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綁架路谷城
沒有等路明非回答，劉邦繼續說：「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叔叔肯定隱瞞了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
路明非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話剛出口，一些疑問，順著劉邦的話頭冒了出來：
他路明非，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純血龍類，更算不上常規的混血種。
那他的叔叔，真的是叔叔嗎？
血緣里的那點聯繫，真的是真的嗎？
「路明非，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劉邦問。
「什麼？」
「你父母離開你五年了，一直說忙於考古事業不是嗎？」
「對啊。」
「同時，你父母每半年打一次生活費過來，寄一封信過來，然後還從來不打電話是嗎？」
「對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們是不想打還是不能打呢？」
「當然是不能吧！」
路明非幾乎是立刻接話，聲音比剛才急了些，像是在反駁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考古有時候要去保密的地方，手機不讓帶，電話肯定也不能打……」
他不敢說不想。
哪怕混血種里父母缺席是常態，哪怕他無數次在夜裡猜過是不是他們不喜歡我。
可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胸口就像被堵住，連呼吸都發緊。
劉邦沒接他的話，只是反問：
「那你再想想，打電話說幾句私密話，和在信里寫我在做需要保密的考古工作，哪個更不容易泄露消息？」
「當然是打電話啊！」
路明非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對啊，電話可以壓低聲音，可以選沒人的地方說，掛了就沒痕跡。
可信件要經過郵局，要被人分揀，萬一被拆開，什麼都藏不住。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以前怎麼就沒琢磨過？
「所以答案很清楚了。」
劉邦的語氣沉了沉，把兩個選擇擺到他面前，像攤開兩張冷冰冰的牌。
「要麼，這五年給你寄錢寄信的，根本不是你父母。要麼，就是你父母壓根不想跟你聯繫。你選哪個？」
「不是我父母！」
路明非的聲音發緊，卻沒半分猶豫，快得連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這兩天變了。
變得稍微堅強了，面對體能訓練的痛苦，可以堅持下去了。
也變得稍微果斷了，面對撲過來的死侍，果斷攻擊。
也變得稍微獨立了，遇到危機局面，不是下意識求救了。
但是，面對父母這一關，他還過不去。
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把他舉過頭頂，還記得母親在他生病時熬的粥。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非人非龍，可以接受要面對死侍和危險，卻沒辦法接受父母不愛他。
「所以，要是寄錢寄信的不是你父母，眼下唯一可能攥著線索的人，只有一個。」
「我叔叔……路谷城？」
「沒錯。」
劉邦點頭，語氣篤定。
「當年你父母把你寄養到他家，他現在看來是你父親的親弟弟，沒理由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又補了句：「而且就算他真的一無所知，他身上的基因，本身就是條大線索。」
路明非抬眼看向劉邦，對方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路明非讀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自己和路谷城真有血緣，那基因檢測就能挖出點東西。
說不定能搞清楚他到底是人、龍、混血種的哪一種，還是什麼其他東西。
如果沒血緣……
那當年父母把他寄養到叔叔路谷城家，就不是單純的寄養，而是場早早就布好的局。
他回想起英靈系統說過召喚出劉邦的媒介是基因。
那個聲音，劉邦也聽見了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快發現盲點，路明非心想。
自己的叔叔可能不是自己的叔叔這一點，他路明非從來沒想過。
想著想著，他心裡居然冒出點荒唐的期待。
要是路谷城真的不是他親叔叔就好了。
那樣的話，嬸嬸的暴躁、叔叔的敷衍，就不是親人對自己不好，而是陌生人的常態。
那樣的話，他心裡那點委屈和不甘，就能輕上一分。
如果有的選的話，路明非不想自己真的有一家這種親戚。
他還是對親情有所期待的。
劉邦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在路明非臉上：
「總之，接下來我要拷問他了。你，有沒有意見？」他的語氣很平。
但是路明非能從那雙眼眸里讀出沒說透的話：
這不是在問同不同意，是在考他會不會優柔寡斷。
劉邦要培養的，是一個皇帝，而不是個連真相都不敢直面的軟蛋。
