭去看向那潭波光粼粼的河流，陷入了良沉思。
過了大約七八秒，他像是從思緒中掙脫出來，突兀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水往往被稱為生命的母親。」
不等瑞婭回過神來，他鬆開了抓著支撐柱的右手，身體微微向著左邊傾倒，直直地墜了下去。
「我糙！」
就算有著優良教養含蓄的瑞婭都沒繃住爆了句粗口。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短暫的接觸下她明白對方絕對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的人，精神崩潰自尋死路這一點完全說不通。
再加上之前說前往鐘樓的理由完全沒道理，站不住腳，更像是因為某種不能直說的途徑得到信息後，用來掩蓋的幌子。
種種跡象最後結合伊萊之前一眼看穿她種族的洞察力，瑞婭有理由懷疑對方察覺到了一些她沒能發現的「隱藏線索」。
「算了，劇場的『主角』死了我也活不了。」
她咬了牙，旋即縱身一躍跟了上去。
瑞婭沒聽清伊萊的話語，她的心還沉浸在喜悲交叉的複雜中。
「沒什麼。」伊萊搪塞過去：「聽起來你比我更加熟知這位初代時序教皇，分享一下情報吧。」
「我知道的也不多，甚至無法保證正確。」
瑞婭微微皺眉努力回憶，話語緩慢道：
「正史中唯一的記錄的就是——他是戰爭的倖存者，卻因為某種原因背叛了他服役的帝國，踏上了朝聖之旅。最終在七重劍冕交織的聖山，謁見了時序的信仰。」
「某種原因……」伊萊沉思道：「會是今天的那場處刑嗎？在目睹邪教徒的死亡後，這位教皇忽然想開了。」
「有可能。」
瑞婭認同地點頭。
劇場的特點便是情緒化，它象徵著這段經歷「主角」的精神變幻，所以對於繪界劇場而言，情緒與隱喻是遠遠比邏輯重要的。
異教徒的處刑 更多是隱喻著某種改變，是無數促使教皇猶大·拉提斯邁向朝聖之旅的一個縮影。
「所以我們應該只需要尋找到聖山，完成朝聖，第一幕就完成了。」伊萊說，「我這樣理解應該沒有問題吧。」
瑞婭頷首道：
「正確，這種巨大的轉變絕對可以代表劇幕的高潮，也就是我們尋求的第一幕結尾。」
「但……」
她微微蹙眉：
「我們仍舊不知道這場劇幕的旋律是什麼。」
旋律……又是一個新名詞。
伊萊沒有說話，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旋律你可以理解為劇幕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每一幕所有發生的事情，所有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理應圍繞相應的旋律發展。」
「探索者能夠一定程度上自由發揮，讓劇幕偏離原本的劇本，但唯獨不能脫離主旋律。」
「悲傷的劇幕一定是悲傷的，歡喜的劇幕一定是歡喜的……」
「所以我們需要儘可能去思考自己這個角色會怎麼做。」伊萊說道，「然後去摸清楚他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影響，最後得出主旋律？」
「沒錯。」瑞婭讚賞地點頭道。
記住這一點後，伊萊手指敲擊著桌子詢問道：
「當務之急是確認那座聖山的位置，然後離開劇場。」
之前在審判庭上的話只能作為一個緩兵之計，帝國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只是看在猶大的社會地位而給了點面子。
「首先可以排除帝國內境，那群士兵的架勢完全是任何與異教徒有關的東西都斬草除根，更別提容許聖山的存在。」瑞婭說。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但境外……整個世界那麼大，尋找如同大海撈針。更別提我們離開後私自進入其他君王的領土，是否會被直接視為入侵者就地處刑。」
「現實卻是那位初代教皇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找到了那座聖山，說明這不是有可能性的，只是我們沒有找對正確的辦法。」伊萊說。
【在目睹異教徒的處刑後，在知曉其中一名罪人是那位曾經資助過他學業的老婦人後，猶大·拉提斯像是個孩子般無助奔跑在街道上】
【他跑啊跑，跑到了鐘塔上，看見了那永不墜落的明晝，看見了那滯澀的時間】
