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買藥造爐
「噢！只是些沒什麼用的草藥而已，您儘管拿去就是了，維安神父。」
莉娜大嬸連忙擺手，神色間透著幾分恭敬。
雖然在小鎮駐足不到半年而已，且鮮少離開教堂，但鎮上的大部分居民都認得這位年輕神父，即便不識面容，也能從那身黑色神袍辨別出來身份。
神父的地位在小鎮上，是極其備受尊重的，哪怕是一位負責守墓與焚祭的駐堂副鐸，名聲欠佳，但在眾人心中，仍是神聖不可輕慢的。
走出藥屋，維安隨手收起木瓶，目光掠過手中的草藥。
幽冥丹經·殘卷中記載的最簡單的一幅藥湯——靈蘇湯，僅需四種藥草的湯方，熬製方法也不難，而且都在莉娜大嬸的藥屋內找到了對應的草藥。
效果描述也十分簡單，僅為調和精氣所用。
而其他丹方就需要火爐來煉製了，還得需要去鐵匠鋪一趟。
他目光掃過遠處的碎石路，盡頭閃爍著火光，隱約傳來鐵錘擊打鐵砧的聲音。
莉娜大嬸站在門內目送，臉上似乎猶豫了一會，出聲道：「維安神父。」
「怎麼了？莉娜大嬸？」
維安轉頭看向她，才發覺她臉色有些忐忑不安。
「您四個月前曾在夏社日，主持安魂彌撒的一位叫達尼的年輕人，是我侄子，我這身份…您也是知道的，鎮上的那些人不待見我，可我看著達尼這孩子從小長大，只是想在葬禮上見他最後一面……
「他母親和迪奧戈執事一直不願讓我進來，還是您親自推開的門……十分感謝您當時對我的仁慈。」
莉娜大嬸神情越發遲疑，眼神閃爍，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支支吾吾說道。
「可是……可是事後，我又害怕起來，萬一達尼這孩子真因為我的緣由而進不來天堂呢？達尼雖然頑劣了點，可也未曾犯下什麼大罪。」
她哽咽了一瞬，攥緊圍裙一角，「可不能因為我…維安神父…我……」
維安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回答。
鎮上流言甚囂，凡是沾染巫者之物，皆會染上不幸，莉娜大嬸世代傳承的藥屋，據傳起初的主人就是一名女巫，用來製作邪惡的魔藥所用，莉娜大嬸早年喪夫和無兒無女，鎮上居民便愈發篤信這不祥的詛咒。
儘管莉娜大嬸僅會熬煮尋常退燒湯劑，但也被幾乎被鎮上居民劃上了女巫的等號。
剛穿越教堂時，人生地不熟，開門只是順手的事，直到迪奧戈委婉地提醒了一句，他才清楚事情原委。
維安對這類舊俗向來不感冒，作為穿越者，神父的身份對他來說更多是一份工作，跟著主有飯吃，僅此而已。
聽迪奧戈所說，達尼這人是鎮上臭名昭著的惡棍，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早年還敢潛入修道院行竊被逮進去贖罪幾年過。
按理本沒有資格享受彌撒，但他母親的哥哥——擔任治安官的舅舅，偷偷塞了不少錢財。
「天主仁愛，祂不會棄任何一位子民於不顧。」
安魂彌撒渡的是死者，有時候也會順帶開導下活人，維安自然明白她想聽到的答案，所求的無非是一句寬慰之言。
「你的達尼自然也是一樣。」
「是嗎？真是……太好了！感謝天主，感謝您，維安神父……」
莉娜大嬸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手指攥緊了圍裙邊，好像這樣才能稍微穩住自己不至於失態。
對於一個被鎮上居民唾棄的女巫來說，似乎能得到神父的一句寬慰，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維安神父。「她用袖子抹了抹臉頰，像是想起來什麼，遲疑了一會，哽咽道。
「您等等，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報答您，但屋裡面還有一些……」
隨即，莉娜大嬸又回到藥屋翻找一會兒，取出幾包用麻繩綑紮好的藥草，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這些……是我留有的一些藥草，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但對舒緩疲憊頗有用處。」
她低聲說道，神色間帶著幾分侷促，「您平日事務繁忙，或許能派上用場。」
【流螢花】
