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槐花南下打工
自從占據了一大爺易中海的房子之後，秦淮茹和謝土根、謝寶玉就搬到了一大爺易中海的房子裡去了。
如今他們算一家了，自然要住一起。
而原來賈家的房子就剩下愧花和棒梗兩兄妹住。
對於槐花來說，他能明顯感覺到哥哥在嫌棄自己。
自從賈張氏去世後，這個家就再也沒了往日的熱鬧，連空氣都凝固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曾經很好的三兄妹，如今也因為長大變得生疏起來，尤其是棒梗下鄉之後，回歸的他們多少有點生疏感。
小當已經早早嫁出去了，真是聰明。
只有槐花難受了。
此刻，棒梗蹲在門檻上抽菸，劣質菸草的味道在狹小的堂屋裡瀰漫。
他眯著眼睛看妹妹愧花在灶台前忙碌，突然把菸頭往地上一扔：」你說你整天在家吃白食，什麼時候是個頭？」
愧花正在淘米的手頓了頓，水珠順著她發紅的指關節滴回盆里。
自從中專畢業之後，愧花一直沒找到工作，花銷都是花家裡的。
」哥，我投出去的簡歷都有回音了......」愧花的聲音像蚊子哼哼。
棒梗突然站起來，搪瓷缸子在桌上震得哐當響：」回音？上回紡織廠要你去車間，你不是嫌三班倒太累？街道介紹你去幼兒園幫廚，你又嫌工資低！」
他的唾沫星子濺在妹妹臉上，」你看看小當，嫁人多省心！」
「小當嫁得多好，姐夫單位分了套兩居室。」棒梗掏出口袋裡的牡丹煙，煙盒壓著張相親照片。
愧花看清了上面燙著波浪頭的姑娘，穿著時興的的確良襯衫。
她突然意識到，哥哥嫌棄的或許不是自己這個人，而是她占據的那張單人床位置——那本該是未來嫂子的梳妝檯。
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玻璃窗灑在飯桌上，槐花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耳邊是棒梗第無數次提起的「嫁人論」。
哥哥棒梗希望自己嫁出去，但是自己並不想嫁人，看看自己破碎的家，她實在想不明白嫁人有什麼好。
「隔壁王嬸介紹的張家老二挺合適，人家在供銷社有編制。」棒梗把筷子重重擱在碗沿，金屬碰撞聲驚得愧花一哆嗦。
她瞥見母親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只是往她碗裡夾了塊醃蘿蔔。
深夜，愧花在隔出來的小隔間裡數著存摺上的數字。
三百二十七塊八毛，這是她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她怎麼可能不為自己打算呢？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
愧花和小當不一樣，小噹噹初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嫁出去，如今回頭看姐姐的生活，似乎也不好，婆婆是個厲害的傢伙，這些年一直沒有生育，對於小當來說，壓力很大。
看到姐姐如此，槐花怎麼可能想要嫁人呢？
更不想了。
尤其是自己還這麼年輕。
第二天清晨，槐花在公用廚房熬粥時，聽見西屋趙大娘跟人嘮嗑：「現在南方特區缺女工，包吃住一月能掙七十塊呢。」
鋁勺在鍋里劃出刺耳的聲響，蒸汽模糊了眼鏡片，也模糊了她突然決堤的眼淚。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出路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狹小的房間裡，槐花蹲在牆角收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一本破舊的日記本，還有一張全家福——那是她在這個家裡唯一的溫暖記憶。
棒梗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膝蓋，眼神里滿是嫌棄和催促。
」趕緊收拾完走人，別磨蹭了。」棒梗的語氣冷得像冰，」這房子本來就不大，你走了我也好找對象。」
棒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早該走了，快20歲的人了......」
槐花的手微微顫抖著，她強忍著淚水，低聲應了一句：」哥，我這就走。」
這個家，曾經是她全部的依靠。
父親早逝，母親秦淮茹含辛茹苦把他們兄妹三人拉扯大。
小當嫁人後，家裡就剩下她和棒梗。
可自從棒梗下鄉回來之後，整天遊手好閒，卻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她記得棒梗說過的話：」你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嫁人算了，別占著房子。」
最讓她心寒的是母親的態度。
那天晚上，她鼓起勇氣向母親訴苦，秦淮茹只是嘆了口氣：」花兒啊，你哥也不容易，你就讓著他點吧。」
那一刻，愧花覺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自己的母親，終究最愛的是他的兒子。
如今母親秦淮茹有兩個兒子了，更不會在意自己這個最小的女兒了。
火車站的人潮洶湧，槐花攥著那張南下的車票，仿佛攥著自己最後的希望。
站台上，沒有送別的人，只有陌生的面孔匆匆而過。
槐花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車票，突然想起四歲那年，棒梗帶她去偷許大茂的雞。
那一口叫花雞的味道是真正的好，那時候的哥哥是真正的愛護妹妹。
甚至連偷雞賊的壞名聲也扛下來了。
而如今呢？哥哥對自己只有滿臉的嫌棄。
或許自己是真的擋住他結婚的道路了。
綠皮火車噴著白汽駛入站台。
槐花在車窗倒影里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
車廂連接處堆滿蛇皮袋，有個扎頭巾的大嬸正啃著乾糧，黢黑的手指甲里嵌著永遠洗不淨的泥垢。
她突然覺得，這或許才是真實的人生。
南方的城市比她想像中還要繁華。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晃得她眼睛發疼。
美好的繁華似乎讓自己的鄉愁變淡了一些。
初來乍到，她住進了工廠的集體宿舍，八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流水線的工作枯燥而辛苦，每天站十二個小時，回到宿舍時腿都是腫的。
但她咬牙堅持著，至少這裡沒有人嫌棄她。
每天晚上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時，愧花哭了。
雖然只有50塊錢，但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
