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候人兮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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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惠率四千鐵騎抵達扜泥城下,馬蹄踏碎西域的風沙,旌旗在烈日下獵獵作響。此時,宣帝派出的「安輯行動」監軍小德子也剛抵達,身後跟著十萬擔糧草的車隊,塵土飛揚。

  然而,奇怪的是,宣帝並未明確指定攻打樓蘭都城的統帥,小德子也未傳達速攻扜泥城的旨意,眾人面面相覷,揣測著聖意。

  漢廷三世元老趙充國,歷經武帝、昭帝、宣帝三朝風雨,鬢髮已白卻目光如炬。他望著糧草堆積如山的營地和沉默的監軍,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是在等金城臨時軍事指揮部的那位人物:車騎將軍、金城太守許嘉。

  宣帝要將「破樓蘭」的頭功留給許氏外戚,為許嘉的再度遷升鋪平道路,深宮裡的棋局,早已布好了子。

  至此,漢軍遠征樓蘭的鐵騎在扜泥城下已集結一萬七千之眾。

  可他們未曾料到,此時樓蘭的都城早已人去樓空——安然國王及其母后娜菌王妃已攜王族血脈及萬千黎庶,沿著暗藏於地底的逃生密道遁入阿爾金山的蒼茫深處。

  在于闐國背棄了與樓蘭的軍事盟約、拒絕派兵援救後,樓蘭的決策層決定棄城逃亡,以保全殘存的力量。

  這一背叛的根源,要追溯到漢廷的強勢干預。漢廷派出特使,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抵達于闐王庭。

  使者向于闐王尉遲曜傳達了漢帝國的最後通牒:若敢派一兵一卒支援樓蘭,漢軍必將踏平于闐,使其國滅族亡;但若立即稱臣納貢,斷絕與樓蘭的一切往來,漢廷便承諾他尉遲曜仍可安穩地坐在于闐的王座之上。

  在背信棄義而自保與堅守盟約之間,尉遲曜權衡再三,最終選擇了前者。他背棄了與樓蘭歃血為盟的誓言,也拋棄了對帝賀的忠誠,緊閉城門,坐視昔日盟友陷入絕境而不發一兵一卒。

  如今扜泥城僅餘吐火羅一族的殘部:海來阿木、海來阿金、海來阿水、海來阿火、海阿土五兄弟,領著族人組成的三千騎兵與一千強弩手,共四千死士誓守孤城。

  他們的眼底燃著血與淚的火焰——昔日尼雅城遭常遇春屠戮,父母妻兒盡數殞命於刀下,屍骨未寒的慘痛刻進了每一寸血脈。

  此刻,他們不願逃,更不屑逃,只求以殘軀鑄就復仇的壁壘,要將常遇春等兇徒的性命,獻祭給在黃泉下泣血的親人。

  但復仇的烈焰並未吞噬吐火羅人的理智,他們強忍住發動夜襲的衝動。漢軍按兵不動的」等而不攻」策略,反倒契合了他們深藏的謀算——每拖延一日,便為敬愛的娜菌王妃與安然國王的逃亡之路多掙得一線生機。

  阿爾金山的寒風裹挾著訣別的悲壯,樓蘭都尉支柱與御史大夫夫蒙靈察立於崖頂,目送王族與百姓在族人騎兵營的拱衛下,辭別娜菌王妃與安然國王。

  他們將留在這片荒莽山脈,以游擊之姿蟄伏,靜待新夏朝援軍的鐵蹄,再圖奪回故土扜泥城。

  而娜菌王妃與安然,已在劉陽宏麾下一個騎兵營與閆晗五百藍鴞衛的簇擁下,踏入疏勒河谷的險途。他們將沿河西走廊的烽燧古道,一路向北,奔赴北典城的最後庇護。

  何其不幸的是,娜菌王妃一行在疏勒南山遭遇了許嘉率領的那一萬隱藏於金城、來自於河湟谷地、步兵改騎兵、正疾速趕往扜泥城的屯田兵。

  疏勒南山的寒風如刀,刮過團結峰皚皚積雪,捲起娜菌王妃的衣角。她勒住韁繩,目光掃過身後兩千樓蘭殘兵,又望向山下黑壓壓的漢軍陣列——許嘉率一萬河湟屯田兵如鐵桶般圍住山腳,五倍之差,如同天塹。