「我沒有意見。」
路明非的聲音比自己預想中更穩，「你盡情發揮。」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愣了愣，他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也可以硬下心來。
「很好，非常好。」
劉邦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透著點讓人發怵的狠勁。
「放心，我不會太殘暴的。我向來有分寸。」
看著劉邦的獰笑，被綁住的叔叔一家可不相信他的話。
路谷城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了出來，嬸嬸急得扭動了一下，路鳴澤這個正方體已經被嚇暈了。
劉邦看著暈倒路鳴澤，心想，也許路明非和他們真的是親戚吧。
不然怎麼都這麼容易暈。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劉邦，聲音里裹著點刻意壓出的冷硬：「我都可以接受。」
路明非逼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路明非比誰都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不管最後查出他和路谷城有沒有血緣，從他說出接受的那一刻起，他和路谷城家那點稀薄的「親情」，就徹底斷了。
之前頂多算決裂，可現在，是連回頭的餘地都沒了。
但是劉邦應該不希望他猶豫吧，
畢竟他路明非是這個時代天命所歸之人，不該優柔寡斷的。
要是優柔寡斷的話，會有人為他的優柔寡斷付出慘痛的代價。
比如，他要是在楚子航被死侍攻擊的時候，猶豫了，估計楚子航已經死了。
所以，他說出了那句冷漠的話。
「嘿嘿！」
低沉的笑聲從劉邦喉嚨里滾出來，他眼底的滿意幾乎要漫出來。
剛才路明非那股沒拖泥帶水的狠勁，讓他覺得這兩天的教育沒有白費功夫。
劉邦靠近路谷城，指尖輕輕勾住路谷城嘴裡塞著的抹布邊緣，只稍一拉，那片沾了些唾沫星子的布就滑了出來。
「你有路明非父母的電話嗎？」劉邦開口。
他劉邦從不是只靠嚴刑拷打逼供的蠢貨
皮肉之苦大概率只會逼出謊話，真正能撬開人嘴的，是抓住關鍵追問。
當然了，他也不排斥用皮肉之苦就是了。
路谷城眨了眨眼，像是想看清劉邦的神色，又像是不敢對視。
他的喉結在鬆弛的脖頸里滾了一圈，嘴唇動了動，卻最終還是死死抿著，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這副裝聾作啞的模樣，讓劉邦心裡對路谷城知道點什麼的確定，又多了幾分。
他太熟悉這種反應了，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是心裡藏著事，怕一開口就漏了底。
劉邦正準備繼續問，路谷城突然開口。
「什麼意思？」
路明非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話剛出口，一些疑問，順著劉邦的話頭冒了出來：
他路明非，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純血龍類，更算不上常規的混血種。
那他的叔叔，真的是叔叔嗎？
血緣里的那點聯繫，真的是真的嗎？
「路明非，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劉邦問。
「什麼？」
「你父母離開你五年了，一直說忙於考古事業不是嗎？」
「對啊。」
「同時，你父母每半年打一次生活費過來，寄一封信過來，然後還從來不打電話是嗎？」
「對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他們是不想打還是不能打呢？」
「當然是不能吧！」
路明非幾乎是立刻接話，聲音比剛才急了些，像是在反駁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考古有時候要去保密的地方，手機不讓帶，電話肯定也不能打……」
他不敢說不想。
哪怕混血種里父母缺席是常態，哪怕他無數次在夜裡猜過是不是他們不喜歡我。
可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胸口就像被堵住，連呼吸都發緊。
劉邦沒接他的話，只是反問：
「那你再想想，打電話說幾句私密話，和在信里寫我在做需要保密的考古工作，哪個更不容易泄露消息？」
「當然是打電話啊！」
路明非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對啊，電話可以壓低聲音，可以選沒人的地方說，掛了就沒痕跡。
可信件要經過郵局，要被人分揀，萬一被拆開，什麼都藏不住。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以前怎麼就沒琢磨過？
「所以答案很清楚了。」
劉邦的語氣沉了沉，把兩個選擇擺到他面前，像攤開兩張冷冰冰的牌。
「要麼，這五年給你寄錢寄信的，根本不是你父母。要麼，就是你父母壓根不想跟你聯繫。你選哪個？」
「不是我父母！」
路明非的聲音發緊，卻沒半分猶豫，快得連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這兩天變了。
變得稍微堅強了，面對體能訓練的痛苦，可以堅持下去了。
也變得稍微果斷了，面對撲過來的死侍，果斷攻擊。
