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血
「版本改動及修復一下BUG」
「1：巫師能量單位名稱靈力統一修改為魔力（後面還有其他能量單位扯得有點亂，所以有些搞昏頭了……）」
「2：第34章墮落進行部分重寫（省流版：迪奧戈執事、艾琳娜與哈維爾神父關於維安墮落巫師的對話，將前兩者角色修改為了米德爾神父一人〖石牆教堂神父〗，大致劇情不變，主要是修改為迪奧戈、艾琳娜並不清楚維安的墮落」
……
人流開始蠕動上岸，大部分是些少年男女，年紀不過十餘歲，來自海岸村落或被遺忘的邊陲，是被掠奪的人頭財產。
被學院的學徒們呵斥著，像一群受驚的牲畜，聚集在一片以巨大黑石鋪就的廣場上。
其間也混雜著衣著體面的身影，臉上除了驚懼，還有著屈辱，大抵是某些城邦領地鬥爭失敗的犧牲品，被羅織罪名後輸送至此。
當然，除了被迫者，還有更大一部分人，是自願來到這，只為登上這通往奈赫羅斯的船隻。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條能夠攀上那令人畏懼又嚮往的巫師的應許之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值得一搏。
有人在高處冷漠地審視著這群新血，這些自願者中九成九最終會成為滋養的肥料，但總有極少數能從中爬出，成為新的掠食者——這也正是奈赫羅斯得以生生不息的法則。
「奈赫羅斯不尊神祇，唯崇知識，怯懦者、愚鈍者、不馴者，請勿入此門。」
……
「聽說了嗎，這批新生中，有位三等資質，被招了進來。」
「三等資質？怎麼會輪到我們這裡來，這等人物，不該是被那些白塔捧在手心，嚴密保護起來的嗎？」
議論聲夾雜著驚訝和羨慕，在塔爾瑞學院，三等資質意味著頂尖天賦，是極少數人才能獲得的榮耀。
聽著眾人的交談，艾拉沉默地跟著隊伍前行，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試圖抵禦那並非完全源於海風的寒意。
靈性純淨度的七等劃分法，她曾從莫里斯那裡模糊解釋過。
在諾提卡體系中，靈性純淨度被視為衡量巫師潛力的最高標準，普遍沿用著古老的七等劃分法，從七等至最高的一等。
通常來說，資質越高，意味著巫師與靈性世界的聯繫越緊密，能夠溝通的靈性也越廣泛，能撬動的也愈發不可思議。
不過，她也清楚地記得，莫里斯警告過她，強大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
深度的共鳴，也如同瓶子去盛裝岩漿一般，隨時可能連本身都熔毀至支離破碎。
在這幾日粗淺的冥想牽引下，她便已出現心神恍惚的徵兆，光怪陸離的景象紛至沓來，攪得她不得安寧。
艾拉不敢想像，在上面資質的人，冥想時沉入那片無邊無際的靈性之海時，所見所聞，究竟是怎樣的景象？
目光落向遠方，她突然有些擔心起天賦遠勝於自己的妹妹來。
「快！廢物們，別磨蹭！」
新生們被驅趕到前庭，十幾位代表著老師的學徒站在圓拱台上，淡漠地掃視著他們。
艾拉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隨著人流來到了前庭的中央。
其中一人拿出卷似乎是名單的皮紙，開始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念誦名字，並指示被念到名字的人站到指定的平台上。
「卡爾，靈性七等，分流，去內庭左拱門。」
「莉娜，靈性六等，分流，去內庭右拱門。」
晶石連一絲光都未曾泛起，瘦弱的男孩很快被粗暴地推出人群，踉蹌著奔向左側，臉上是認命般的麻木。
有人掩面哭泣，有人跪地哀求，也有人只是呆滯地站著，最後，全都被驅趕向陰黯的拱門後。
大多凡人處於渾濁、凡俗之靈，也就是此列六七等，在巫師眼中，與泥沼死水無異，通常只能作為僕役或消耗品。
眼前這些被隨意打發去左右拱門的新生，大概便是此類歸宿。
艾拉觀望著前方，那些被檢測出凡人資質而哭哭啼啼的同齡人，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自己的資質，在諾提卡時便被斥為平庸，幾乎是檢測隊伍中的墊底，她記得很清楚，那些監考的學者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停留片刻。
可此刻，對比著門後的他們，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墊底，在這裡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不會立刻被打發到左右拱門。
她想起上次檢測時響起的言語。
五等——平穩之靈，靈性開始不再沉寂，但遠未達到活躍的程度，也因此不易被干擾，在需要精細操作、避免侵蝕的領域中，如藥劑學、符文學，具有一定優勢。
「下一位，艾拉·倫德爾。」
不一會，艾拉被推搡著上前，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眼前人將杖子抵在她的額頭，那塊晶石發出如同螢火蟲般的光芒，光芒在她的額頭閃爍片刻，便熄滅了。