  她憶起數日前扜泥城的空城計,國相海來阿木等吐火羅人以死士誘敵,才護得她與樓蘭王室的唯一血脈安然逃至此處,可如今,這疏勒南山的主峰,竟成了絕境。

  許嘉立於陣前,鐵甲映著寒光。他本奉漢宣帝密令,先破樓蘭奪頭功,再率殘餘騎兵轉戰北輪台——那裡,烏孫與龜茲聯軍正佯攻匈奴人的據點。

  漢廷的「鑿空西域計劃」如棋局般展開:奪北輪台、逐匈奴於天山之外、在高昌設都護府,直至逼匈奴西遁。

  可許嘉未料到樓蘭人竟以空城計脫身,反在疏勒河谷截住娜菌一行。此刻,他望著山巔那抹孤影,嘴角掠過一絲冷意。漢軍陣列緩緩推進,馬蹄踏碎冰雪,箭矢已上弦。

  娜菌望著山巔積雪,眼中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團結峰在寒風中靜默,見證著這場失衡的圍困。她握緊韁繩,指節泛白——若今日葬身於此,樓蘭的血脈將斷,西域的棋局又將如何?

  月黑風高,疏勒河谷的夜霧裹著血腥氣,藍鴞衛的甲冑在火光下泛著幽藍。閆晗握緊刀柄,眼角的疤痕因緊張而抽動——她必須突圍送出求救的情報。


  娜菌王妃摟著安然王子,幼子的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那百名藍鴞衛圍成鐵壁,刀鋒向外,像一道沉默的誓言。

  閆晗留下他們,帶著四百弟兄沖入敵陣。箭雨如蝗,刀光似雪,三百餘藍鴞衛倒在突圍路上,血浸透沙土,卻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情報送出,四方震動。

  敦煌郡內,丐幫幫主燕南天一拍桌案,酒碗震碎:」娜菌王妃有難,我輩豈能坐視?」他親率一千丐幫死士,踏著黃沙疾馳而來,破衣草鞋卻殺氣騰騰。

  酒泉郡的閆國慶聞訊,閆氏子弟兵千人整裝待發,他吼道:」閆家血脈,護主至死!」

  沮渠蒙遜親率張掖郡三危山的黑衣騎兵兩個騎兵營如黑雲壓境,馬蹄聲震得山石滾落,直奔疏勒河谷而去。

  正在武威郡的姚氏之樓蘭王太后姚鐵意在珂安慘死後雖一夜白髮卻目光如炬,她親領一千死士,穿越荒漠,只為那一聲」救命」。

  唯有伏波將軍劉飛龍的兩營鐵騎,在古浪軍鎮方向被自高平城緊急調防金城的李小龍的漢軍攔下。

  李小龍橫槍立馬:」爾等救援,皆在吾皇謀算之中,速速受死!」劉飛龍急得目眥欲裂,卻無法突破此最佳捷徑。

  疏勒河谷內,娜菌王妃輕撫安然的臉,低語:」別怕,援兵來了。」

  燕南天的丐幫先至,刀影如潮;閆氏子弟兵緊隨,槍陣如林;黑衣騎兵營側翼突襲,姚鐵意的死士正面強攻。喊殺聲震天,血染河谷。

  他們能救出娜菌王妃和安然王子嗎?刀劍交擊的火花中,答案在風中飄搖。

  聽聞援兵到了!殘存的樓蘭騎兵營精神大振,劉陽宏將軍挺槍大喝:「隨我殺!」他率眾沖入漢軍鐵桶陣,長槍翻飛間為娜菌王妃和安然小王子撕開一道血路。

  奈何漢軍長槍如林,劉將軍身中數槍跌落馬下,又被十餘支槍刺穿胸膛,終是血染黃沙,為國捐軀。

  閆晗率數十藍鴞衛護著王妃與王子往閆國慶與燕南天的聯軍方向衝殺,刀光劍影里血霧瀰漫。閆國慶與燕南天兩位老將早已殺得七進七出,銀須染血,終於殺至王妃身邊。

  王妃被救出重圍,回頭卻見安然未跟上——一漢軍裨將李子柒正彎弓搭箭,冷箭破空直射安然!

