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隻手，看上去毫無力量。
但在場的旅團成員，好幾人都挪開了視線，身體不自覺地緊繃。
他們清楚。
這隻手碾碎過多少喉骨。
刺穿過多少心臟。
少年攤開手掌。
掌心放著兩件東西。
一枚黑色的耳釘。
一個銀色的手環。
「通訊器。」
少年的聲音響起，和他的人一樣，沒有溫度，沒有起伏。
「戴上。」
秦程的目光落在耳釘上。
造型是微縮的銜尾蛇。
他拿起，按在了自己的左耳。
金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耳釘的背面伸出數根微小的探針，刺入耳後的組織。
沒有痛感。
只有一種異物侵入神經的連接感。
【神經連結建立…】
【精神同調初始化…】
【身份認證：『銜尾蛇』。】
機械的電子音直接在秦程的腦海中生成。
一個念頭，不屬於秦程自己的念頭，緊接著插入了他的意識。
【測試。】
是那個代號『幽靈』的少年。
這種溝通方式，繞過了聽覺，直接在精神層面共鳴，比聲音更加直接，也更加詭異。
秦程沒有回應。
他拿起那個銀色的手環。
手環接觸到手腕的皮膚，自行收縮，完美貼合。
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多餘的結構。
下一秒，一道虛擬光幕從手環表面投射出來，懸浮在秦程眼前。
光幕上，是任務目標的所有資料。
林浩。
照片上的臉，熟悉到刺痛秦程的神經。
資料下方，一個紅點正在一個複雜的建築結構圖上閃爍。
紅點旁邊，一行小字不斷刷新。
【目標實時位置：炎黃壁壘，東海分部，A-3區，地下十七層，最高安全辦公室。】
情報的精準度，超過了秦程的預估。
幻影旅團的情報網絡，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個世界。
【目標：A級精神系超凡者。】
【能力：構建精神迷宮，讀取淺層記憶。】
【物理戰鬥力評估：弱。】
【威脅評估：環境。辦公室周邊常駐一個『守護者』小隊，二十四小時巡邏。區域內覆蓋新型『反深淵能量』探測器。】
『幽靈』的聲音在秦程的腦海里不斷響起，像是在讀取一份沒有感情的報告。
【你的深淵能量反應過強。】
【進入A-3區百米範圍，會觸發警報。】
【計劃：我主攻，潛入目標辦公室。】
【你負責在外圍製造騷亂，吸引守護者部隊的注意。】
【我得手後，你接應撤離。】
「我拒絕。」
秦程切斷了他的話。
這是秦程與這個新搭檔的第一次正式交流。
信息通過精神連結，清晰地投射進『幽靈』的腦海。
『幽靈』那雙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聚焦。
他似乎是在處理一個意料之外的錯誤指令。
【理由？】
「這個人，我親手殺。」
秦程的回答，通過精神連結傳遞過去，帶著決絕的意志。
這是他獻給幻影旅團的投名狀。
也是他斬斷過去的儀式。
秦程必須親自執行。
【你殺不了。】
『幽靈』的判斷客觀而直接。
【你的能量無法隱藏。】
【你沒有接近目標的機會。】
「那是我的事。」
秦程的意志沒有絲毫動搖。
「我只需要知道基地的防禦漏洞。」
「其他的，我來處理。」
【……】
『幽靈』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即回應。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注視著秦程，仿佛在用某種未知的方式掃描、分析。
過了許久。
【跟我來。】
他發出指令。
說完，轉身走向一個方向。
秦程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巨大的環形大廳。
大廳里其他成員的目光，帶著各種意味，落在他們身上。
看戲，審視，或者期待。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扇門前。
『瘋狂博士』的實驗室。
門是厚重的鉛化玻璃製成，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
各種秦程認識或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在運作，發出低頻的嗡鳴。
幾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浸泡著扭曲的生物標本，形態可怖。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手術台前。
他就是弗蘭肯斯坦，『瘋狂博士』。
他正用解剖刀，專注地分解一隻變異的多足生物。
他頭也沒抬。
「什麼事？」
【『虛無』三號。】
『幽靈』直接說出目的。
弗蘭肯斯坦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抬起頭，視線透過鏡片，越過『幽靈』，看到了後面的秦程。
