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四海鏢局
第144章 四海鏢局
禹州城，雄踞南北通衢之要衝，城牆高厚，箭樓林立。尚未靠近，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相比漁陽鎮，這裡的戰爭氛圍濃郁了何止十倍。城門口守衛森嚴，披甲執銳的兵士目光銳利，仔細盤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流。
城外連綿著大片的軍營，旌旗招展，隱約能聽到操練的號角與戰馬的嘶鳴。
運送糧草軍械的車隊排成長龍，蜿蜒不絕。
漁陽鎮畢竟只是小地方，席陽在那裡待了一日後就離開了。前往了這個大城中搜集情報，同時也可以更好地打探當前局勢。
席陽在離城數里外便落下身形，收斂了蒼清之翼，如同尋常江湖客一般步行入城。他如今罡煞二氣已成了一段時日，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愈發精妙，氣息內斂，看上去與普通內氣境武者無異，並未引起過多關注。
繳納了比平日高出一倍的入城稅後，他踏入了禹州城內。城內主道寬闊，但行人車馬熙攘，顯得有些擁擠。兩側商鋪依舊開業，但販賣的多是皮甲、兵器、
傷藥、乾糧等軍需之物。隨處可見佩戴刀劍的江湖人士，神色各異，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憂心忡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與緊張混合的氣息。席陽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清淨的客棧住下。客棧名「悅來」，名字普通，但能在此時禹州城立足，背後顯然也有些勢力。掌柜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活絡，見席陽氣度不凡，親自引他去了上房。
安頓下來後，席陽並未急手打聽「百變毒煞」的具體消息。他知道，這種涉及天材地寶的消息，在如今龍蛇混雜的禹州城，必然牽動多方神經，貿然打聽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決定先觀察，從公開渠道收集信息。他先是去城內的茶館坐了半天。這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果然，關於前線戰事和「百變毒煞」的傳聞比比皆是。
「北境王用兵如神，連破南蠻部三座寨子，近北的蠻族快頂不住了！」
「沒那麼簡單，聽說這些部落請出了盤瓠部的高手支援，其中一位手段極為怪異，前線將士晚上總能聽到詭異的鼓聲和嚎叫，第二天就有人莫名發狂。」
「哼，裝神弄鬼！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話說回來，那百變毒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聽說七絕手馮老爺子都栽在裡面了？」
「何止馮老爺子，青萍劍客周軒，去了也沒回來！那地方邪性，毒沼也就罷了，關鍵是那煞氣本身，好像能惑人心神，靠近了就會產生幻覺，自己走到沼澤里淹死！」
「五毒教放出話來，那萬毒沼是他們的禁地，誰敢擅入，格殺勿論！」
「萬華商會好像也派人去了，不過他們好像不是衝著煞氣去的，像是在勘探地形，鬼鬼祟祟的。」
席陽默默聽著，心中對那萬毒沼的危險程度又調高了幾分。惑人心神？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來這煞氣無論是不是壬癸真汞煞，其本身的玄妙恐怕都不小。
在茶館坐到傍晚，席陽返回客棧。剛進大堂，就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自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三個穿著勁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漢子，看氣息都是內氣境好手，腰間佩刀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顯然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
「小子，新來的？」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攔住席陽去路，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哥幾個手頭緊，借點盤纏花花？」
席陽眉頭微皺，天下果然亂了，這種公然挑釁勒索之事都能連著發生。
他懶得廢話，也不想暴露太多實力，心念微動，心念一轉。他沒有動用需要獻祭氣運的【五敗纏身】，而是僅僅分離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蝕心藤咒】，畢竟這個技能還沒有這麼用過。
