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望海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3章 望海樓

  「聽說了嗎?北境王已經過了斷魂峽,先鋒營和盤瓠部的狼騎已經碰上了,死了不少人!」

  「嘖嘖,北凜鐵騎天下精銳,那些南蠻子哪是對手?」

  「話別說太早,南越瘴癘遍地,毒蟲猛獸無數,盤瓠部的巫蠱之術更是防不勝防,北境王這次怕是要啃硬骨頭。」

  「的確啊,北境王麾下雖然都是精兵強將,但畢竟常年待在北方苦寒之地,驟然來到南方未必能適應潮濕的氣候。」

  「也不知道朝廷為何要徵調北境王南下,而不是調遣南方的兵將,這幾乎是讓北境王穿過了整個大虞,實在勞民傷財。」

  「唉,打來打去,苦的還是咱們這些老百姓。賦稅又加了三成,這日子可怎麼過————」

  「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席陽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些酒菜,默默聽著。從這些零碎的信息中,他大致拼湊出情況:

  戰爭已起,北境王占據一定優勢,但南越並非毫無還手之力,民間對沉重的賦役怨聲載道。

  就在這時,酒肆門口一陣喧譁。五六個彪形大漢簇擁著一個錦衣青年走了進來。為首=人滿臉橫肉,腰間挎著鬼頭刀,氣息彪悍,竟是=位初入肉氣境的武者。

  內氣武者,在這邊陲之地幾乎是數得著的高手了。

  他目光掃過大堂,嗓門洪亮:「掌柜的!好酒好菜趕緊上來!爺幾個吃完還要趕路去禹州城應募!」

  掌柜的連忙賠笑應承:「龍爺您稍候,馬上就好!」

  那被稱為「龍爺」的漢子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忽然落到角落的席陽身上,見他獨自一人,面容陌生,衣著也不顯華貴,卻自有一股沉靜氣度,不由得心生戲弄之意。

  「喂,那小子!」龍爺帶著手下走到席陽桌旁,大大咧咧地坐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響,「哪兒來的?面生得很啊。爺看你一個人喝酒悶得慌,過來陪爺喝兩杯!」

  他身後的錦衣青年和幾名手下發出鬨笑,顯然以這龍爺馬首是瞻。席陽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仿佛眼前幾人不存在。

  龍爺臉色一沉,他在這漁陽鎮一帶也算是一號人物,何時被人如此無視過?「小子,聾了?爺跟你說話呢!」說著,伸手就要去抓席陽的衣領。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及席陽的瞬間,席陽握著筷子的右手微微一動,一根竹筷如同擁有生命般,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龍爺手腕的神門穴上。

  「哎喲!」龍爺只覺一股尖銳的氣勁透入,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如同被電擊一般,慘叫一聲縮回了手。他又驚又怒,意識到碰上了硬茬子。

  「好小子!敢還手?兄弟們,給我————」「拿下」二字還未出口,席陽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殺氣,沒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但就在這平靜的目光注視下,龍爺渾身一僵,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體內剛剛修煉出的那點內氣瞬間凝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身後的錦衣青年和手下更是噤若寒蟬,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席陽甚至沒有動用罡煞之力,但他畢竟生命本質超越這人太多了,一道眼神混合著他的神念,便已不是這種底層內氣境武者所能承受。

  「滾。」一個字,清晰而平淡地吐出。龍爺如蒙大赦,冷汗瞬間濕透後背,連句狠話都不敢放,帶著手下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酒肆,連剛點好的酒菜都顧不上要了。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食客都敬畏地看著席陽,方才議論戰爭的聲音也消失了。

  席陽恍若未覺,繼續用餐。他並非嗜殺之人,對這種小角色,略施懲戒即可。方才那一下,足夠那龍爺手臂酸麻三五天了。

  這時,旁邊一桌的一個中年商人模樣的男子,猶豫了一下,端起酒杯走了過來。

  「這位少俠,在下四海鏢局管事,姓趙。多謝少俠方才出手,教訓了那混江龍一頓,這廝平日沒少欺壓鄉里。」

  趙管事恭敬地舉杯。席陽看了他一眼,舉杯示意,並未多言。

  趙管事見席陽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便順勢坐下,低聲道:「少俠身手不凡,想必也是聽聞了南邊的事情,欲往禹州城吧?」

  席陽不置可否:「路過而已。」


  趙管事一副瞭然的神情:「如今這世道,像少俠這樣的年輕才俊,正是建功立業之時。北境王在禹州城設了募賢館,廣招天下豪傑,無論是從軍還是作為客卿,待遇都極為豐厚。」

  見席陽似乎對此不感興趣他乾脆壓低了聲音,「聽說這次南征,發現了不少有異於中原的寶物,而北境王向來不吝賞賜。比如最近就聽說南疆又發現了某個異寶,假如以少俠的身份從軍未必不能將之得到。」

  席陽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異寶?」

  「沒錯。」趙管事見引起了席陽興趣,說得更起勁了,「是一種極為奇特的地煞之氣,據說位於一片古戰場旁的毒沼之中,形態似水銀,變幻無常,靈性十足。已經有好幾撥高手前去探尋,結果————唉,折了不少在裡面。現在大家都叫它百變毒煞。」

  「但其實它具體是什麼還不清楚,不過確定了是某種罕見的地煞之氣,對於少俠這種高手想必幫助甚大。」趙管事顯然是把席陽當做了某個內氣大成的少俠。

  而另一側的席陽卻沒有心思管趙管事的心思,他只是覺得這描述怎麼這麼像【壬癸真汞煞】呢?

  沒想到剛下山,就得到了確切消息。而且地點在南越,恰好與戰爭方向一致。

  「古戰場?毒沼?」席陽重複道,表現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是啊,那地方邪門得很。」趙管事臉上露出一絲懼色,「終年毒霧瀰漫,沼澤里都是腐爛的屍體和白骨,據說還有古戰場遺留的怨魂不散。五毒教的人把那片地方視為聖地,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席陽點了點頭,將杯中之酒飲盡:「多謝趙管事告知。

  趙管事見自己的話已經影響了席陽便識趣地不再多言,拱手告辭。席陽放下酒杯,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酒肆的牆壁,看到了那片瀰漫著毒霧與死亡的古戰場。「壬癸真汞煞————古戰場怨魂————五毒教————」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這南越之行,是勢在必得了。」

章節目錄