【最後溶化在母親的懷裡……】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伊萊明白這些是很重要的信息，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如何抵達聖山的辦法，但怎麼去翻譯這些話語，怎麼去避免歧義，這就很頭痛了。
「我大概有點思路了。」他將日記本放回身上，「我們先去鐘樓上看看吧，那裡地勢高，能夠俯視整個城邦。我懷疑聖山更多是某種隱喻，而非是真實存在的。」
「可以。」瑞婭點頭，「說起來你還是一位治癒系繹者，你的治癒能力大概處於什麼區間？」
治癒系繹者也有很多細分，偏向精神類的，偏向傷口類的，偏向緩慢後勤治療，以及急救類型。
伊萊意味深長道：
「我的治癒能力取決於你的承受能力。」
我的承受能力？
是指具備著一定的副作用……瑞婭心裡安定了些，副作用往往代表著治癒效果的強大。
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短時間能夠將傷口治癒的書頁。
至於副作用？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論副作用。
「我的能力基本都託了出來，你是不是也應該表達誠意來加深信任了？」
伊萊想起他對於面前這個血族小姐的信息一無所知。
瑞婭不假思索道：
「我擅長使用毒，如果發生了戰鬥和衝突的話，請儘可能拉長戰鬥時間，這對於我很有利。」
「毒？」
「簡單直白的說法，如果採用更官方正式的說法的話，應該是詛咒更為恰當。」
伊萊忽然眼前一亮，儘管瑞婭並不清楚為什麼對方在得知自己的流派後會如此的興奮。
「說起來需要給你準備一身斗篷麼？我記得血族見光死來著。」
「不需要，我們只是在陽光下會感覺到難受，並不會產生什麼大礙。」
「聽說血族都是不死的……」
「假的，只是難殺而已。」瑞婭搖了搖頭，「被砍掉頭，被反覆刺穿心臟，這都會導致我們的死亡。」
她略感好笑道：
「一個不死的種族，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為什麼我們還沒有統治整個世界？」
「也是。」伊萊認同地點了點頭。
同階位上，如果有著不死之身，完全可以一挑二甚至挑三，主打一個你打不死我，我就風箏死你。
更可怕是這樣會形成一種累積，血族的強者越來越多，而其他種族的強者卻會被時間的流逝帶走。真要那樣的話，除非天降絕世猛男，不然大概率只能打出GG。
「我們現在動身吧。」
…………
鐘樓上，兩道身影攙扶著凸出的石磚，在呼嘯的狂風下顯得搖搖欲墜，但始終站立不動，穩定的向著上方走去。
「一定要這麼高嗎？」
瑞婭頂著刺臉的風雙手呈喇叭狀喊道。
「越高越好。」
伊萊目光凝重，他不斷掃視著下方的建築物，又觀察者鐘樓的內部，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很可惜，什麼發現都沒有。
不過借著高處的優勢，他第一次對於納爾蘭這座城市有著清晰的認知。
環繞灰色地基的城邦連綿不斷，延伸向視線的盡頭，馬戲團、飲食店、路邊的行人、行駛過的馬車……一切都顯得那麼條例有序。
「我們走吧，這裡除了一些建築和河以外，根本沒有什麼值得探尋的信息。」
瑞婭催促道，他們現在的時間爭分奪秒，如果要觀光不同時代的風景，可以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建築和河……河？」
伊萊低下頭去看向那潭波光粼粼的河流，陷入了良沉思。
過了大約七八秒，他像是從思緒中掙脫出來，突兀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水往往被稱為生命的母親。」
不等瑞婭回過神來，他鬆開了抓著支撐柱的右手，身體微微向著左邊傾倒，直直地墜了下去。
「我糙！」
就算有著優良教養含蓄的瑞婭都沒繃住爆了句粗口。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短暫的接觸下她明白對方絕對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的人，精神崩潰自尋死路這一點完全說不通。
再加上之前說前往鐘樓的理由完全沒道理，站不住腳，更像是因為某種不能直說的途徑得到信息後，用來掩蓋的幌子。
種種跡象最後結合伊萊之前一眼看穿她種族的洞察力，瑞婭有理由懷疑對方察覺到了一些她沒能發現的「隱藏線索」。
「算了，劇場的『主角』死了我也活不了。」
她咬了牙，旋即縱身一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