她給母親寄了20塊，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存起來。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如今他們算一家了，自然要住一起。
而原來賈家的房子就剩下愧花和棒梗兩兄妹住。
對於槐花來說，他能明顯感覺到哥哥在嫌棄自己。
自從賈張氏去世後，這個家就再也沒了往日的熱鬧，連空氣都凝固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曾經很好的三兄妹，如今也因為長大變得生疏起來，尤其是棒梗下鄉之後，回歸的他們多少有點生疏感。
小當已經早早嫁出去了，真是聰明。
只有槐花難受了。
此刻，棒梗蹲在門檻上抽菸，劣質菸草的味道在狹小的堂屋裡瀰漫。
他眯著眼睛看妹妹愧花在灶台前忙碌，突然把菸頭往地上一扔：」你說你整天在家吃白食，什麼時候是個頭？」
愧花正在淘米的手頓了頓，水珠順著她發紅的指關節滴回盆里。
自從中專畢業之後，愧花一直沒找到工作，花銷都是花家裡的。
」哥，我投出去的簡歷都有回音了......」愧花的聲音像蚊子哼哼。
棒梗突然站起來，搪瓷缸子在桌上震得哐當響：」回音？上回紡織廠要你去車間，你不是嫌三班倒太累？街道介紹你去幼兒園幫廚，你又嫌工資低！」
他的唾沫星子濺在妹妹臉上，」你看看小當，嫁人多省心！」
「小當嫁得多好，姐夫單位分了套兩居室。」棒梗掏出口袋裡的牡丹煙，煙盒壓著張相親照片。
愧花看清了上面燙著波浪頭的姑娘，穿著時興的的確良襯衫。
她突然意識到，哥哥嫌棄的或許不是自己這個人，而是她占據的那張單人床位置——那本該是未來嫂子的梳妝檯。
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玻璃窗灑在飯桌上，槐花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耳邊是棒梗第無數次提起的「嫁人論」。
哥哥棒梗希望自己嫁出去，但是自己並不想嫁人，看看自己破碎的家，她實在想不明白嫁人有什麼好。
「隔壁王嬸介紹的張家老二挺合適，人家在供銷社有編制。」棒梗把筷子重重擱在碗沿，金屬碰撞聲驚得愧花一哆嗦。
她瞥見母親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只是往她碗裡夾了塊醃蘿蔔。
深夜，愧花在隔出來的小隔間裡數著存摺上的數字。
三百二十七塊八毛，這是她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她怎麼可能不為自己打算呢？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
愧花和小當不一樣，小噹噹初是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嫁出去，如今回頭看姐姐的生活，似乎也不好，婆婆是個厲害的傢伙，這些年一直沒有生育，對於小當來說，壓力很大。
看到姐姐如此，槐花怎麼可能想要嫁人呢？
更不想了。
尤其是自己還這麼年輕。
第二天清晨，槐花在公用廚房熬粥時，聽見西屋趙大娘跟人嘮嗑：「現在南方特區缺女工，包吃住一月能掙七十塊呢。」
鋁勺在鍋里劃出刺耳的聲響，蒸汽模糊了眼鏡片，也模糊了她突然決堤的眼淚。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出路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狹小的房間裡，槐花蹲在牆角收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一本破舊的日記本，還有一張全家福——那是她在這個家裡唯一的溫暖記憶。
棒梗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膝蓋，眼神里滿是嫌棄和催促。
」趕緊收拾完走人，別磨蹭了。」棒梗的語氣冷得像冰，」這房子本來就不大，你走了我也好找對象。」
棒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早該走了，快20歲的人了......」
槐花的手微微顫抖著，她強忍著淚水，低聲應了一句：」哥，我這就走。」
這個家，曾經是她全部的依靠。
父親早逝，母親秦淮茹含辛茹苦把他們兄妹三人拉扯大。
小當嫁人後，家裡就剩下她和棒梗。
可自從棒梗下鄉回來之後，整天遊手好閒，卻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她記得棒梗說過的話：」你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嫁人算了，別占著房子。」
最讓她心寒的是母親的態度。
那天晚上，她鼓起勇氣向母親訴苦，秦淮茹只是嘆了口氣：」花兒啊，你哥也不容易，你就讓著他點吧。」
那一刻，愧花覺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自己的母親，終究最愛的是他的兒子。
如今母親秦淮茹有兩個兒子了，更不會在意自己這個最小的女兒了。
火車站的人潮洶湧，槐花攥著那張南下的車票，仿佛攥著自己最後的希望。
站台上，沒有送別的人，只有陌生的面孔匆匆而過。
槐花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車票，突然想起四歲那年，棒梗帶她去偷許大茂的雞。
那一口叫花雞的味道是真正的好，那時候的哥哥是真正的愛護妹妹。
甚至連偷雞賊的壞名聲也扛下來了。
而如今呢？哥哥對自己只有滿臉的嫌棄。
或許自己是真的擋住他結婚的道路了。
綠皮火車噴著白汽駛入站台。
槐花在車窗倒影里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
車廂連接處堆滿蛇皮袋，有個扎頭巾的大嬸正啃著乾糧，黢黑的手指甲里嵌著永遠洗不淨的泥垢。
她突然覺得，這或許才是真實的人生。
南方的城市比她想像中還要繁華。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晃得她眼睛發疼。
美好的繁華似乎讓自己的鄉愁變淡了一些。
初來乍到，她住進了工廠的集體宿舍，八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流水線的工作枯燥而辛苦，每天站十二個小時，回到宿舍時腿都是腫的。
但她咬牙堅持著，至少這裡沒有人嫌棄她。
每天晚上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時，愧花哭了。
雖然只有50塊錢，但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
她給母親寄了20塊，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存起來。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