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它撞碎了樓層之間的阻隔板，碾過了錯綜複雜的線路管道，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與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以一種決絕而慘烈的方式，筆直地，沖向天空！
每一次撞擊，整個轎廂都在劇烈地顫抖、變形。
天花板上的照明燈早已熄滅，無數的金屬碎片和火星，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飛濺進來，在秦程的能量護甲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跡。
秦程半跪在轎廂的中央，將背上的炎山，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護在下面。
他的七竅，都已經滲出了鮮血。
剛才那一下強行激活整棟大樓的電路，再加上現在這種自殺式的「電梯火箭」，已經讓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徹底超出了負荷。
他的內臟，在劇烈的震盪中，幾乎要碎成一灘爛泥。
他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全憑著那股滔天的怒火，才沒有徹底沉淪。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B10層，醫生的咆哮聲，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通過大樓的監控系統，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無法理解。
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將一部電梯，當成炮彈來開？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純粹的，拿自己的命，在進行一場豪賭！
「我說過……」
秦程的意識，斷斷續續，在精神層面，回應著醫生。
「要親手……關上那扇門……」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電梯轎廂，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阻礙，從頂層的天花板，一頭撞了出來！
巨大的慣性，帶著破碎的轎廂，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環球金融塔那寬闊的停機坪上。
鋼鐵，扭曲，變形。
整個轎廂，幾乎被摔成了一塊鐵餅。
秦程從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每動一下，身體裡都傳來骨骼錯位的聲音。
他將依舊昏迷的炎山，小心翼翼地，從背後解下，放在一旁相對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抬起了頭。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副宛如神話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整個塔頂的天空，都被一個巨大無比的，緩緩旋轉的黑色符文法陣所籠罩。
法陣的中央，那道漆黑的空間裂隙，在吸收了「歸零」裝置的龐大能量後，已經被擴張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恐怖的黑色漩渦！
漩渦的背後，不再是粘稠的黑暗。
而是……一片猩紅！
一片由無數扭曲、哀嚎、掙扎的血肉與靈魂，構成的，無邊無際的，猩紅之海！
那是……真正的深淵！
一股股精純到化為實質的深淵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漩渦中，瘋狂地，向著這個世界，傾瀉而下！
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絲，就會在瞬間，被扭曲成最可怖的怪物。
而在漩渦的邊緣。
一個龐大的，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其具體形態的，不可名狀的輪廓，正在一點一點地，從那片猩紅之海中，擠出來！
它還沒有完全降臨。
僅僅是它身上散發出的一絲氣息，就讓秦程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徹底撕碎，吞噬！
太強了！
這東西的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算是「炎黃壁壘」所有的戰力加在一起，恐怕，也無法與這東西，正面抗衡！
必須，在它完全出來之前，關閉這道門！
秦程的目光，掃過整個塔頂。
他在尋找。
尋找這個巨大法陣的，核心！
任何一個法陣，都必然有一個能量核心，一個陣眼。
只要毀掉那裡，整個法陣，就會不攻自破！
很快，他找到了。
在法陣的四個角落，分別矗立著四根高達十米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圖騰柱。
圖騰柱上，雕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與天空中的法陣，遙相呼應。
磅礴的深淵能量，正是通過這四根圖騰柱，源源不斷地，為天空中的法陣，提供著支撐。
那裡，就是陣眼！
但是……
秦程看了一眼那四根圖騰柱的距離。
它們分別位於停機坪的四個對角，相距甚遠。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摧毀四根圖騰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一旦他開始攻擊其中一根，必然會引來法陣的反噬，甚至，會加速那個恐怖存在的降臨！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秦程的大腦，再次陷入了高速運轉。
他的目光，從天空中的法陣，到地上的圖騰柱，再到腳下這座，正在微微顫抖的，摩天大樓。
摩天大樓……
一個無比瘋狂，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猛地，炸開！
誰說，一定要一根一根地，去摧毀？
如果……
如果把整座環球金融塔，當成一發……炮彈呢？
用這棟高達數百米，重達數百萬噸的鋼鐵造物，去撞擊天空中的那個法陣！
用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這個法陣，連同它背後的空間通道，一起，撞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秦程的眼中，那股名為「瘋狂」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緩緩地，走到了停機坪的邊緣。
他低下頭，俯瞰著腳下這座，已經變得如同玩具模型般的，繁華的城市。
他能看到，遠處的街道上，無數的市民，正驚恐地，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的異象。
他能看到，城市的各個角落，那些還在與「噬身者」奮戰的，「炎黃壁-wall」的同伴們。
他甚至能看到，龍崎隊長，正站在一棟大樓的樓頂，一臉焦急地，望著他所在的方向。
秦程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充滿了硫磺與血肉的腥臭。
他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醫生。」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精神咆哮。
這咆哮，穿透了無數的樓層，直接，轟擊在了B10層，醫生的腦海之中。
「看好了。」
「看我……是如何，毀掉你的一切的！」
說完。
他將體內，那最後一絲，由風雷與深淵，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構成的本源，毫無保留地，徹底引爆！
他沒有將這股力量，向上，轟向天空。