這詛咒在席陽的控制下效果很輕，但即使是這樣，其罡煞的本質也不是幾個內氣武者可以抵擋的。
無聲無息，這絲詛咒之力便纏繞上了那疤臉漢子及其兩個同夥。
「媽的，跟你說話呢！聾了？」疤臉漢子見席陽不理他，頓覺面上無光，伸手就抓向席陽肩膀。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席陽衣衫時，腳下不知怎地一滑，「噗通」一聲，竟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了個狗吃屎。他身後兩個同夥想笑又不敢笑，連忙去扶，結果一瞬間便感覺到心臟一緊，連著栽倒在地，只能驚恐地看著席陽消失在樓梯轉角。
回到房間，席陽盤膝坐下。方才小試牛刀，對這個技能的應用更有心得。這種低烈度的詛咒，消耗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干擾效果，非常適合應對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麻煩。
第二天，席陽決定主動出擊。他來到禹州城最大的交易市場。這裡不僅有尋常貨物，更有許多武者所需的丹藥、兵器、乃至一些來路不明的「奇物」。可能是沾染了罡煞的佳品，也有可能是仿造的偽物，純看個人眼光。
他逛了一圈，在一個專賣各種雜項古籍的攤位上，發現了一本殘破的獸皮冊子，封面模糊，隱約可見《南疆異物志·殘卷》字樣。
他心中一動，拿起翻看。冊子記載了不少南越之地的奇特動植物、礦藏，以及一些險地傳聞。在關於萬毒沼的描述中，除了提到毒霧、沼澤、古戰場，還特別標註了一句：「其地有異氣，似水銀瀉地，聚散無常，伴怨魂嘶嚎，聞之神魂動搖，慎之！慎之！」
「伴怨魂嘶嚎————神魂動搖————」席陽確認了茶館聽聞。他花了幾張賣鹽魘煞換得的銀票買下這本殘卷，雖然信息不多，但至少是文字佐證。
正當他準備離開市場時，一個穿著四海鏢局服飾的夥計悄悄湊近，低聲道：「席少俠，我們總鏢頭有請。」
席陽認得這夥計，是昨日在悅來客棧見過的那位趙管事的手下。看來這趙管家也有些勢力。
他略一沉吟，想到自己初來乍到也確實需要一些知情人來獲得情報，便點了點頭。
跟著夥計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僻靜的宅院。廳堂內，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大漢正等著他，其氣息渾厚，赫然是一位容納了一道煞氣的罡煞境武者！
禹州城，雄踞南北通衢之要衝，城牆高厚，箭樓林立。尚未靠近，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相比漁陽鎮，這裡的戰爭氛圍濃郁了何止十倍。城門口守衛森嚴，披甲執銳的兵士目光銳利，仔細盤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流。
城外連綿著大片的軍營，旌旗招展，隱約能聽到操練的號角與戰馬的嘶鳴。
運送糧草軍械的車隊排成長龍，蜿蜒不絕。
漁陽鎮畢竟只是小地方，席陽在那裡待了一日後就離開了。前往了這個大城中搜集情報，同時也可以更好地打探當前局勢。
席陽在離城數里外便落下身形，收斂了蒼清之翼，如同尋常江湖客一般步行入城。他如今罡煞二氣已成了一段時日，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愈發精妙，氣息內斂，看上去與普通內氣境武者無異，並未引起過多關注。
繳納了比平日高出一倍的入城稅後，他踏入了禹州城內。城內主道寬闊，但行人車馬熙攘，顯得有些擁擠。兩側商鋪依舊開業，但販賣的多是皮甲、兵器、
傷藥、乾糧等軍需之物。隨處可見佩戴刀劍的江湖人士，神色各異，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憂心忡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與緊張混合的氣息。席陽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清淨的客棧住下。客棧名「悅來」，名字普通，但能在此時禹州城立足，背後顯然也有些勢力。掌柜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活絡，見席陽氣度不凡，親自引他去了上房。
安頓下來後，席陽並未急手打聽「百變毒煞」的具體消息。他知道，這種涉及天材地寶的消息，在如今龍蛇混雜的禹州城，必然牽動多方神經，貿然打聽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決定先觀察，從公開渠道收集信息。他先是去城內的茶館坐了半天。這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果然，關於前線戰事和「百變毒煞」的傳聞比比皆是。
「北境王用兵如神，連破南蠻部三座寨子，近北的蠻族快頂不住了！」
