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許大茂結婚和擺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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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茹站在村口的槐樹下,望著遠處蜿蜒的土路發呆。

  風卷著黃土掠過她泛白的衣角,遠處傳來生產隊上工的哨聲,她卻像沒聽見似的,只顧用指甲摳著樹皮上斑駁的裂紋。

  這棵老槐樹見證了她十八年的人生,從扎著羊角辮撿麥穗的小丫頭,到如今出落得水靈的姑娘。

  樹影里忽然閃過堂姐秦淮茹穿列寧裝的身影——那是去年春節回娘家時,城裡人特有的挺括布料在陽光下泛著藍瑩瑩的光。

  」京茹!發什麼愣呢?」許大茂蹬著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停在她跟前,車把上掛著的網兜里晃著兩瓶橘子汽水。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的確良白襯衫,領口別著閃亮的鍍金領夾,在灰撲撲的農村背景里格外扎眼。

  秦京茹聞到他身上飄來的雪花膏味,混合著自行車鏈條的機油氣息,突然就紅了臉。

  這味道和村里那些渾身汗臭的後生完全不同,讓她想起堂姐之前帶回來的那盒滬上產香粉。

  秦京茹一直知道自己的堂姐秦淮茹嫁入了城裡的日子非常好過,是村子裡的驕傲,所以,秦京茹也是一直希望嫁入城裡,這是他的夢想。

  農村太苦了,尤其是剛剛經歷完三年大災難時期。

  所以,秦京茹和許大茂這一次也是在秦家約定要結婚的時間,也算是徹底的好上了。

  婚禮定在秋分那天。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和秦京茹並肩走著,車輪碾過曬得發燙的土路,揚起細碎的塵埃。

  」酒席得找我們院的何雨柱做,他是我們食堂的副主任,廚藝非常厲害,做菜非常好吃。」許大茂突然說,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車鈴鐺,」軋鋼廠宣傳科的劉主任家閨女出嫁,他給做的四喜丸子,聽說肉餡里摻了荸薺粒...」

  秦京茹低頭盯著自己露出腳趾的布鞋,想起秦淮茹上次回來穿的丁字皮鞋。

  她悄悄把腳往草叢裡藏了藏,卻聽見許大茂繼續說:」得擺八桌,讓四合院那幫土包子開開眼。」

  秦京茹在許大茂面前還是有些自卑的,但許大茂粗線條沒有髮型。

  許大茂繼續說著希望何雨柱來幫忙做酒席,畢竟誰都知道,何雨柱的手藝非常棒,能夠請他做酒席,非常有面。

  但上次棒梗偷雞的時候,許大茂是踢開了何雨柱的門,雖然何雨柱沒找許大茂的麻煩,但何雨柱怎麼可能給他做酒席?

  除非一些原因。

  當許大茂來找何雨柱的時候,何雨柱正在食堂後廚剁排骨,菜刀在案板上剁出密集的鼓點。

  馬華蹲在旁邊擇芹菜,突然聽見師父冷笑一聲:」許大茂,給你做結婚酒席?做夢吧?」

  案板上的刀刃嵌進骨頭縫裡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上次棒梗偷雞的時候,你可是冤枉我和我妹,而且踹我屋門那事兒我還沒跟你算帳,已經夠給你面了。」王傑趕緊遞過毛巾,看見師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像蜿蜒的蚯蚓。

  」柱爺,柱爺,您大人有大量,上次那事兒是我不對,這十塊錢就當是給您賠個不是。」許大茂弓著腰,賠著笑臉,將皺巴巴的鈔票雙手奉上,活像只討好主人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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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何雨柱還是鬆了口,不僅因為那十塊錢賠償金,更因為看見倆徒弟聽到」外快」時發亮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當年跟著師父學藝,也是靠給紅白喜事幫廚才攢下第一雙皮鞋錢。