那名學徒低頭掃視晶石，又抬眼看向她，正要張口宣告結果時，有位主事助教走了過來，示意他走開。
學徒動作頓住，眼神里閃過詫異，很快就退到助教身後。
助教問道：「你就是艾拉是吧，引薦書信呢？」
艾拉不敢怠慢，從懷裡掏出封好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由那名執杖學徒接過，快步呈遞到主事助教手中。
助教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沒有打開，「是哪位引薦呢？」
「高塔學院瓦萊奧羅魔藥學——西爾比助教。」
「嗯？有意思，藥劑院在敞廊那裡，去那邊等著吧。」
……
墓園，石塔門口。
「日安，維安助教。」
維安剛結束一輪對法力的引導，聽到聲響，打開門，發現來者是埃里希助教。
面龐消瘦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鏡架，神情總是帶著幾分學究式的冷淡。
「招生季已然開啟，想必你也知曉，今年來的新血似乎比往年要多上一些，學院在亡靈研究方面比較欠缺，所以希望你能順便負責幾名新生，分擔一下。」
維安面色一愣，沉默著未立刻回應。
安息修會的聖術，與他所修煉的度靈卷，雖然都涉及靈體層面，但與奈赫羅斯之地主流的亡靈學派，即那些以操縱屍體、催生邪靈為手段的黑巫術，大相逕庭。
他們崇尚掌控死亡，視死亡為一種可挖掘的資源。
雖然都算是研究亡靈領域，但兩者的立意背道而馳。
後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遲疑，扶了扶鏡架，「維安助教，你放心，並非要求你如老師那般傾囊相授，只是暫時安排在你門下，讓那些被分到此方向的新人有個名義上的歸屬。
你自行把握即可，一些基礎引導，或者教與不教都無妨，學院只是希望有人在亡靈領域稍微照看一下，你願意指點一二，那是他們的福分；若是不願，任其自生自滅便是，學院不會過問。
說句事實，分到這方向的，多半是些在其他助教挑剩的貨色，能度過初期篩選已屬不易，你不必過於費心。」
對方言語之中，似乎已將其定性於近乎於可隨意處置的消耗品，安排他們來此，更多是為了管理體系上的完整，而非真指望能培養出什麼亡靈大師。
埃里希話鋒一轉，「當然，既然掛了名，相應的津貼自然會劃撥到你這裡，雖然不多，但總好過沒有，能多一份穩定的資源，應該不算壞事。」
「既是學院安排，我自然遵從。」
考慮了片刻，維安決定答應。
「那麼，有勞維安助教了。」
目的達成，埃里希助教不再多留，揮手告辭，匆匆離去。
「1：巫師能量單位名稱靈力統一修改為魔力（後面還有其他能量單位扯得有點亂，所以有些搞昏頭了……）」
「2：第34章墮落進行部分重寫（省流版：迪奧戈執事、艾琳娜與哈維爾神父關於維安墮落巫師的對話，將前兩者角色修改為了米德爾神父一人〖石牆教堂神父〗，大致劇情不變，主要是修改為迪奧戈、艾琳娜並不清楚維安的墮落」
……
人流開始蠕動上岸，大部分是些少年男女，年紀不過十餘歲，來自海岸村落或被遺忘的邊陲，是被掠奪的人頭財產。
被學院的學徒們呵斥著，像一群受驚的牲畜，聚集在一片以巨大黑石鋪就的廣場上。
其間也混雜著衣著體面的身影，臉上除了驚懼，還有著屈辱，大抵是某些城邦領地鬥爭失敗的犧牲品，被羅織罪名後輸送至此。
當然，除了被迫者，還有更大一部分人，是自願來到這，只為登上這通往奈赫羅斯的船隻。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條能夠攀上那令人畏懼又嚮往的巫師的應許之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值得一搏。
有人在高處冷漠地審視著這群新血，這些自願者中九成九最終會成為滋養的肥料，但總有極少數能從中爬出，成為新的掠食者——這也正是奈赫羅斯得以生生不息的法則。
「奈赫羅斯不尊神祇，唯崇知識，怯懦者、愚鈍者、不馴者，請勿入此門。」
……
「聽說了嗎，這批新生中，有位三等資質，被招了進來。」
「三等資質？怎麼會輪到我們這裡來，這等人物，不該是被那些白塔捧在手心，嚴密保護起來的嗎？」
議論聲夾雜著驚訝和羨慕，在塔爾瑞學院，三等資質意味著頂尖天賦，是極少數人才能獲得的榮耀。
聽著眾人的交談，艾拉沉默地跟著隊伍前行，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物，試圖抵禦那並非完全源於海風的寒意。
靈性純淨度的七等劃分法，她曾從莫里斯那裡模糊解釋過。
在諾提卡體系中，靈性純淨度被視為衡量巫師潛力的最高標準，普遍沿用著古老的七等劃分法，從七等至最高的一等。
通常來說，資質越高，意味著巫師與靈性世界的聯繫越緊密，能夠溝通的靈性也越廣泛，能撬動的也愈發不可思議。
不過，她也清楚地記得，莫里斯警告過她，強大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
深度的共鳴，也如同瓶子去盛裝岩漿一般，隨時可能連本身都熔毀至支離破碎。
在這幾日粗淺的冥想牽引下，她便已出現心神恍惚的徵兆，光怪陸離的景象紛至沓來，攪得她不得安寧。