  娜菌王妃疾呼:「吾兒小心!」

  安然手中屠龍刀剛斬斷十支長槍,哪有餘力擋箭?眼看箭至胸前,忽聞一聲尖厲鴞鳴,小藍如閃電般撲至,箭穿其胸,將這隻忠鴞釘死在地。

  安然淚如雨下:「小藍……」

  小鴞見姐姐殞命,哀鳴沖天,化作藍影撲向李子柒。利喙啄瞎其雙眼後,又沖入漢軍槍陣,翅扇五兵、喙啄五目,硬是為安然掃開血路。

  此時閆晗率藍鴞衛殺回接應,終護安然王子衝出重圍,然閆晗與數十藍鴞衛皆陷陣殞命。

  小鴞見主人脫險,返身飛回敵陣。它落在小藍屍旁,長鳴悽厲,忽而振翅沖天,再如流星般俯衝而下——「砰」的一聲,撞死在小藍身側,雙鴞血染黃沙,忠魂不滅。

  奪路狂奔路上殘陽如血,河西走廊的風裹著沙礫抽在臉上,丐幫弟子與閆氏子弟兵僅剩的幾十人,個個鎧甲染血、腳步踉蹌。

  他們圍成半圈,護著中間那位鬢髮凌亂的娜菌王妃——她左肩的箭傷和右腰的槍傷還在滲血,卻仍死死摟著懷裡的安然王子。這孩子不過七八歲,小臉蒼白,嘴唇乾裂,卻咬著牙沒哭出聲。

  身後不足千人的黑衣騎兵與五百姚家死士已調轉馬頭,刀鋒映著落日,要為這最後的逃亡斷後——他們知道,許嘉的追兵不會遠了。

  許嘉此時正站在樓蘭俘虜面前,那俘虜跪在地上,抖著聲音說:「那是新夏朝的娜菌王妃,還有樓蘭國的安然國王……」

  宣帝必殺樓蘭王安然的密旨浮現面前,許嘉眼神驟變,原本計劃帶隊直撲扜泥城的腳步猛地頓住。他麾下萬人屯田兵雖折損過半,但此刻哪還顧得扜泥城?

  許嘉厲聲下令:「全軍調頭!追!」又喚來斥候:「速傳金城臨時軍事指揮部令,命河西四郡派軍截擊,絕不能讓他們逃出河西!」

  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塵土,直撲那支亡命的隊伍而去。

  當漢廷政壇新貴許嘉的指令傳到河西四郡,所有郡守的脊背都繃緊了——這位宣帝跟前大紅人,日後不光要承繼許廣漢的平恩侯爵位,更將坐上大司馬的高位,直入權力中樞。

  何況,金城臨時軍事指揮部是宣帝親設,許嘉被委任為欽差大臣,握有「便宜行事、先斬後奏」的權柄,誰敢怠慢半分?


  武威郡太守呂凱不敢不發兵,但他多了個心眼:得趕緊把消息送到新夏朝明堂,讓那邊安排援救娜菌王妃。

  敦煌郡的五百治安兵傾巢而出,連留守的都沒留。最賣力的是酒泉郡太守劉全發,夜裡接到指令,連夜點了兩個騎兵營,馬不停蹄殺向疏勒河谷——他得搶這個頭功,在許嘉面前露個臉。

