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秦程的指尖，那絲破魔之炎的本源，在接觸到骨甲的瞬間，便如同擁有生命般，鑽了進去。
然後，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破壞著「守衛者」體內的能量結構。
「守衛者」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被燒出來的，不起眼的小洞。
然後，以那個小洞為中心，一道道赤紅色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咔嚓……咔嚓……
最終，在「轟」的一聲巨響中。
這頭完美的殺戮兵器，連一招都還沒來得及使出，就這麼憋屈地，碎成了一地的，焦黑的骨塊。
秦程，賭贏了。
他看也沒看那堆碎骨，拖著幾近崩潰的身體，一頭撞進了中央控制室。
而他的身後，那朵絢爛的「紅蓮」，也終於，燃盡了最後的光和熱，緩緩消散。
炎山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渾身焦黑，如同剛從火場裡爬出來的焦屍，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著秦程衝進控制室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臭小子……幹得……漂亮……」
控制室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閃爍著無數指示燈的控制台。
而在控制台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清晰地顯示著環球金融塔塔頂的景象。
那個由無數黑色符文構成的詭異法陣，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在法陣中央，那道漆黑的空間裂隙，已經被撐開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裂隙的背後，那宛如實質的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無比龐大的，不可名狀的輪廓，正在緩緩地，向著「門」的這一邊，擠過來！
一股比之前在B4層感受到的，要恐怖萬倍的，充滿了古老、邪異、浩瀚的恐怖氣息，即使隔著屏幕，也幾乎要將秦程的精神徹底壓垮！
「不行……快來不及了……」
秦程只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了控制台。
他要在那個東西完全降臨之前，毀掉這個法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上時，他的心，卻涼了半截。
控制台的系統，被鎖死了。
上面只有一個鮮紅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00:03:00
三分鐘！
三分鐘後，那個恐怖的存在，就會徹底降臨到這個世界！
而在倒計時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系統強制鎖定中……唯一解鎖指令：Plan Z。」
Plan Z！
就是龍崎隊長之前提到的，那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啟動的，最終預案！
秦程的呼吸，猛地一促。
他想起了龍崎的命令。
他的任務，就是衝到塔頂，或者中央控制室，在最危急的關頭，啟動「Plan Z」。
現在，就是最危急的關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控制台上，開始尋找啟動「Plan Z」的選項。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被標記為最高權限的，隱藏的啟動程序。
他伸出那根唯一還能動彈的，被燒得焦黑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嘀——」
「權限確認中……」
「身份識別……炎黃壁壘，東海市分部，第一行動小隊，隊員，秦程。」
「權限符合。」
「Plan Z，即將啟動……」
「警告！Plan Z為不可逆的最終摧毀協議，一旦啟動，將引爆位於環球金融塔B10層核心反應室內的『歸零』裝置！」
「警告！『歸零』裝置的爆炸，將徹底湮滅以環球金融塔為中心，半徑三公里內的一切物質與能量！」
「請再次確認是否啟動！」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鮮紅的，不斷閃爍的確認框。
是，或者，否。
秦程看著那行「半徑三公里內的一切」，心臟猛地一縮。
半徑三公里。
這意味著，大半個東海市的金融中心，都將被夷為平地。
數以百萬計的生命，將在這場爆炸中，瞬間蒸發。
這就是……「Plan Z」的真相？
用一座城市的毀滅，來阻止一場可能席捲全世界的災難？
這是一個何等殘酷，何等沉重的抉擇。
【看到了嗎？】
就在秦程猶豫的瞬間，醫生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就是『炎黃壁壘』的『正義』。】
【為了所謂的大局，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數百萬無辜的生命。】
【而你，秦程，就是按下這個按鈕的，劊子手。】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醫生的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看好戲般的快意。
他在享受秦程此刻的痛苦與掙扎。
秦程的指尖，懸停在那個「是」的按鈕上，微微顫抖。
他不是冷血的機器。
他無法想像，當自己按下這個按鈕後，將會有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
他會成為一個屠夫，一個罪人。
但是……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B6層，那個被改造成縫合怪的，哭泣的女孩。
閃過了牆壁里，那些無聲哀嚎的靈魂。
閃過了外面走廊上，那成千上萬，被轉化成活死人的「素體」。
閃過了炎山隊長，為了給他創造機會，不惜燃燒生命的，那決然的背影。
如果，他不按下這個按鈕。
那麼，當塔頂那個恐怖的存在降臨後，死亡的，將不止是這座城市。
而是，整個世界！
到那時，他將成為整個人類的罪人！
一邊是百萬人的生命。
一邊是七十億人的未來。
這道選擇題，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答案。
「我……」
秦程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但他懸停在按鈕上的那根手指，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選擇，背負這一切。」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按了下去！
【不——！！！】
醫生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恐與暴怒的咆哮！
他沒想到，秦程，竟然真的敢！
「Plan Z，確認啟動。」
「『歸零』裝置，將在60秒後，於B10層，引爆。」
「祝你好運，炎黃壁壘的戰士。」