而是，向下！
灌注進了，他腳下這座，巍峨的，環球金融塔的，核心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引爆。
是「賦予」！
每一次撞擊，整個轎廂都在劇烈地顫抖、變形。
天花板上的照明燈早已熄滅，無數的金屬碎片和火星，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飛濺進來，在秦程的能量護甲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跡。
秦程半跪在轎廂的中央，將背上的炎山，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護在下面。
他的七竅，都已經滲出了鮮血。
剛才那一下強行激活整棟大樓的電路，再加上現在這種自殺式的「電梯火箭」，已經讓他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徹底超出了負荷。
他的內臟，在劇烈的震盪中，幾乎要碎成一灘爛泥。
他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全憑著那股滔天的怒火，才沒有徹底沉淪。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B10層，醫生的咆哮聲，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通過大樓的監控系統，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無法理解。
一個人，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將一部電梯，當成炮彈來開？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純粹的，拿自己的命，在進行一場豪賭！
「我說過……」
秦程的意識，斷斷續續，在精神層面，回應著醫生。
「要親手……關上那扇門……」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電梯轎廂，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阻礙，從頂層的天花板，一頭撞了出來！
巨大的慣性，帶著破碎的轎廂，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環球金融塔那寬闊的停機坪上。
鋼鐵，扭曲，變形。
整個轎廂，幾乎被摔成了一塊鐵餅。
秦程從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每動一下，身體裡都傳來骨骼錯位的聲音。
他將依舊昏迷的炎山，小心翼翼地，從背後解下，放在一旁相對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抬起了頭。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副宛如神話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整個塔頂的天空，都被一個巨大無比的，緩緩旋轉的黑色符文法陣所籠罩。
法陣的中央，那道漆黑的空間裂隙，在吸收了「歸零」裝置的龐大能量後，已經被擴張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恐怖的黑色漩渦！
漩渦的背後，不再是粘稠的黑暗。
而是……一片猩紅！
一片由無數扭曲、哀嚎、掙扎的血肉與靈魂，構成的，無邊無際的，猩紅之海！
那是……真正的深淵！
一股股精純到化為實質的深淵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漩渦中，瘋狂地，向著這個世界，傾瀉而下！
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絲，就會在瞬間，被扭曲成最可怖的怪物。
而在漩渦的邊緣。
一個龐大的，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其具體形態的，不可名狀的輪廓，正在一點一點地，從那片猩紅之海中，擠出來！
它還沒有完全降臨。
僅僅是它身上散發出的一絲氣息，就讓秦程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徹底撕碎，吞噬！
太強了！
這東西的強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算是「炎黃壁壘」所有的戰力加在一起，恐怕，也無法與這東西，正面抗衡！
必須，在它完全出來之前，關閉這道門！
秦程的目光，掃過整個塔頂。
他在尋找。
尋找這個巨大法陣的，核心！
任何一個法陣，都必然有一個能量核心，一個陣眼。
只要毀掉那裡，整個法陣，就會不攻自破！
很快，他找到了。
在法陣的四個角落，分別矗立著四根高達十米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打造的圖騰柱。
圖騰柱上，雕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與天空中的法陣，遙相呼應。
磅礴的深淵能量，正是通過這四根圖騰柱，源源不斷地，為天空中的法陣，提供著支撐。
那裡，就是陣眼！
但是……
秦程看了一眼那四根圖騰柱的距離。
它們分別位於停機坪的四個對角，相距甚遠。
以他現在的狀態，想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摧毀四根圖騰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一旦他開始攻擊其中一根，必然會引來法陣的反噬，甚至，會加速那個恐怖存在的降臨！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秦程的大腦，再次陷入了高速運轉。
他的目光，從天空中的法陣，到地上的圖騰柱，再到腳下這座，正在微微顫抖的，摩天大樓。
摩天大樓……
一個無比瘋狂，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猛地，炸開！
誰說，一定要一根一根地，去摧毀？
如果……
如果把整座環球金融塔，當成一發……炮彈呢？
用這棟高達數百米，重達數百萬噸的鋼鐵造物，去撞擊天空中的那個法陣！
用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這個法陣，連同它背後的空間通道，一起，撞碎！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秦程的眼中，那股名為「瘋狂」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緩緩地，走到了停機坪的邊緣。
他低下頭，俯瞰著腳下這座，已經變得如同玩具模型般的，繁華的城市。
他能看到，遠處的街道上，無數的市民，正驚恐地，抬頭仰望著天空中的異象。
他能看到，城市的各個角落，那些還在與「噬身者」奮戰的，「炎黃壁-wall」的同伴們。
他甚至能看到，龍崎隊長，正站在一棟大樓的樓頂，一臉焦急地，望著他所在的方向。
秦程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充滿了硫磺與血肉的腥臭。
他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醫生。」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精神咆哮。
這咆哮，穿透了無數的樓層，直接，轟擊在了B10層，醫生的腦海之中。
「看好了。」
「看我……是如何，毀掉你的一切的！」
說完。
他將體內，那最後一絲，由風雷與深淵，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構成的本源，毫無保留地，徹底引爆！
他沒有將這股力量，向上，轟向天空。
而是，向下！
灌注進了，他腳下這座，巍峨的，環球金融塔的，核心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引爆。
是「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