  北典城明堂的燭火在夜色里發出幽光,姜虹亦攥著呂凱傳來的緊急救援信,指節泛白,紙上的墨跡洇開,像浸了血的淚。

  她立刻下令,命剛剛調防北典城的鐵穆爾率兩個騎兵營下烏鞘嶺,沿河西走廊疾馳接應——娜菌王妃絕不能落入漢軍之手。

  劉飛龍的馬蹄踏過染血的沙土,折損五百餘騎的代價換來了突破李小龍部攔截的機會。他帶著殘部殺向疏勒河谷,風裡裹著血腥,像一把鈍刀刮在臉上。

  最終,救援與反救援的雙方在敦煌郡城外一百十里地遭遇了。刀光劍影里,劉飛龍拼死護住娜菌王妃,可安然王子卻沒能躲過劉全發的冷箭。

  那支箭破空而來,穿透少年的胸膛,安然手中的屠龍刀「噹啷」墜地,濺起一蓬塵土。後來,這把刀輾轉流落民間,直到北宋年間,才重現於明教金毛獅王謝遜之手。

  娜菌王妃眼睜睜看著她的第二條命——兒子安然倒下,喉頭一甜,鮮血噴在沙地上,昏死過去。

  回到北典城時,王妃的氣息已如風中殘燭。舊疾未愈,新傷又添,杏壇高手蘇東昆把脈時,指尖都在顫抖——回天乏術。

  臨終前,娜菌攥著姜虹亦的手,聲音輕得像雪落:「把我與帝賀的愛情信物……那對用元血澆鑄的藍鴞彩陶,隨我入土。還有這縷秀髮,還有成婚時的嫁衣……」

  她咳出一口血,染紅了衣襟,「留給帝賀……告訴他,何其有幸今生遇見夫君,『山海絕唱,只為君來』。」

  新夏朝的王陵建在平吉堡(今銀川平吉堡農場),平吉堡上的風裹著黃沙,在墓冢間嗚咽盤旋,像極了娜菌王妃最後那聲未喊出的嘆息。

  公元前63年五月十五的黃昏,黃土終於掩埋了娜菌最後的牽掛——那對藍鴞彩陶(寧夏博物館藏:西漢,1972年銀川市平吉堡漢墓出土,高19厘米)靜靜躺在棺槨里,釉面映著殘陽,像凝固了千年的誓言。

  她的秀髮依舊烏黑,嫁衣上的金絲在風中輕顫,卻終究沒等到帝賀及時歸來。

  」候人兮猗,子胡不歸?」

  下葬當夜,月宮的白光如流星墜入王陵,守陵人都在夢中聽見那聲慘厲的長嘯,」山海絕唱,只為君來!」聲音像裂帛般撕開夜色,驚飛了林間的夜鴞。

  與此同時,高黎貢山的驚鴻小鎮還浸在初夏的薄霧裡。李雨宸追到帝賀時,他正站在半成的木樓前,望著遠山發呆。

  他昨夜夢見了新婚的娜菌:新夏朝王陵月光下的女子穿著嫁衣,發間的藍鴞釵墜在風裡,嘆息聲隨風飄送,」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終,明月缺......」

  夢裡娜菌站立的陵墓的黃土突然裂開,藍鴞彩陶飛出棺槨,化作一隻藍羽的鴞鳥,盤旋著消失在天際。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自從你走進了我的世界,我的生命就無法與你分割。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音塵絕,一曲「候人兮猗」——山海絕唱,只為君來;羌笛人間,愛續世命。

  」是耶?非耶?」帝賀驚醒時,窗外的月光正照在案頭的藍鴞拓片上——那是娜菌當年送他的定情物,釉色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像極了夢裡那隻鴞鳥的眼睛。

  」阿布大將軍戰死了。」李雨宸的聲音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帝賀的脊背僵了僵,卻沒回頭。

  「樓蘭……樓蘭國破,安然王子也戰死了。」李雨宸的哭腔像碎了的瓷片,扎得帝賀心口發疼,他邁向前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娜菌王妃昨夜下葬……」李雨宸的話沒說完,帝賀喉頭猛地湧上一股腥甜,像被誰掐住了脖子,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再醒來時,營帳里飄著藥草味,帝賀的指尖還攥著娜菌留下的藍鴞拓片。他啞著嗓子喚來半夏水玉,高黎貢族老族長跪在榻前,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

  「代表我前去曼尼普爾。」帝賀將右旋白海螺塞進他手裡,螺殼上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找夏雲夢、夏雲曦的後人,帶回黃晶。」

  帝賀撐著身子坐起,讓月萊瑾為其更衣。「我要回賀蘭山。」

  他望著掌心裡那染血的藍鴞,聲音輕得像嘆息,「去陪娜菌說說話,她總嫌我話少……還有昌邑王府,王吉帶著漢宣帝的旨意等著,關乎幾十萬條命。秦羅紨……」


  他頓了頓,指尖撫過藍鴞拓片上的裂痕,「她又給我添了個小子,快滿周歲了,得回去看看,給那孩子取個名——像娜菌說的,要帶點暖意。」

  帝賀歸昌邑後,漢宣帝的棋局已悄然布下

  ——他以昌邑數萬百姓、帝賀母后身後的黃氏、已死漢廢帝後嚴幼君身後的嚴氏、白妙子身後的白氏、陳瑞明身後的陳氏大家族及王吉身後的琅琊王氏全族的性命為籌碼,逼帝賀做一場「斷臂求生」的交易。

