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喜宴的規模空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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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前一天,何雨柱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明天是李主任岳父的八十大壽,來的都是貴客,咱們不能出半點差錯。」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王傑,冷盤一定要在開席前半小時擺好,不能早也不能晚;馬華,熱菜的火候要掐准,尤其是鰣魚,多一秒就老了;耀武,你盯緊上菜的節奏,別讓客人等;子明,你跟著我,把我做的每道菜都記下來。」

  徒弟們紛紛點頭,何子明也鄭重地「嗯」了一聲。

  李懷德岳父的八十大壽喜宴,在四九城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

  二十桌的規模,在那個物資尚不充裕的年代,堪稱空前盛大。

  消息一傳開,街坊鄰里議論紛紛,有人咂舌感嘆李家的排場,更多人則是衝著」何雨柱親自掌勺」這句話,暗暗盤算著如何托關係弄張請帖。

  畢竟,能讓這位名廚帶著全套班子出馬的宴席,可不是尋常人能嘗到的。

  天還沒亮透,李懷德岳父的小院就亮起了燈。

  凌晨四點,何雨柱就帶著人到了後廚。

  灶台的火已經生起來了,鍋里燒著水,蒸籠里冒著熱氣。

  何雨柱系上圍裙,親自上手做第一道主菜——佛跳牆。

  這道菜工序複雜,需要將鮑魚、海參、魚唇、蹄筋等十幾種食材層層碼放在陶罐中,加入高湯慢火煨制。

  何雨柱的手法嫻熟,每一步都精準到位,徒弟們圍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何雨柱系上那條用了十年的藏青色圍裙,手指撫過微微發亮的銅鍋邊沿,轉頭對正在磨刀的何子明道:」今兒個可不比廠里食堂,李處長把祖傳的黃花梨八仙桌都搬出來了,咱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兒子手上動作沒停,只輕輕」嗯」了一聲,但繃緊的肩線泄露了緊張。

  大徒弟王傑扛著兩筐冬筍進門,呵出的白氣糊了滿臉:」師父,按您吩咐的,專挑的雁棲湖冬筍尖兒,剝開能照見人影!」

  後廚里漸漸熱鬧起來。二徒弟馬華蹲在牆角擇菜,指尖翻飛間,芹菜葉子堆成座翠綠的小山。

  三徒弟余耀武正給雕花模具消毒,木槌敲在青蘿蔔上的脆響,像段歡快的開場鑼鼓。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閉了閉眼,十幾年前跟著蜀香樓老師傅學藝的光景忽然閃過——那時老師傅說:」宴席如戲台,頭道熱菜就是亮相的碰頭彩。」

  上午十點,客人陸續到場。

  李懷德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他的岳父坐在主位上,滿頭銀髮,精神矍鑠。

  何雨柱從廚房的小窗往外瞥了一眼,看到李懷德正笑容滿面地和客人寒暄,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僅是那位壽星,更是李懷德自己——這場宴席,是李懷德展示自己實力和人脈的舞台。

  吉時將至,前院傳來喧鬧聲。

  李懷德穿著嶄新的藏藍中山裝,正攙著白髮如銀的岳父接受賀喜。

  忽然有小孩驚叫:」快看!」

  只見八個扎紅綢的壯漢抬著道巨型拼盤進來,龍鬚菜紮成的松鶴在冬瓜雕的雲海里振翅欲飛,鶴喙銜著的枸杞竟還冒著熱氣。

  賓客們轟然叫好,卻見何雨柱帶著徒弟們從迴廊轉出,每人托著個鋥亮的銅鍋,鍋底炭火將他們的臉龐映得通紅。

  」芙蓉雞片——」隨著王傑的唱名聲,雪白瓷盤裡嫩黃雞片如花瓣舒展,底下藏著用雞湯煨透的銀耳,顫巍巍像兜著露珠。

  馬華捧上的蔥燒海參還發著」滋滋」聲響,濃油赤醬間,青玉般的蔥段排成北斗七星。

  最絕的是何子明負責的九轉大腸,琥珀色的腸段疊成寶塔,頂端綴著用櫻桃雕的壽桃,老爺子夾起時,整桌人都聽見了酥皮碎裂的」咔嚓」聲。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李懷德特意來到後廚,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老何,今天的菜很不錯,客人們都很滿意。」

  他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何雨柱擦了擦額頭的汗,謙虛地說:「李廠長過獎了,這都是應該的。」

  李懷德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忙碌的徒弟們,意味深長地說:「你帶的人也不錯,好好干,以後還有更多機會。」

  酒過三巡,後廚突然傳出驚呼。


  原來備著的四喜丸子差了兩桌的量,定是哪個幫廚記錯了人頭。

  余耀武急得直搓圍裙:」現剁肉餡來不及了啊!」

  何雨柱卻抄起剩下的五花肉,」噔噔噔」剁起來,刀影快得拉出銀光。

  轉眼間,案板上多了堆粉白相間的肉茸,他抓把馬蹄碎拌進去,反手將肉團拍進冰水浸過的模具。

  當金黃油亮的丸子澆著芡汁上桌時,誰都沒發現這道救場的菜,反倒讓李懷德連要了三回。

  宴席尾聲,何雨柱正在調醒酒湯,忽覺衣角被拽。

  扭頭見個穿紅棉襖的小丫頭仰著臉:」何叔,我奶奶說您做的松鼠桂魚會搖尾巴,真的嗎?」他蹲下身,從兜里摸出個蘿蔔雕的小兔子:」告訴你奶奶,下回單獨給她演這齣戲。」

  話音未落,李懷德端著酒杯進來,身後跟著幾位穿呢子大衣的幹部模樣人物。

  」老何啊,輕工局的同志都想見見你。」李懷德臉頰泛著酒暈,卻把聲音壓得極低:」聽說你以後想要辦酒樓?政策就要鬆動了...」

  何雨柱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毛巾掠過圍裙上那塊洗得發白的補丁——那是當年在食堂被熱油燙穿時,妻子用枕套布縫的。

  他忽然想起早晨抬冬筍進院,看見牆角野菊花開得正旺,金黃的花瓣上還凝著霜花。

  這是寓意著好兆頭啊!

  宴會結束後。

  」何師傅,老爺子說想見見您。」李懷德的秘書來廚房傳話。

  何雨柱整理了下衣冠,跟著去了正廳。

  只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主位上,周圍圍滿了前來祝壽的賓客。

  」老爺子,這位就是負責今天壽宴的何雨柱師傅,現在是咱們廠後勤部的副科長。」李懷德介紹道。

  老人和藹地笑了笑:」今天的菜做得很好,尤其是那道'壽比南山',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做的味道。」

  何雨柱謙虛地說:」您過獎了,能為您祝壽是我的榮幸。」老人點點頭:」懷德常提起你,說你是個踏實能幹的人。好好干,前途無量啊。」

  這番話說得何雨柱心頭一熱,他知道,這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壽宴結束後,李懷德特意留下何雨柱,遞給他一個厚厚的紅包:」柱子,今天辛苦你了。老爺子很高興,我也很有面子。」

  何雨柱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回家的路上,他摸著鼓鼓的紅包,想起這幾年的經歷,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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