他的表情里，多了一絲瞭然。
「給他用？」
【嗯。】
「劑量不夠。」
弗蘭肯斯坦扶了一下眼鏡。
「他的能量等級很高，體內的深淵能量非常活躍。」
「標準劑量的三號藥劑，最多壓制百分之八十的能量波動。」
「有效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足夠。】
『幽靈』的回答依然是兩個字。
弗蘭肯斯坦不再廢話。
他轉身走向牆邊一個巨大的金屬冷藏櫃。
他在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櫃門打開，白色的冷氣湧出。
他從裡面取出一支金屬試管，裡面裝著深藍色的液體。
他隨手將試管扔給『幽靈』。
「省著點。」
「原材料不好弄。」
『幽靈』接住試管，轉身，遞到秦程面前。
【喝掉。】
秦程看著試管里那如同深海般幽藍的液體，它散發著一種抑制一切生命活性的氣息。
秦程沒有任何遲疑。
拔開塞子，將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奇特的、剝奪感官的麻痹感，瞬間從喉嚨擴散開。
它不是物理上的冷。
而是一種作用於能量層面的凍結。
秦程能感覺到，體內屬於『銜尾蛇』的能量循環系統，正在被強行中斷。
那些奔涌的深淵能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流動變得無比滯澀，然後歸於沉寂。
原本從秦程身上不受控制逸散的能量波動，正在快速收斂。
幾秒鐘後，從能量感知的層面來看，秦程和一個普通人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代價也很明顯。
秦程感覺到身體的力量正在流失，被一同壓制了下去。
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手段。
但秦程需要它。
【行動。】
『幽靈』說完，第一個走向基地的出口。
秦程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份久違的虛弱感，以及被壓制在更深處的龐大力量。
他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扇巨大的圓形閘門後面。
環形大廳里，吧檯邊的夜汐端著酒杯，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但在場的旅團成員，好幾人都挪開了視線，身體不自覺地緊繃。
他們清楚。
這隻手碾碎過多少喉骨。
刺穿過多少心臟。
少年攤開手掌。
掌心放著兩件東西。
一枚黑色的耳釘。
一個銀色的手環。
「通訊器。」
少年的聲音響起，和他的人一樣，沒有溫度，沒有起伏。
「戴上。」
秦程的目光落在耳釘上。
造型是微縮的銜尾蛇。
他拿起，按在了自己的左耳。
金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耳釘的背面伸出數根微小的探針，刺入耳後的組織。
沒有痛感。
只有一種異物侵入神經的連接感。
【神經連結建立…】
【精神同調初始化…】
【身份認證：『銜尾蛇』。】
機械的電子音直接在秦程的腦海中生成。
一個念頭，不屬於秦程自己的念頭，緊接著插入了他的意識。
【測試。】
是那個代號『幽靈』的少年。
這種溝通方式，繞過了聽覺，直接在精神層面共鳴，比聲音更加直接，也更加詭異。
秦程沒有回應。
他拿起那個銀色的手環。
手環接觸到手腕的皮膚，自行收縮，完美貼合。
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多餘的結構。
下一秒，一道虛擬光幕從手環表面投射出來，懸浮在秦程眼前。
光幕上，是任務目標的所有資料。
林浩。
照片上的臉，熟悉到刺痛秦程的神經。
資料下方，一個紅點正在一個複雜的建築結構圖上閃爍。
紅點旁邊，一行小字不斷刷新。
【目標實時位置：炎黃壁壘，東海分部，A-3區，地下十七層，最高安全辦公室。】
情報的精準度，超過了秦程的預估。
幻影旅團的情報網絡，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著整個世界。
【目標：A級精神系超凡者。】
【能力：構建精神迷宮，讀取淺層記憶。】
【物理戰鬥力評估：弱。】
【威脅評估：環境。辦公室周邊常駐一個『守護者』小隊，二十四小時巡邏。區域內覆蓋新型『反深淵能量』探測器。】
『幽靈』的聲音在秦程的腦海里不斷響起，像是在讀取一份沒有感情的報告。
【你的深淵能量反應過強。】
【進入A-3區百米範圍，會觸發警報。】
【計劃：我主攻，潛入目標辦公室。】
【你負責在外圍製造騷亂，吸引守護者部隊的注意。】
【我得手後，你接應撤離。】
「我拒絕。」
秦程切斷了他的話。
這是秦程與這個新搭檔的第一次正式交流。