冰冷的電子音，宣告了最終的審判。
然後，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破壞著「守衛者」體內的能量結構。
「守衛者」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被燒出來的，不起眼的小洞。
然後，以那個小洞為中心，一道道赤紅色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咔嚓……咔嚓……
最終，在「轟」的一聲巨響中。
這頭完美的殺戮兵器，連一招都還沒來得及使出，就這麼憋屈地，碎成了一地的，焦黑的骨塊。
秦程，賭贏了。
他看也沒看那堆碎骨，拖著幾近崩潰的身體，一頭撞進了中央控制室。
而他的身後，那朵絢爛的「紅蓮」，也終於，燃盡了最後的光和熱，緩緩消散。
炎山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渾身焦黑，如同剛從火場裡爬出來的焦屍，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看著秦程衝進控制室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臭小子……幹得……漂亮……」
控制室不大，只有十幾個平方。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閃爍著無數指示燈的控制台。
而在控制台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清晰地顯示著環球金融塔塔頂的景象。
那個由無數黑色符文構成的詭異法陣，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在法陣中央，那道漆黑的空間裂隙，已經被撐開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裂隙的背後，那宛如實質的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無比龐大的，不可名狀的輪廓，正在緩緩地，向著「門」的這一邊，擠過來！
一股比之前在B4層感受到的，要恐怖萬倍的，充滿了古老、邪異、浩瀚的恐怖氣息，即使隔著屏幕，也幾乎要將秦程的精神徹底壓垮！
「不行……快來不及了……」
秦程只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目光投向了控制台。
他要在那個東西完全降臨之前，毀掉這個法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上時，他的心，卻涼了半截。
控制台的系統，被鎖死了。
上面只有一個鮮紅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00:03:00
三分鐘！
三分鐘後，那個恐怖的存在，就會徹底降臨到這個世界！
而在倒計時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系統強制鎖定中……唯一解鎖指令：Plan Z。」
Plan Z！
就是龍崎隊長之前提到的，那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啟動的，最終預案！
秦程的呼吸，猛地一促。
他想起了龍崎的命令。
他的任務，就是衝到塔頂，或者中央控制室，在最危急的關頭，啟動「Plan Z」。
現在，就是最危急的關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控制台上，開始尋找啟動「Plan Z」的選項。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被標記為最高權限的，隱藏的啟動程序。
他伸出那根唯一還能動彈的，被燒得焦黑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嘀——」
「權限確認中……」
「身份識別……炎黃壁壘，東海市分部，第一行動小隊，隊員，秦程。」
「權限符合。」
「Plan Z，即將啟動……」
「警告！Plan Z為不可逆的最終摧毀協議，一旦啟動，將引爆位於環球金融塔B10層核心反應室內的『歸零』裝置！」
「警告！『歸零』裝置的爆炸，將徹底湮滅以環球金融塔為中心，半徑三公里內的一切物質與能量！」
「請再次確認是否啟動！」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鮮紅的，不斷閃爍的確認框。
是，或者，否。
秦程看著那行「半徑三公里內的一切」，心臟猛地一縮。
半徑三公里。
這意味著，大半個東海市的金融中心，都將被夷為平地。
數以百萬計的生命，將在這場爆炸中，瞬間蒸發。
這就是……「Plan Z」的真相？
用一座城市的毀滅，來阻止一場可能席捲全世界的災難？
這是一個何等殘酷，何等沉重的抉擇。
【看到了嗎？】
就在秦程猶豫的瞬間，醫生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就是『炎黃壁壘』的『正義』。】
【為了所謂的大局，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數百萬無辜的生命。】
【而你，秦程，就是按下這個按鈕的，劊子手。】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醫生的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看好戲般的快意。
他在享受秦程此刻的痛苦與掙扎。
秦程的指尖，懸停在那個「是」的按鈕上，微微顫抖。
他不是冷血的機器。
他無法想像，當自己按下這個按鈕後，將會有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
他會成為一個屠夫，一個罪人。
但是……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B6層，那個被改造成縫合怪的，哭泣的女孩。
閃過了牆壁里，那些無聲哀嚎的靈魂。
閃過了外面走廊上，那成千上萬，被轉化成活死人的「素體」。
閃過了炎山隊長，為了給他創造機會，不惜燃燒生命的，那決然的背影。
如果，他不按下這個按鈕。
那麼，當塔頂那個恐怖的存在降臨後，死亡的，將不止是這座城市。
而是，整個世界！
到那時，他將成為整個人類的罪人！
一邊是百萬人的生命。
一邊是七十億人的未來。
這道選擇題，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答案。
「我……」
秦程的眼中，流下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但他懸停在按鈕上的那根手指，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選擇，背負這一切。」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按了下去！
【不——！！！】
醫生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恐與暴怒的咆哮！
他沒想到，秦程，竟然真的敢！
「Plan Z，確認啟動。」
「『歸零』裝置，將在60秒後，於B10層，引爆。」
「祝你好運，炎黃壁壘的戰士。」
冰冷的電子音，宣告了最終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