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閻埠貴尋找閻解成和於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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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的夜晚靜悄悄!

  這些年二大爺閻埠貴變了許多,再也沒有在門口堵著收「過路費」、「開門費」了。

  二大爺閻埠貴也再沒被人叫做閻老摳、閻老西了。

  為什麼呢?

  何雨柱雖然一直沒跟四合院的鄰居有多少接觸,也看得到二大爺閻埠貴的變好,想來是因為兩個兒子的離開,讓二大爺閻埠貴有了這樣的變好。

  畢竟影視劇中的閻家可沒這齣戲啊。

  而且沒有傻柱的幫助,二大爺閻埠貴似乎改變了不少,這輩子何雨柱可沒打算幫助四合院的任何人。

  所以,二大爺閻埠貴的變好跟何雨柱可沒關係。

  前院屋檐下的煤油燈忽明忽暗,二大爺閻埠貴蹲在門檻上搓著旱菸,紙卷簌簌落下的菸絲像極了這些年從他指縫裡漏掉的親情。

  西廂房傳來小兒子的夢囈,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個雪夜,大兒子閻解成也是在這個年紀,也是如此的夢囈。

  他想兩個兒子了,離開家的兩個兒子。

  自從二兒子閻解放也離開之後,二大爺閻埠貴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算計太多,把親情給算計沒了。

  雖然如今改變了許多,期望小女兒和小兒子還能擺正過來,但是同樣是兒女,自然也希望兩個兒子能夠原諒自己這個父親。

  那些年,他總是把算盤打得噼啪響,連親情當作可以稱斤算兩的買賣,連兒子結婚的喜糖都要按顆分配,更別提給孩子們置辦工作、安排住處。

  直到二兒子閻解放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跨出院門時那個雨夜,屋檐下漏進來的冷水澆醒了他——這世上有些帳,算得越清,情分就越薄。

  尤其是親情哪裡是能算計的?

  閻解放走得很決絕。

  小伙子背著鋪蓋捲住進肥料廠宿舍時,連頭都沒回。

  鄰居們都說這孩子心氣高,可只有二大爺閻埠貴知道,那孩子眼裡噙著淚。

  哪有父母不愛子,哪有子女不孝順?

  人心都是肉長的。

  肥料廠領導來家裡調解時說得明白:「閻解放同志是技術骨幹,廠里巴不得他常住。」

  這話聽著體面,卻像鈍刀子割著二大爺閻埠貴的心。

  也更讓二大爺閻埠貴意識到自己錯了。

  閻解放性子倔,即便後來聽說父親在胡同口念叨「知道錯了」,也只是悶頭往廠子宿舍走。

  其實二大爺閻埠貴心裡清楚,家裡兩間半的屋子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小兒子和小女兒在八仙桌旁寫作業,兩個孩子的胳膊肘總打架。

  再過幾年,小兒子閻解曠和小女兒閻解娣眼瞅著要成家,二兒子閻解放搬出去反倒讓全家住的鬆快些。

  想到這兒,他又覺得閻解放搬出去未必是壞事。

  可每迴路過肥料廠,聽見裡頭工具機轟隆響,他總忍不住踮腳張望,仿佛能從灰撲撲的工裝里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好在二兒子閻解放還知道在什麼地方,也知道閻解放已經原諒自己了。

  等將來解放娶妻生子的時候多幫幫,想來還能挽救閻解放受傷的心。

  目前為止維持這樣的局面也不是壞事。

  真正讓二大爺閻埠貴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是失蹤五年的大兒子閻解成和兒媳於莉。

  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陳年窩頭,咽不下也吐不出。

  如今二大爺閻埠貴希望找到他們,彌補當年的過錯,至少也要重歸於好。

  當年為了省下買工作的五百塊錢,他硬是要計算借錢的利息。

  自己不是沒錢給大兒子閻解成買一份工作,也不是不知道大兒子閻解成有工作後的好處。

  可是這算盤珠子噼啪響,這一算,把親情給計算沒了。

  閻解成和兒媳於莉小兩口連夜收拾包袱第二天就沒了蹤影。

  如今算起來,閻解成都該三十五六了,要是當初沒攔著他去機修廠當正式工,現在孫子怕是都能打醬油了。

  沒有了正式工,想來閻解成和兒媳於莉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這些天,二大爺閻埠貴總往於莉娘家跑。

  於家老爺子叼著菸袋直擺手:「莉子打從嫁到你們閻家,回娘家的次數五個指頭數得過來。」話里夾槍帶棒,臊得二大爺閻埠貴臉上火辣辣的。

  最扎心的是上個月,他在副食店撞見於莉的表妹推著嬰兒車,剛要上前搭話,對方扭頭就鑽進胡同,留給他一溜煙塵。

  四九城說大不大,可要躲個算計出名的老公公,那真是比捉迷藏還容易。

  上個月二大爺閻埠貴特意跑了趟宣武區,找到於莉的堂弟工作的雜貨鋪。

  櫃檯後頭的小伙子聽完來意,眼神飄忽地說「早沒聯繫了」,可轉身時分明露出和於莉一樣的梨渦。

  大老遠的白跑了一趟不說,一點消息都沒有。

  四合院的老鄰居看不過眼,給他出主意:「老閻啊,解成兩口子指定還在四九城。你不如去派出所登個尋人啟事?」

  二大爺閻埠貴捏著旱菸杆直搖頭。

  他記得清楚,兒子離家那天說過:「爹,等您把算盤劈了當柴燒,兒子就回來。」

  現在他真的想要改變自己算計的毛病,可兒子在哪呢?

  前些天街道辦組織看露天電影,銀幕上放著《喜盈門》。

  看到老農民給兒媳婦賠不是的情節,二大爺閻埠貴在黑影里偷偷抹眼淚。

  散場時街道辦的王主任拉住他:「聽說於莉在宣武區農機廠當會計,上個月還評了先進。」

  二大爺閻埠貴渾身一激靈,第二天天沒亮就揣著兩盒稻花香的點心往宣武區趕。

  可到了廠門口又慫了——萬一兒媳當眾給他難堪怎麼辦?

  他在傳達室窗戶外轉悠到晌午,最後把點心塞給看門老頭,托他轉交給「於會計」。

  回家路上經過百貨大樓,櫥窗里掛著嶄新的童裝。

  二大爺閻埠貴摸著玻璃想:要是解成和於莉有了孩子,現在至少也有3歲了吧?

  要是當年閻解成他們沒走,現在是不是能領著孩子來買衣裳?

  路過菜市場時,他破天荒地買了兩斤五花肉,稱完又讓攤主添了塊肥膘。

  秤桿高高翹起那刻,他突然明白:親情這桿秤,從來就不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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