信息通過精神連結，清晰地投射進『幽靈』的腦海。
『幽靈』那雙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聚焦。
他似乎是在處理一個意料之外的錯誤指令。
【理由？】
「這個人，我親手殺。」
秦程的回答，通過精神連結傳遞過去，帶著決絕的意志。
這是他獻給幻影旅團的投名狀。
也是他斬斷過去的儀式。
秦程必須親自執行。
【你殺不了。】
『幽靈』的判斷客觀而直接。
【你的能量無法隱藏。】
【你沒有接近目標的機會。】
「那是我的事。」
秦程的意志沒有絲毫動搖。
「我只需要知道基地的防禦漏洞。」
「其他的，我來處理。」
【……】
『幽靈』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即回應。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注視著秦程，仿佛在用某種未知的方式掃描、分析。
過了許久。
【跟我來。】
他發出指令。
說完，轉身走向一個方向。
秦程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巨大的環形大廳。
大廳里其他成員的目光，帶著各種意味，落在他們身上。
看戲，審視，或者期待。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扇門前。
『瘋狂博士』的實驗室。
門是厚重的鉛化玻璃製成，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
各種秦程認識或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在運作，發出低頻的嗡鳴。
幾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浸泡著扭曲的生物標本，形態可怖。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手術台前。
他就是弗蘭肯斯坦，『瘋狂博士』。
他正用解剖刀，專注地分解一隻變異的多足生物。
他頭也沒抬。
「什麼事？」
【『虛無』三號。】
『幽靈』直接說出目的。
弗蘭肯斯坦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抬起頭，視線透過鏡片，越過『幽靈』，看到了後面的秦程。
他的表情里，多了一絲瞭然。
「給他用？」
【嗯。】
「劑量不夠。」
弗蘭肯斯坦扶了一下眼鏡。
「他的能量等級很高，體內的深淵能量非常活躍。」
「標準劑量的三號藥劑，最多壓制百分之八十的能量波動。」
「有效時間，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足夠。】
『幽靈』的回答依然是兩個字。
弗蘭肯斯坦不再廢話。
他轉身走向牆邊一個巨大的金屬冷藏櫃。
他在密碼盤上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
櫃門打開，白色的冷氣湧出。
他從裡面取出一支金屬試管，裡面裝著深藍色的液體。
他隨手將試管扔給『幽靈』。
「省著點。」
「原材料不好弄。」
『幽靈』接住試管，轉身，遞到秦程面前。
【喝掉。】
秦程看著試管里那如同深海般幽藍的液體，它散發著一種抑制一切生命活性的氣息。
秦程沒有任何遲疑。
拔開塞子，將液體一飲而盡。
一股奇特的、剝奪感官的麻痹感，瞬間從喉嚨擴散開。
它不是物理上的冷。
而是一種作用於能量層面的凍結。
秦程能感覺到，體內屬於『銜尾蛇』的能量循環系統，正在被強行中斷。
那些奔涌的深淵能量，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流動變得無比滯澀，然後歸於沉寂。
原本從秦程身上不受控制逸散的能量波動，正在快速收斂。
幾秒鐘後，從能量感知的層面來看，秦程和一個普通人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代價也很明顯。
秦程感覺到身體的力量正在流失，被一同壓制了下去。
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手段。
但秦程需要它。
【行動。】
『幽靈』說完，第一個走向基地的出口。
秦程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份久違的虛弱感，以及被壓制在更深處的龐大力量。
他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扇巨大的圓形閘門後面。
環形大廳里，吧檯邊的夜汐端著酒杯，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