【生於幽谷，晝隱夜顯，如螢火飄忽，其花香可寧神定心，制丸佩於身側，可避魘祟，若以葉煮水洗目，亦能明目退翳】
【鬼縷針】
【生於野地，秋季結籽，形似針刺，附人衣裳而行，故名鬼縷針，其根入藥可安神定魄】
「施予者當得祝福，莉娜大嬸，你的善心，天主自會銘記。」
維安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選擇接過那幾包藥草，在莉娜大嬸滿臉淚水的目送下，轉身朝著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
等去到鐵匠鋪時，黑夜已經完全籠罩，鐵匠鋪主人是鬍子拉碴的大叔，正揮舞著錘子鍛打金屬，身旁站著一位年輕學徒添炭鼓風。
爐火的氣浪滾滾而上，將鋪子映得如同白晝一般。
「類似於坩堝？然後全部用銅打造嗎？神父？」
鐵匠大叔布滿老繭的手掌按在鍛錘柄上，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狐疑地看向維安。
石牆鎮礦脈豐厚，銅礦尤為常見，打造這樣一件器物對他而言並非什麼難事，但這要求顯然有些奇怪。
觀摩著鐵匠疑惑的臉色，維安略作思索，又補充道：「嗯，外壁再鍍個十字印記。」
教堂內築爐煉丹，讓人無意看到了，難免引人非議。為此，他特意修改了煉丹爐的形制，以借安息教堂之名掩人耳目。
安息教堂類似這樣的祭祀物並不少，各種形狀都有，早年間更是焚屍和盛放骨灰所用。
等爐打造好，他這個丹書里的諸多丹方便可煉製，其中不乏一些能直接提升戰力的丹方，若真遇上野巫，也能增添幾分自保能力。
「噢，我懂了神父。」
鐵匠大叔撫了撫鬍鬚，粗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思索的神色，隨即點了點頭。
「爐身加厚，孔口開五處，底身要加三根柱腳立住？需要穩固能抬升爐膛……也不算棘手，不過這樣的物件需要精細些，得準備一些時間啊。」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學徒：「去，把庫里的好銅料取些出來，明日一早便開始熔煉。」
學徒應聲而去，鐵匠大叔又轉身看向維安，
「神父，加快完成的話，大概也得一定時間，到時候，我們會派人送去您教堂。」
莉娜大嬸連忙擺手，神色間透著幾分恭敬。
雖然在小鎮駐足不到半年而已，且鮮少離開教堂，但鎮上的大部分居民都認得這位年輕神父，即便不識面容，也能從那身黑色神袍辨別出來身份。
神父的地位在小鎮上，是極其備受尊重的，哪怕是一位負責守墓與焚祭的駐堂副鐸，名聲欠佳，但在眾人心中，仍是神聖不可輕慢的。
走出藥屋，維安隨手收起木瓶，目光掠過手中的草藥。
幽冥丹經·殘卷中記載的最簡單的一幅藥湯——靈蘇湯，僅需四種藥草的湯方，熬製方法也不難，而且都在莉娜大嬸的藥屋內找到了對應的草藥。
效果描述也十分簡單，僅為調和精氣所用。
而其他丹方就需要火爐來煉製了，還得需要去鐵匠鋪一趟。
他目光掃過遠處的碎石路，盡頭閃爍著火光，隱約傳來鐵錘擊打鐵砧的聲音。
莉娜大嬸站在門內目送，臉上似乎猶豫了一會，出聲道：「維安神父。」
「怎麼了？莉娜大嬸？」
維安轉頭看向她，才發覺她臉色有些忐忑不安。
「您四個月前曾在夏社日，主持安魂彌撒的一位叫達尼的年輕人，是我侄子，我這身份…您也是知道的，鎮上的那些人不待見我，可我看著達尼這孩子從小長大，只是想在葬禮上見他最後一面……
「他母親和迪奧戈執事一直不願讓我進來，還是您親自推開的門……十分感謝您當時對我的仁慈。」
莉娜大嬸神情越發遲疑，眼神閃爍，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支支吾吾說道。
「可是……可是事後，我又害怕起來，萬一達尼這孩子真因為我的緣由而進不來天堂呢？達尼雖然頑劣了點，可也未曾犯下什麼大罪。」
她哽咽了一瞬，攥緊圍裙一角，「可不能因為我…維安神父…我……」
維安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回答。
鎮上流言甚囂，凡是沾染巫者之物，皆會染上不幸，莉娜大嬸世代傳承的藥屋，據傳起初的主人就是一名女巫，用來製作邪惡的魔藥所用，莉娜大嬸早年喪夫和無兒無女，鎮上居民便愈發篤信這不祥的詛咒。