「沒那麼簡單，聽說這些部落請出了盤瓠部的高手支援，其中一位手段極為怪異，前線將士晚上總能聽到詭異的鼓聲和嚎叫，第二天就有人莫名發狂。」
「哼，裝神弄鬼！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話說回來，那百變毒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聽說七絕手馮老爺子都栽在裡面了？」
「何止馮老爺子，青萍劍客周軒，去了也沒回來！那地方邪性，毒沼也就罷了，關鍵是那煞氣本身，好像能惑人心神，靠近了就會產生幻覺，自己走到沼澤里淹死！」
「五毒教放出話來，那萬毒沼是他們的禁地，誰敢擅入，格殺勿論！」
「萬華商會好像也派人去了，不過他們好像不是衝著煞氣去的，像是在勘探地形，鬼鬼祟祟的。」
席陽默默聽著，心中對那萬毒沼的危險程度又調高了幾分。惑人心神？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看來這煞氣無論是不是壬癸真汞煞，其本身的玄妙恐怕都不小。
在茶館坐到傍晚，席陽返回客棧。剛進大堂，就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自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三個穿著勁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漢子，看氣息都是內氣境好手，腰間佩刀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顯然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
「小子，新來的？」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攔住席陽去路，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哥幾個手頭緊，借點盤纏花花？」
席陽眉頭微皺，天下果然亂了，這種公然挑釁勒索之事都能連著發生。
他懶得廢話，也不想暴露太多實力，心念微動，心念一轉。他沒有動用需要獻祭氣運的【五敗纏身】，而是僅僅分離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蝕心藤咒】，畢竟這個技能還沒有這麼用過。
這詛咒在席陽的控制下效果很輕，但即使是這樣，其罡煞的本質也不是幾個內氣武者可以抵擋的。
無聲無息，這絲詛咒之力便纏繞上了那疤臉漢子及其兩個同夥。
「媽的，跟你說話呢！聾了？」疤臉漢子見席陽不理他，頓覺面上無光，伸手就抓向席陽肩膀。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席陽衣衫時，腳下不知怎地一滑，「噗通」一聲，竟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了個狗吃屎。他身後兩個同夥想笑又不敢笑，連忙去扶，結果一瞬間便感覺到心臟一緊，連著栽倒在地，只能驚恐地看著席陽消失在樓梯轉角。
回到房間，席陽盤膝坐下。方才小試牛刀，對這個技能的應用更有心得。這種低烈度的詛咒，消耗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干擾效果，非常適合應對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小麻煩。
第二天，席陽決定主動出擊。他來到禹州城最大的交易市場。這裡不僅有尋常貨物，更有許多武者所需的丹藥、兵器、乃至一些來路不明的「奇物」。可能是沾染了罡煞的佳品，也有可能是仿造的偽物，純看個人眼光。
他逛了一圈，在一個專賣各種雜項古籍的攤位上，發現了一本殘破的獸皮冊子，封面模糊，隱約可見《南疆異物志·殘卷》字樣。
他心中一動，拿起翻看。冊子記載了不少南越之地的奇特動植物、礦藏，以及一些險地傳聞。在關於萬毒沼的描述中，除了提到毒霧、沼澤、古戰場，還特別標註了一句：「其地有異氣，似水銀瀉地，聚散無常，伴怨魂嘶嚎，聞之神魂動搖，慎之！慎之！」
「伴怨魂嘶嚎————神魂動搖————」席陽確認了茶館聽聞。他花了幾張賣鹽魘煞換得的銀票買下這本殘卷，雖然信息不多，但至少是文字佐證。
正當他準備離開市場時，一個穿著四海鏢局服飾的夥計悄悄湊近，低聲道：「席少俠，我們總鏢頭有請。」
席陽認得這夥計，是昨日在悅來客棧見過的那位趙管事的手下。看來這趙管家也有些勢力。
他略一沉吟，想到自己初來乍到也確實需要一些知情人來獲得情報，便點了點頭。
跟著夥計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僻靜的宅院。廳堂內，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大漢正等著他，其氣息渾厚，赫然是一位容納了一道煞氣的罡煞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