  如今兩個徒弟也快要到結婚的年齡,家裡面的日子也不寬裕,都是要用錢的時候。

  而且,影視劇里的傻柱最後可是被許大茂收屍的,何雨柱想要還這一份情,因此,兩個方面之下,何雨柱最終答應了。

  許大茂不僅答應賠償10塊錢,並且答應給豐厚的工錢。

  事實上許大茂家也不差錢,更何況這是結婚,所以,不差何雨柱的錢。

  婚禮當天,四合院的天井裡支起油氈棚子,許大茂豪氣地擺了八桌宴席,那排場在四合院裡可是許久未見了。

  何雨柱帶來的兩個煤球爐子燒得通紅,王傑在給蒸鍋添水,熱氣模糊了他眉梢的疤痕。

  馬華正往黃魚背上劃花刀,刀尖挑出細白的魚肉。

  賈張氏扒在月亮門邊張望,鼻翼不停翕動,她聞到了蔥燒海參的醬香味——這年頭誰家辦事能用上海參?


  秦淮茹拽著婆婆的衣角往後拉,眼睛卻忍不住瞟向灶台邊那盆炸得金黃的肉丸子。

  」新娘子來啦!」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秦京茹穿著新買來的紅呢子外套,鬢角別著塑料紅喜字,鞋跟卡在青磚縫裡踉蹌了一下。

  許大茂急忙扶住她,嶄新的中山裝袖口蹭上了門框上的朱漆。

  何雨柱在圍裙上擦著手走過來,瞥見新娘手腕上明晃晃的滬上牌手錶——這玩意夠買二百斤富強粉。

  他突然想起許大茂上次醉酒說的話:」農村姑娘實惠,省了三大件...」

  八仙桌上陸續擺出翡翠蝦餃、蜜汁火方、九轉大腸。

  三大爺張自強端著茶缸子湊近看冷盤,雕成牡丹的胡蘿蔔片讓他捨不得下筷。

  一大媽往手帕里藏了塊八寶飯,被兒子撞見後訕笑著放回去。

  何雨柱蹲在廚房門檻上扒飯,聽見外面傳來許大茂划拳的吆喝聲。

  院子裡張燈結彩,觥籌交錯間儘是歡聲笑語,連空氣都浸著酒香與喜氣。

  平日裡最愛挑刺的賈張氏竟也安分守己,一來是看在秦京茹與秦淮茹的親戚情分上,二來滿桌珍饈的誘惑實在令人難以抗拒。

  最令人稱道的是何雨柱掌勺的佳肴,那滋味仿佛能勾住舌尖,賓客們吃得眉開眼笑,讚嘆聲此起彼伏,活像一群嘗到仙露的饕餮客。

  何雨柱從來沒在四合院幫人煮席面,只聽說何雨柱的廚藝多少了得,如今終於是見識到了。

  酒過三巡,月亮爬上垂花門。

  秦京茹坐在新房裡數禮金,手指沾著唾沫把毛票捋得嘩嘩響。

  許大茂醉醺醺撞進來,帶進一股混合著酒臭的香菸火柴味。

  她突然看見禮單上何雨柱的名字後面寫著」五元」,比院裡其他人都多。

  窗戶外飄來王傑和馬華收拾灶台的聲響,鐵鍋碰撞別有一番煙火氣。

  後半夜下起了雨,水珠順著油氈棚子滴在臨時砌的灶台上。

  何雨柱望著雨中模糊的四合院輪廓,想起許大茂拍著他肩膀說」改天請你吃東來順」時噴出的酒氣。

  馬華把最後一把芹菜塞進帆布包,突然小聲說:」師父,新娘子剛才偷偷給我和馬華2塊錢,說今天辛苦了。」

  何雨柱心想,這許大茂和秦京茹真是天生的一對啊。

  雨水在青磚地上積成小小的鏡面,倒映著廚房窗口昏黃的燈光,像落在人間的星星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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