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162章
一幅幅混亂、破碎的畫面，伴隨著尖銳的噪音，強行湧入了秦程的腦海。
那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牆壁，無數閃爍著紅色警報燈的儀器。
畫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
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培養液。
一個人影，浸泡在其中。
那個人影，秦程死都不會忘記。
陳北玄。
畫面中的陳北玄，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強大。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管子，連接著周圍龐大的維生系統。
他的雙眼緊閉，面容平靜。
但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他的心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能量核心。
那個核心，正在以一種固定的頻率，微弱地搏動著。
維持著他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徵。
畫面一轉。
幾個穿著白色研究服，臉上打著馬賽克的人，圍在容器旁邊。
他們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人，指著容器里的陳北玄，情緒激動。
另一塊屏幕上，顯示著一行行秦程看不懂的數據流。
但數據流的末尾，有兩個猩紅的大字，秦程看得懂。
【排異反應】
【警告：目標精神閾值持續下降】
【警告：神之心」能量同步率低於10%】
畫面再次跳躍。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
警報聲刺耳。
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已經碎裂，培養液流了一地。
陳北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血跡，和幾個研究員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們的死狀，和當初死在陳北玄手下的那些戰友，一模一樣。
都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瞬間抽乾了生命。
最後的一個畫面。
是一份被加密的最高等級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
【「盤古」計劃—最終階段失敗報告】
【實驗體：陳北玄】
【狀態：失控，逃逸】
【危害等級：滅城級（暫定）】
【處理方案：啟動清理」程序，對外宣告目標叛逃」，由麒麟」小隊執行追捕與滅殺任務。】
麒麟」小隊。
那正是秦程曾經所屬的，炎黃壁壘」最精銳的特種小隊。
所有的畫面，到此為止。
信息量巨大，衝擊著秦程的大腦。
他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這————是什麼？」
秦程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以為自己追查的是一場叛變。
可小丑給他的東西，卻指向了一個更加恐怖，更加荒誕的方向。
人體實驗？
神之心？
所謂的叛逃，只是一場為了掩蓋實驗失敗的騙局？
他們麒麟」小隊拼死追捕的，不是一個叛徒。
而是一個失控的，被改造過的實驗品？
他們那些死去的戰友，不是死於背叛。
而是死於一場被精心掩蓋的————事故？
「真相的碎片。」
夜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就像我說的，你得到的，只是一些獎勵」。」
「一個讓你看清方向的路標。」
秦程緩緩轉過頭，看著夜汐。
「盤古」計劃是什麼？神之心」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可不包含在剛才的交易里。」
夜汐笑了笑。
「想要知道更多？」
「那就展現更多的價值。」
「在這個「樂園」里，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秦程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肩頭的傷口，那裡的疼痛已經開始變得麻木。
他終於明白，自己踏入了一個怎樣的世界。
在這裡，真相需要用痛苦和瘋狂去交換。
尊嚴和生命，都只是可以擺上貨架的商品。
而他，已經用自己的血，買到了第一張入場券。
秦程抬起手，握住貫穿自己肩膀的槍桿。
然後，在一旁的夜汐和小丑略帶詫異的注視下。
秦程用力，將長槍從自己的身體裡，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
紫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秦程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將沉重的銜尾蛇」扛在肩上。
槍身上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
「下一個遊戲」，是什麼？」
秦程看著夜汐，平靜地問。
他的眼神告訴他們。
無論代價是什麼。
他都會玩下去。
直到，他拿到所有的真相。
這場測試，結束了。
秦程用行動，拿到了他想要的資格。
一個徹底斬斷過去，成為「幻影旅團」一員的資格。
也就在此時。
變化，出現了。
秦程肩膀的傷口，那些湧出的紫黑色血液，並未下墜。
它們懸浮在空中，然後像是活物一般，沿著槍身，逆向流回傷口之中。
同一時間。
秦程體內的「銜尾蛇」印記，光芒大作。
一股吸力從傷口的位置爆發。
貫穿身體的長槍，本身就是深淵能量的聚合體。
現在，它變成了一個通道。
一個能量的轉換裝置。
因劇痛而沸騰的負面情緒，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風雷之力，都被這個通道吸收，轉化。
經過轉化後的能量，又反向灌注回這具深淵之軀。
秦程明確地感覺到。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量流過全身的奇異感受。
傷口位置的血肉與筋骨，在以一種能被感知到的速度生長，癒合。
這些新生的組織，正在吞噬那把長槍。
要將這件武器，重新變為秦程身體的一部分。
這個感覺————
野獸受傷後，會用舌頭去舔舐傷口。
而對於這具軀體，「痛苦」本身，就是用來治癒的藥。
原來是這樣。
對這具深淵身體，「受傷」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在「進食」。
是在「成長」。
只要不被一擊徹底消滅。
任何形式的傷害，最終都只會讓這具身體變得更強。
秦程的腦中閃過這層明悟。
秦程看向小丑的視線，也多了一絲探究。
這個瘋子，提出這個侮辱性的交易。
難道是在用他的方式，對自己進行某種「指點」？
不。
不可能。
秦程馬上否定了這個念頭。
小丑的性格混亂且邪惡。
他絕對只是想看秦程痛苦掙扎的模樣，並以此為樂。
現在這個結果，對他來說，最多算是一個意外收穫。
「餵。」
秦程開口，打斷了小丑的精神波動。
「你的秘密呢？」