也變得稍微獨立了，遇到危機局面，不是下意識求救了。
但是，面對父母這一關，他還過不去。
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把他舉過頭頂，還記得母親在他生病時熬的粥。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非人非龍，可以接受要面對死侍和危險，卻沒辦法接受父母不愛他。
「所以，要是寄錢寄信的不是你父母，眼下唯一可能攥著線索的人，只有一個。」
「我叔叔……路谷城？」
「沒錯。」
劉邦點頭，語氣篤定。
「當年你父母把你寄養到他家，他現在看來是你父親的親弟弟，沒理由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又補了句：「而且就算他真的一無所知，他身上的基因，本身就是條大線索。」
路明非抬眼看向劉邦，對方年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路明非讀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自己和路谷城真有血緣，那基因檢測就能挖出點東西。
說不定能搞清楚他到底是人、龍、混血種的哪一種，還是什麼其他東西。
如果沒血緣……
那當年父母把他寄養到叔叔路谷城家，就不是單純的寄養，而是場早早就布好的局。
他回想起英靈系統說過召喚出劉邦的媒介是基因。
那個聲音，劉邦也聽見了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快發現盲點，路明非心想。
自己的叔叔可能不是自己的叔叔這一點，他路明非從來沒想過。
想著想著，他心裡居然冒出點荒唐的期待。
要是路谷城真的不是他親叔叔就好了。
那樣的話，嬸嬸的暴躁、叔叔的敷衍，就不是親人對自己不好，而是陌生人的常態。
那樣的話，他心裡那點委屈和不甘，就能輕上一分。
如果有的選的話，路明非不想自己真的有一家這種親戚。
他還是對親情有所期待的。
劉邦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在路明非臉上：
「總之，接下來我要拷問他了。你，有沒有意見？」他的語氣很平。
但是路明非能從那雙眼眸里讀出沒說透的話：
這不是在問同不同意，是在考他會不會優柔寡斷。
劉邦要培養的，是一個皇帝，而不是個連真相都不敢直面的軟蛋。
「我沒有意見。」
路明非的聲音比自己預想中更穩，「你盡情發揮。」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愣了愣，他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也可以硬下心來。
「很好，非常好。」
劉邦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透著點讓人發怵的狠勁。
「放心，我不會太殘暴的。我向來有分寸。」
看著劉邦的獰笑，被綁住的叔叔一家可不相信他的話。
路谷城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了出來，嬸嬸急得扭動了一下，路鳴澤這個正方體已經被嚇暈了。
劉邦看著暈倒路鳴澤，心想，也許路明非和他們真的是親戚吧。
不然怎麼都這麼容易暈。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劉邦，聲音里裹著點刻意壓出的冷硬：「我都可以接受。」
路明非逼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路明非比誰都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不管最後查出他和路谷城有沒有血緣，從他說出接受的那一刻起，他和路谷城家那點稀薄的「親情」，就徹底斷了。
之前頂多算決裂，可現在，是連回頭的餘地都沒了。
但是劉邦應該不希望他猶豫吧，
畢竟他路明非是這個時代天命所歸之人，不該優柔寡斷的。
要是優柔寡斷的話，會有人為他的優柔寡斷付出慘痛的代價。
比如，他要是在楚子航被死侍攻擊的時候，猶豫了，估計楚子航已經死了。
所以，他說出了那句冷漠的話。
「嘿嘿！」
低沉的笑聲從劉邦喉嚨里滾出來，他眼底的滿意幾乎要漫出來。
剛才路明非那股沒拖泥帶水的狠勁，讓他覺得這兩天的教育沒有白費功夫。
劉邦靠近路谷城，指尖輕輕勾住路谷城嘴裡塞著的抹布邊緣，只稍一拉，那片沾了些唾沫星子的布就滑了出來。
「你有路明非父母的電話嗎？」劉邦開口。
他劉邦從不是只靠嚴刑拷打逼供的蠢貨
皮肉之苦大概率只會逼出謊話，真正能撬開人嘴的，是抓住關鍵追問。
當然了，他也不排斥用皮肉之苦就是了。
路谷城眨了眨眼，像是想看清劉邦的神色，又像是不敢對視。
他的喉結在鬆弛的脖頸里滾了一圈，嘴唇動了動，卻最終還是死死抿著，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這副裝聾作啞的模樣，讓劉邦心裡對路谷城知道點什麼的確定，又多了幾分。
他太熟悉這種反應了，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是心裡藏著事，怕一開口就漏了底。
劉邦正準備繼續問，路谷城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