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多年以後,妻子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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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後。

  何雨柱站在四合院的院子中心上,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片金黃。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客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上——那是他和紀淑芬在黃山迎客松前的合影。

  照片裡的紀淑芬笑得燦爛,而他則摟著她的肩膀,眼中滿是寵溺。

  退休後的生活,原本是他們期待已久的自由時光。

  何雨柱改革開放之後拼搏了10年,攢下了一筆不小的財富,足夠他們後半生無憂無慮地生活。

  於是放權給兒子何子明,開啟了退休生活。

  從退休的第一天起,他就帶著紀淑芬開始了他們的「遊山玩水」計劃。

  他們去過江南水鄉,泛舟西湖,看楊柳依依;也去過西北大漠,感受長河落日圓的壯闊;還曾遠赴海外,在巴黎的塞納河畔漫步,在瑞士的雪山腳下小住。

  紀淑芬總是笑著說:「柱子哥,咱們這日子,真是神仙過的。」

  何雨柱也總是點頭附和,心裡卻想著,只要她開心,去哪兒都行。

  他們像一對年輕的戀人,重新體驗著生活的美好。

  何雨柱甚至學會了拍照,只為記錄下紀淑芬每一個開心的瞬間。

  他們的相冊里,堆滿了笑容、風景和回憶。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就在他們計劃著下一次旅行——去敦煌看日落的時候,紀淑芬在一個平靜的夜晚,靜靜地離開了。

  沒有預兆,沒有痛苦,就像她平時睡覺一樣,只是這一次,她再也沒有醒來。

  何雨柱發現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像往常一樣早起,準備給她泡一杯熱茶,卻發現她的呼吸已經停止。

  他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顫抖著去摸她的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崩潰。

  「淑芬……淑芬?」他輕聲呼喚,仿佛怕吵醒她,卻又希望她能睜開眼睛,像往常一樣笑著對他說:「柱子哥,你又大驚小怪。」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回應。

  殯儀館的人抬走遺體時,他死死攥著那枚翡翠鐲子。

  這是他們金婚那年買的,紀淑芬總說玉能養人,現在倒像是她把半輩子精氣神都養進了玉里。冰涼的玉璧貼著手心,像握著一汪凝固的月光。

  殯儀館的化妝師要給紀淑芬塗胭脂,何雨柱抖著手搶過粉盒:」她最討厭大紅。」

  描眉時才發現妻子眼角多了道皺紋。

  骨灰盒最終選了紫檀木的——和他們結婚時那對木梳同料。

  葬禮很簡單,紀淑芬生前不喜歡熱鬧,何雨柱便只請了最親近的幾個親友、徒弟。

  他站在墓碑前,看著上面刻著的名字,恍惚間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她還笑著說要試試新學的菜譜,怎麼今天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回到空蕩蕩的家裡,何雨柱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茶几上還放著她沒織完的毛衣,陽台上是她精心照料的花草,廚房裡還留著他們昨晚用過的碗筷。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可她卻已經不在了。

  他開始整理她的遺物,每一件衣服、每一本書、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他們的回憶。

  他翻到了一本日記,是紀淑芬偶爾寫下的隨筆。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裡面記錄的全是他們一起旅行的點滴,還有她對他的感激和愛。

  最後一頁寫著:「柱子哥,這輩子能和你一起看遍山河,是我最大的幸福。」

  何雨柱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緊緊攥著日記本,仿佛這樣就能抓住她留下的最後一點溫度。

  95號四合院突然變得空曠。

  清晨再沒人扯著嗓子喊」柱子哥,起來吃飯了」,黃昏也聽不見廚房裡」滋啦」的熗鍋聲。

  何雨柱翻出泛黃的相冊,1958年國營照相館的結婚照上,紀淑芬的麻花辮掃著他中山裝第二顆紐扣。

  往後翻都是相機列印的照片:他們在三亞潛水的螢光合影,麗江客棧院牆上的並排手印等等。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過得渾渾噩噩。

  朋友們勸他出去走走,散散心,可他哪裡都不想去。

  曾經他們一起規劃的那些旅行,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什麼意義?

  葬禮後連續三十三天,何雨柱每天清晨都去早市買剛炸的油條——紀淑芬生前總嫌他買的涼了不脆。

  賣油條的老張頭見他天天來,悄悄往袋子裡多塞一根:」老何啊,趁熱吃。」

  有次賣豆腐腦的劉嬸多嘴問:」老何,最近怎麼不見淑芬跳廣場舞?」

  他怔了怔,掏錢的手懸在半空:」她...旅遊去了。」

  轉身時聽見身後嘆息:」作孽喲,多好的人,年紀輕輕...」

  後面的話被油鍋沸騰聲吞沒了。

  其實紀淑芬都六十六了,可在何雨柱心裡,她永遠停留在踮腳摘藍印花布的那個黃昏。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秋風掃過,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空落落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這是紀淑芬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內圈還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

  當時她還打趣說:」要是走散了,憑這個也能找回來。」

  」何叔,藥該吃了。」保姆王姨端著溫水走進書房,看見老人又在發呆,不由嘆了口氣。

  自從上個月辦完喪事,何先生就常常這樣一站就是大半天。

  書桌上攤著本相冊,最新那頁貼著他們在杭州旅遊的照片,紀淑芬穿著碎花長裙,笑得眼角堆起細紋。

  何雨柱記得那天特別熱,她非要吃西湖醋魚,結果被魚刺卡了喉嚨,急得他差點打120。

  」放著吧。」何雨柱頭也不回地應道。

  窗外,夕陽正把石榴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就像多年前那個傍晚。

  他恍惚看見紀淑芬站在晾衣繩下,藍印花布在她身後翻飛如蝶。

  腕間的翡翠鐲子碰出清脆的聲響,和著遠處傳來的評彈唱腔,在暮色中悠悠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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