一幅幅混亂、破碎的畫面，伴隨著尖銳的噪音，強行湧入了秦程的腦海。
那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牆壁，無數閃爍著紅色警報燈的儀器。
畫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
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培養液。
一個人影，浸泡在其中。
那個人影，秦程死都不會忘記。
陳北玄。
畫面中的陳北玄，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強大。
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管子，連接著周圍龐大的維生系統。
他的雙眼緊閉，面容平靜。
但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他的心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能量核心。
那個核心，正在以一種固定的頻率，微弱地搏動著。
維持著他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徵。
畫面一轉。
幾個穿著白色研究服，臉上打著馬賽克的人，圍在容器旁邊。
他們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人，指著容器里的陳北玄，情緒激動。
另一塊屏幕上，顯示著一行行秦程看不懂的數據流。
但數據流的末尾，有兩個猩紅的大字，秦程看得懂。
【排異反應】
【警告：目標精神閾值持續下降】
【警告：神之心」能量同步率低於10%】
畫面再次跳躍。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
警報聲刺耳。
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已經碎裂，培養液流了一地。
陳北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血跡，和幾個研究員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們的死狀，和當初死在陳北玄手下的那些戰友，一模一樣。
都是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瞬間抽乾了生命。
最後的一個畫面。
是一份被加密的最高等級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
【「盤古」計劃—最終階段失敗報告】
【實驗體：陳北玄】
【狀態：失控，逃逸】
【危害等級：滅城級（暫定）】
【處理方案：啟動清理」程序，對外宣告目標叛逃」，由麒麟」小隊執行追捕與滅殺任務。】
麒麟」小隊。
那正是秦程曾經所屬的，炎黃壁壘」最精銳的特種小隊。
所有的畫面，到此為止。
信息量巨大，衝擊著秦程的大腦。
他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這————是什麼？」
秦程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以為自己追查的是一場叛變。
可小丑給他的東西，卻指向了一個更加恐怖，更加荒誕的方向。
人體實驗？
神之心？
所謂的叛逃，只是一場為了掩蓋實驗失敗的騙局？
他們麒麟」小隊拼死追捕的，不是一個叛徒。
而是一個失控的，被改造過的實驗品？
他們那些死去的戰友，不是死於背叛。
而是死於一場被精心掩蓋的————事故？
「真相的碎片。」
夜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就像我說的，你得到的，只是一些獎勵」。」
「一個讓你看清方向的路標。」
秦程緩緩轉過頭，看著夜汐。
「盤古」計劃是什麼？神之心」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可不包含在剛才的交易里。」
夜汐笑了笑。
「想要知道更多？」
「那就展現更多的價值。」
「在這個「樂園」里，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秦程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肩頭的傷口，那裡的疼痛已經開始變得麻木。
他終於明白，自己踏入了一個怎樣的世界。
在這裡，真相需要用痛苦和瘋狂去交換。
尊嚴和生命，都只是可以擺上貨架的商品。
而他，已經用自己的血，買到了第一張入場券。
秦程抬起手，握住貫穿自己肩膀的槍桿。
然後，在一旁的夜汐和小丑略帶詫異的注視下。
秦程用力，將長槍從自己的身體裡，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
紫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秦程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用沒受傷的右手，將沉重的銜尾蛇」扛在肩上。
槍身上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
「下一個遊戲」，是什麼？」
秦程看著夜汐，平靜地問。
他的眼神告訴他們。
無論代價是什麼。
他都會玩下去。
直到，他拿到所有的真相。
這場測試，結束了。
秦程用行動，拿到了他想要的資格。
一個徹底斬斷過去，成為「幻影旅團」一員的資格。
也就在此時。
變化，出現了。
秦程肩膀的傷口，那些湧出的紫黑色血液，並未下墜。
它們懸浮在空中，然後像是活物一般，沿著槍身，逆向流回傷口之中。
同一時間。
秦程體內的「銜尾蛇」印記，光芒大作。
一股吸力從傷口的位置爆發。
貫穿身體的長槍，本身就是深淵能量的聚合體。
現在，它變成了一個通道。
一個能量的轉換裝置。
因劇痛而沸騰的負面情緒，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風雷之力，都被這個通道吸收，轉化。
經過轉化後的能量，又反向灌注回這具深淵之軀。
秦程明確地感覺到。
肩膀上傳來的痛楚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量流過全身的奇異感受。
傷口位置的血肉與筋骨，在以一種能被感知到的速度生長，癒合。
這些新生的組織，正在吞噬那把長槍。
要將這件武器，重新變為秦程身體的一部分。
這個感覺————
野獸受傷後，會用舌頭去舔舐傷口。
而對於這具軀體，「痛苦」本身，就是用來治癒的藥。
原來是這樣。
對這具深淵身體，「受傷」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在「進食」。
是在「成長」。
只要不被一擊徹底消滅。
任何形式的傷害，最終都只會讓這具身體變得更強。
秦程的腦中閃過這層明悟。
秦程看向小丑的視線，也多了一絲探究。
這個瘋子，提出這個侮辱性的交易。
難道是在用他的方式，對自己進行某種「指點」？
不。
不可能。
秦程馬上否定了這個念頭。
小丑的性格混亂且邪惡。
他絕對只是想看秦程痛苦掙扎的模樣，並以此為樂。
現在這個結果，對他來說，最多算是一個意外收穫。
「餵。」
秦程開口，打斷了小丑的精神波動。
「你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