儘管莉娜大嬸僅會熬煮尋常退燒湯劑，但也被幾乎被鎮上居民劃上了女巫的等號。
剛穿越教堂時，人生地不熟，開門只是順手的事，直到迪奧戈委婉地提醒了一句，他才清楚事情原委。
維安對這類舊俗向來不感冒，作為穿越者，神父的身份對他來說更多是一份工作，跟著主有飯吃，僅此而已。
聽迪奧戈所說，達尼這人是鎮上臭名昭著的惡棍，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早年還敢潛入修道院行竊被逮進去贖罪幾年過。
按理本沒有資格享受彌撒，但他母親的哥哥——擔任治安官的舅舅，偷偷塞了不少錢財。
「天主仁愛，祂不會棄任何一位子民於不顧。」
安魂彌撒渡的是死者，有時候也會順帶開導下活人，維安自然明白她想聽到的答案，所求的無非是一句寬慰之言。
「你的達尼自然也是一樣。」
「是嗎？真是……太好了！感謝天主，感謝您，維安神父……」
莉娜大嬸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手指攥緊了圍裙邊，好像這樣才能稍微穩住自己不至於失態。
對於一個被鎮上居民唾棄的女巫來說，似乎能得到神父的一句寬慰，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維安神父。「她用袖子抹了抹臉頰，像是想起來什麼，遲疑了一會，哽咽道。
「您等等，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報答您，但屋裡面還有一些……」
隨即，莉娜大嬸又回到藥屋翻找一會兒，取出幾包用麻繩綑紮好的藥草，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這些……是我留有的一些藥草，不是什麼貴重之物，但對舒緩疲憊頗有用處。」
她低聲說道，神色間帶著幾分侷促，「您平日事務繁忙，或許能派上用場。」
【流螢花】
【生於幽谷，晝隱夜顯，如螢火飄忽，其花香可寧神定心，制丸佩於身側，可避魘祟，若以葉煮水洗目，亦能明目退翳】
【鬼縷針】
【生於野地，秋季結籽，形似針刺，附人衣裳而行，故名鬼縷針，其根入藥可安神定魄】
「施予者當得祝福，莉娜大嬸，你的善心，天主自會銘記。」
維安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選擇接過那幾包藥草，在莉娜大嬸滿臉淚水的目送下，轉身朝著鐵匠鋪的方向走去。
……
等去到鐵匠鋪時，黑夜已經完全籠罩，鐵匠鋪主人是鬍子拉碴的大叔，正揮舞著錘子鍛打金屬，身旁站著一位年輕學徒添炭鼓風。
爐火的氣浪滾滾而上，將鋪子映得如同白晝一般。
「類似於坩堝？然後全部用銅打造嗎？神父？」
鐵匠大叔布滿老繭的手掌按在鍛錘柄上，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狐疑地看向維安。
石牆鎮礦脈豐厚，銅礦尤為常見，打造這樣一件器物對他而言並非什麼難事，但這要求顯然有些奇怪。
觀摩著鐵匠疑惑的臉色，維安略作思索，又補充道：「嗯，外壁再鍍個十字印記。」
教堂內築爐煉丹，讓人無意看到了，難免引人非議。為此，他特意修改了煉丹爐的形制，以借安息教堂之名掩人耳目。
安息教堂類似這樣的祭祀物並不少，各種形狀都有，早年間更是焚屍和盛放骨灰所用。
等爐打造好，他這個丹書里的諸多丹方便可煉製，其中不乏一些能直接提升戰力的丹方，若真遇上野巫，也能增添幾分自保能力。
「噢，我懂了神父。」
鐵匠大叔撫了撫鬍鬚，粗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思索的神色，隨即點了點頭。
「爐身加厚，孔口開五處，底身要加三根柱腳立住？需要穩固能抬升爐膛……也不算棘手，不過這樣的物件需要精細些，得準備一些時間啊。」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學徒：「去，把庫里的好銅料取些出來，明日一早便開始熔煉。」
學徒應聲而去，鐵匠大叔又轉身看向維安，
「神父，加快完成的話，大概也得一定時間，到時候，我們會派人送去您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