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閻解成和於莉逃離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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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和秦京茹結婚之後,新歡燕兒,小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許大茂、何雨柱、劉光齊和閻解成其實算是95號四合院裡面的一輩人,他們之間的差距漸漸被拉開了。

  閻解成蹲在四合院的台階上,望著許大茂騎著嶄新的自行車從眼前晃過,車鈴鐺清脆地響著,后座上還掛著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何雨柱家飄來燉肉的香氣,隔著院牆都能聽見他家收音機的聲音,何家的日子一直是四合院頂好的一戶。

  眼見許大茂、何雨柱的日子都過的不錯,劉光齊離開了四合院,工作更是幹部。

  閻解成心裡很不是滋味,只有他是一個臨時工,而且老婆於莉還沒工作。

  他摸出兜里皺巴巴的煙盒,發現最後一支煙早被汗水浸得發軟。

  」臨時工」三個字像塊烙鐵似的燙在胸口。

  機械廠里正式工人們領勞保用品時,倉庫老張總把最破的棉紗手套扔給他;食堂打飯的劉嬸給正式工舀肉總要多抖兩下勺,輪到他就連湯帶水扣進飯盒。

  最刺心的是上月發工資,會計從窗口遞出信封時特意高聲念:」閻解成,臨時工工資二十六塊五——」

  那語調,仿佛在念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於莉蹲在公共水池邊搓衣服,肥皂泡沾在發黃的的確良襯衫袖口上。

  隔壁紀淑芬哼著小調過來淘米,腕上明晃晃的滬上牌手錶映著陽光,鍍鉻錶帶在水盆里叮噹作響。

  於莉的手頓了頓,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於莉真是非常嫉妒如今紀淑芬過的生活,曾經這樣的生活自己唾手可得。

  幾年前李媒婆也給她介紹過何雨柱,濃眉大眼的何雨柱和瘦高個的閻解成。

  她當時覺得何雨柱像個莽夫,選了看起來斯文的閻解成。

  如今何雨柱的日子過得有多滋潤,誰不羨慕?

  紀淑芬手腕上的表都能買她家半年口糧。

  「哎,於莉,你這衣服都搓半天了,還沒洗完呢?」紀淑芬笑著問,語氣里很平淡,但在於莉耳朵里聽得不是個滋味。

  她是不是在嘲笑我?

  於莉勉強扯出一個笑:「快了,快了。」

  紀淑芬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腕上的表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我先回去了,家裡還燉著肉呢。」

  於莉沒吭聲,低頭繼續搓衣服,手上的力道卻重了幾分。

  轉機出現在白露那天。

  閻解成蹲在機械廠後門的槐樹下,菸頭在指間明明滅滅。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他盯著廠區圍牆上」安全生產」的紅漆標語發呆,那漆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頭斑駁的水泥牆皮——跟他的人生一樣破敗不堪。

  廠辦李幹事偷偷拉住閻解成:」老倉庫管理員要退休,五百塊就能頂崗。」

  這價錢抵得上正式工大半年工資,但轉正後每月能多拿十二塊工資,過節、年底還有三十斤花生油等福利。

  閻解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他壓低聲音問。

  李幹事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千真萬確,不過這事兒得快,不然名額就被人搶走了。」

  閻解成連夜翻出所有積蓄——皺巴巴的紙幣鋪了滿炕,最大面值是五塊的,數到第三遍還是差著四百二十塊。

  這些年收入本來就低,於莉也沒收入,而且還需要交伙食費,閻解成的積蓄本來就不多。

  「要不……找爸借點?」於莉小聲提議。

  閻解成咬了咬牙:「行,我去試試。」

  「爸,我這兒有個機會,能轉正,就是差了點錢……」閻解成搓著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二大爺閻埠貴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差多少?」

  「四百二。」

  「這麼多?」二大爺閻埠貴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弄了幾下,發出噼啪的響聲:「按信用社利息,四百二借你半年得還五百四。」

  自己的兒子若是有正式工也不錯,但這錢不能就這麼借出去,利息還是要算的。

  這就是摳門的二大爺閻埠貴的個性,白白借出去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

  閻解成瞪大了眼:「這麼多?還要利息?」

  二大爺閻埠貴冷笑一聲:「嫌多?那按民間借貸,月息三分的話……更多」

  算盤珠子又飛快地撥弄起來,閻解成聽得頭皮發麻。

  「爸,我是您親兒子啊!」閻解成急了,好不容易來的正式工,自己的爸爸為何算計的這麼多,就是不肯直接借錢。

  二大爺閻埠貴終於抬起頭,眼神冷冰冰的:「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想白借,怎麼可能。」

  閻解成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按住算盤:「不借就不借,何必這麼算計!這錢我不借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身後傳來二大爺閻埠貴慢悠悠的聲音:「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吃虧的是自己。」

  「你不借我還不捨得借呢,這也是你爸我所有的老底。」

  閻解成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回到房間裡,於莉正坐在床上發呆,見他回來,連忙問:「怎麼樣?」

  閻解成黑著臉:「沒戲,我爸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借不來的。」

  於莉咬了咬嘴唇,突然說道:「解成,咱們搬出去吧。」

  閻解成一愣:「搬出去?去哪兒?」

  「護城河邊那個大雜院,我打聽過了,房租便宜。」於莉的眼神堅定,「我不想再在這兒待了,天天看著紀淑芬顯擺,我受不了。爸爸算計的有那麼多,每個月還要伙食費,吃的又不好。」

  「這麼多年我們都沒孩子,跟營養差也有很大的關係。」

  閻解成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咱們搬走。」

  大雜院的房東老徐以前是於父的徒弟。

  聽說他們要租房,指著東頭一間矮房說:」每月八塊,得先交半年押金。」

  牆皮脫落的屋裡只有張跛腿木床,但窗口正對著棵老槐樹。

  閻解成摸出剛領的工資——臨時工的藍色工資袋比正式工的紅色袋子薄了一半。

  於莉突然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個手絹包:」我接了點糊火柴盒的活,雖然不多,但也可以補貼家用。」

  正式工名額截止前三天,閻解成蹲在機械廠後門抽菸。

  閻解成真的想不到辦法了,畢竟錢的缺口太大了,但閻解成也不後悔搬離四合院,畢竟,自己的父親算計太狠了,親兒子都這麼算計錢財,親情都算計沒了。

  老槐樹在四合院裡悄然綻放,一簇簇潔白的花朵如雲似雪,將斑駁的院牆映襯得格外溫柔。

  於莉在新家的窗台上精心擺弄著一盆茉莉,那是她從垃圾堆里救回來的生命,如今舒展著青翠的枝葉,仿佛在報答她的知遇之恩。

  閻解成和於莉並肩站在窗前,看陽光透過槐花與茉莉,在他們嶄新的生活里投下細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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