  帝賀愛民如子,終是含淚應下:交出長安與昌邑的資源,放棄爭帝之心;漢宣帝則封其為海昏侯,允其攜王府財物人員遷往新封地,更賜婚王吉小女王玉兒為後。

  明眼人都懂,這樁婚事是漢宣帝的韁繩——將琅琊王氏與帝賀的命運死死捆在一起,更讓王玉兒成了監視侯府的眼線。

  王玉兒卻負了「眼線」之名。她善良樸實,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從無半句密報傳往長安。隨帝賀就國海昏後,她誕下長子劉奉親、嫡女劉麒麟,用半生勤勉與沉默,守住了侯府的安寧,也守住了帝賀最後的尊嚴。

  新夏朝由嫡長子劉中國繼承王位,劉飛龍、梁清波、展昭和墨塵、墨巫輔佐之,鐵弗兒和袁承志為親王;

  姜虹亦負責明堂,李雨宸和文靜然為明堂侍郎,協助姜虹亦。李雨宸主掌明堂聽命湖分舵,文靜然主掌明堂哀牢山分舵;

  趙萍交出怡紅院,嫁給袁承志,遷居合浦郡,誕下一女斯佳;

  陳瑞明被任命為海昏侯國郎中令,宣帝旨在捆綁陳氏大家族以監視帝賀是也。

  親愛的讀者朋友們,帝賀與王玉兒的愛情故事呈現於公元前63年至公元前59年,我們將在第三部長篇小說《曼尼普爾》(暫取名)再來細說。

  (蒙太奇轉身,電影鏡頭切換至南海藍洞)

  劉葉萍在藍洞沒找到梁龍,但他們發現了藍洞的里里外外有很多的珊瑚,認為或許藍洞是由珊瑚蟲建造而成,或許梁龍喜歡吃珊瑚蟲,於是他們沿著珊瑚礁一路尋找,找到了東山島,竟在這裡發現了一種會發出奇香的怪樹,花果皆香,在這種樹上睡覺極易安神入眠,取其樹脂敷於傷口,傷口容易癒合。

  他們懷疑龍族曾在這種樹上棲息過,且其果實甚像腦袋,故將此種怪樹取名「龍腦香樹」。先前聽聞帝賀睡眠不是太好,劉葉萍即採集其樹脂來敬獻給帝賀,以助其安神是也。

  (VO畫外音)第五空間的胡文元道長現身科普:

  龍腦香,產自南海及印度半島南部,從龍腦香樹幹的裂縫處採取乾燥的樹脂(龍腦香膏)進行加工,經水蒸氣蒸餾升華,冷卻後即成結晶體,潔白如冰。

  龍腦的結晶體中醫稱「冰片」,有多種療效,消炎鎮痛效果明顯。李時珍曰:「療喉痹,腦痛,鼻息,齒痛,傷寒舌出,小兒痘陷。通諸竅,散鬱火。」《本草綱目 木之二 龍腦香》卷三十四云:《西域記》云:有羯布羅香,干如松株而葉異,花果亦異。濕時無香,木干之後,循理析之,中有香,狀類雲母,色如冰雪,即龍腦香也。

  【知識點分享】

  中國沿岸珊瑚礁自北向南的分布狀況如下:北起北緯 24 度的東山島,途經北緯 20 度的雷州半島(大陸最南端的徐聞縣),直至三亞、西沙群島、南沙群島……

  其中,福建第二大島、中國第七大島,且東臨台灣海峽的東山島的造礁石珊瑚群落,乃是已知中國沿岸最北緣的珊瑚礁,其分布範圍達 500 多平方千米,堪稱自然奇觀。

  東山島水流湍急的海域中,生長著一類宛如楊柳般婀娜多姿的非造礁珊瑚——柳珊瑚。每年春夏之交,東山小管——東山島特有的一種魷魚——便會游至近海繁衍。柳珊瑚,便是它們鍾意的產床。

  在東山島更深的海底,生長著一種能存活千百萬年的長壽生物,此生物水浸不腐、火焚不損,人們稱之為「海底活化石」,它就是黑珊瑚。因其形似陸地上的柳樹,又名海柳。

  自北緯 24 度的東山島向南直至廣東大亞灣,這長達約 330 千米的海岸,未能生長出任何造礁珊瑚。願東山島珍貴的造礁珊瑚能夠得到呵護,永世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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