艾拉不敢想像，在上面資質的人，冥想時沉入那片無邊無際的靈性之海時，所見所聞，究竟是怎樣的景象？
目光落向遠方，她突然有些擔心起天賦遠勝於自己的妹妹來。
「快！廢物們，別磨蹭！」
新生們被驅趕到前庭，十幾位代表著老師的學徒站在圓拱台上，淡漠地掃視著他們。
艾拉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隨著人流來到了前庭的中央。
其中一人拿出卷似乎是名單的皮紙，開始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念誦名字，並指示被念到名字的人站到指定的平台上。
「卡爾，靈性七等，分流，去內庭左拱門。」
「莉娜，靈性六等，分流，去內庭右拱門。」
晶石連一絲光都未曾泛起，瘦弱的男孩很快被粗暴地推出人群，踉蹌著奔向左側，臉上是認命般的麻木。
有人掩面哭泣，有人跪地哀求，也有人只是呆滯地站著，最後，全都被驅趕向陰黯的拱門後。
大多凡人處於渾濁、凡俗之靈，也就是此列六七等，在巫師眼中，與泥沼死水無異，通常只能作為僕役或消耗品。
眼前這些被隨意打發去左右拱門的新生，大概便是此類歸宿。
艾拉觀望著前方，那些被檢測出凡人資質而哭哭啼啼的同齡人，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自己的資質，在諾提卡時便被斥為平庸，幾乎是檢測隊伍中的墊底，她記得很清楚，那些監考的學者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停留片刻。
可此刻，對比著門後的他們，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墊底，在這裡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不會立刻被打發到左右拱門。
她想起上次檢測時響起的言語。
五等——平穩之靈，靈性開始不再沉寂，但遠未達到活躍的程度，也因此不易被干擾，在需要精細操作、避免侵蝕的領域中，如藥劑學、符文學，具有一定優勢。
「下一位，艾拉·倫德爾。」
不一會，艾拉被推搡著上前，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眼前人將杖子抵在她的額頭，那塊晶石發出如同螢火蟲般的光芒，光芒在她的額頭閃爍片刻，便熄滅了。
那名學徒低頭掃視晶石，又抬眼看向她，正要張口宣告結果時，有位主事助教走了過來，示意他走開。
學徒動作頓住，眼神里閃過詫異，很快就退到助教身後。
助教問道：「你就是艾拉是吧，引薦書信呢？」
艾拉不敢怠慢，從懷裡掏出封好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由那名執杖學徒接過，快步呈遞到主事助教手中。
助教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沒有打開，「是哪位引薦呢？」
「高塔學院瓦萊奧羅魔藥學——西爾比助教。」
「嗯？有意思，藥劑院在敞廊那裡，去那邊等著吧。」
……
墓園，石塔門口。
「日安，維安助教。」
維安剛結束一輪對法力的引導，聽到聲響，打開門，發現來者是埃里希助教。
面龐消瘦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鏡架，神情總是帶著幾分學究式的冷淡。
「招生季已然開啟，想必你也知曉，今年來的新血似乎比往年要多上一些，學院在亡靈研究方面比較欠缺，所以希望你能順便負責幾名新生，分擔一下。」
維安面色一愣，沉默著未立刻回應。
安息修會的聖術，與他所修煉的度靈卷，雖然都涉及靈體層面，但與奈赫羅斯之地主流的亡靈學派，即那些以操縱屍體、催生邪靈為手段的黑巫術，大相逕庭。
他們崇尚掌控死亡，視死亡為一種可挖掘的資源。
雖然都算是研究亡靈領域，但兩者的立意背道而馳。
後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遲疑，扶了扶鏡架，「維安助教，你放心，並非要求你如老師那般傾囊相授，只是暫時安排在你門下，讓那些被分到此方向的新人有個名義上的歸屬。
你自行把握即可，一些基礎引導，或者教與不教都無妨，學院只是希望有人在亡靈領域稍微照看一下，你願意指點一二，那是他們的福分；若是不願，任其自生自滅便是，學院不會過問。
說句事實，分到這方向的，多半是些在其他助教挑剩的貨色，能度過初期篩選已屬不易，你不必過於費心。」
對方言語之中，似乎已將其定性於近乎於可隨意處置的消耗品，安排他們來此，更多是為了管理體系上的完整，而非真指望能培養出什麼亡靈大師。
埃里希話鋒一轉，「當然，既然掛了名，相應的津貼自然會劃撥到你這裡，雖然不多，但總好過沒有，能多一份穩定的資源，應該不算壞事。」
「既是學院安排，我自然遵從。」
考慮了片刻，維安決定答應。
「那麼，有勞維安助教了。」
目的達成，埃里希助教不再多留，揮手告辭，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